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你又受伤了?”韩庚看到圭贤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皱起秀气的长眉蹲下拉开了他的裤管,一条长长的伤口已经凝固。
“我没……”圭贤被韩庚瞪了一眼咽回了说了半截的话,乖乖由韩庚拉进屋按在沙发上。韩庚像平时一样塞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只是接着冷着脸转身回屋。
“喂!别生气啊,我……哎哟!”本想去追韩庚又因失去了重心跌了回去,不小心撕胤裂了刚刚结痂的伤口,血重新流了出来。
抱着医药箱回来的韩庚连忙去扶他,顺便又瞪他,“给我坐好了,喝你的粥,别乱动!”
用镊子夹胤着酒精棉球擦胤拭着圭贤的腿,韩庚不仅喃喃自语:“不对啊,伤口没有那么深,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难道是血小板有问题?”
“呃……没,就是和别人打了一架……”圭贤小心翼翼的看着韩庚,生怕他一怒之下直接把整瓶酒精倒在自己伤口上。
出乎意料韩庚什么也没说,圭贤只好继续解释:“我被算计了啊,有人挖了个陷阱然后等着我上钩。”
“然后你就义无反顾的跳进去再自己把土埋上?你当种树呢!”韩庚头也不抬,手上的棉球直接按在了圭贤的伤口上。
“嘶!轻点!”圭贤自己也很郁闷,被韩庚一刺胤激心情也迅速变坏,“你以为我想吗?我只是受人之托,你何必来挖苦我?!”
时间好像静止,圭贤有点后悔,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喝粥。韩庚依然是平静的给圭贤包扎,缠好了绷带,韩庚收拾着剩下的**,突然抬头看了圭贤一眼,“对了,我向医院申请的宿舍已经批下来了。”
圭贤的手不易察觉的一抖,随即淡淡的道:“哦,那你去住吧。”
韩庚有些微怔,修胤长的手指和医药箱粗糙的带子纠缠在一起,指骨泛白。随即轻扬起嘴角,“是啊,打扰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韩庚抱着医药箱向卧室走,进门之前回头看着仍坐在沙发上的圭贤,思索了很久终于开口:“圭贤,听我一句,尽快退出吧,你不应该是这样……我是为了你好。”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韩庚,不要太自以为是!更不要先讽刺我再说一些打着‘为了我好’名义的鬼话!”圭贤无法抑制的吼了出来,一股无名火在四肢百骸乱窜,圭贤也被这样的自己惊呆了。
韩庚良久没有说话,一个淡漠的笑在唇边缓缓氲开,“是我自作多胤情,明知道自己不是你的谁。真是对不起了曺先生,我明天就搬走。”
圭贤一夜未眠,在床胤上辗转反侧,从两个月前第一次见到韩庚开始回忆,才发现点点滴滴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韩庚的一颦一笑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圭贤把枕头蒙在头上,画面却愈发清晰,烦闷的想去冲个凉水澡,却听到了韩庚房间房门响了一下,猛地从床胤上弹起来,才发现外面已经亮了,再看一眼表,六点半。
圭贤干脆直胤挺胤挺的倒了下去,却侧耳听着韩庚的声音,听到他去洗漱,他去厨房做饭,忙了一会,脚步声向自己房间逼近,慌忙闭上眼装睡。
房门被轻轻打开,韩庚看到圭贤微微颤胤抖的睫毛,知道他并未睡着,只是也不去揭胤穿,放任自己静静看了一会,又轻轻关上门,拿起堆在门口的行李,没有停留的离开。
听到韩庚关门的声音,圭贤睁开眼匆匆从床胤上爬起来,直奔韩庚的房间,果然……圭贤难掩失望的转身,他的东西已经被带走了,只有空气中还飘着韩庚的味道,温暖清新,是让人不由会上扬嘴角的温度。只是,不用多久就会散尽了吧。
曺圭贤,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怎么能奢望他留下。
餐桌上仍是熟悉的粥,尽管与原先没有区别,圭贤仍觉得失去了滋味,难以下咽。旁边还放着一张纸,上面韩庚清秀的字体写着制胤作方式,圭贤一遍遍摩挲着右下角淡淡的HK字迹,小心的将纸压在茶几的玻璃板下面。
走进浴胤室打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水流中拼命捧起冰凉的水泼到脸上,一遍又一遍,直到浑身都快湿胤透。圭贤撑着洗手台抬起头,刘海上的水珠流进眼里,刺得眼睛生疼,镜子里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微张的唇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邪魅却悲伤。
忽然挥拳砸在镜子上,血顺着支胤离胤破胤碎的镜子蜿蜒而下,流胤到洗手盆中被水冲淡,留下逶迤的粉红色线条,暧昧而狰狞。
韩庚,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身边是危险,是杀胤戮,是罪恶,是每天的担胤惊胤受胤怕,只能在黑胤暗中匍匐,不知何时会结束的生命。我是没有未来的人,而你不应该是这样,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所以,走吧!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