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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陆行舰、高空舰、钢铁火药魔法、舰娘、架空战争、无神诡、战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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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攻
otl的战争是政治的延申,大部分鱼死网破都是出于利益的冲突,但这个世界的各位或多或少沾点极端,一开没图图过几个聚集点都没法上桌,这份起源于一开的纯粹的战争也随之延伸到现代。
层叠城市在现代已经发展成了一种自循环的巨型结构,但其大小往往受地脉限制,对于一个帝国而言,那些稀少的,足以承担起一支舰队从原料到装配每一个环节的特大城市是当之无愧的瑰宝。由于生产力的过度发达,人力在某些极端情况反而会超过资源成为扩军的更大限制,单纯的摧毁军队建制已经无法有效的导向胜利。地脉间人口与资源流动高度依赖陆行舰,城市间的短时间大规模转移完全不可能,在战争中对敌方的重点城市(或要塞群)进行完全占领可以有效打击敌方的战争潜力,同时为后续作战提供一个方便的补给中心。
现代层叠城市一般将重要的粮食与军火区块建设在中下层,用于承载上层楼房的大厚度平台将会成为抵抗炮击的盾牌,这就意味着一座城市即便在争夺期间也可以利用现有资源持续产出补给,除开可能被舰炮和航弹重点关照的舰港和航空平台外,大部分军事相关区块都可以减效率运转。陆基城防炮一般在靠近帝国边界的一面呈“门”字形铺设,卡在最大射程上和跨过地脉的战舰对炮。由于陆行舰对城防火力的天然劣势,对城市的进攻一般发生于某一方机动舰队被重创等待回复的阶段(文明6马拉松,把对面的军队打光了用空窗期专心耗城墙),舰队相对富余的一方才能空出舰队进行封锁和攻坚。
登陆艇突破外围防线并正式开始巷战前,攻方的战舰最好事先摧毁敌方城防炮以提供炮火支援和补给。常见的摧毁城防炮的手段包括:机降与伞降兵爆破(人力损耗大),高空舰队抛石攻顶(受常规空军威胁),防御特化超级舰强拆(超级舰稀少且难以容忍损失),超倍径火炮配合侦察跨地脉射击(效率极低),轰炸机编队高空轰炸(效率极低且受防空威胁),无视城防让大量登陆艇强突(人力损耗极大),舰队利用数量压制并切开缺口(容易丢失舰队优势)等。一般而言帝国会同时采用多种手段,毕竟攻方总是有舰队和时间的相对盈余。
第一批部队在城市外围建立好防线后,步兵和常规载具主导的巷战算是拉开了序幕,一般到了这个阶段就会进入数礼拜到数年(取决于双方舰队后续对比)不等的质量交换,双方会围绕着生产区块,能源区块,支撑柱,居民避难所,大型交通枢纽,舰港等地展开拉锯。这个过程有极大的可能并不会随着双方舰队回到对等态势而停止——谁说攻方就不能使用现成和运来的城防炮了?除非攻守双方中的一方陷入较大劣势,或是攻方未能建立自己的防线,一场城市争夺战一旦开始就大概率会长久持续。
常规装甲部队主要在个区块间的走廊间作战,相对于otl里的各种用法,她们掩护重要补给线路的任务变得更重,某种程度上更像巡视的装甲列车。装甲部队主要在大型平台和道路上作战,而身旁的高楼更是步兵天堂,这个世界发展出了相当数量的攻顶反装甲武器供步兵使用。除非处于没有多少高楼的顶层,坦克一般都会刻意的离开战线一段距离确保安全(安卫二从军坦克belike),通过远程炮击支援协助步兵推进,仰角相比otl更大以适应环境。机甲则是利用机动优势攀援于平台间机动支援,代价就是更容易被步兵薅下来且对上正经装甲一碰就碎。装甲对装甲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对于笔直道路上的正面碰撞,坦克一般会继续远距离抛石甲弹对抗或者和平互捞,机甲则是互相试探,等待正经装甲支援或伺机消耗然后利用优势进攻。
步兵在楼房间的绞肉是残酷的,你永远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藏了绊雷和活人。凡人轻步兵需要用肉体争夺高楼的每一个房间,用刺刀和爆炸物对抗重步兵,扛着抬枪和无后坐力炮(只有高爆弹)威胁敌方装甲迫使其后退,替装甲部队清理并实际占领绝大部分区块。只有少数情况下步兵们会得到其他种类部队的增援,比如上城区才能享受的炮击和空袭,极端情况下爆破承重柱彻底将特定区块夷为平地等。
5.4.3-守
二开中的标准城防体系(不包括城内巷战,以北极战争前夕的山门节点城为基准,由外到内
雷场-环城铁道-小型碉堡群-战舰掩体-外围军用区块与城防炮-上层机场-能量塔与周遭大型要塞避难
雷场
就是地雷场,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和节省资源,平时只会维持相当稀少的面积防止炸到自己人,每隔一段时间清理并铺设新的雷场作训练用途,战时再把区域的地方临时铺设。虽然和otl的地雷同名,但由于设计指标的底线是把超重坦和登陆艇炸上天,她们的实际威力足够对标otl的水雷
环城铁道
由装甲列车与少量装甲巡道车组成的外围炮火体系,虽然动力上没法使用金球炉,但轨道本身的优势足以让她们的速度超过常规重舰。由于打击对象是跨地脉来袭的敌舰和登陆艇,她们的炮火口径基本都以百毫米为单位,要么叠重甲要么裸奔赌运气,利用本身的小体积与移速优势在城市外围配合其他火力消耗敌方的矛头,在退回城内后充作可快速机动的火炮单位和重装甲单位。为了防止铁道被破坏,山门节点城为铁道设计了相当厚重的防护坡,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前向来袭的炮火
小型碉堡群
当敌舰成功压制住了城防火力,外围的碉堡群会负责将第一波登陆艇与强突的常规装甲挡在外面。某种意义上这里可能是最接近otl一战二战的战场,唯一的区别在于,这里没有什么75mm和150mm的细狗,军官能叫到的最小的火炮支援都会有300mm以上(全部是舰炮列车炮城防炮),更别提各种不必担心破坏重要区块而随意投放的重型火箭与吨级航弹。绝大部分情况下,城市外围的碉堡群都会被字面意义上变成洼地,如果攻方的舰队无法驱逐,那碉堡群只有化成灰的份
战舰掩体
参考otl坦克掩体,很难说真实效果怎么样的小众防御。战舰掩体本质是一个有防护的大坑,打破的战舰被拖入其中后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下/体(?),唯一需要防护的只有甲板上的建筑和炮塔,不过说真的,哪怕是正常的舰队会战中,被穿透下/体玉碎的战舰也属于少数,不如说这个部位本来就不需要防护,额外耗费资源人力造掩体可能还不如让战舰干坐在地上,把资源拿去修碉堡
外围军用区块与城防炮
城防炮一般对标舰炮,将离地脉的距离卡在极限射程上确保压制能力,通过陆基火炮天然具备的精确度优势确保反舰能力,也是城市占领中最大的难题之一。军用区块泛指各种防护军营,临时兵工厂,地下掩体,防空与反装甲火力点等的大型综合设施,作为城市的外围承担一定损伤,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攻坚起点
上层机场
负责储备常规空军的重要设施,防护与规模直接决定了敌方高空舰队的猖獗程度。由于没有跨过万米级高空的需要,依托于机场的城防下属飞机可以设计的没那么笨重,相对于主流的“雅克9k异世界重战版”会更加轻巧,在狗斗与航弹搬运上具备更大优势,当然了以上设想仅针对陆行舰队与水上舰队,高空舰队还是要老老实实搞重战上高空抛石
能量塔与周遭大型要塞避难所
依托于城市的行政/能源中心的大型体系,也是一座城市的最后一道防线,基本完全放弃了生产物资的能力,仅靠最后的资源放手一搏。大型避难所的容纳指标一般以十万到百万不等(养猪),其上取决于战争状况,可能挤满了各种外贸与缴获火力,也可能嘛也没有。防护指标一般以硬抗可以粉碎承重柱的钻地弹为基准,基本是个铁脑袋,唯一的目的就是保存一座城市最后的火苗,或者把敢于闯进的任何人一并拖下水
5.4.5-乱
可能有人因为这个世界的基层治理过分虫豸而认为不可能产生成功的自下而上的反抗
某种意义上这是对的
原因有很多,比如教育资源的相对匮乏,物质的最低限度保障,区块内部的低流动性,镇暴部门的杀鸡儆猴等。但即便因为各种因素反抗发生的可能性被压倒了最低,这也并不意味着反抗不存在,那些生长于上城区凭对正义的本能追求察觉到不对并真的下到基层的神人姑且不谈,毕竟他们坚持下来的比例实在太少了,因正义诞生的热血同样容易因现实被浇灭并把他们变成过去自己所鄙视的样子,又或者他们会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从来没变过?各国基层经常爆发地各种小范围暴乱经常有教会和旧共遗老的影子,对于普通帝国而言教会基层自治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少特定地区的行政压力并增加整体生产水平,但是你绝对不能去查,万一查出来教会私底下搞些什么小秘密,准备集合镇暴部队和灾后重建罢。随着旧共和教会还有其他数不上名的组织煽动叛乱,部分典籍书册不可避免地流落到各地,最终为各地特色情况提供了一个可以参考的大旗。对于那些发展自教会典籍的组织而言,无论其首领对教会看法如何,大部分成员都天然对教会以及宣传中和教会同行的协会抱有一定好感,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成为占领后基层良好的临时管理力量,当然了,前提是他们还没有把教义魔改到伦理上不可容忍的地步。
首先需要明确,在打出翔来的旧大陆不可能容许任何可能改变现状的玩意出现,400年间期不断内卷出来的社会状态或许不如曾经的旧三极高效,但至少能保证对现有技术与资源的相对利用。南平算是成功的吗,或许吧,毕竟北平确实被迫同他们划江而治,但南平无疑在承诺上食言了,它们并没有给那些在地脉中坠机和在战争中拿着早期火器为子孙搏未来的人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它唯一成功的地方便是它的成功本身。
各地部分叛乱中可以瞥见天火教外派修士搅和得痕迹,天火教毕竟是作为一个伪装成教会得开明学会发家,到了现在即便大贤者和教皇明争暗斗也必须承认地上天国的必要,这是教会除开初代教皇与天父外最大的政治正确。教会一直以来都相当热衷于为其他地区的“信徒们”提供各类帮助,包括但不限于物资补给,武器装备,法师培训与雇佣等。虽然教会的相关部门相当上心,但这种行动往往并没有多少收获,教会相对于其他帝国过分特殊的发家史让他们难以理解其他地区的环境,各种活动经常由于教会既定思路的僵化而失败。
核心区叛乱往往是各国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因为这往往直接体现了帝国高层掌控力的下降或意见分歧。核心区叛乱相对来说比例较少,规模往往局限于单层或复数区块,虽然为了避免影响与尽快恢复生产遭受的彻底清洗更少,但反过来相比于其他叛乱镇压的力度也会更大。叛乱一般由过于类人的官员引起,绝大部分情况下目的也是争取皇室或其他高层注意而非真的反抗。间期早期现南平南厂地区就曾有过此起彼伏的叛乱,洛斯各在二开后为了彻底排除旧帝国影响力展开了长期清扫行动,旧帝国在间期后期因为相对于旧共和国的劣势不得不应付内部由旧共和国可以引导的奴隶叛乱。
边区由于技术手段与地理环境的客观限制往往难以直接调控,必须依赖当地的官员贵族间接管理,相对来说叛乱的发生概率较频繁。核心区的叛乱大多为吸引皇室下场主持公道,但边区可没有这个选择(什么欧式封建,不对我好像就是那么写的),所以为了防止刁民们把矛头指向自己,边区不受管控的宣传一般会更加狂野一点(分化),某种程度上也是各帝国对边区同化缓慢的原因之一。边区的暴乱一般更加分散,不同区块间因为人造天然的各种分化难以联合,不过皇室没啥意见,400年来的实践已经证明这种制度反而能榨出来更多赋税,他们也不介意通过分化来加大战争中占领国治理的难度。


IP属地:上海17楼2026-03-31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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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鬼脑意营极端小故事,截图
    ·
    帝国的海外总督今天不太高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当上了帝国第一艘两栖舰的舰长,有了能躺平一辈子的殖民地。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本该是梦境一般的幸福……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写着母国覆灭消息的羊皮纸在火堆中化作灰烬,法师信使撇开卫兵自觉地走进地牢。失乡的帝国公民赶走了秘书,一键清空了桌案,度过百年的华贵木椅砸碎了比它更老的水晶窗,把门外的土著仆人吓的心惊胆战。无能狂怒的凡人对着老古董宣泄着,直到他再也喊不动瘫在墙角,而窗外的灯火依旧。瓦砾中的脚手架上随舰技工打出灯火,士兵们为了帝国荣光和当地人一起重建厂房,继续着被他们打断的工业化。今夜,新大陆殖民地的重建工作仍在继续,争取尽快为海那边的家乡回馈资源和人力。
    可是海的那边已经是敌人了。
    第二天早上,亲兵们壮着胆子把他叫醒,因为城堡外的船员们还等着帝国的命令,至少在这里,他还是帝国的代行
    大部分人都被聚集到了广场,总督大人则是照例讲些大话。自那个吊死地主推行工业化的领主被帝国碾死已经几年了,那些原本颇为嚣张的士兵在总督大人的命令下军民鱼水——至少比以前好得多。炼铁厂的设备换了又换,原有的经济几乎被颠覆,好在粮食有拖拉机和堆肥补足。虽然和那些农奴一起干活让人不爽,但反正总督给的伙食管够,谁会闲的没事去挑衅他们呢?
    啊,除开那些被吊死在广场上的怠工者把。大家的生活似乎都好起来了,今天也是加把劲去打螺丝。
    领主说了啥,为啥前面吵起来了?大兄弟你帮我听一下,明天大锅饭我分你一勺粥。
    什么叫观察到了地脉那边的舰队?
    ·
    天火教圣城白区,某个连奇术大师也探测不到的地下室内,两个法师大只佬和一只弱鸡团团坐下。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觉醒了高阶法师血脉的退役兵,放着大好年华不去考试顺便被长老会榜下捉婿,跑来我们这个没几年历史的民间结社分社帮下城区扶贫?”
    “莫要那么解冻啦,噶种事窝将的多啦,要详细这代人的活力撒。”
    “你刚过来那会不是还满腹牢骚的嘛,为啥现在反倒劝上我了。这口音又是几回事啊,早告诉你不要学那帮南方佬的广播了,给我改掉!”
    不久前还以为自己会被刁难的男人看着飞舞的雷电,脑中刚刚思索好的应答随着眼前二人的理智飘散,逐渐陷入了迷茫。他自那次战斗后久久不现的惊世智慧一闪而过,如同平地惊雷,告诉他了一个可以重新拉回焦点的好办法。
    ”窝寻撒他嗦的莫撒猫病呐。
    ……
    (搬椅子)
    (揉揉伤口)
    (绷住)
    (读资料)
    “***,长老会第五姓于间期分出的旁系子孙,家族的法师血脉在间期逐渐淡薄并被本家切割,后侥幸与一未被发掘天分的平民通婚。你曾经以为自己没有法术天赋,为了父母兄妹在二开末期选择加入军队挣一份保险钱,在战场上因接触敌方机甲部队而觉醒了血脉,但你最终隐瞒并作为凡人士兵退役。作为当初童子护教军的一员,你在周边的邻里被当作”话事人“看待,后来在一个不知名区块作为化工气体泄漏的唯一幸存者获救,嘶,兄弟你这~”
    “......”
    “考虑到你还可以找本家攀关系作为最后的退路,我们需要一个你来找我们的理由。”
    “你们真的让他们加上餐了?”
    映着传来的微弱震动——两位法爷都知道那是晚上下工的钟声。桌子那头的男人如是问道。
    “如果是第三层玖号线那个区块的半条街的话,是的。
    “是的。
    刚将最后一发钢芯弹塞入弹仓,隔墙便响起复数的闷重脚步,倚在水泥袋边上的油腻中年男人不由得想起了加入那些蠢货时的糗事,那个隐瞒身份的长老会直系,还有那个弱的不行又愚不可及的家伙。
    当初明明劝他不要来北方搞事——他这个曾经的童子军可太清楚教会的德性了,于是劝不动他的自己也抛下了教国的身份,随他来这里送死。你别说,那傻子好歹有几件事说对了。
    怀里的简易器械突兀的响起,他释怀的笑了,那个蠢货连逃跑成功都要暴露他的位置,他才不管那传呼机是不是他主动抢来的。他再次睁开双眼留出血泪,手中引出雷电,如同当年那个童子军那样向泽合津的机甲发起了反冲锋。
    ·
    把一个丘八变成老实人需要法律约束和物质保障,稳定的道德规劝,一个社会经年累月的精神追求。若是反过来把老实人变成恶鬼,那大概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不宣而战是一件恶行吗,大概吧,反正第一次大开拓大家都是那么过来的。最早飞过地脉的是大口径硬壳弹,它们在空中用白磷划出轨迹落向大地,伴着侦察机的引导逐渐迫近隐藏的城防炮,然后是重型轰炸机组成的编队,在万米高空上用航弹把上城区搅成糨糊。走出废墟跟着难民向下逃难前,他对曾经的住所看去了最后一眼,爆裂的水管先是淹出池塘,而后被冰块堵塞。他好像很冷静,他不该那么冷静,他的目光徘徊着想要寻找一些鲜红让自己畏惧,可那烟尘还是还了这里一片干净,那些残缺的完整的人就安静的顾自躺着。
    ……
    大街上很安静,不如说有些太安静了。
    他被队伍推搡着向前,这里有逃兵,有壮丁,也有从别的节点城跑来支援的愤青,为数不多的车辆要分配给补给,他们这些步兵四等人只能徒步向着战区前进。
    他同其他人一道攒着钢枪迈出步伐,然后就撞上了在区块间游走的泽合津骑兵。当马蹄隔着路口震颤着踏碎水泥和钢筋,只有他一个人察觉到是什么在接近——他早已把这声音在家乡铭记了一遍又一遍。他努力压抑着尖叫出来警告其他人,队首那位倒是尽责,勇士喊着命令把枪口对准那举起骑枪和马刀的一副副面具,然后孤身一人被割开气管,串起颅骨,在铁杆上打着转看着四散的懦夫被骑兵收割。残存的莽夫换上刺刀想要不朽,可是子弹在马甲上弹开,扔出去的榴弹飞进回聚集的人群,落单的被比刺刀更长的骑枪穿成串,于是懦夫变得更多了。
    随着最后一个步兵逃进楼房,来回冲杀了两遍的骑兵们开始重整队伍,他们完全不害怕那些逃兵偷袭他们,满地的呻吟被两拨人同时抛弃,人马隐于尘烟中。
    ……
    推到残骸,掘出尸体,构筑防线。
    以及处决俘虏。
    亲戚,同乡,共血者,背叛者,以及作为第一身份的俘虏。洛斯各和泽合津的军队都大量征兆了核心区以外的士兵,其中有不少都来自于联邦记载中的故乡。为了避免内部的投降派影响生产和作战,这些部队被联邦冠上了“南方伪军”的名号,一颗脑袋能顶两颗的军功。
    眼前这个骑兵正是这样一个伪军,一开始他还在用生疏的地方语试图求饶,然后一个被脏布裹住半边脑袋的士兵就差点把他的头发拔干净,那士兵的兄弟正是被假装投诚的伪军背刺的。于是他不在遮掩,口中用帝国官话飙出脏字,用四周只有两个人听得懂的话语宣扬着帝国荣光,又在被捆在桩上感到脑后的冰冷时求饶了半秒。
    背叛者总是叫人不快。
    可是最后一个活靶子被枪毙了,剩下的这个逃兵该用什么来证明自己呢。
    零号抽出尸体腰间的马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
    十一岁,是战争孤儿。母亲踩了北方贵族的影子被拖出区块敲碎了膝盖,父亲不敢带着累赘回家只得在人群中叫好。内战,父亲扛着突火枪去和贵族搏命,他幸运的检测出法师血统,不幸的得罪法爷被蒸干脑子,抚恤的一百万交子只够换两个馒头。我曾有两个弟妹,一个急着抢票券被挤下站台,另一个为了我把自己卖了换钱。
    我背着烈士的牌匾被被扫出家门,现在他们说要大赦天下,父亲喊了千百遍要砍掉脑袋的小王子端坐在“江君”里,他是无罪的,光荣的,要带领我们一起走向伟大的胜利的。
    ·
    荒原上烟尘还未散尽,胜利的舰队已经准备清点了,金铜铁没有银的碎片被碾进地里。忽有一抹白色,无甲的白马驮着一个人形,地脉为他们让路。他们披着金光跨越地脉,将将踢踏开向荒原上的舰队。
    好一匹白马,好一个骑士。这念头刚冒出来,舰长的后颈就发紧,直觉又动了,之前好几次遭遇埋伏,都是这直觉救了他。可眼前明明只是个骑士,没有炮火没有侍从,就孤零零一个人,考虑到没有具装马甲,可能连高阶法师都不是。无论如何,多分谨慎总是没错的,两艘轻舰,十几门主炮和几百的随舰士兵
    总该够罢
    那骑士还在往前,速度没减。披着的金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马蹄踢踏。战舰已经绕到他两侧,主炮对准了他。舰长盯着远方的白点,手心有点出汗。不对,不对,他的直觉又动了,轻舰明明已经瞄准,甚至有几门炮已经开了火,可那骑士连躲都没躲,自己的眼皮却跳得愈发厉害。他盯着那白骑,猪鼻盔,三角甲,大肩盾,轻舰拉起烟霭咬向他。看着和普通的骑士装备没什么两样,唯独少了武器。没有南平骑士常背的方旗,没有泽合津那边流行的羽饰尖顶,也没有巴丹赞贺骑士甲上的饰尖,只有背上一对铁金的羽翼一点点发亮,叫人眼疼。
    炮焰亮起却比拟不了那个骑士,舰长开始好奇,没有具装外骨骼的马怎样才能驮起一个重甲士兵呢?
    ……
    骑士向前冲锋,他感到马儿的关节粉碎,但是法术会覆盖一切,无论意识还是物质。
    由于魔化材料的多种特性,它们早就成为了各国军用装备的宠儿,这也给了他机会。寻常法师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体外魔力操控,但他不需要,他是洛斯各的决战兵器,是人形巨兽,生而知之的超阶法师。
    他知道舰队开始慌了,伴着马后两艘轻舰殉爆的烈焰和铁雨——她们被高度纯化的魔力绕过装甲直接轰击了弹药库。远方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急促,水管一个个不协调的转了过来。骑士抬手,摸了摸白马的脖子,他嘶吼着回应自己的抚摸。操控心智自打大开拓后便被列为禁术,可是残破的帝国哪管得了那么多。从外部摧毁一艘战舰需要数不尽的质量投射,但在内部,只要一个癫狂的疯子就可以。不得不承认对面旗舰的舰长是个人杰,居然第一时间绕过船员直接操控战舰撤离,甚至准备了反制行阵,虽然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的意志延申到战舰上,舰长在徒劳的挣扎后被烧干了脑子。
    他的法术搅进弹药库里,凡人在他的操控下手动引燃了药包。
    他的双手伸出呼风唤雨,轻舰被高抬重落下砸断了主体结构。
    他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朝着舰队冲过去。他背上的铁翼开始融化,重新铸成一片金色。他不需要武器,肉身就是他的武器,而他是帝国的武器。
    ·
    弥凯拉特会战其实并不发生在弥凯拉特,或者说,只有一开始在那里。
    即便已经过去了两百年,容貌不曾变更的船长依然记得那场会战。船长的船早就沉了,船员大多死光了,只有每十年一次给新一代作讲课时那些年轻人才会想起他,这个正值壮年的精灵老登。
    天蒙蒙亮,船长开始准备自己的礼服,那套旧军装。他其实不喜欢这套衣服,它太旧太硬,身高是按照他年轻时设计的,颜色已经重染了两次,口袋里只有他手洗时才能看到的淡淡的红怎么都搓不掉,我是说,谁会喜欢呢?一切都和过去两百年没什么区别,同那些十年前依旧锐利的短生种聊天,享受他们对自己得以见证一切的羡慕嫉妒,恐怕只有新的大姑娘才能带给自己超过陆号那个蠢货的惊喜罢。
    继承先辈名号的红纹藤级陆行重舰,DCS-星油藤号驶入城市,出于照顾老一辈精灵军官的考虑罕见的使用了名字而非编号广播,虽说由于空间不够只有这一艘重舰到来,但这年头也确实不需要所谓的护航舰了,又不是刚统一完暴乱四起那几年。
    如果不是那几年,老星油藤号没准就保留到现在呢。
    一群健在的老登们约了个好去处互相吹牛——自然全是精灵。他们有的在两百年前给陆号作文书工作,有的在当年那场会战中负责损管,还有的可能因为没带识别码被某个队友差点打死,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一群长耳如是谈着,不时掏出终端互相比划,老顽童们炫耀着配枪吓得服务员喊来武警。他不一样,他是统一前地位最高的舰长,他要绷住对小同志们赔笑,掏出尖刺杖大吼一声作势要扑向下属,然后一如往常地被防刺服盖个人肉三明治


    IP属地:上海18楼2026-03-31 21:45
    回复
      2026-05-17 15:50: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骑士扔掉被轰开半边的头盔,引剑指向半空中无悲无喜的舰缚灵,破碎飘散的鲜红罩袍和背后铁金震颤着前咬。曾挂着方旗的铁杆如今被舰缚灵握住,烧蚀中融在杆上的白骨被她轻松扯下。她的皮肤开始发红,精神海外发出自己的虚影,他和她的魔力互相交缠将二人的战场用金黄装饰。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在近战教学上偷过懒,虽然这也并不是她第一次庆幸。如同当地的传说那样,她的背上生出染血而浸湿的翅膀,刺刀被牵引着粗略排成骑枪的形状。空中拉出一条条红线扑向灵视中唯一的亮点,那是女武神自己的鲜血,骑枪被打乱轰散重新成为地上蒙尘的一柄柄刺刀,然而中心的旗杆仍在。她突然感觉旗杆掉了,原来掉的不是旗杆,是手,于是她转过身子用另外一只照样抓起。她终于冲到他的近身开始挺枪前刺,却因失去惯用手忘了平衡反被捅穿胸口,还好舰缚灵受肉从来不塑造具体器官。骨架卡住长剑,旗杆被砸到太阳穴上,铁拳抓握中把本就湿润的羽翼彻底掐捏到鲜红,破碎的金片和染血羽毛一起覆盖了周边的道路,等到弧光不分敌我的把整个路口彻底烧穿,人们看见一根铁杆插在曾有死者咽气的焦黑痕迹上
      ·
      南平雪风号,阳炎八番舰。身为家奴作四姓,护死五超又七重。三改水上中舰,史上最小王座间,传奇不死祥瑞
      出生地南平-铰接超重舰运输陆路转进-恩斯帕基-水路跑路-潘巴马-超重舰吊载空路转进-哈根瑞
      在捌号知道名字和战史后被特定点名不许拆解只能改造的一艘船
      五超七重的第一超预定江君桑
      大概会是唯一一个采用的现实舰名(
      ·
      门铃响起,摄像师知道又有生意了,拉起袖子藏住手腕,区块里少见的读书人从房间里探出头,和并不高兴的客人对视。
      哦,原来是那位老兵。
      日安,然后日安回应,只是问候的客人似乎没发觉现在已经下午了。虽说理论上统一战争结束了,但它的余波还在影响着日子人们的生活,比如面前这位——他脸上那藏不住的悲伤已经影响老板赚钱了。
      哦好吧可敬的先生。摄像师藏在相机后面说道。能不能请您稍微拉下嘴角,您瞧,这样子照出来的相片可好看不了啊,您家夫人看见了可不得伤心呀。客人不语,只是好像再也绷不住,泪水便冲出来。男人想起来自己还在照相下意识地仰头,手掌掩住嘴角想要调整,于是拍照的人细心的见了那并无指轮的手,扶额叹息自己的不识趣。
      摄像师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虽说他自己也不记得自何时起他开始娴熟于倾听客人们的故事。好吧先生我说好吧。顺手拽过椅子摆个舒服的姿势,他就着自己用来装点店面,不知是否健在的客人们的照片回味着。那,讲一讲你们吧。莫要客人回答,他找到那些片段了,那位美丽却呆傻和他一起拍结婚照的姑娘,还有更久以前客人带着勋章荣归故里过来留纪念。
      我的爱人。尚未老去的人吐出完整的话语,只是还有着抹不去的颤音,因为更加年轻的那个自己而逐渐坚强。
      于是他顿了顿,抹去眼泪噙出笑来回味过往。
      “我的挚爱啊,她是一位瓦尔基里。”
      ……
      舰缚灵的爱情是很玄学的,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理,反正她们就是能从人海中一眼看中自己可以交换誓言的那一位。当然了,若是要用这一点当作理由把一个退休的瓦尔基里强行塞给一个做工过活的老兵,未免就有些过分了……吧?
      好吧,他承认那位舰缚灵的确很符合自己的审美,那些作为美德化身为泛人类而战的天使们也曾是他的梦中情人,但哪怕忽视她已经活不了多久而且失去理智的事实。
      ”我配吗?“
      啊是的他还记得那天自己被她所拯救,少年先是试图用抬枪却搬不动,步枪打光了子弹却没什么意义,最后上死刺刀做好了被变成面前血海中一滩无名的准备,然后新共为此地投下兑子,征战天使为勇者们垂怜,交叉的双头枪将骑士钉在地上。被强者厮杀的余波扔到一边,晕去又醒来的少年总算想起来自己怕死打算离开,却被废墟里摆烂似的哀嚎勾引过去。
      你知道么,瓦尔基里刚改造完的那段时间内是真的非人,完全丢失了原本的认知与情感空留先前最顽固的认知。你知道么,舰缚灵的平均颜值是真的高,哪怕脸庞被飞溅的破片撕开口子。看到那位幸存的瓦尔基里,少年的魂便被勾走了,她是如此美丽如此英勇,少年搜肠刮肚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和瘫倒在血海中的她干瞪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来看情况的,那时他还不知道被一位舰缚灵盯上意味着什么。
      虽说舰缚灵按照长官的说法……啊他死了……好像没有所谓的器官,包扎一下止住血总是没错的。他想要扶起她却反被绊倒——她身上的装备太重了,少年只得把她拖到一个稍微高点的废墟上免得受蚊虫咬。丢了右臂困在盔甲里的天使一直盯着少年的眼睛叫他不敢对视,她真可爱啊,后来想想能在那种场合下觉着她可爱的自己多少也有点大病。留在原地护着她等待大部队过来,少年幻想着自己衣锦还乡,自己这种人恐怕是配不上身边这位英雄的,但多少要让自己接近哪怕一点吧,未来自己的妻子和别家女人聊天,自己对着孩子可以自豪的说,他确实是一名勇敢的战士,确实带着香料和黄金折返故乡。
      数年光阴渺然而过,少年终究没有再遇到过其他超阶或舰缚灵,胆敢发起刺刀冲锋的无知者变成了怕死的士兵。战争结束,回到故乡,接受了自己无能的男人打算给自己拍个照留作纪念。
      ……说到这里,客人却停了下来,嘴巴空张着看向面前,眼神却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好吧好吧,客人便是上帝不是么,老板知道自己该放下杯子去给面前的人一点提示
      不豪!是写作骰大失败!不!不~
      I N V A S I O N
      景熟乎?环帖皆有也,将遇汝!
      非重,无以明勇,及自由之能也!
      入瓦尔基(唐突切断)
      大纲扔出来喵
      还没成立的宪兵队前身,即一批舰缚灵老资历找上他来,带着那位曾被他救下,也救下他的瓦尔基里,让他“养”她。她看上他了,不过因为瓦尔基里改造的缘故她也快死了,失去了大部分智慧。他不知道她对他的情感,但保留了对她作为英雄的憧憬
      其他舰缚灵为她伪造身份,折翼的天使从此住进他的家
      他自认为自己配不上曾经的她,甚至是现在的她
      她痴傻失语无法生活自理,闹了许多笑话
      她好歹是舰缚灵,能粗浅看到他的想法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却经常因为把握不住边界感闹矛盾
      战争刚刚结束百废待兴,治安混乱,所幸她看中的男人和她自己都够争气
      他爱上了她但不敢承认,他觉得现在这个怕死的自己不配,觉得自己只是馋她身子没把她当人
      其他舰缚灵在周期性的健康检查时见女男狗进展缓慢,近乎质问他到底如何想的
      他承认了,对着越发痴傻的她许以誓约,铸造指轮交给她
      美好的日子持续了几年,然后瓦尔基里改造手术的后遗症进入晚期,先是指甲脱落,然后头发变成诡异的色彩,最后肢体开始不自然扭曲,即便自我认知崩溃如此,她残存的那点意志还是爱着他和他的理想
      最后的日子,其实就是昨天,男人在病床边陪伴着自己的爱人,直到那滩烂肉在舰缚灵和医护人员的环绕下不再抽动,骨灰被装罐端给他
      他怕死,但他怕某些其他东西甚于死亡,于是年少的那个他挺起刺刀冲向死亡,而现在,新成立的舰缚灵宪兵队邀请他去加入她们干某些特别的工作
      ·
      啊是的没错我有三罪。我无能,我懦弱,我惰怠
      我没有一拳干爆所有恶人的能力,哪怕是我仅有的能力也因为对责任的畏惧不敢使用,更懒地去增进自己使我能够做到更多
      一想到我这样一个德不配位的家伙坐在现在的位子上都能有如此成就,而那些潜在的,本有无限可能的,能力远胜于我的人。他们在童年营养不良发育不充分,青年没有接受教育白白浪费天分,壮年因为你们那天杀的制度被强行根据出生地和而非能力品德按到一个根本发挥不出他全部潜能的岗位上甚至是送进军队填进某条战线送死……
      哦抱歉,您瞧,这时候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你,你们,你们整个集体和集体的集体的制度整个都让我犯恶心!我都不敢想要是你这颗脑子在我的位置上能少死多少人那些因为我的无能去死的没能看见明天冤魂能够因为你的智慧和行动得到伸张但是你没有!你这样天才的头脑没有用来造福全世界而是被用来去画战线制造更多的死亡,因为你是你们制度的奴隶!好吧我说好吧,人生20年如梦亦如幻,来吧让我们起一座塔叫全世界得以注目,让我们手拉手绕着火堆跳舞用面包和香槟庆祝,让我们中的织者有布耕者有食让那些头脑和算力被用去规划未来而非僵持在现在。我说和平要得到保卫强权的令他败落而公理,必将战胜!你,我,我们,那些活着的子孙在将来会生活在一个不以血脉而以品德去评判的社会不会有什么优待亦不曾被歧视他们会读我们的书接受我们的教育肯定我们的思想接受你们是一群抱着旧时代瓦砾堆不放的遗老的事实跟着我们的学者一起唾骂你们的血债,而我说血债!当由你们的血来偿!来,让我们打一场统一战争!
      ·
      舰缚灵把人牵出办公室,跑啊跑,把后面的人累得牙酸,城与地脉间几十里的荒原上一男一女放肆地浪费体力。人再也跑不动了,但灵却似乎没甚在意顾自呵呵笑着继续向前,担心自己弄丢她丢,扶膝吐气的人抬起头,姑娘在枯黄的麦浪中映着金黄的地脉打着转。这里兴许是600年前某位农奴的隐田?亦或是某艘运输舰的遗留所化?如今这块野麦地只是随风轻扰,幸运地躲过摧残在死寂的荒原上一枝独秀,又叫更加幸运的舰缚灵发现同人分享。于是人拂过麦浪追上为他停留的灵。
      ·
      敌人类可能是新共所创造过最高的一顶帽子了,倒不是说这个概念有多新颖,不把人当人看好歹也是从古至今每一个政权和意识形态都刷过的花招,只不过新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把它先扣到了对面的脑袋上。和泛人类主义结合在一起,这顶帽子给新共创造了一个近乎于圣战的战争借口,教徒亚人凡人甚至是奇术士,他们将刺刀牢牢对准了柒号遗留指导下那些真正的敌人,以肉体和思想上的双重毁灭为标准对它们审判
      极端吗,那当然了,两次大开拓中的幸存者谁还没点极端倾向了。有时候这顶帽子叫新共的亚人辅助军又爱又恨,爱它,因为它为亚人们获取人籍和有限的诛首恶行为背书;恨它,因为他们不得不忍着恶心去容忍那些敌人类在眼前上蹿下跳直到把它们送进刑场。
      冷,真冷啊,北极的风雪果然名不虚传。区块里最后一个据点被牢牢包围,曾经是中层医院的地方周围遍布坑洼和金属残片,失能的供暖系统用冰水将血染冲刷还了一片干净。看着白旗飘扬在大门败军被枪眼指着列队前往空地,士兵空出手捂碎耳羽上结簇的冰渣又抹抹鼻头,开始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被冻坏了
      都冲干净了,那些血味是哪里来的
      无论单纯的宣传或无知,抑或是染上了那些人类之恶成为敌人类,部分帝国的合法亚人及其亚人军队在统一战争中给新共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恶心,真恶心啊,走进医院侦察的士兵见到那些储备粮差点吐出来。哦,他认出来那个大前天和他说要衣锦还乡的人类小伙了,您瞧,他正不眨眼的隔着楼梯井看他呢。只可惜他大概是没办法用养鸟的经验替自己那早死的父母打理耳羽互称共轭父子了,你瞧,他的手臂不知道哪里去了,胸口被破开取了脏器,封在冰里红的真切,一瞅就新鲜
      他还是吐出来了
      见到同胞的兽耳和尾巴,这支亚人败军寻思自己大概是不会死了,拷问来的情报是对的,空地上逐渐染上快活的气息。尽管牧师还在盯着,还是有几个胆大的跑进去,甚至拿了点羊肉干出来分享,多美好啊,新共的泛人类和他们的同胞重归于一面旗下免于遭灾
      只是这羊肉咋莫得膻味捏
      政委带着人回来,通红的脸贴近耳朵同牧师耳语,于是牧师进医院见到士兵徒劳的想拿枪托砸开冰块。士兵忘了不能流泪的警告,于是泪水冻在他的脸上刮蹭生疼,好歹把狗牌拿出来吧?他可还没问过这孙子的名字,他怎么能忘记问这孙子的名字?
      士兵还是砸不开,于是他捡起枪挪回门口,无需红着脸大声叫骂的政委和牧师命令,每一个进去看过的亚人都对着投降的同胞举起枪口,察觉了什么的其他辅助军变了脸色,询问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败军见同胞变了脸色还以为自己被误会了,赶忙解释那里面没有亚人,全是天杀的纯血人类,那些自命清高的东西
      ……
      最后一声枪响,不是敌人类死光了,而是子弹太贵,它们不配
      程序?兄弟部队被眼前这帮畜生字面义上吃掉了,不现在处理,在场的辅助军敢把长官私底下先撕了再审判掉其余畜生,政委和牧师都劝不动
      断了四肢的它哀嚎着,想要向眼前的同胞求饶,却在抬起头时把刺刀迎进了喉咙里
      士兵的耳羽颤抖着,眼睛睁大将刺刀拔出,用枪托猛砸,然后咆哮
      “死!敌人类!死!”


      IP属地:上海19楼2026-03-31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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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超阶撞上了硬茬子,在斩首一个城市的指挥链时被缠住了
        超阶是奇术师家族的血脉,他的父亲传给他知识,爷爷赠与他剑术,而帝国赐给他如今的身躯
        爷爷告诉他要懂得打击士气,不是每个人都是勇者,更多时候是狮子带领羔羊们互相讨伐,只要狮子没了羔羊便不足为惧
        爷爷教授他如何寻找能飙出更多鲜血的动脉,那些看似杀伤低效但士气打击更强的轰击和攻击法术,适当的表现出嗜血,把那些忤逆你意志阻碍你人物的愚人在其他人面前撕碎
        可是为什么没用呢
        一面面单旌旗越过区块涌进了血海,其中混杂那面双旌差点就把炸药包递到他的眼前
        明明指挥链被他切了,周围大片区域内的军队却还在作战,甚至是自发的向他靠拢过来旌旗一面面被他砍断轰碎,刺刀炸药和钨芯弹一次次将他逼回到地堡里。他的长剑崩出口子,盔甲裂开凹陷,浮女牌无一不残缺而无法继续作用,地堡里的尸体开始腐烂叫他连冥想都做不到
        他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带一个巨像过来,攻击类法术可是相当耗费魔力的,偏偏他唯独没学过如何汲取尸体的残余魔力,超阶没有如同他梦想的那样碾碎高阶和中阶或者手撕战舰,而是被最便宜的凡人和钢铁堵死。似乎是担心他反过来利用自己的武器,每一个前来围杀的士兵都卸去了魔化材质的装备,用钨钢取代
        不行了,再耗下去没准就要硬吃高空舰低空轰炸了,必须突围
        那些凡人的反冲锋更加频繁了,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意图,那些被他们藏着掖着的土法锯切舰炮开始抵近洗地,鬼知道这些奇葩是从哪包油纸或仓库里翻出来的。轻弹和高爆只会被高阶随手撇开或者掐爆,所以他们上的全部是半穿和穿甲弹,弹速慢的惨绝人寰,只是单兵铠甲总归扛不了高速实心大铁坨子
        这帮炮兵不顾一切的向他开火,炮烟甚至憋死了几个友军,然而他们还是疯狂的用弹雨和自爆冲锋试图他按回去
        超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法力快耗干净了,他早就不再遵从爷爷的教导而是尽量一击必杀节省气力。这么多雄狮一样的勇士到底是哪里来的,新共到底许了什么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去死,他不知道
        几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舰载机的玩意开始盘旋,超阶不由得加快脚步
        他还是慢了,最后的预备队和伤员们混杂筑起街垒,仅剩的旌旗被血染黑浆硬,无风自飘。烧霰弹织出火雨,各种爆破物不要钱似的被扛着抱着飞着到他的脚边。看着头顶上高空舰打开弹舱,临时的队长知道最后关头到了,拔出死去长官交给自己的断剑前指,迎接泛人类之敌的冲锋而后脑袋落地,身后的残兵却不甚齐声地替他歌唱完后半句
        “死!敌人类!死!”
        超阶扛住了第一颗航弹,超阶就是那么不讲理,反倒是街垒和里头的士兵被震塌震死。要不怎得说它们是人形巨兽呢
        但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魔力终于耗干净了
        他死了
        ·
        包饺子,但你是饺子皮里最薄的那一块
        几乎透光了
        这只是,一个战火中的层叠城市里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场景。撒豆成兵啊撒豆成兵,都说这些帝国的军队不懂得为何而战,他们的祖辈或许是为了开拓抑或子孙的未来,但现在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生路。曾经,天堂之战和两平内战里,火器刚实战化那会,士兵们还是需要被鞭子和军刀顶着排作队列,不然他们必然在接地后溃散。然后坐地机炮和霰炮把密集队列变成了笑话,城市的巷战更是战术指挥的地狱,指挥末端在短短数年内下放下放再下放的结果是恶狼们被放出笼子迎来有史以来平均军队纪律最低的时代——第二次大开拓
        自己把他们的生路堵死了,曾经软弱可欺被分开包围削去一块又一块的军队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求生意志,简直叫人难以相信这前后是同一批人
        说来可笑,最早那些帝国还难以接受两平地区被强硬征服的现实,在对新共军队“牲口猪突”和“巧力气运”的贬损里不停变换口径,结果反倒是眼前的部队在被舰炮航弹变作白地的第二层铁路枢纽区块上凭借人数优势决死冲锋
        没有坐地机炮,没有重装步兵和载具支援,队里的法师步兵都是些新兵蛋子,爆破物和无烟药配额也少的可怜连把桥炸塌都做不到,要不怎得说他们是饺子皮最薄的一块呢。得亏铁道桥前全是大平地,否则这座桥早就易手不知道多少次了,而包围圈也会因这个缺口而破裂
        但是包围圈不会破裂
        第一批尸体被丢在距离桥口百余米的地方,被挤压地饺子馅往其他方向疯狂碰壁,结果发现还是这里最适合,守军最少,运输量最大,被埋伏的可能性也最低
        本想着桥那头可能有装甲单位和火炮的支援,于是敢死队带着最后一点爆破物拆分开躲进弹坑和残存的掩体里头,结果却被刺刀和人海淹没化作灰色牲口群中的一朵朵火花
        自己的战术判断出了问题,自己辜负了那些把性命交给自己的好家伙,自己该死
        但不是现在
        通电,凝冰,扬雾,以及作为队内为数不多的自动火力,手下的法师们在被铜弹叩开钢盔或是嗑药太多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前奋战到了最后一刻。你问这么宝贵的战力为什么轻易的失去?因护卫他们的其他凡人步兵在更久前就死去了
        又砍死一个敌人,桥头的火力早就不足以抵抗冲锋了,机枪手都扛起缴获的步枪开始扛线,桥那头的人海却仿佛无穷无尽。懦夫们在数个区块外的战场上抛弃了同部队装甲单位,现在他们不得不用血肉去冲洗血肉,而新共的士兵们端起刺刀排出队列回应对方。被砍杀的敌人最后瞥了一眼人间,带着哀嚎从喉咙里咳出血来直通雷狱,尸体和血遮盖住最后一块裸露的桥面
        或许这句尸体只是生错了地方?或许他可以是一个画家,一个诗人,一个乐手。他的手指真长啊,如果不是被用去扛枪没准能干出好些事来。只可惜他上了战场,冲到了自己的眼前想要拿自己的命换他的活路。可惜自己并不会因为那些可能性去留手,剑刃离开他的脖子砍向另一边
        天知道过了多久,桥上的人都死光了,吗?哦,原来自己还活着,拄着断尖的剑直起身子,桥头那些敌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和他脚下码了至少两层的尸体
        事实证明,单纯的冷兵器环境下密集队列就是比无秩序散兵牛逼,政委还活着的时候调侃过敌人这种亡命冲锋本质上是失去了希望的绝望求死,也好,自己也算满足敌人的请求
        大口径舰炮特有的隆隆声响传来,自己不知道那是哪一方的炮击,又打的哪里,反正面前的敌人们似是被更大的恐惧驱使着向他冲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里重建后能有块碑,其上书他们的名,颂他们的功,让乡亲为之骄傲
        他终究还是拦不住他们,包围圈破了,瞧啊,他们甚至懒得搭理这个废人,人浪拍打着他险些将他击倒
        他拎不动断剑,靠着旗杆还想站起来,他要把敌人堵在这里,他向手底下的蠢货们允诺胜利和荣誉并得到服从,一如新共对他们全体互相宣誓全体泛人类共有的伟大,理应如此,本该如此
        不知道何时,他的血流干了,眼睛黑糊糊的,砸吧着酸透的牙龈,他好像感觉到人浪停下,而后又一次惨戚着退去,往相反的方向
        负伤的士兵在铁道桥头执旗并站着咽气,而后赶来的骑兵接过旗杆穿刺逃窜的敌人,死人没有气力,而现在也失去了依靠的旗杆,低着头慢慢扑进尸体中,亲吻自己所守卫的,浸透血肉的异乡的桥
        骑兵和追杀出区块的重步兵把聚拢的溃兵们夹在中间,无数次抛弃投降机会的敌人一批批倒在炮火和马刀之下,铁蹄和钢靴踏碎泛人类之敌的骨而数个区块外亦然如此。第一次大开拓中诞生了大量以各地民俗中战神为原型的一神教,新共拒绝了他们,将盲从的信仰扭曲并直接指向了某几个特定的,不停变化的概念,比如正义,比如公理,比如胜利。年轻而尚未堕落的利维坦的确有着让它们成为现实的能力,也乐于去如此行动,它取走鲜活的一代人,允诺并带去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属于全体泛人类共有的未来
        打扫战场,易主了一次又一次的无旌旗终于被人发现异样想要找寻原主,却不得
        这只是,一个战火中的层叠城市里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场景
        ·
        甲板上的漫天烟尘很快散去,中型货舰侧向的火炮开始装填。由钢索牵着,如同风筝一般摇晃的硬质飞艇最终还是爆成一团火焰,先前环绕的兵龙和法师兵团抵着稀疏的炮弹开始登舰。
        共和国错误地高估了自己,而帝国也错误地低估了自己,从始至终,共和国外交部与皇帝的“善意”都是一厢情愿,无形大手要取回代价了。
        几个技师飙着鼻血驱使着工业机甲想要掩护不多的枪手后撤,倒确实拖延了不少时间,那十把焊死在外骨骼上的20毫栓炮沐浴了一个又一个枪手的鲜血。三把被残破的机甲掰下来分给船员,最后一把战斗则在动力舱到了最后一刻,那炮口炸成花状的廉价工业品成了一个十人长的战利品。
        ......
        十人长骑在兵龙上等待着老爷归来。
        抱着手里的铁棍,他看着老爷在停下的中舰内进进出出,直到中间的烟囱排出烈焰,散出淡淡的肉香。
        他还年轻,不久前才刚进军队,成为一名光荣的奴隶兵。他是边疆地区的土著后代,老爷们说他的血不洁,有原罪,在他向主人举报奴隶逃亡后,他升任了十人长。
        老爷们的喉舌不能说出污秽的语言,所以主人割下他的舌头,用金与铜为他低劣的身体升华,他的舌头不再属于自已而是老爷,这是他的荣幸。
        跨下的兵龙咕噜着,不多时啐出几块铁屑和布条。他伸手去安抚,从腰间取下童工无神的脑袋扔到地上。主人说无知者可以通过献身得到救赎,而老爷似乎更喜欢婴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货舰上有小孩,倒也能顺便洗去他们的原罪。
        这是他的荣幸。
        ·
        “海峡两岸的法师都曾经历过法术体系化,不同于教会雷法与形阵奇术因靠山强大而留存,龙语秘法依靠的更多是巧合。新大陆开拓舰队的野蛮毋庸置疑,数不清的典藉与技术因暴力同化与扫荡而遗失,新大陆大部分原生法术体系因此被摧毁殆尽。当第一次大开拓迎来末尾,最后一个开拓点因母国沦陷而投降,唯有秘法可以很好地“融合”旧大陆学术在这片土地上的烙印。短暂的和平过后,因独立运动而生的诸国延续了旧大陆的战火,秘法也在这个时期广泛传播,延伸至学术的战乱一度产生互开法藉的闹剧。一直到第二次大开拓末尾,哈根瑞统一新大陆西岸与金岸联合成立,双方在一次交流会中口头宣布加强技术合作,争取消除长期战乱导致的学术分歧。”
        “后世学者常认为秘法并非传统秘法,而是经历过长期融合与再改造,为了适应世界而“发明”的另一概念......嘶……”
        “怎么愣住了,是哪里看不懂吗?这本......《纳迭兹拉简史》?印刷的确有些毛糙,遭瘟的,长老会怎么贪成这个尻样子......”
        “所以最早的秘法师*过龙吗?”
        话音刚落,那舞着的长袍又静了下来。自封的召唤师平视着好奇宝宝所虑良多,比如宇宙起源,天下大势,世界和平。
        又比如怎么让他对学院的教授提出相同的问题。
        ·
        我,我们,全体人类,不正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种族吗?这样一个伟大的种族陷入互相攻伐四分五裂的境地,难道不是对我们荣光本质不可容忍不可饶恕的亵渎与背叛吗?那些自绝于我们,弃离那些独属于人类的高洁品德的敌人类,披了人皮的非人!我们不应该坚决地,用双手拿起武器去反抗吗?





        IP属地:上海20楼2026-03-31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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