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症患者锦衣卫指挥使白石藏之介,在从不二手中拿回象牙腰牌的一瞬间,见证了医学史上的奇迹,不仅想起了自己姓甚名谁,还记起了此行的目的是回京复命,并生拉硬拽地将不二周助捆在身边,同吃同住。有美在畔,春风得意马蹄疾,心情好不愉快,自然什么病都好了。
而相对的,不二却简直郁闷到了极点。天字第一号通缉要犯不得不整天和皇家特务头子厮混在一起,这简直就是要人命呐。老天爷这不是拿苦刑犯开涮吗?要杀要剐一刀来个痛快,拿生了锈的慢刀子在心头上锯来锯去,这是要闹哪般呐?
不二欲哭无泪,心中哀号不止:谁能告诉我,前朝废帝和锦衣卫指挥使,这种奇怪的组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知道白石的身份,不二怕白石怕得要死。每每白石有亲昵的动作,不二虽不敢推开,却吓得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若白石大声吼他,他就直接晕死过去。反正是晕过去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几成是怕的,几成是做戏,他自己也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不二偷眼瞧着对面而坐的白石,心里犯着嘀咕。那家伙神色内敛,气沉丹田,就连吃饭的时候脸上也带着迷死人的轻佻的表情,一副城府很深的样子。多日来此人一直和自己同吃同住,究竟安的什么心?莫不是发现什么猫腻了吧?
一想到这里,不二顿觉小心肝儿一阵噗通通地乱跳,又做贼心虚地朝白石看过去,正好对上白石那双桃花泛滥春意盎然的笑眼,登时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赶紧扒一口饭,把不安分的小心肝儿生生地给噎回了肚子里:那家伙,该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而不二这幅噤若寒蝉的模样,在白石眼中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情。不二那因做贼心虚而闪闪躲躲的眼光,在白石看来,完全无异于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抛媚眼。每次轻柔地触碰他的身体时,那男孩儿都敏感且激动得浑身颤抖。自然,自己这样如此英俊的外表以及完美无匹的温柔攻势,会有人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对于不二的反应,白石简直满意得快心花怒放了。再加上刚刚发现那男孩儿竟然吃饭的时候也偷偷地看自己,白石更加确定,这男孩儿果然是被自己给迷住了。白石从嗓子眼里发出了满意的笑声,却没注意到坐在对面那个“喜欢”他的人身体不自禁地震了那么一下。呵呵,这只小东西,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时间一久,不二察觉到白石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案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对自己似乎还挺不错。摸透了白石的脾气之后,胆子也就一天一天大了起来。
白石也很奇怪,明明都已经被自己看光光了,早就该发生点什么事了,可却意外地发觉到近来这苗头越来越不对劲。这家伙虽然什么都应承的好好的,却是阳奉阴违,犯了错就拿可怜兮兮的表情看你,让你不忍心拿他怎么样。你正和他深情款款地告白呢,他却早已神游太虚,等你说完了等他表态,半晌他才回复:“恩,我觉得中午的小炒肉好吃呢,要不明天再去吃?”果然,又在发呆。这家伙总是微笑着无视你,把你的话当做耳旁风,你若恼羞成怒冲他发火,他总会把握住最好的时机一抬眉眼,秀眉微蹙,让肚子里被他气出来的火一瞬间又被浇灭了下去。
相处多日白石终于发现,这个家伙虽然谈吐温和举止优雅,脸上总是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看似温柔,可性格,恶劣得很呢。他完全就是个十足被宠惯了的孩子,总是找机会恃宠而骄。可偏偏又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看似无法无天实则进退有度,让人拿他没辙。每每自己想下手,他那副模样又让自己不忍心,不得已天天处在甜蜜的煎熬之下。再这样下去,非折磨死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