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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她的12个月与1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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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啊,这里是破晓。
先给大家道个歉,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能有点儿不正常,说话可能没什么逻辑,具体原因后面再说。
首先,这次参加征文纯属图一乐,因为我写东西,说实话,很少考虑吸引读者的事情,都是在不违规的前提下,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所以评比上估计没多大优势。不过说到底,我也就是写着玩儿,顺便参加一下征文罢了。当然,我肯定不会因为自己喜欢就随便乱写,当然还是会虚心接受批评,不断提高自己的水平的。
说实话,我一开始甚至都忘了征文这回事儿,直到和一个群U聊天的时候,他突然问我准不准备参加这次征文,我才想起来,于是跟他说反正就是写着玩儿呗,可以考虑一下。在此感谢这位群U,没有他就没有这篇文。
我真正决定参加的时候已经是19号了,因为那天晚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说实话挺若至的,但我就喜欢这种若至的东西,于是就这么写了。虽然征文要求说的是365天,但12个月也是一年,所以差不多算是符合标准的……吧?
19号到24号我一天的净写作时长一般是5个小时。25号本来就应该结束的,但我感觉有两个情节不太好,就准备推倒重来,结果一不小心就跟这个故事犟上了,一鼓作气写到了现在。从25号凌晨3点开始,到现在26号上午9点,我连续写了30个小时,中间也有休息过,但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跟汉字斗智斗勇。
我上一次起床是24号下午6点,现在是26号10点,也就是说我已经40个小时没睡觉了,所以可能有点癫,请大家谅解。
至于这篇文,说实话挺赶的,毕竟近三万字的篇幅,从产生灵感到完成只用了7天,要不是28号截稿,其实还可以再打磨一下的。所以大家看个乐呵就好。看得不爽也可以尽情攻击谩骂LZ,虽然LZ可能会掉小珍珠,但你们开心就好。
这次征文我也不求能拿多少多少名。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是倒数第一(
那么这次的女主角依然是灵梦。呵呵呵,灵梦好啊,我爱灵梦!嘻嘻嘻嘻嘻嘻嘻!
接下来是观前提示:
1.白开水文字,过于平淡的语言和剧情
2.作者已经尽量避免但仍然严重的OOC
3.一些意义不明的回忆
镇楼图随便放一张吧……
祝你们看得开心!
PS:我真得去睡觉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能听到杰顿的叫声


弄清资质再应聘,加强防范不交钱。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4-26 10:35回复
    这天早饭后,灵梦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随口对我说:“离冬天只有一个月左右了,差不多该准备过冬的木炭了。我打算明天去人间之里买。”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背着木炭飞,半路上容易掉。以前我运完之后,还得沿原路再走几趟,把落下的捡回来。说实话,弯腰捡比直接背还累人。要是有你帮忙的话……这次我想直接走路运回来。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我正喝着水,听罢放下杯子,有些夸张地挺了挺胸:“这还用问?只要能让你轻松点儿,我当然愿意。”
    灵梦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用那种略带嘲弄、却依然温和的语气说:“你还挺热心的。”
    我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她端起收拾好的碗筷,转身向厨房走去,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已经快一年了啊——我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我来到幻想乡,认识灵梦,住进神社的那一天,刚好是接近冬天的深秋,去年的十月底。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在高三上午的课上睡觉,又像平时那样,伴随着一阵心惊醒来。然而睁开眼睛之后,眼前却不是教室里的黑板,而是神社的参道,面前是正在扫地的灵梦。她告诉我,我经历了一次随机的“神隐”,从原来生活的“外界”来到了这个人类、神明与妖怪共存的地方——幻想乡。要想安全回去,得等分隔两边的大结界强度波动到比较低的水平时才行。在那之前,我只能留在这里。
    我没什么手艺,体力也弱得不像话,在人间之里找不到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虽然几个月前,我也在寺子屋找到了一份讲外界知识的兼职,但当时毕竟初来乍到,毫无准备,自信心又严重不足,让那时的我站上讲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出于种种原因,灵梦收留了我。我便留在了神社,帮忙做些日常劳作。我和她的关系,也在一天天的相处中,从生疏到熟悉,一直走到了现在。
    日期差不多就是……我抬眼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历——啊?就是后天吗?之前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幻想乡的生活节奏很慢。计划一般只做到后天,而且决定得也很随便。除非是新年、节分这种本就有确定日期的节日,大家平时是很少提日期的——或者说,至少灵梦是这样。刚来的时候,我还会习惯性地每天看看日历,但没过多久就发现这么做毫无意义,于是就自然而然地把这个习惯丢了。
    虽然我对具体的日期已经和灵梦同样钝感了,但对于纪念日还是很重视的——甚至比一般人更重视一些。只是,我所重视的纪念日,多半是一些非常个人的、并不重要的、在别人眼里甚至可以说是无聊的日子。比如我家原来那只猫的生日,再比如我第一次购买正版游戏的日期……诸如此类。来到幻想乡,认识灵梦,住进神社,对我而言绝对是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点,甚至很可能是最重大的那一个。后天寺子屋恰好没我的课,我自然要做点什么,向这个日子表达一些敬意。
    做点儿什么好呢?我漫不经心地挠着脸,思索起来。
    我想了很多。甚至想过要不要拉上灵梦一起做点什么——毕竟来到这里之后,我们已经渐渐成为了对方生活中的一部分。我们一起喝茶、聊天、去人间之里采买、看流星雨,淋雨之后还互相抱着取暖,最近又睡到了同一张铺被上。
    不过,灵梦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纪念一下的人(倒不如说大多数人都不是),她大概会觉得这件事无聊至极。于是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直到灵梦洗完碗,喊我去扫参道的时候,我也没想出一个像样的方案。我本来打算趁打扫的时候继续琢磨,可光之三妖精偏偏不合时宜地跑来恶作剧,把我的思路搅断了。我看着灵梦在那头教训她们,便也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之后我就再没想起过这件事,直到纪念日当天……


    IP属地:河南2楼2026-04-26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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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2 00: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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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来时,灵梦还睡在我身旁,脸颊贴着我的肩,呼吸轻浅而平稳。她的发丝散在枕上,几缕拂过我的颈侧,带着昨晚残留的温度。
      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因而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开始在黑暗中回想昨晚的一切——和她一起背完木炭后的大汗淋漓;洗澡时听见她在门外问能不能进来时的惊讶;同意她的请求时大脑的一片混乱;浴室里她轻轻走来的样子;她的身体在水雾中朦胧的轮廓;深夜她的手握住我的那部分时的感觉,以及在那之后,她急促的心跳、身体的触感、低低的呻吟、内部的温暖与湿润;最后,是自己释放之后,心里涌出的、像洪水一样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感……
      想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侧过头去,想看看身边的灵梦。
      她睡得很安稳,眉心舒展,嘴唇微微张着,嘴角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柔意。
      我本想摇摇头清醒一下,又怕动作太大打扰到她,便只是长出了一口气。确认了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她的一只手仍像入睡时那样搭在我身上。不是紧紧地抱着,也不是无意识地垂在外侧,而是温柔而安定地落在我的胸口,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安抚什么。
      她另一只手,正和我的握在一起。像是在确保——即使是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仍然和我紧紧相连。
      我微微收紧了和她相握的那只手,指尖沿着她的指节描了一圈,再次确认了——这一切是真的。
      我早就想过我们有一天也许会走到这一步,但我没想到她会如此主动,那一天来得如此突然,又发展得如此自然,自然到我完全没做好准备,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那天早上穿衣服时,我们比往常多了一些躲闪。我总想偷偷看看她,但几乎每次都和她的视线对上,然后我们都立刻把脸转开。我的脸有些发烫,想必她也是。
      直到出门挑水,被山间的凉风吹了一会儿以后,我的头脑才渐渐恢复到平日的状态。虽然我感到自己还太年轻,还没能完全理解昨晚的事情对她意味着什么,对我又意味着什么。但我很清楚——这绝对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对她,对我,都是。
      只是……我来到神社、认识灵梦才不过一年,就和她发生了这种关系。我们之间的进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我真的有能力,对她负责吗?我一边朝水井走,一边陷入了自我怀疑。
      而且,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清楚,正式地向她告白呢?要是等比我还小两岁的灵梦开口,那也太不像个男人了。
      “但我们毕竟是从一开始就住在一起的,”我安慰着自己,“也大约可以算作同居满一年了。同居一年之后,对彼此的生活方式、思想观念,就算不上了如指掌,也称得上相互认同。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合适,那么发生这种关系,应该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吧……至于明确关系,或者说告白——光是想想这个词,对我来说都需要巨大的勇气——还是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吧。毕竟我们最后要做的,也只是把那三个字明确地说出来,走个形式罢了。”
      “等等,一年……?”
      直到这时,我才在被光之三妖精打断思路后第一次想起——今天,正是我来到神社、认识灵梦的一周年纪念日。
      我顿时一阵焦急。很明显,现在再想什么计划都来不及了。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新情况:两天前我在琢磨这件事的时候,或许还能借口说自己不确定和灵梦是什么关系,可以不把她算进去。但事到如今,尤其是昨晚之后,我如果还用这个理由,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有些纪念行为还是可以不考虑灵梦的——大家在意的通常是结婚纪念日。幻想乡虽然没有外界那种正式的婚礼,但也有一些世俗化的仪式。我和灵梦两个人的纪念日,理应定在那一天才对。更何况,离开熟悉的外界、来到幻想乡、住进神社这件事,对我的影响远大于对她的影响。至少今天这个日子,我是可以只考虑自己的。
      但是要做些什么呢?我还是毫无头绪。眼看水井就在眼前,我决定先把这件事抛到一边,先把水打好再说。
      看着空水桶在扁担两头晃晃悠悠,我不禁想起刚住进神社的时候——那时,我帮灵梦干的第一件活儿,正是挑水。由于我在外界缺乏运动,体力差得不像话,刚开始挑水时总是晃晃悠悠,一路走一路洒,两桶水挑回来,只能装满半缸。灵梦看了,扬了扬眉,看上去有些不满,又有些无奈。我很过意不去,没等她发话,便挑起扁担又走了一趟。直到两个月之后,我才在各种粗活儿中练得稍微壮实了些,能稳住步子不让水洒出来,一趟就把水缸填满。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事实上,这点子如此有我的个人风格,以至于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并决定立刻付诸实践。


      IP属地:河南3楼2026-04-26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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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4-26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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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水挑回厨房,倒进缸里后,又立刻挑起两个空桶往门外走。
          “你要去干什么?”灵梦发现我没像平常那样放下扁担、径直去居间等开饭,便问。
          “再去挑一趟水。”我停下脚步,欢快地回答,语气里多少带着点为自己的主意得意的意思,“回来的路上洒了不少,缸只填了一半。”
          “哦?”灵梦一下子担心起来,“你在路上绊到了吗?”
          “放心,没那回事。”我没忍住,咧开了嘴。
          “那是怎么回事?”她更疑惑了。
          “这个嘛——”我故弄玄虚地拖着调子,“等我回来再解释。总之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你可以称之为冒傻气。”
          “哎,你这人啊,还是那么古怪。”灵梦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有点好笑,“那好吧,等你回来吃饭的时候再说。路上当心。”
          “行。”我说完,兴高采烈地半走半跳地出了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填满水缸再回到居间时,灵梦已经在摆好早餐的桌前等我了。虽然我迫不及待地想跟她分享我伟大的主意,但还是尽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直到她开口问我究竟在折腾什么,才装作刚想起来似的,把那个点子一股脑儿讲了出来。
          “首先要声明——今天,正好是我进入幻想乡、住进神社的一周年纪念日。”
          “是吗?”灵梦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记得日子啊?当初我以为你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去,所以没怎么在意这种事。”
          “确实,我自己也以为很快就会走。但来到这里这件事毕竟太神奇了——对你来说也许只是有一个外界人不小心神隐过来,但对我而言,是一件天大的事,自然是我会更上心一些。再加上我这个人本来就喜欢纪念一些奇怪的日子,就顺手把这天记下来了。”
          “说回刚才的话题,”我接着讲,“今天为什么把水洒了呢?其实是我故意洒的,就是为了能再去挑一趟。”
          “你是说,你故意把水弄撒,就为了挑第二次水?”灵梦一脸不解地看着我,“这有什么意义?”
          “其实世间万物本没有意义,意义都是人赋予的。”我先是故作高深地抛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才开始解释,“今天不是我来到幻想乡一周年——也就是十二个月——吗?而我一天清醒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十二个小时。所以我想,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这十二个小时里,从去年十月开始,每个小时都做一件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来纪念每个月我里印象最深刻的事情,作为对这一年的回忆。”
          “你的想法倒是挺不错,不过执行得也太不走寻常路了吧?”灵梦被逗乐了,“你的意思是,你对来到这儿第一个月最深刻的回忆,就是挑水时总把水洒了?”
          “差不多吧。”我也跟着乐呵了起来了,“还有一个理由——挑水是我帮你干的头一件活儿,所以还原一下当时的结果,也许有种特殊的意义吧,返璞归真什么的。”
          “那这确实算是冒傻气了。”灵梦又用那种带着点嘲弄却依然温和的语气说,但同时好奇心显然是被勾起来了,“不过抛开你具体做了什么不谈,你这种纪念方式的想法,倒还挺有意思。那接下来呢,你打算干什么?”
          “这个嘛——现在是十月,下一件事就该对应去年十一月里印象最深的事了。是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我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十一月……好像还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没有节日,没有祭典,也没有什么宴会……一提起去年十一月,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认识了好多常来神社的人,魔理沙、早苗、光之三妖精之类的……要不去拜访一下魔理沙?正好她最常来神社,也算是回个礼。”
          “行吧……不过,你知道魔理沙家在哪吗?”灵梦带着点疑虑问。
          “这个……呃……我只知道她住在魔法森林,至于具体在哪里……”
          “真是的。要不我带你去吧。”灵梦虽然显得无奈,却也很干脆,“正好路上还能顺便保护你别被妖怪袭击。虽说现在不准妖怪袭击人类了,但保险点总没错。”
          “那……麻烦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没打算打扰你的,毕竟这只是我一时兴起。”
          “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参道一天不扫倒也无所谓。我还挺想看看你都能折腾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样。再说……”灵梦一时间显得有些不自在,目光飘忽不定,最后落在了桌角那道刨痕上,“这个日子,确实挺值得纪念的……”
          我尴尬地“嗯”了一声,没接下去,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吃完早餐后剩下的盘子。
          我当然听得懂她的意思——和我走到这一步之后,最初相遇的日子对她而言,也是有纪念意义的。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表达感情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之一。
          不过灵梦深知这一点,所以也不为难我,只是像平时那样,故作轻松地把话题岔开了:“总之就这么定了,吃完饭我们就动身吧。”
          我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行”,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听到她那句话时,内心深处悄悄涌起的那股喜悦与依恋。


          IP属地:河南5楼2026-04-26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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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这不是'博丽的巫女和她的恋人'吗?真是稀客,稀客啊!快请进,请进!”魔理沙用一种夸张到近乎浮夸的腔调招呼着,把我们请进了屋子。
            “我说,你能不能别再提那张报纸了?”灵梦一边跨进门,一边把脸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
            灵梦说的“那张报纸”,指的是上周的《文文。新闻》,出自那位自称以记者为业,实则不是胡编乱造就是窥探他人隐私的鸦天狗——射命丸文之手。她不知什么时候偷拍了一张灵梦在缘侧上枕着我的大腿午睡的照片,配上一篇题为《博丽的巫女和她的恋人共度美好午后时光》的报道,遣词造句之浮夸,和刚才魔理沙的表情相比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单就这件事就已经够让灵梦火冒三丈的了,没想到文那家伙居然还敢登门拜访神社,美其名曰“采访当事人”——我怀疑她是来故意惹灵梦发火取乐的。要不是我拼尽全力拦住,灵梦大概率会直接冲上去和她干一架。从那以后,只要有人在她面前引用报道里的内容,她立刻就会发作。某些不嫌事大的家伙——比如魔理沙和光之三妖精——便会故意搬出那些字句来逗她,看她炸毛取乐。
            要是在人间之里偶遇,魔理沙肯定还要拿这事多揶揄几句。但大概是因为我们的造访实在太过罕见——毕竟魔理沙隔三差五就拜访一次神社,本来就不需要回访——好奇心还是压过了起哄的兴致:“所以,二位光临寒舍有何贵干?难不成是想要委托‘雾雨魔法店’办点什么事?”
            魔理沙以自家为门面,经营着一门叫“雾雨魔法店”的生意。说是“异变解决”“宝物探索”“妖怪退治”乃至“子孙繁荣”等等都能办(最后一项究竟该怎么办,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其实也就相当于是万事屋。只是魔理沙常年在外,几乎找不到人,所以光顾的客人少得可怜。但她对这门买卖倒有一股近乎偏执的劲头,到处宣传自己的“雾雨魔法店”,甚至还在天狗的报纸上登过广告。揽客时不遗余力,真有生意上门时人却跑得没影——这家伙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实在让人摸不透。
            “就你那破店,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有人上门的吧?”灵梦也许是要报刚才那句调侃的仇,挖苦了一句。
            魔理沙没显出半点窘迫——她和灵梦平时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你呛我一句,我回你一句。
            “那……你们真就只是来做客的?”魔理沙眯起了眼。
            “算是吧……其实,是他提议要来拜访你的。”灵梦说着,朝我偏了偏头。在外人面前,灵梦一向只用一个简单的“他”来指代我。其实最初我们两个不熟悉的时候,她跟别人提到我的时候也是直呼名字的,但后来随着我们的关系变得暧昧又一时说不清楚,她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或许是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总之就把对我的第三人称代指从直呼名字换成了“他”,之后就一直沿用到了现在。
            说实话,我并不反感,甚至有点喜欢她这么叫我。不知为何,这会使我产生一种想要揉揉她的脑袋的冲动
            “我是陪他来的,用他的话讲,就是来陪他‘冒傻气’的。”灵梦轻轻笑了起来。
            “冒傻气?来我家做客怎么就成了‘冒傻气’?”魔理沙佯装出一副不满,眼里的好奇却更深了,“你最好解释一下。”
            于是,我把那个“绝妙的点子”又向魔理沙复述了一遍。
            “……就是这么回事。”我最后说,“提起去年十一月,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认识了你、早苗和光之三妖精这些常去神社的人。又因为你来神社的次数最多,所以就到你这儿来了。”
            “唔……虽然说有些意义不明,但也还算有创意,称不上‘冒傻气’吧?”魔理沙斟酌着词句说。
            “那是你不知道他今天早上是怎么纪念去年十月的。”灵梦笑着说,“他说对去年十月印象最深的事就是第一次帮我干活,也就是挑水。那会儿他力气不够,走路也不稳,经常一路走一路洒,装不满水缸,只能再跑一趟。今天他的纪念方式呢——居然就是模仿当时的样子,今天早上挑水时故意把水弄洒,就为了能再去挑一趟。”


            IP属地:河南6楼2026-04-26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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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魔理沙先是一脸茫然,像在听某种陌生的语言;接着慢慢转为震惊,仿佛我刚刚当着她的面亲吻了灵梦;最后不出我所料,像听了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似的——尽管这事儿讲出来确实和笑话没什么两样——大笑了出来。
              “不是……你这真挺傻的。你想挑两趟水,明明可以不用把水弄洒啊?完全可以第一趟先把水缸装满,第二趟再把家里其他能盛水的东西装上。这样第二天还能少跑一趟。为什么非得把水洒了不可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想到原来还有这种方案。看来我先前那句自嘲的“冒傻气”到头来还真没说错。
              不过我很快为自己找好了说辞:“这叫‘仪式感’,” 我虽然有些不自信,但仍然虚张声势地说,“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还原当时的情景。只有把水洒了,才有那个体验感,才能沉浸式地回忆那段时光,懂吗?”
              这话倒不全是托词,我确实有几分是这么想的。只是魔理沙听完笑得更响了,弄得我有点心虚。
              “嘛嘛,你真想这么干也无可厚非。”魔理沙笑够了,半真半假地摆出一副公正的样子,“只是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有点难以理解。”
              我没接话,只做了个鬼脸,意思大约是"随便你怎么讲吧"。
              “话说回来,”魔理沙又笑了起来,这次是带着点狡黠的坏笑,“既然你们来拜访是为了纪念去年十一月,不如给我讲讲那时候神社里的事?初来乍到的外界人先生和独居惯了的巫女小姐之间的事情什么的,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我大概知道你想听什么。”我礼貌地微笑着,但故意笑得很僵硬,“但是很可惜,答案是:没有,我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两个人的互动也就是一起吃饭、一起扫参道、午后一起喝茶、晚上一起看书或者望望夜空,偶尔聊上几句,仅此而已。”
              “是吗……”魔理沙看上去有些失望,但还不死心,“那你们每天都是这么过的?”
              “差不多。”我回忆着说,“吃饭不用说,自然要在同一张桌子上。扫参道是灵梦要求两个人一起做的。一起喝茶倒是有点来由:劈柴这类重活儿灵梦本来也是要两人分担的,但我想着她是女孩子,我是男的,重活儿让她干显得我太没担当;再加上那时我吃白饭的份多,不多揽点儿活儿过意不去,就主动要求一个人来做了。有一次她在缘侧喝茶,我在院子里劈柴,等我忙完了,她问我要不要也喝一杯。我正口渴,就答应了。然后两个人聊起茶叶,我说我特别喜欢绿茶。从那以后,她便每隔几天就会邀请我一起喝一次茶。”
              “那些活儿是真辛苦,他来了之后我轻松了不少,所以也挺感谢他的。”灵梦有些羞涩地补了一句,“刚好听他说他也喜欢绿茶,就时不时地邀请他一起喝茶,算是给他的一点回报吧。后来我觉得喝茶时有个人在身边陪我聊天也挺不错的,于是就越来越频繁地邀请他,最后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每天下午的固定活动。不过这都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也太没意思了……”魔理沙显得颇为扫兴,但还是不肯放过我们,“那一起看书、看夜空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虽然故事很无趣,可我这个人偏偏喜欢回忆往事,就絮絮叨叨说了起来,“一起看书是为了省灯油——不用两间卧室都点灯,只点居间的就够了。至于一起看夜空,主要是因为我。外界光污染严重,城里的灯火把星星那点微弱的光全压住了,一整片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更别说银河了。我从小就想亲眼看一下银河,一直没能如愿。因此发现幻想乡能看见银河之后,我兴奋得不行,晚上常跑到缘侧去看星星、看银河。灵梦有时候看书看累了,也会到缘侧上看看夜空。我们就这么很自然地在一起看了。后来,我们每隔几天都会花一点时间望望夜空,漫无边际地聊些天。
              “他对星星特别感兴趣。”灵梦接着说,“一聊到星星,他的话就格外多——星云、星团、红巨星、超新星什么的。虽然大多数东西我听不太明白,可换个视角看星空和宇宙,确实挺有意思。”


              IP属地:河南7楼2026-04-26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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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无聊的理由啊。”魔理沙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但很快又有了新发现,“不过你们认识没多酒,就经常花不少时间在一起喝茶聊天什么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说不定那时候就已经埋下伏笔了。”
                灵梦抿了抿嘴,可能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再表态。
                “也许吧——说到时间,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机械钟,“我们得走了。从神社走过来花了不少时间,现在回去刚好赶上,不然就要耽误下一个小时的安排了。”
                “花不少时间吗?我觉得从这儿到神社很快的啊。”魔理沙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会飞,我只能走路。”我没好气地提醒她。我一直对自己不会飞这件事耿耿于怀——每次和灵梦一同外出,比如去人间之里采买的时候,本来能飞的她为了和我同步,只好陪我一路走着过去。我对此感到很矛盾:不跟着去吧,灵梦就得自己拎一大堆东西回来,那肯定很费劲,我身为一个男人,袖手旁观说不过去;可若是跟着去,又让她不能用飞行的能力,往返要花上四十分钟,更何况神社是建在山上的,回去时还得爬一段山。怎么算都让灵梦受累。她虽然安慰我说走走路对身体好,可飞行终归是省事得多,因此我总感觉过意不去。
                “哦对哦,我忘了你不会飞……”魔理沙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我说——你要不要来跟我学点魔法?飞行的魔法其实不难的。”
                “回来再说吧。”我又看了一眼钟,“真得走了,不然来不及了。”
                “行吧。”魔理沙耸了耸肩,“那——祝你的计划顺利。”


                IP属地:河南8楼2026-04-26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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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2 00: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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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神社的路上,灵梦带着几分好奇问我:“那么,下一项活动你想好了没?“
                  “让我想想……“我沉吟了片刻,“去年十二月印象最深的事——呵,说起来还跟你有关,有点不好意思呢。”
                  “有多不好意思?”灵梦更好奇了,“我记得那个月我们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啊。”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还记得我那次发烧,你照顾我的事吗?”
                  “那次啊。”灵梦立刻想起来了,“可那次我也没做什么呀?无非是去给你买了一趟药,白天每隔一两个钟头用凉水把你额头上的毛巾换洗一下而已。”
                  “还记得你伸手摸我额头试体温的事吗?”
                  “具体的场景倒是记不太清了,但我肯定这么做过。这不是很正常吗?发烧了,总得时不时这样估个温度。”
                  幻想乡造不出体温计,只能从外界漂流进来的那些废弃品里挑还能用的,数量极其有限,除了药店,一般也就盐家柴家这种大户才会备上一支。
                  “说出来有点难为情。”我更尴尬了,耳朵也开始发烫,“那会儿我脑子里挺乱的,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在我的记忆里,除了我母亲、姐姐,还有医生、护士之外,你是第一个和我有过肢体接触的女性。一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灵梦顿时涨红了脸,把头偏到了一遍:“变态……”
                  “我知道这本来很正常,没必要多想,”我连忙解释到,“可心里就是会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事实。毕竟……你也是女孩子好不好?还是和我住在一起、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我的脸越来越烫,话也跟着加快了,“更何况,你那只手放上来之后,我心里反而是为你感到心痛。”
                  我话说到这儿,见灵梦还是没把头转回来,便接着讲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你的手有些粗糙,甚至比我这个男生的还粗糙。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长年独自一人过日子,亲手操持各种劳动、料理各种琐事留下来的痕迹。一想到你一个人扛着这些粗活儿重活儿,很少有人搭把手,以至于手比外界的一些男人还粗糙;又想到那会儿我连饭都不会做,衣服也不会洗,伙食、起居都得麻烦你,自己只能帮上挑水扫地这种小忙;再加上我发烧那次还是劳烦你去买药、洗毛巾,甚至半夜你还起来过一次……一想到这些,心就止不住地痛。”
                  我语速很快地说着,就好像每个字都是一块滚烫的热豆腐,不赶紧吐出来就会烫到嘴。这一方面是不想让灵梦插话——她一打断,我大概就再没勇气开口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赶紧结束这段令我极度难为情的自白。
                  也许是我说得太直白、太真诚了,灵梦终于转过头来,换上了一副有些躲闪的神情:“这……呃……其实没什么……幻想乡里的女孩子基本都是在劳动中长大的……虽然我一个人住,各种事都得自己做,但一般人家的女孩,除了家务,也要帮着分担农活儿的,跟她们比起来,说不定还是我更轻松些……”
                  “可毕竟是你在我刚到这里、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了我,之后又照看着我日常的起居。我那时候在幻想乡,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身上还病着,没有心理依靠,极度不安。你在那时候为我做的事,自然让我感激;而你和外界的女孩们相比所多吃的那些苦,也自然让我心疼。”虽然窘迫到了极点,可我还是把这些真心话说了出来,“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多帮你些忙,让你少受点累,尤其是劈柴、挑水之类的重活儿——只要你能轻松一些,我也就满足了。”
                  为了给自己壮胆把这些话说出来,我下意识地把嗓门提得很大。说完我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可能大得有点儿过了头,要是有不知情的路人经过,可能还会以为我在冲灵梦发火。
                  灵梦的脸红得几乎要和她的巫女服融为一色:“其实……收留你、照顾你的起居、还有那次生病的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也帮了我不少忙……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别这么见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故意夸张地挥了挥手,结果动作幅度大得过了头,差点打到灵梦的脸,“不好意思……总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再说了,你愿意接纳我、认可我、信任我,愿意和我就这样生活下去——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虽然到最后,我还是没把那三个字说出口,但和说出来也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差别了。也正因如此,灵梦窘迫得没法接话,只是红着脸,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只听得见我们两个人脚下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我像个刚从战场归来、完成了一桩了不起任务的英雄,有些局促却也带着点儿骄傲地走着。灵梦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步子却轻快了不少。


                  IP属地:河南9楼2026-04-26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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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还是我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既然我对去年十二月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你的手,那要不……我们牵一下手吧。"
                    灵梦抬起头,神情有些意外。在此之前,我们其实已经牵过很多次手了,只不过从不需要言语——只是因为想离对方近些,手就自然而然地握在了一起。这是头一次,有人特意把"牵手"这件事说出口。
                    虽然有点不自然,她还是点了头:“行……”她迟疑了片刻,便用那只略带粗糙、却依旧柔软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就……这么简单?牵一下就够了?”
                    “那就到了神社再松开,可以吗?”见灵梦轻轻点头,我又接着说,“对了,11点的活动我也想好了。回去的时候我们绕一下人间之里,买点红纸再回神社。”
                    “红纸?”灵梦又一次露出疑惑的神情,“你要红纸做什么?”
                    “为了下一项纪念活动啊。今年一月份我印象最深的事,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是什么吧?”
                    “新年是吧!”灵梦不假思索地答了出来。
                    “Bingo!”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英语,English!”我故意摆出一副过分得意的腔调,制造出一种夸张的节目效果,“就是‘正确’的意思。”
                    “你又在放洋屁了。”灵梦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嘴角却悄悄翘了上去。
                    “总之,要红纸,是为了模仿庆祝新年的活动。”我接着讲。
                    “庆祝新年要用到红纸吗?我怎么不记得?”
                    “那是你们日本的新年。这次我要庆祝的,是我故乡——大陆那边的新年,也就是春节。”我略带自豪地告诉灵梦,并简单介绍了一下春节贴春联的习俗。
                    “好吧,反正绕一下也不远,绕就绕。只是……“灵梦忽然有些不自在,“到人间之里也要牵着手吗?”
                    “呃……照‘标准’来说,是要牵的——虽说所谓‘标准’不过是我的个人感觉——因为毕竟还没回到神社嘛。当然,你要是不情愿,那就算了,没关系。”我终究是不忍心为难她。
                    “其实……也没什么。”
                    灵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我握着的那只手,又抬起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只是……算了,反正那个鸦天狗的报纸登出来之后大家都知道了,怎样都无所谓了,牵着就牵着吧,为了你所谓的‘标准’。”
                    “行,”我笑了。心里清楚她还是有些别扭,不过既然她已经下了决心,我不如坦然接下这份好意,“谢谢你。”
                    接下来——大概是刚才那番对话耗去了我们两个人不少的心力——直到走进人间之里前,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咀嚼着心里那份情感。
                    还好,我们并没有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街边的人都在各忙各事。只有几个擦肩而过的路人瞧见我们牵着手,会投来一瞥并不刻意的目光,但很快就径自走过去了,没有谁多说什么。
                    走了半个上午,我们俩都有些累了。回神社的路上,有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我的思绪渐渐飘远了,不由得回想起新年当天的事。其实那一天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回忆的,除了——
                    我忽然想起那件事,便开口了:“我说,灵梦啊。”
                    “嗯,怎么了?”重归平静之后,灵梦的语调还是那么随意,却绝不敷衍,里头还藏着一丝只会对我表现出来的温和与羞涩。
                    “没什么——只是想起跨年那天晚上你主持的仪式了。”
                    “啊,你说封印启明星的那个仪式?”灵梦反应很快。
                    “嗯。”
                    那是博丽的巫女每年的跨年夜都要举行的仪式,目的是封印一位名字很怪的神明的力量,从而使启明星黯淡下来,让太阳的光芒能够正常地盖过它。
                    灵梦说:如果新年当天清晨启明星没能正常隐于晨光之下,这一年的妖怪就会变得强盛,惹出许多麻烦。作为维系幻想乡平衡的博丽巫女,自然是要出手干预的。
                    那时候我最大的感慨是:博丽的巫女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每年的第一天,都要在没有任何额外的御寒衣物,只穿一件单薄的巫女服的情况下,在寒风里站上好几个钟头。可惜我作为一个普通人,除了帮她布置一下场地,几乎帮不上什么忙。仪式正式开始之后,我坐在缘侧上,望着她在寒冷的院中念诵咒语,每一口呼出的气都化作团团白雾,心中忽然感到很难过。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灵梦。
                    “这是巫女的本职,没什么必要……”灵梦有些局促地说,“再说,我做仪式的时候,你不是帮我备好了一壶热茶,让我做完之后能马上暖暖身子吗?那是自我母亲离开之后,第一次有人主动照顾我——我当时……真的很高兴。”
                    “不过,至少明年的仪式,我能做的就不只是准备热茶了。”我决定把话题往轻松些的方向引一引,“明年,如果你愿意,做完仪式之后,我可以脱掉外衣抱住你,用身体给你取暖。”
                    “笨蛋……”灵梦转过脸去,低声嗔怪,可我分明看见,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IP属地:河南10楼2026-04-26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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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回到神社之后,我却在春联的内容上犯了难。以前贴对联,我都是贴上就算了,从没留意过内容写的是什么。以至于现在自己要写春联,却连一副也想不起来。最后——一方面是觉得好玩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只能想出这么一对算得上对仗的文字——便写下了这样一副对联:上联“氢锂钠钾铷铯钫”,下联“氦氖氩氪氙氡鿫”,横批“元素周期”。灵梦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但最后还是表示,毕竟是我故乡的文化,只要我开心就好。
                      “你不是说春联要贴到大门上吗?”灵梦提醒我,“神社没有大门,你贴到拜殿的门上吧。”
                      “这不太好吧?”我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另一种信仰,还是从外面带来的,贴在拜殿门上真的不会犯忌讳吗?”
                      “博丽神社主要的作用是维持大结界的稳定,以及退治妖怪,本来也不是用来供奉神明的。神社里供奉的那位神,力量微弱到几乎等于不存在,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灵梦满不在乎地说,“你尽管贴吧。再说,你不是说春联能辟邪驱魔吗?说不定还能保护一下神社里那位弱不禁风的神呢。”
                      “我这副对联的内容恐怕没什么辟邪效果吧……”我苦笑了一下。
                      “驱魔用的东西嘛,内容其实并不很重要,只要不是什么晦气的话就行。重要的是‘使用它’的这个行为。”灵梦正色道,“在幻想乡,如果你相信它能辟邪,那它就能。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相信’。”
                      我虽然还是不太放心,但灵梦既已点了头,我也就不再多想,把那副“礼崩乐坏”的对联贴上了拜殿的门。望着贴好的对联,我忍不住傻笑了起来——不知道神社里供奉的那位神明大人看了会作何感想,如果他还存在的话。
                      灵梦则动手做起了午饭,我贴完对联,立刻回到厨房去给她搭把手。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今天她做的是面——比起米饭,我更爱吃面。这个偏好我其实从未对她提起过,是她自己注意到吃面时我总比吃米饭时多几分愉快的神色,然后在一次闲聊时向我求证的。
                      我们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商量起下一个纪念活动。
                      “那么,12点要做什么你想好了没?”
                      “12点对应的是今年二月份,二月份我印象最深的事……应该和一月一样,挺好猜的吧?”
                      “节分?”灵梦果然一下就想到了,“我想也是。二月能让人记住的事,也就这么一件……那……你打算怎么纪念?”
                      “我想想……说到节分,就想到节分祭;说到节分祭,就想到驱鬼;说到驱鬼,就想到撒豆子……要不这样吧,今天午饭添一道炒豆子作小菜,怎么样?我挺喜欢吃你炒的豆子的。”
                      “就这么简单?”灵梦转头瞥了我一眼,“你这纪念活动也有点太敷衍了吧?要不要我把萃香叫来,给你驱上一驱?”
                      “别别别!”我连忙摆手,”还是别请那尊大佛了,我不想为了自己这点突发奇想去打扰别人。”
                      虽说萃香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恶鬼,甚至跟灵梦的关系还不错,连带着对我也很和气。但我多少还是有些怕她的——毕竟是怪力乱神的山之四天王之一啊!而且,作为鬼被人撒豆子赶来赶去,想必也不会有多愉快。
                      “你这不是已经在打扰我了吗。”灵梦拉长了脸说。
                      “别别别,要是这样我真是很抱歉。”我连忙朝她鞠了几躬,“你要是觉得烦,完全不用理我,毕竟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胡思乱想,我自己折腾就行。”
                      灵梦被我接连鞠躬的滑稽相逗乐了:“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陪你一起‘冒冒傻气’也挺有意思的。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认识你的日子,对我来讲也挺值得纪念。能和你一起回忆些往事,我其实挺高兴的。”
                      “这样啊……”我尴尬地转过身,继续手头的活儿。
                      “不过——”灵梦接着说,“我记得节分祭那时候,你帮了我不少忙:铲雪、摆摊、挂注连绳、拉红白布幔……见你干得那么卖力,我还以为你特别喜欢这种节日祭典呢,结果一开场,却连你的影子都没见。直到祭典结束,收拾场地的时候你才出现。我问你为什么没去凑热闹,没想到你说自己其实不太喜欢,甚至有点讨厌节日、几点之类的东西,在外界的时候就是这样,因为——”
                      “因为外界的节日太闹了。”我接过话头,“人多,路堵,到处都是声响。烟火气太浓了,浓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多数庆典也不过是走个形式,装饰再花哨也只是个空壳子。我总觉得,那些节日只会给我添麻烦——身不由己地被人潮推着挪动,挤在喧嚷里,反倒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但你又说,那天其实你也挺开心的,只不过不是因为庆典本身……”灵梦顺着话往下接,却故意在关键的地方停住了。
                      我知道她是想再听我把那句话讲一遍,便微笑着重复道:“——是因为看见你高兴,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灵梦没再接话,只是弯起了嘴角,然后继续侍弄锅里的面汤。
                      二月是一个微妙的节点。我和灵梦谁都没有就两人之间的关系挑明过什么,可在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对彼此越来越信任,聊天时也越来越多地袒露心底的角落,对对方的情绪变化也愈发敏感。虽然我们我们对于生理上的接触仍十分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但心与心的距离,已经悄然拉近了。


                      IP属地:河南11楼2026-04-26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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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耶😊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6-04-2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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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则让我们生理上的距离,也开始拉近了。
                          “还记得那个下雷雨的夜晚,你靠着我睡着的那次吗?”我问灵梦
                          “你是说我那天晚上睡不着的事吗?”灵梦微微红了脸,垂下眼睛。
                          “嗯。半夜我被雷声吵醒,看见你房间里还亮着灯,就敲门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进了房间,说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想一个人待着。”
                          “是啊……”灵梦笑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却悄悄停了下来。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面前的碗上慢慢挪开,落到墙边的某处,而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其实,我从小就很怕雷雨天。在我5岁那年的一个下雷雨的傍晚——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还不会使用博丽家族的力量。我母亲,也就是上一任博丽巫女,恰好去人间之里办事了。在那之前的雷雨虽然也让我害怕,但因为有强大、可靠的母亲在身旁,我一直无条件地相信——不管出什么事,母亲都会保护我的。”
                          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出现一种很少见的神色——不是平日那种悠闲,也不是偶尔流露出的羞涩,而是一种更深、更柔的,类似于忧伤的东西。
                          “可是那一天,我第一次独自面对雷电的轰鸣和闪光,面对因雷雨而提前暗下来的世界。我觉得这间小小的神社是那么微不足道,可能下一个瞬间就会被黑暗吞噬、被大雨淹没、被雷电劈毁。而母亲不在身边,没人能把我从那场天崩地裂里救出来。那是我至今为止,最害怕、最孤立无援的一次。我怕到连哭泣都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她的声音并不大,缓慢、平稳,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可我注意到,她搭在桌沿的左手指尖微微蜷起,又慢慢松开,仿佛是在不自觉地确认什么——确认那一切真的已经过去了。
                          “虽然母亲回来后安慰了我很久,可就像你父亲喝醉之后大发雷霆,给你留下的阴影一样——那一晚的闪电、雷鸣和黑暗交织在一起,在我心中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后来随着年纪渐长,力量也变强了,我明白了一般的雷雨根本伤不了这间神社,闪电和雷声我已经不再害怕,白天的雷雨也不会再让我心慌。可只要黑夜里下起雷雨,当黑暗、闪电和雷声同时出现,我还是会身不由己地感到害怕、孤独、不安。没有人来安慰我,我便只能用被子蒙住头,默默盼着雷雨快些过去。”
                          也许是作为博丽的巫女,必须足够坚强、足够成熟,必须告别软弱与幼稚的童年,灵梦平时极少提起小时候的事。而我考虑到她那么早就离开了母亲,独自支撑起这间神社,提起过去的时光大约会让她难过,也就一直没多问。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告诉我自己儿时的事情,而且偏偏是这么一道——直到现在都还没能跨过去的伤口。
                          毕竟,灵梦还只有16岁。而童年时代留下的创伤,往往会延续几十年,甚至一辈子。只有她发自内心地确信,曾经令她惶恐的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才能和过去达成和解。
                          因此,我并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她说下去。在这个时候,比起安慰,她更需要的是有人耐心地听她讲完。
                          “那一晚也是这样。”灵梦顿了顿,缓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我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强忍着孤独和不安。然后,自然而然地,我就想到了你。我突然觉得——也许你就是那个能陪伴我的人,至少能让我不那么孤独,让我内心的不安稍微淡一点……”


                          IP属地:河南14楼2026-04-27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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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那时候神社里除了你,也只有我一个人——”
                            “不,不是因为这个……”灵梦忽然抬眼,认真地看着我的脸。“或者说,不只是因为这个。我那时想要你的陪伴,不是因为‘凑合’——而是真心觉得你很可靠,觉得只有你能让我安心。”
                            “是吗?”我知道她信任我,但没想到她会用“可靠”这个词来形容我,“可我没什么特殊能力,不会魔法,不会念力,连最基本的飞行也不会。日常生活上我或许能帮你点儿忙,但那些事其实你本来就都会做。你眼里的‘可靠’,是怎么和我搭上关系的?”
                            “在特殊能力上,你的确很弱。”灵梦说着,视线又偏到了一旁,似乎是怕和我直接对上眼,“但在日常生活里——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可靠。你刚来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会,力气又小……可是你愿意学,愿意分担我的活儿。明明知道自己体力不济,还是主动要求把重活儿都交给自己,让我只做些不太费力气的事。”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接着,缓缓抬起手捋了捋头发,才接着往下说。
                            “看着你一点点地——从挑水时走路都打晃、连衣服都洗不干净,到劈柴时不必再中途歇息、学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再到把所有粗重的活儿都揽下来,能一个人把神社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有事外出的时候,也不必再为各种杂务挂心了。尤其是想到,那时候你还没决定留在幻想乡——作为一个随时都可能离开的人,仍然愿意为我、为这个神社付出这么多。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过谁会主动帮我照顾神社的日常事务,并且坚持这么长时间。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弄清楚,自己对你怀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但至少我知道,我并不讨厌、甚至很喜欢有你在身边的感觉。”
                            “所以,那天晚上我感到不安和孤独的时候,才会想让你陪一陪我。只是,一方面,我那会儿羞于直接开口请你过来;另一方面,又不好意思为了这点事把你叫醒。所以我只是点着了灯,默默地期盼你因为上厕所,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起来时能注意到,进来看看我。然后,你真的来了……”
                            “是啊……不过我是被雷声吵醒的。”我也陷入了回忆之中,“看见你房里亮着灯,就想着要不要过去问问。当时我还犹豫了一下——你那么晚还没睡,可能是出于个人的原因,贸然敲门会不会不好。但最后还是觉得,关心一下总归没错。要是你不欢迎,道个歉就是了。”
                            “你敲门问我为什么还没睡的时候,”灵灵梦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我内心其实是有点激动的。但我故意掩饰着,不想让你看出来——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却不愿承认——自己对你,已经怀有某种感情了。”
                            “那你掩饰得很成功了。”我耸了耸肩,“至少在那时,我真的相信只是雷雨让你忽然有些孤独,想让我陪一下。你还问我,自己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我告诉你这其实很正常,我自己也有过在雨天突然觉得孤独的时候。”
                            “你说的是高中晚自习在雨天下课后,回宿舍的那一段路吧?”灵梦看着我,“别人都是成群结队,有说有笑地走着,你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数着自己的步子,感受着滴在自己后颈上的雨滴,有时候难免会觉得很孤单,很忧伤。”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嘛。”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很在意我说的话、我的感受了,想到这一点,我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我最后是这么说的——这其实很正常,绝大多数人都是需要陪伴的——”
                            “‘因为我们是人,不是石头。’”灵梦果然还记得这句话,“你还安慰我说,要是不嫌弃,孤独的时候可以来找你,你愿意陪着我。”
                            “其实那不只是安慰。”这一次轮到我把视线移到一旁了,“我能看出来,你那晚真的很孤独、很不安。我自然就想为你做点什么——而且那时候,有你在身边看书、喝茶,或者仅仅是发呆,我就已经开始觉得很放松、很高兴了。”


                            IP属地:河南15楼2026-04-27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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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2 00: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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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你那番话确实把我的孤独和不安冲淡了不少。事实上,我可能太放松了。短短一会儿没说话,,自己都没察觉到困意,就那么不小心睡着了。”
                              “然后正好倒在了我身上。”我说。
                              “其实……不完全是‘正好’。”灵梦垂下眼睛摆弄手指,话也说得吞吞吐吐,“我在最后那一刻,是知道自己快睡着了的。可能是因为实在太困,没法多想,只想着——既然是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吧?一冲动,就往你身上倒过去了。”
                              “你睡得倒是挺安稳,我可是遭了老罪了。”我假装抱怨,嘴角却依旧保持着上扬,“我先是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把你放倒在铺被上——最后怕吵醒你,就没这么做。接着我又开始担心,这样算不算乘人之危,你醒了之后要是嫌弃我可怎么办。再后来我发现你身上有点凉,便一边搂住你给你取暖,一边又怕你觉得我是变态,因此而讨厌我,就这么硬撑到了天亮。还好你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有点小别扭。”
                              “其实那也是装出来的。”灵梦望着天花板回忆到,“因为……在你怀里睡了一整晚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开心。这件事太让我难为情了,我实在不想承认。毕竟你是在我母亲之后,第二个抱着我睡过觉的人,还是异性。我假装不太高兴,一方面是不愿在你面前承认,另一方面,也是在欺骗我自己。”
                              我忽然发现饭早就吃完了,便转头看了一眼挂钟:“哇,不知不觉都快1点了。”
                              灵梦也回过神来:“咱们是不是扯得有点远了?一开始好像是在商量纪念活动来着。”
                              “不算扯远。”我看着她,认真地说,“纪念的意义就是为了记住往事——回忆本身,就是最好的纪念。”
                              “那你打算就这么回忆一下,事儿就算完了?”
                              “当然不。”我一本正经地说,“必要的仪式还是得有的。而且我也已经想好了。”
                              “是什么?”
                              “让我搂着你睡一次午觉好不好?正好也是还原那天晚上你在我怀里睡着的场景。”
                              灵梦听了这话,把头转向了一边:“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
                              收拾完碗筷,我们一同回到了灵梦的房间——不,现在应该直接称作"卧室"了。铺开被褥之后,我先脱了外衣钻进被子。我把脸贴在柔软的枕头上,不禁愉快地笑起来。灵梦也褪去那身红白巫女服,跟着钻了进来。然后,就像同铺而眠之后,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靠近我那一次那样,她略带迟疑地往我这边挪过来,动作轻得仿佛是被风吹过来的般,直到我们的身体完全贴在一起。
                              接着,她做了一个之前从未做过的动作——她往被子深处缩了缩,搂住了我的腰,用脸贴在了我的胸口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隔着薄薄一层内衣,我也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湿润。不知为何,这让我的心脏一阵微微的悸动。
                              我也搂住她,凑近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阵复杂的气味随之涌上来——洗发用的皂荚水的清香,木柴燃烧留下的烟火气,以及灵梦身上独有的、算不上芬芳,却让人觉得熟悉而安心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感受彼此的体温与气息,呼吸渐渐地变深、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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