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韩庚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拿着话筒一阵乱吼的东海,东海跳过来把话筒冲着韩庚,韩庚推脱不了只好唱了几句,东海直接把韩庚从沙发上拽起来,拖着他跳起了舞。
跳着舞的韩庚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感觉完全不同,凌厉的眼神,炫目的舞步,带着一种只属于王者的霸气,让人无法移开视线。配合默契的两人一下将气氛推高至最高,同事们欢呼尖叫着韩庚东海的名字,一曲下来,韩庚在掌声中轻喘着摆摆手,歉意的示意自己出去一下。
走出乱哄哄的包间,酒吧里昏暗的灯光和舞池里暧昧的人影让韩庚有些恍惚,他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因为手术成功的原因他最近很是繁忙,不忍心扫大家的兴,就当来也放松一下。刚准备去门口透透风,却被角落的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容,但是韩庚熟悉这双眼睛,即使只是面对面站了几秒的时间,他仍能记得,闪烁着星光的黑曜石,带着杀手特有的冷漠。依然穿着一身黑色,黑布下的脸出乎意料的英俊帅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紧紧抿住的嘴唇几乎失去血色,手撑着墙壁,韩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受伤了。
这时门口进来几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黑道上的人,眼光凶狠的打量着酒吧里的人,而墙角的人也瞬间变了脸色,手有些迟疑的放在腰间。
韩庚径直走向角落,倚在墙边的人猛地抬头做出防备的姿势,看清了韩庚之后停住了掏枪的手,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韩庚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一时忘了作出反应。
韩庚停在他面前,迅速脱下他黑色的夹克扔到旁边的桌子下面,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的墙上,淡淡的开口:“不想死就配合我。”头渐渐向面前的人靠近。
看着韩庚逐渐放大的脸,深邃的眼睛再次扰乱了他的本以为静得像一潭死水的心,但是自己已经受伤,只能配合着韩庚实际在保护自己的行为。今天被一群实力较强的不明人员追杀,一向在暗处的自己陷入被动,如果不是这个几天前差点被自己杀掉的人,恐怕真的难逃此劫。
身后有脚步声逼近,感觉到被自己圈在墙角的人想要再次拿枪的意图,韩庚低声警告着:“别动。”松开撑着墙的手,韩庚一手勾上他的脖子,一手搂住他的腰,实际是在帮他承担一部分重量,柔软的唇就这样压了上来。
再一次震惊的瞪大双眼,明白了韩庚的意思,迅速伸手搂住韩庚,闭上眼睛沉沦在这个温柔缱绻的吻中,紧紧贴合的四片唇瓣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不由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离去,韩庚突然有种不想放开的冲动,但他还是推开了,刚想说什么眼前上一秒还在与自己深吻的人下一秒就毫无预兆的倒在自己面前,韩庚连忙扶住他倒下的身子,也发现他中枪的部位,腰侧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连自己身上都有他的血。
韩庚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带着失血过多昏迷的人离开,给东海打了电话后直接离开了酒吧。
阳光照在了脸上,暖暖的慵懒,真是不想睁开眼睛。却猛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挺身想起来,“嘶!”腰间的疼痛使他再次倒了下去,腰间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一丝血迹,子弹应该已经被取出。
四处打量,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阳光的味道很温暖,根本不像是他……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早在八年前,他就注定是一个只能在黑夜里匍匐挣扎的人。
“醒了吗?”一个温柔的嗓音自门口传来,温润如玉的儒雅男子手捧一碗粥走进来,不似初遇时的淡然,亦不似昨晚的强势干练和睿智,而是温暖柔和,像春天的泉水一样融化冬天的冰雪。
韩庚将粥放到床头柜,弯腰把他扶起来,又在他的腰后面垫了一个枕头,“我刚煮的粥,喝一点吧。”
“谢谢。”他接过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甜糯的竟有八年前母亲的味道,忽然有点酸楚,他再次低低的开口:“谢谢你。”
韩庚笑了,“不客气,我叫韩庚,你呢?”看到对方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些犹疑的表情,韩庚耸耸肩,“不方便的话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