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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强特天道◆【转载】<一受封疆>(改编/虐)--BY:殿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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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香院。
     京城妓院榜,排名第一。
     金钟云下轿刚跨进门,老鸨就身如肥燕而至,笑着抖动手中鲜红蜀绣绢帕,奇香“肆”溢,张开血盆大口招呼。
     金钟云视若无睹,只轻声问道,“这里有何绝色?”
     “公子,我这里的绝色可不止一个。你要爱空谷就有幽兰,你在水畔就能见水仙,个个貌美如花……”
     “这院哪个花魁看中穷酸秀才,爱俏宁可倒贴,情深到无怨无悔。谁是,我就点谁。”金钟云不想再听废话,直言不讳。
     鸨儿听了这话,脸像被猛抽了百千次,当即眨眼。面孔上的白粉,簌簌落下。
     “这个……”
     金钟云颔首,手下已将一叠银票递到了老鸨的眼前。老鸨爱票,夺了就给,瞟眼发出信息。
     “二楼西厢中间,清涟房。”
     金钟云笑得动人,拾阶而上。走到镂花漆红门前,曲指轻轻叩门。
     “我早说累了,不接客。”
     “我是你房里落难人的故友,有事来找他。”
     一阵暧昧的悉索后,门终于开了。
     房里恩客,穿着朴素风雅,背影并不悍然生威,人还不时地发出几声扰人咳嗽。
     金钟云收拾起自己叹息的冲动,“莫折信,我来要兵。”
     背对的人,半举着茶杯,缓缓转身。原先那幽幽并无生气的眸子逐渐亮透,野马无缰,气势凛然,“凭什么?”
     “凭金英云没有照顾好你的第十二个儿子莫折流年,让他生死不明。凭他唆使你儿子对你怀恨在心,不肯认父,丢你脸面,甘愿听人差遣。你莫折信,就该帮我!”
     莫折信就爱抖才,最爱扮虎落平阳,凤凰落架角色;其对美女媚眼识英雄的戏码,尤为推崇。书生落榜,背井离乡,兄嫂嫉恨发难,反正怎么酸,他就怎么演。家里妻妾成群,野外流莺声色不绝。
     当年少年轻狂,外加有这层嗜好,结识流年的娘亲,装死演酸,死缠硬拖,导致珠胎暗结。但流年的娘人单纯,却不柔弱,认清事实后挺着大肚子,离开莫折家,自力更生。
     等莫折信找到他们,流年娘已撤手西归,而流年早就没有做儿子的自觉,对莫折信一直怒目而对。
     当年恩怨,已经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后来,金英云出来做了和事老,流年着魔,自动提出要跟金英云。
     莫折信当然不肯,金英云倒干脆,直接要求将流年抵作莫折家继续掌握兵权,交换用的人质。
     莫折信这下只能硬头皮答应。
     流年从此再不回头踏进莫折家院半步。
     往事如尘,气归气,怨是怨,儿子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莫折信一听到流年出事,慢慢地将茶杯轻放回桌上,骤然掀翻八仙桌,广袖里窜出枪头,指点金钟云左眼,锐锋芒尖在离瞳仁半毫止住,“我儿子怎么了,金英云这厮没照顾好吗?”
     “你们这算照顾病人的态度吗?那么难闻的菜,我不要!”金英云扬声,断然拒绝。
     “只有你是病人?这里谁不是啊!不就是一不留神,烧焦了嘛。危难时期,你挑什么?”华贵人嗓门虽大,声音还不够嘹亮,“小心,我到官府告发去。”
     “你去啊,有本事你就去。人还没出门,流云就休了你。”这次说话,金英云显得彬彬有礼多了。
     华贵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低声道,“看在你吃不出味道,瞧不清菜色的份上,给你重做份。”
     金英云支颐,闭目养神。
     华贵出了门槛,还是不服气,回头又开腔,“你啊,认命吧!天生是没口福。我家主子除了被压,绝活多呢。”
     金英云在屋里冷哼,根本不搭这句废话。



119楼2011-04-27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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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了吧,他还会酿酒,经常做出佳酿,和崔将军通宵对斟畅饮。”
          金英云半眯起眸子,眼前迷迷糊糊有了影子。
          “酒的名头也好,叫什么不可言。”声音不大,宛如丧钟敲鸣,震得金英云头疼。
          他陡然站起,重心不稳,一把扶住床柱;揉眼,艰难地环顾下四周,又坐回原处。冷冷吩咐道,“贵人,别费心再弄脏你的贵手了,我不吃了。”
          华贵人又顶了一句,金英云却完全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只喃喃自语,“我能自己买牌位,今晚就走。”
          好处都人家得,送死的只有自己,他才不要!
          更深夜静。
          灯火熄灭,金英云眨眼,眼前灰蒙蒙的,华神医饭前交代过,双眼复明已经有了起色,但用眼不能过度。估计他休息了大半天,应该无碍,绝对影响不了自己出走策略。半支香不到,眼睛果然适应了暗,金总攻摸索起身上路。
          隔壁侧房流云和华贵的门半掩,还有微弱的灯光。
          金英云轻推门,侧目斜睇,床上两人安睡,流云躺内侧身上堆书,一心想当攻的华贵睡外侧,手里好似捏了张纸。金英云好奇心升,流云用功在阵法,他自然知道;可这华贵人,不会也开始向着文化学士的大道上进发了吧?
          心头起疑,金英云偷拉出那纸。
          纸上写的简单:
          黄芩助行血,门冬能宁神,甘草当食引,忌鱼腥生寒。金英云不用凝神细辨,也认得是朴正洙的笔迹。
          “就那么几个字,华贵人还要如此仔细阅读,装斯文。”金英云闷闷地放下单子,却见他们盖的薄被子,似乎没能平均分配,流云明显少盖。
          金英云面不改色,从华贵处争扯回被子,替流云盖好。
          此举理由充足,第一,胳膊不该外拐;第二,谁让华贵气他?
          贵人睡得贼死,流云倒皱眉动了动,金英云忙躲下身。流云果然睁开眼睛,坐起身,见无动静,又睡下,闭眼前将被子又推回,盖在华贵身上。
          金英云暗地咬牙摇头,没出息!
          借弱光,金英云出了门,小心沿着石径,蜿蜒而上。
          小径的尽头,庭院深处。是潭清池;夜里水声清晰可闻。
          有人坐在池边,光足浸水,水池粼粼银波。难怪床上不见人影,原来早在这里等自己呢。
          金英云纵步走到那人跟前,与他并排坐下。
          月下朴正洙,脸色苍白,人透清光,见了金英云也不诧异,说话温柔体贴,“我也想,王爷眼该看得见了。”
          金英云冷哼。
          池上有几片落叶飘荡,朴正洙弯下腰,拾起叶片一折二叠,放贴在唇上,慢慢吹起,音质清婉这乐声,随香花飘散空中,悠悠洒洒,妙不可言。
          朴正洙赤足在水中划动,应和着拍子。
          金英云没有痴醉欣赏,只瞅见朴正洙脚伤虽然痊愈,大片的疤痕,依旧触目惊心。
          正想说话,朴正洙却递来另片叶子。金英云揉揉发酸的眼睛,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要这烂叶子做什么?”
          “王爷不会?”朴正洙无法置信地问道。
          “那是我不乐意学。”
          “王爷奇才,无师自通,一看就懂,一听就会。要试吗?”朴正洙再递树叶。
          金英云一把夺过,小小的绿叶却让他有点无措,硬着头皮,直接送向嘴巴。
          朴正洙倾过身,金英云身向外一挪。
          “不用你教!”
          “是。小的只是奇怪,王爷这样都能吹出声,我一般都是这样折叶,这样贴着唇,才能吹声的。”
         金英云瞪朴正洙,却依照华全才教的方法一吹,送出声刺耳的音调。金英云狼狈地汗直冒。
         “王爷果然是才,吹的调子也是天籁。”朴正洙朗笑大赞。
         金英云将叶放于掌心,苦笑。少年无法无天,却还是没时间学玩这类简单游戏。
         “我说话算数,重见光明那日给你答复。”
         朴正洙开扇,扇面还是殿前欢三字不变。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吧?”
         “王爷英明!”朴正洙必恭必敬地为金英云扇风。
         金英云脸却一沉后,“不过我有条件。”
         这让朴正洙倒有了点意外,停扇作揖问,“王爷请讲。”
         水池银波,叶子依旧飘荡。金英云贱贱地一笑,“我不管你第一次给了谁,你第一次叫床得归我!”
    


    121楼2011-04-27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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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8:5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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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一受封疆】》殿前欢ˇ第三十三章ˇ
      “王爷想听我叫幷床?”朴正洙将扇子摇晃,笑得为难:“这个朴正洙没练过,叫出来怕是有碍王爷清听。”
           “那你练过啥?”
           “练过不叫。在床幷上不叫幷床,做梦时不梦话,打死不开口。”朴正洙轻声,侧脸去看池里荷花。
           “怎么练?”金英云凑将过来,在他耳边吹气:“练这哑巴功必然很难。你连发高烧都不说胡话的,功幷力高深得很。”
           “王爷连这也有兴趣知道?”朴正洙侧身回话,才将头脸对住金英云,眼前却又是一黯,一个没坐稳,人‘扑通’一声栽进了荷塘。
           金英云本来身幷子前倾,想靠上去轻薄他,这下也立刻受到牵连,姿幷势很是不雅地落水。
           六幷月初夏,池水虽然不凉,却还是有些渗人。
           两只落了汤的都是病鸡,在池里扑腾好半天才相扶站住,这才发现池水只有齐腰深。
           朴正洙立刻咧开嘴巴:“原来王爷也是旱鸭子,但王爷就是王爷,连水下挣扎也是英武不凡。”
           金英云也不示弱,贴身上来,目光打勾,将他从头到脚打量:“朴总受也不愧是朴总受,就连落水姿幷势也十分性幷感,搞得我只好随鸡硬变。”
           “王爷要随鸡硬变?”朴正洙连忙蹙眉:“可是王爷,叫幷床叫幷床,最起码要有张床……”
           “没有床,你就叫塘吧!”金英云轻声,勾唇一笑,低身没进了水中。
           水下一片昏黑,金英云屏住鼻息,潜到水底,握住朴正洙脚踝,在他脚面轻轻一舔。
           朴正洙微微一颤,还不及反应,那厢金英云已经上浮,蛇般绕上他腿,在他要紧处停住,牙齿扯破衣衫,又一点点扯下小裤。
           “怎样?”金英云浮出幷水面,上来咬住他唇,另只手却还停在他要紧处,和水波一起不停抚幷弄。
           “叫吧。叫得我欢喜,我就答应你,和你做交易。”将朴正洙双幷唇咬肿后金英云又道,低头下去咬他耳幷垂,然后一路下潜,牙齿咬紧他衣领,‘哗’一声将他扯了个赤身裸幷体。
           “为什么不叫。嫌刺幷激不够?”
           金英云又笑了声,绕到他身后,一根手指探进他后幷庭,找到他极乐点,另只手却是握住他分幷身,不住圈弄。
           朴正洙弯腰,在他刺幷激下不住喘息,终于发出第一声呻幷吟。
           “大声点,告诉我你很享受。”金英云咬住他耳幷垂,手下颤幷动益发强烈。
           水下微波卷动,朴正洙喘息渐密,额角开始爬起细汗。
           金英云这时终于挺幷进,动作和缓,无幷恶幷不幷作金总攻今日攻得分外温柔。
           朴正洙在他身前喘气,感慨:“王爷这样我好不……好不适应……”
           “不适应?好,那我来你适应的。”金英云笑一声,将他腰身抱紧,带他一起潜进了水底。
           水下幽暗湿冷,金英云抱着朴正洙一路下坠,直到触及池底,这才开始发疯般抽幷送。
           从始至终朴正洙都不曾挣扎,仰着头,任由金英云在他肩头撕咬。
           快幷感一波波袭来,金英云张口,在朴正洙肩头咬得更紧,感觉到胸腔空气一点点用尽,心肺刺痛,似乎就要爆幷炸。
           痛并快乐着,一点没错。
           从何日何时起自己对这根葱动了真心,他其实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对他动心,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他豁达,不怨天尤人,有种坦然承受一切的勇敢。
           也许是因为他固执,对楚陌不舍不弃不惜一切,让他对照自己和金钟云,从而心生感慨。
           也或许,就只是因为肉幷体之欢,每次在他身幷体自己都能爆发,享受极致的快幷感。
           这些到如今都已不再重要。
           就象在这水底,也许快幷感的下一秒,他就会窒幷息死去,可是他已不能停不想停。
           不能停不想停。
           心念至此金英云顶胯,每一次都冲撞到朴正洙身幷体深处,那种麻酥的快幷感盘旋而上,只差一寸就要到顶。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套幷弄朴正洙,手下疯狂颤幷动,只有一个心思,想两人同赴极乐。
           可是朴正洙不,这时已奄奄一息,嘴里吐着气泡,却仍然能够节制。
           从始至终,他就只比金英云强这一点,比他懂得节制,比他少那么一点真心。
           就这一点,便足够他受而不弱,将金英云握在掌心。
           到最后金英云终于是绝望,做了一个穿刺后仰头,带他一起浮出幷水面。
           高幷潮在这时到来,战栗着在心尖翻滚。
           金英云将眼阖上,胸腔里涌幷出一股急流,不自觉便长长叫了一声。
           “啊……”
           且痛且快是压抑也是爆发的一声,将池面宁静划破。
           而朴正洙垂头,最终将头搁上他肩,沉默。
           ※※※※※※※※※※※
      


      122楼2011-04-27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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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了。
             皇帝在悠哉殿内坐着,还是老姿势,抱腿,头枕在膝盖。
             这一夜无眠,他睁着眼,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回想旧事。
             一桩并不久远的旧事,从前他不是想不起,而是不愿想。
             那一年他十一岁,还差三天就满十二。
             从小他就怕黑,长大后更是如此,总是出尽百宝留金英云在宫里过夜,不断抱怨:“以前方师傅都陪我的,我记性不好,他便顺着我,晚上留下来陪我温书。”
             提到方以沉金英云一般就会心软,这夜也不例外,留在了宫内。
             结果是夜宫中大乱,御崔军副统领居然乘夜造反,领人杀入当时他住的署阁殿。
             事后他才知道,圣上当时已拟好草旨,废太子立他为储,金钟云大势已去,所以铤而走险,走了这步险棋。
             副统领姓方,当时是抱了必死之心,进得殿来,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一共二十一位大内高手,将署阁殿杀成了人间炼狱。
             他永远记得,金英云是如何带他藏在殿内暗阁,外面的宫女太监是如何一个个被杀,血漫过桌椅,漫过地上青砖纹路,一直一直流淌到他藏身之处。
             开始时金英云是蒙着他嘴巴,到后来干脆蒙住了他眼。
             只要他们不被发现,拖到外头来人平乱那刻,那么就会平安无事。
             可是他看见了。
             透过金英云的指缝,他看见有人一剑刺进了锦绣的眼窝,长剑拔出来时,上面还沾着锦绣乌黑的眼珠。
             那是最最喜欢的宫女,从小就陪着他长大,声音很糯很甜,几乎天天哼曲哄他入睡。
             他尿湿了裤子,看着那人将锦绣的眼珠从剑上抹下,一脚踩爆,终于不可遏制发出了一声惊呼。
             就这一声,便差点断送了金英云的性命。
             他清楚记得,当时外头援兵已到,方副统领最后一搏,也不拉开暗阁的木门,一剑便刺了进来。
             暗阁里非常狭窄,金英云背贴木门抱着他,无处闪躲,那一剑就直挺挺刺进他后背,刺穿了他胸膛。
             剑势还要往前,眼见就要刺进他额头。
             他抓狂,张了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声。
             就这么沉默着,他看见金英云伸出右手握住了剑身,剑槽里流着金英云胸膛和掌心的热血,顺着剑尖,一滴滴落进了他嘴。
             从那以后,他便再没有发出过一个音节。只要张口就觉得满嘴血腥,仿佛那热血还停在他舌尖。
             因为金英云,他失去了声音。
             这一生,他都懦弱无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金英云,金英云,金英云……”他将这名字念着,一声声在胸腔,最终绝望冲破枷锁,有一声终于冲破喉咙,低低地在周遭漫开。
             “我会救你,我能救你。”
             在龙椅之上他重复,眸里燃着光,一遍遍适应能够重新发声的感觉。
             门外有小太监通传:“国公来见。”
             他立刻噤声。
             金钟云踏进殿门,听闻他已经开口吃饭,面色稍缓,将头垂低施了个礼:“圣上既然想通,不如今日便恢复早朝。做天子的罢朝太久,外头难免闲言碎语。”
             “好。”
             那头皇帝比手势,这一次答应地毫不犹豫。
        


        124楼2011-04-27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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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倒没怎么说话,眼睛环视了下,说明了一切。
               “以前这玩意可不是咱们能享受起的,今儿不如都来痛快下。”有人淫笑附议。
               朴正洙喘气感觉还没恢复,举目却见人解开裤带将裤头褪到膝盖,有点发愣。
               其他喽罗已经将他手脚死死地压制住,而领头兵猴急地将他的头压下,把样皱巴巴的东西塞进嘴里。
               烂得掉渣的污辱,朴正洙现在没心思接受;要他伺候的代价,不是人人给得起的。
               他噗嗤笑出声,狠狠地咬下。
               想享乐的人,结果疼得丧犬样地嘶吼,“你找死!”
               朴正洙抬头,耳边响起一声巨响。
               修欢阁楼台上。
               “那个谣言嘛,就是说你的那朵菊花,早让人给踩烂……”莫折信把最后那字,说得非常含糊。
               “你把这句再说清楚点。”金英云无犹豫地建议。
               “不高兴!”莫折信聪明地不上腔,“既然放下了,又何必再拿起?”
               “欠人情了呗。”
               “那朵菊花?你怎么会选上他?”
               金英云看手中的杯盅,“运气不好而已。”
               莫折信陷入沉默思索,半盏茶的间隙,他果毅拒绝,“金英云,我尊重你的选择。可我不能帮你。即使,我知道金钟云是骗我,可关键不在这里。”
               金英云送了个微笑。
               然后自己给自己斟酒。
               “关键是你不如金钟云,因为你心里从没有,‘国家’二字。”
               金英云讪讪,“那以后恐怕是敌非友了。”
               两人默契地举杯。
               “以后是以后,不算今朝。”莫折信坦荡道,“不如聊聊你看中那花。你对他的心思,让我好奇。”
               金英云抿了抿唇,终于开口,“以前我曾想过将离若能解,我一定吃饱、睡足到自己过瘾为止。”
               莫折信将头一低,很难想象金英云变成大胖子的模样。
               “如今呢,变了吗?”
               日落月升,这头夕阳早已染红了云,那边月刚刚现了虚形。
               “嗯,我养他。”
               只是那么一瞬,金英云他有了这个想法。
               巨响仍然未断,久不闻息。
               周围每一处每一分,都饱沾了血渍,腥味的血水蜿蜒渗入土中,逐渐晕化开去。
               如画者泼墨。
               朴正洙起身拉住崔始源,打起手势,“崔将军,这几个人头已经给您捶烂了。”
               崔始源终于停住,扭头看他。“你说什么?为何在这里?”
               浓稠的血汁和着稀烂的肉、骨,从他左拳淌流下,声音“滴答”。
               朴正洙点头,两人对视。
               或者该用——端详。
               久久。
               朴正洙抬手抹去嘴角残余带血丝的白液,瞧见崔始源拢起的剑眉,突然嘴角勾起,手在地上写下“嫌弃”二字。
               崔始源愕然。
               朴正洙一指自己,再点始源,最后一指地上“嫌弃”二字。
               “我说你嫌弃?”
               在崔始源看来,朴正洙无论怎么样的表情,眼睛依旧干净,月映碧水般清澈,纯粹却又不能见底。
               可等他消化了这话的意思,心里那火又再次喷发,这熔浆从细缝里喷发出来,无法终止。
               怒气比他见人欺辱朴正洙,让他难受的感觉更甚,心肺绞拧在成一团,苦胆爆裂。
               他想都不想,箭步上前吻住了朴正洙。
          


          126楼2011-05-04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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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周真!朕命你将金钟云拿下!”见朝上毫无动静,皇帝又加了一句,霍然起身。
                 堂下文官顷刻跪下一半:“圣上息怒,息国公为国操劳声名正隆,还望圣上三思!”
                 皇帝怒极,十指簌簌发抖,只是重复:“周真,朕命你将逆贼金钟云拿下,你莫非聋了!”
                 周真迈出一步,慢慢将眼抬高,看住金钟云。
                 金钟云摊手,一笑:“圣上的话就是圣旨,你还犹豫什么?”
                 束手就擒毫不反抗,他这姿态做得完美,堂上另一半文官也开始下跪,齐声:“还请圣上三思!”
                 “金钟云逆上作乱,其罪当诛,朕命周真督刑,今日午时问斩!”
                 龙椅之上这一句掷地有声,震得群臣只好沉默。
                 大殿内朝阳半斜,金钟云就这么被推出了门去,自始至终无言。的f7e6c85504ce6e8244
                 皇帝在原地喘气,这才慢慢落座,强撑住底气,发话:“边关战事如何,潘元帅现人在何处?”
                 “回圣上,月氏强攻不下,现已撤军百里,潘元帅已然领兵回朝。”
                 “那好,传旨,命潘克领兵,火速还朝!”皇帝将声音拔高,回想金英云眉目,学他将眼半斜冷冷横扫:“还有你们,谁要敢再替金钟云求情。求一次官降三级,求三次其罪同诛!退朝!。”
              
                 走出大殿坐上龙撵,皇帝这才放松,身上冷汗层出,连龙袍都已湿透。
                 堂上制住金钟云,这才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第二步是换下悠哉殿所有太监宫女,把金钟云爪牙拔净。
                 心念至此他连忙发声,传御崔军统领到跟前,问:“你还记得是谁提拔你到这个位子吗?”
                 “臣记得,是金太傅。”
                 “那好,你领人随我回悠哉殿。另外,传刘总管,朕要换殿内宫娥太监,让他去殿外候着。”
                 统领领命,立刻带人跟随,一直跟他到了悠哉殿外。c
                
                 一切都很顺利,悠哉殿内外人马很快换血,崔统领也一直在门外,随时听候差遣。
                 剩下的第三个问题就是楚陌。
                 皇帝深吸口气,将殿里所有人遣尽,抬手,将暗室机关打开。
                 暗室里面关着楚陌,地下有条通道,一直通到金銮大殿龙椅之下。
                 往常皇帝早朝,总会按下机关,将地道入口打开,和楚陌一起去到大殿,龙椅上光线昏暗,两人双簧。
                 今日出发,他是预谋已久,第一次没有按动机关,没放楚陌进入地道。
                 所以楚陌现在仍然关在暗室,见眼前门户打开,缓步走了出来。
                 皇帝抿唇,右手在袖内颤动,将匕首握得更紧。
                 眼前这位也是金钟云爪牙,而且见不得光,他必须亲手解决。
                 这生这世,他是第一次动了亲手杀人的念头。
                 楚陌越走越近,近到了他攻击范围,可他右手却还在颤抖,抖到几乎握不住刀柄。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话。
                 等皇帝发觉到楚陌沉默得诡异时,楚陌已然走到他身边,手起如电,将他右手匕首夺下,反手就搁上了他咽喉。
                 皇帝大惊,立刻就高呼了一声:“崔统领!”
                 门外崔统领闻声动作,不过却不是进来救人,而是在殿外拽住门户,将最后的缝隙掩住,隔断了他这声惊呼。
                 殿内安静,一丝微风也无。
                 楚陌将那匕首满满抬高,滑过皇帝脸颊,轻声:“原来圣上已经能够重新说话。金国公说圣上即将有所动作,要我提防,果然是半点不错。”
                 皇帝双腿发抖,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天子之威,只得嘶声:“你居然拿刀犯圣,真是不想活了吗!”
                 “不想活的只怕是圣上。”楚陌冷笑,抬起匕首,拿刀柄一记砸上皇帝后脑:“要知道,你一旦开了口,就是枚再也控制不住的棋子,唯一的下场就是毁灭。”
                 皇帝应声倒地,连声挣扎也没能发出。
                 门外崔统领这时通传:“禀圣上,王宰相领百官求见,说是要圣上三思,收回成命。”
                 楚陌不应答,拖皇帝到暗室,将门合上,这才到门口,清了清嗓子发话:“我现在不想见他们,让他们就在门外,听我口喻吧。”
                


            129楼2011-05-04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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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们玩什么呢?”一早起床金英云就哈欠,拿头发去撩幷拨朴正洙面孔。
                   朴正洙眯眼,笑:“如果王爷昨晚没有玩够,可以继续玩朴正洙。”
                   “玩是没玩够,不过咱可以换个玩法。”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太傅玩花样。
                   朴正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堆笑,右手撑腰起床,替金英云拿帕子抹脸,一边拍马:“王爷趣味高雅,朴正洙一切都听王爷的。”
                   “那我们就去踏青吧!”金英云霍然起身,懒腰伸得极是夸张,似乎兴致很高。
                  
                   踏青。
                   酷日当头,带随从一帮前去踏青,金太傅的趣味果然是与众不同。
                   马儿们一路狂奔,到郊外一块野地时金英云这才伸手,示意众人停下。
                   下马之后他又伸手,大声:“本王爷尿急,你们急不急?”
                   “急!”
                   随从里面应得最大声的自然是华贵。
                   “那大伙来尿尿吧。谁尿得最远,本王赏银百两。”金太傅第三次将手举高,‘哗’一声撩幷开了长衫。
                   随从们满脸尴尬,可也不敢违拗,只得齐刷刷站成一个半圆,纷纷亮剑,一起替眼前野花施肥。
                   华贵憋尿最久,这次力挫群英夺得赏银,明明幷心里乐开了花,结果收银票时还是撇嘴,装作不屑,哼一声:“比赛尿尿,王爷还真是,形势如今都紧张成这样了,还没个正形。”
                   形势紧张,居然已经紧张到华贵人都能察觉!
                   金英云大笑,一屁幷股在草地坐下,摆个更没正形的姿幷势,回他:“你几时听说过金太傅有正形了,笑话。”一边又指指朴正洙:“我看这个地方挺好,咱们就在这里赏花下棋吧。老规矩,一局棋一百两。”
                   金太傅棋篓子之臭是天下闻名,朴正洙连忙咧嘴,伸出两个指头:“不如二百两一局吧!”
                   “二百两就二百两!”金英云爽幷快,一招手:“流云,上五子棋!”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金太傅玩花样。
                   这次金太傅花样玩得阴险,生生把朴总受也绕了进去。
                   臭棋篓子金太傅的五子棋技艺却是了得,一局二百两,只消片刻功夫他就能到手。
                   下了一个时辰,朴正洙已经输了九千两白银,连眼珠子都发青。
                   金英云嘴巴则是咧到了耳朵,一边等他落子,一边闲闲打量四周,感慨:“夏日里野花虽然不多,但风韵别具,比朴总受不差,朴总受你生不生气?”
                   朴正洙捏着他的白子,正担心这一子下去又少了二百两,头也不抬就回:“我不生气。转眼就会入秋,我花开后百花杀,它们美不了多久。”
                   “我花开后百花杀?”金英云闻言失笑,探手过来,从他腰一路下滑:“黄巢的《咏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没错没错,是我见识短浅,菊花一开百花皆杀。咱朴总受才是真正的傲啸天下!”
                   说完之后他又前倾,舌头伸出来裹朴正洙耳垂,低声:“如果我说,我愿意将你这朵菊花养起,养一辈子,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朴正洙终于落子,脸上也笑开朵菊花:“只要王爷……”
                   “只要我重新掌权,放了你家大哥是吗?”金英云将他话头接过,伸手落下一粒黑子:“我知道,咱们朴总受的真心历来就不白送,要拿真金白银来换。不过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问我形势如何,难道你不关心不在意?”
                   “请问王爷形势如何?”朴正洙果然从善如流。
                   “我大哥和我,你觉得差别在哪?”金英云却答非所问。
                   “王爷比大公子风流。”
                   “风流……好字眼!”金英云抚掌:“说得对,我和我大哥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死不正经。他是正襟危坐的君子,事事计划周全。可我,却是个老虎追到脚后跟,还有闲心回头瞧老虎公母的主。”
                   “君子和浪子,你说……”微顿之后金英云又将一枚黑子举起:“这一局棋,到底谁会赢?”
                   “当然是王爷!”
                   “听朴总受的!”金英云高声,黑子落下,前后夹击将白子围住,连成了一线:“二百两!现在你欠我九千二百两!”
                   朴正洙扁嘴,面皮更青,只差没当堂吐血。
                   金英云就更快活了,干脆在地上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头枕上朴正洙膝盖,眯上了眼。
                   “莫折信,信莫折,好名字,但愿你人如其名。”
                   这一声喃喃则是极低,连朴正洙都不曾听见。
                   同一时刻,金钟云则是忙到手脚打结,正蹙眉盯着管家:“是金英云?!你说金英云去见莫折信?他们说了什么?尚香院的人呢,既然知道是他,为什么不给我拿下,他现在已经没有武功!”
                   “回主子,二公子去找莫折将军,是要将军帮他。可是莫折将军一口回绝,说是二公子不象大公子,心里没有‘家国’二字。”
                   “至于二公子的去向,尚香院也派人去追,可是二公子身边有十二个高手,很快就把咱们的人给做了。”
                   管家的回禀是一喜一忧。
              


              131楼2011-05-04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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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令。”始源和莫折二人毫无犹豫应声后,便欠身退下。
                     天上几朵fu云悠ran飘过,金钟云又举杯,管家这时来禀,老宅确有金英云,可去时就只见房子的光叔被五幷花幷大幷    


                133楼2011-05-04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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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8:4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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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捆着,说人今大早溜了。“已经派人去追了。”
                       金钟云点头称知道了,管家犹豫没离开的意思。
                  他抬眸询问。
                       “既然怀疑莫折信将军,又何必让他驻留京师?”
                       金钟云笑而不答。如果皇幷帝没开口,所有的决定他不需要做得如此仓促,现在逼到如此田地,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罢了!崔始源更擅长ye幷战,派他去对阵潘克是最合适不过。再说,那日幷你们在尚香院不是听见了吗,莫折有言,帮我不帮老幷二,因为老幷二心里没有家guo两字。”他最后摇首,将手抬起,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见日辉渗过他的指间,“就这样吧!”
                       既然再次注定是对手,那奉陪到底,天经地义。
                      
                  兄弟,兄弟,连生之命。
                       城外,烈日当空,一切依然好似浸浴在光中。
                       留守看家的流年突然骑马出现,见了金英云翻身下鞍,单膝跪地禀报,金钟云已经剿了老宅,谁都回不去了,追兵随时杀到。
                      
                     金英云意兴阑珊地上了马后,又回首向京幷城遥遥而望,马蹄在原地踏转了三圈。
                       城郭外远处炊烟袅袅升起,随风而散开,再不见踪迹。
                       “朴正洙,你信命吗?”
                       “不信,我只信王爷能实现诺言。”阳光下半人高的碧草如潮起伏,那片苍绿映进朴正洙眼里,却如上古的深潭,不起一丝涟漪。一只枯叶蝶,巧妙地停在他的头上。
                       引得金英云大笑,催马欺身靠近,呼气吹走蝴蝶,在朴正洙耳边轻语,“是句动人的话,那你可要跟紧了!”
                       于是,大家开始收幷拾,准备潇洒逃逸,与潘克队伍汇合时,流云忽然冲了过来,面如死灰,“华贵不见了!”
                       众人也随之脸色大变,金英云眉头一皱,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真快。”
                       “我要去找!”流云执拗地转身,而深谙他的流年已经接到的金英云的眼神,一记刀手,将流云击昏。
                       “王爷。”朴正洙呀顿不前。
                       “放心,我不会丢下华贵人不管,而流云也不是哭爹喊娘的种。”金英云眼神似魔,冷冷地一踢脚蹬,语气生硬,不再恍幷惚。
                       ************
                  


                  134楼2011-05-04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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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元幷帅,敌军闯营,放火想烧军粮。”
                         “这种雨天烧粮?”始源皱眉,明知道有诈,却没明白对方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风雨里那血幷腥味道越来越浓了,营门内外已冲得没有血色的尸体慢慢堆积起来。
                         “元幷帅,不好了!盐……被浸水了。”一个士卒飞奔来报,当空一声轰天雷鸣,几乎盖了他完整的句子,可崔始源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还愣着做什么!救盐啊。”他咆哮着发令。
                         可等他赶到时,已经太迟了,军中的盐已经完全浸透,和着泥水河沙,汇合成一条条小溪完全水化,捞都捞不起。
                         始源双手一把抓起泥,水无情地从指缝流幷出;他不甘心,急中生智扯倒军旗,浸在泥沙里,却还是无力回天。
                         如今时晴乍雨、天气闷热,明显已过了沿海晒盐的最佳时期。而盐井所在地,均都在金英云掌控的后方。
                         无论怎样,远水已救不了近渴。
                         满身中箭垂死的精甲军头领倒在地上,扫了他一眼,用尽最后一口气大笑,“终不辱使幷命,这辈子值了!”他的战马在一旁声声哀鸣。
                         崔始源胸闷,眼前混沌,却又好似能见那厢金英云伸手接着雨水,侧头莞尔。
                         翌日,一夜的大雨终于停歇,日不出,天却依旧热如荼。
                         人不动,都会不停地冒汗。
                         一场胜利,金英云倒没显露骄幷横情绪,只不动声色询问潘克下一步意见。
                         “王爷,崔始源现在定在气头上,现在是老虎屁幷股摸不得。不如再磨上几日,他们没盐自然退军。到时追击也不嫌迟。”
                         金英云托腮冷哼,“他什么时候成虎了?不过要收幷拾他,当然是不急;凭他的个性,也是退军时压后的命。说不准还想偷袭伏击,板回一剧呢。潘克,等到他们退到下坡山道,给我直接用山里的巨石,滚坡开路,全部碾死算了!”
                         “是。”
                         金英云扬笑,这类猫抓老鼠的游戏,向来是他的大爱。反正一个快没了粮,一个已没了盐。这仗打得真有幷意思,扳扳指头,估计自己秋日定能杀回京师;可一想起京幷城,他又拢了拢眉,“潘克,月氏国边境婆夷桥那事,你可看仔细了?”
                         “绝对不会错。”
                         “如此说来,京畿果然有内幷奸。不知流年留京调幷查,情况怎么样了。”金英云凝眉又陷入沉思。
                         五日后,中招后的崔始源无奈,只能拔营退兵。
                         而潘克见势立即下幷令,退原阵型,拉队呈弦月形,落日前全军出沼泽,不紧不慢地逐步收拢、压近。
                         多日无盐下来,崔始源手下的将士,在酷日折幷腾下逐渐没了力气,就算看着饭都没任何胃口。
                         必须等到援军,崔始源咬牙。
                         军幷队出了徊风谷,他全然察觉出谷后山势的陡变,高空中几只秃鹫盘旋飞过。
                         “咚,咚,咚!”三声炮响。
                         脚下砾石剧烈震动,崔始源勒住战马,别过马头,要来的终于来了。“准备迎战!”
                         可惜他等来的不是潘克的大军杀下,而是黑乎庞大的山石,趁着地势,压着崎岖的山路,滚落了下来。
                         战马嘶鸣,列好的阵形骤然全乱。
                         列在前头反应比较慢的几个,还来不及呼救逃命,已经被活碾而过,残肢血肉成浆幷汁溅开。
                         崔始源蹬马上前,枪头斜探地,紧闭眼双臂发力一挑,银芒电裂,这两人高的巨石,被他硬生生地挑开,“哗”地滚落山道另一侧。
                         马腿发幷颤,他长吁了一口气幷枪尖支地,谁知刚一抬头,第二块巨石已经到了。
                         “你们先撤!”崔始源大吼命令,持枪再挑!
                         第二块石也滚开了。
                         大军狼狈往前,他果然如金英云所料,一人断后,想要独力将巨石挑开。
                         这时,崔始源只觉眼略微发黑,喉间涌起股股甜腻,一道血箭倏然从口幷中喷幷出。
                         潘克军幷队步兵拿着刀剑敲击盾牌,有节奏地逐渐逼近。金英云得意地跟着这拍调,亲自下幷令军士斩断缚山石的粗绳,推石滚下山道。
                         “禀王爷,元幷帅。崔始源卸了铠甲,放跑了战马,小的看他快不行了。”
                         “他还活着?”
                         “是。”小心翼翼的回幷复。
                         金英云眨眼无话,都推下六块大石头了,怎么还不死;他瞟了眼身边正没章节乱扇风的朴正洙,突然笑着建议,“咱们瞧瞧他去。”
                    


                    136楼2011-05-04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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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崎岖道间。
                           单枪撑住一人,周身浴血;脚下泥地,也不规则龟裂散开。
                           崔始源!
                           他赶走了已经累得不行的战马,卸下了盔甲,已经没有气力多撑哪怕一分重量。
                           双手因为力量透支,而不停地发抖。虎口全部裂开,皮肉都翻了过来,血蜿蜒顺着枪杆而下,滴答入土。
                           潘军杀到,并没有出手,只策战马步步围拢过来。
                           崔始源咬牙再次拔枪。
                           银色长枪,天际划出一道流星,凛然之气直冲云霄。
                           带血枪尖卷风来袭,寒森森的煞气,如贲龙翻海,这刻的崔始源,仿佛是苍穹炼狱间的利器,锐不可挡。明明是一人断后,竟然让人有百万雄师跟随其后的错觉。
                           潘克正准备催马迎击,却被金英云叫住,打了个哈欠后冷冷一句,“直接点炮,轰他上天。”
                           “王爷说过崔始源是个将才,杀了可惜。”朴正洙终于手势道。
                           “他是将才,就该反我?”金英云睨了朴正洙眼,反问。
                           “人有失手,马有漏蹄;朴正洙愿意再替他作保。”
                           “我若不肯呢!”金英云瞳仁缩了一缩。
                           朴正洙没回答,翻身下马,朝着崔始源那方向走去。
                           “你敢过去,我马上点炮!”
                           朴正洙径直迈步,丝毫没回头的打算。金英云恼怒地夺过手下的火把,当下点燃了铁炮的引信。
                           信绳“滋滋”发声,朴正洙就似聋子样,什么也没听到,不当回事。
                           眼看这炮的引信即将燃尽,金英云下马箭步冲出,伸右手,一下掐灭了火头。
                           “王爷。”几名将军急唤道。
                           朴正洙这才回转了身,躬身而拜,算是谢他不杀之恩。
                           金英云冷笑,一把推开相扶之人,将被炮引灼伤的右手扬起,“朴正洙,你不用得意,要饶崔始源没那么容易,今我伤了哪只手,就用他哪只手来抵!”
                           朴正洙也不客气,站在那厢缓缓施礼,手动回答,“悉听尊命。”
                           交代完毕,朴正洙拂袖要走,却被金英云追上拦抱上马。
                           马上的金英云诡秘的笑容,声音也变得低沉,“我反悔了,你回来吧。”
                           朴正洙深吸口气,细长的眼睫半垂,掩住含带心绪的眸光,人缓缓开扇轻摇,“王爷究竟想怎样。”
                           金英云眼波流动,透出浓浓戾气,“要么留他手,要么留他命。”
                      雨又开始淋漓而下,崔始源还在原地站着,枪尖支地,眼眸横扫众人,丝毫也不畏惧。
                           身后大军已经撤去,狭长的徊风谷底,如今就只余下他断后,一人迎对潘克千军。
                           包围圈正在缩小,最里圈的那些刚刚被他斩杀,很凑巧,刚刚好二十人整。
                           外圈的人见状难免胆寒,上前的步子一时停顿,握刀的手在集体颤抖。
                           力竭之虎也是虎,光凭他一人断后单枪挑石的胆气,已经足已让人畏惧。
                           徊风谷此刻无风,气氛一时凝滞。
                           崔始源还是那个姿势,只是被雨水裹住了眼睫,目光不再凌厉。
                           金英云打了个哈欠,不耐,从朴正洙手里接过雨伞,居然穿破人群,一步步朝崔始源走去。
                           潘克大惊,连忙策马跟上,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厢金英云却已立到了崔始源跟前,站定,露出了他的招牌玩味表情。的71
                           “我敬你神勇,现在恩准你倒下。”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伸出的那根手指也毫无力道,只是轻轻推向崔始源额头。
                           风声这时大作,崔始源没有抬枪,居然被他这根手指推中,喷出一口鲜血,人轰然倒地。
                           他早已力竭,方才枪尖支地立身不倒,就已经是他最后的气力。
                           “收队回营。”金英云这时高声,伸了个懒腰,回身,上马后来到朴正洙身侧,一把抄起了他腰。
                           “请问王爷,崔始源要如何处置?”
                           潘克问这句话的时候,金英云正在帐内斜躺着,一只手捏着朴正洙的头发,绕圈圈玩。
                      


                      137楼2011-05-04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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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总受,你说该怎么处置?”微顿了一会之后他道,半个身子靠上朴正洙肩膀。
                             朴正洙耷着脸,慢慢手动:“王爷,我不是喜欢崔将军,只是敬重他,和王爷一样。”
                             “我问你该怎么处置。”
                             “王爷圣明,王爷说了算。”
                             “我现在问的是你。”
                             “那就依王爷说的,废了他的……右手。”朴正洙这个手势比得沉缓。
                             “右手?因为他使的是左手剑?”金英云将眉挑了:“背叛我的下场不过如此?好,我依你,就仁慈一回。只不过这手……该谁来废?”
                             朴正洙顿住,慢慢吐纳,将眼看住了金英云。
                             “我。”
                             最终他比道,食指微挑,指向了自己心门。
                             雨停,日出,夏日的骄阳,是能把人热血灼干的。
                             崔始源睁开双眼,抬眼望了望天,又望了望身周,大致明白自己状况。
                             这是在潘克军营,他如今赤着上身,被绑在一个十字木柱上,正在被烈日灼烤。
                             胸腔、虎口……全身,没有一处不痛,这说明他活过来了,不像当日在徊风谷,一口气已经杀到麻木。
                             天地还是有些虚飘,他还是看不清远处,只听到周遭有些喧哗,有个人在他正前方,正一步步走来。
                             等走得近了,他才看清那是朴正洙,还是穿着一身绿,前胸被汗微微浸湿。
                             想说话,可是他发觉喉咙发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朴正洙更是一路沉默,走到他跟前,先是将他右手绳索解了,然后迎光,将手间长剑一分分出鞘。
                             就时间和距离而言,都足够崔始源夺下他手里长剑,拿下他做为人质脱身。
                             可是崔木头就是崔木头,从始至终就只会看着他,抿着干裂渗血的嘴巴,生生挤话:“你最近可好?”
                             朴正洙差些呕血,再无法可想,只得将剑身侧过,搁上了他右肩。
                             这一次木头开窍,终于说了句明白话:“金英云派你来杀我?”
                             朴正洙不答,只是一味看他。
                             崔始源黯然,点头,半晌才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适合江湖,不适合党争。可是江湖寥落,我一个人去,又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隔平时他断不会讲,这时候说了出来,已是料定自己必死。
                             朴正洙于是叹气,将剑高执,对牢他右臂,迎光斩下一道弧线。
                             而崔始源到这时方才明白,眼里终于露出惧色,急急发话:“你该明白,我不怕死,可是不想做个四肢不全的废人!”
                             朴正洙动作稍顿。
                             “如果你还念你我有缘,就违逆你家王爷一次,赏我个痛快!”
                             这一句已经有了怨愤哀求。
                             朴正洙再次将剑抬高,看了看眼前这人,这道他常用来对照自己黑暗的光明,还是无话。
                             手起剑落,崔始源右臂生生离体,鲜血喷薄而出,热辣辣溅了他满脸。
                             心不是不疼,只是出乎金英云意料,他没有吐血。
                             来的时候金太傅很有兴致,跟他下注一千两,似笑非笑:“我赌你会吐血。”
                             一千两,金太傅这次又输了,朴正洙冷笑,慢慢将脸上鲜血抹干,回身,一步步离场。
                             大雨才歇,屎壳郎出洞,很是幸运的寻到了一只牛粪球,兴高采烈地往前推着。
                             金英云弯着腰,看它运屎运了许久,兴致大发,寻来一根树枝,一记将粪蛋插在了地上。
                             可怜的屎壳郎君顿时乱了阵脚,忙上忙下围着粪蛋打绕,却怎么也推不向前。
                             金英云看得心花怒放,见身后流云来报,连忙招呼他蹲下,一起同乐。
                             流云只好蹲下,边陪看边回话:“朴正洙已经将崔始源胳膊剁了,没吐血。”
                             金英云翻了翻眼,骂一句:“你就憋着!打碎牙往肚里咽,自己找内伤,可怨不得旁人!”
                             一旁流云不敢回话,只是蹲在原处,有些怅然若失。
                        


                        138楼2011-05-04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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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夜吃了十八个糯米糍之后,老王爷心满意足地在床上打嗝。
                               一旁周靖十万个不情愿地替他揉胃,撇着嘴:“现在时局大乱,人人都急着巴结新主子。爹你可好,又装病,装病就装病,还拉我来陪,你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不卖什么药。金钟云也不会是咱的新主子。这天下的新主子,很快就会是你,我的靖儿。”
                               老王爷翻身坐起,手仍巴住肚皮,不过目光却不再呆滞,拨云见日射出一道厉光。
                               周靖顿住,下巴险些脱臼。
                               老王爷笑笑,下床。
                               金钟云金英云死生一战已在所难免,两败俱伤是必然结果。
                               月氏大军在边疆蓄势待发。
                               而他自己囤在城外百里枢机城内的精兵也已经万事俱备。
                               月氏国苦寒干旱,屡屡冒险来犯,倒也不是有什么狼子野心,只不过是想要些丰美的水土来养活他子民。
                               这就是他和月氏的交易。
                               月氏助他夺位,他便割三洲十城肥美的土地作为还报。
                               箭已在弦蓄势待发,他离他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
                               “你什么也不必明白靖儿。”想到这里他直腰,伸手握了个空拳,仿似那些峥嵘辉煌的过去又被握在掌心,让他重新意气风发:“你只需等待,接下为父替你准备好的江山。”
                               同一时刻,皇城大乱。一直清闲的莫折终于派上用场。
                               一些金英云的余党挥旗想要杀出城去,与金英云潘克会合。
                               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不出两个时辰,莫折的副将就已经平乱,将人悉数围困拿下。
                               而出城前去援兵的莫折信这时也已赶到城外,一杆莫字大旗随风猎猎,眼见就要和崔始源的部众会合。
                               得知这个消息时金英云正从夜半春梦惊醒,耳朵贴在朴正洙心门,很是用心地听了一会。
                               “我觉得你不正常,哪有人心跳得这么慢。”听了一会后他道,拿手指去捅朴正洙。
                               朴正洙醒来,眯眼:“王爷要做些个让心跳加快的事情请自便,不需要找借口。”
                               余音未散帐门却已经被人掀起,潘克亲自来报,只几个字:“那边援兵已到。”
                               金英云微顿了下,手指恋恋不舍在朴正洙下颚打圈。
                               “等我。很快我便回转,让你心跳到出膛。”
                               说完这句之后他才起身,老规矩,不穿内衫,披袍子穿战甲,就这么目带淫光脚踏方步出了门。
                          


                          140楼2011-05-04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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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英云眯眼回瞪,骂一句:“人装聪明你装傻,好,你就装吧!”突然坏笑,扯开朴正洙的衣领,舌舔他锁骨,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爷的要求,可是让我提前上任啊……”朴正洙仰看帐顶,效仿诗人抒发情怀的姿态,“提前啊……”
                                 “不是迟早要代替你哥哥,二公子?这次全当是练习。”
                                 “可之前所有的事,都该王爷自力解决吧。”
                                 “条件!”
                                 “吾很贵。”朴正洙斜睨。
                                 “朴正洙,你说这世上钱与命哪个重要?”
                                 “钱就是命。”朴正洙对答如流。
                                 “我说要你选,你就得选。”金英云松开自己的长袍,让大家坦诚相见。“你要命还是要钱?”摸着朴正洙腿的手,慢慢上移去,嘴贴在他耳边,低哑命令。
                                 朴正洙妥协,无奈回答,“要钱没有,要命……”说到此处,被压在下方的他半支起身,手勾攀到金英云耳畔,“也没有。”
                                 “银票王爷看着给。至于命……,我家贵人的命,也请王爷留着。”隔了一会之后朴正洙又低语,额头落下一滴热汗。
                                 “很好!”金英云得答案后,身体顺势下伏,送朴正洙一记力挺。
                                 朴正洙闷哼了声,扣抓金英云双肩。
                                 “楚二公子,我记得崔将军的残手我还没处理掉。”
                                 朴正洙呼吸开始平顺,他掌住金英云腰,回望。
                                 金英云森森一笑,“我记得第一次听你说话,说的就是封神榜。不如今天我们也效仿次,喂崔始源自己胳膊肉,看他是否圣贤。顺带咱再打个赌,他吃是不吃。”
                                 在金英云手下当差主要讲究两个字——效率。
                                 此时,白煮的肉汤就已经放到了崔始源的眼门前,正腾腾冒着热气,足能体现手下办事的迅猛。
                                 可惜沦为阶下囚的崔始源却不合作,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肯喝。
                                 不喝就灌。
                                 “请吃夜宵,还犯脾气?”兵卒东张西望,欲找个合适的家伙,撬开他的牙缝,躬身正寻着冷不防身体被人拎起,甩扔出几丈开外,顿时倒地不起。
                                 始源闻声抬起头,困顿不已。
                                 “对不住,我嗓子不好;不能豪情地说‘住手’二字。”
                                 跟前的莫折信慢条斯理地关上木栏门端详了会崔始源的伤势,启筷拨弄着锅里的肉。“为什么不吃东西?我还指望你伤势快好,对杀一次过过瘾。”
                                 被说到伤势,始源抿唇阖眼,不想搭理。
                                 莫折对此报以冷笑,撂下筷子就对着他腹部猛送上几拳。始源张口,鲜血落地。
                                 “你少条胳膊,叫崔始源;少两条胳膊也叫崔始源;你四肢全没了,只要还有一口人气,还是叫崔始源。而叫崔始源,就是伤我儿子流年的那位,我就不会客气。”莫折信别有深意地微笑。
                                 “流年是你的……”
                                 “虽然我儿子多的是,也不缺他一个叫我爹。但儿子总归是我儿子,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他败在你手多少让我不舒服。”莫折看着地上的入土血迹,摊手耸肩。
                                 “你想杀就杀。”崔始源闷头,反正他早不想活了。
                                 莫折莞尔从腰际摸出酒囊,拔了木塞,自己灌了一大口,将囊口递到始源嘴边,“我生性好战,有仗打就浑身舒坦。我等你伤好,咱们来个马上论英雄。”
                                 始源迟疑,最后还是喝了口酒。黑重铁盔下,莫折信的脸显得异常白皙干净,无比自信的笑容,这才是军者的骄傲。
                            


                            145楼2011-05-04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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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8: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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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茫中莫折已为始源松了绑,“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当初你从戎到底为了什么?”
                                   莫折信复命时,金英云正在营边小解。
                                   “他答应了?”金英云问。
                                   “差不多。”崔始源是人才,金英云头脑热劲一过,又不想杀他了。
                                   “你可真能唬,不过也只有崔木头这样的,才相信自己的肉会被人煮着吃。”
                                   “就是忒傻!这么热的天,他也不想想,废胳膊能保存几天!”朴正洙就不会。
                                   “你是不是打赌又输了。以后你打赌前,支会我声,我开外盘,准赚。”莫折不客气地点穿。
                                   金英云凶了他一眼,释放完毕,甩袖潇洒走人。“放手的石灰盒,我交朴正洙自己处理去了。”
                                   “哦?”
                                   “断就断了,还藕断丝连。”金英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抱怨了句。
                                   “攻京城还要过太行山,潘克该和你讨论这一天堑屏障的事。”太行山大小七个道口,虚虚实实进攻,总能得手。的cc
                                   金英云摇头,“绕开太行,正面进攻。”
                                   金钟云以为金英云为稳定军心,必然抄近路,必将翻越太行。金英云将计就计,只放旗手摇旗,穿梭太行山。
                                   趁金钟云调兵而动时候,金英云杀到京城郭外,兵临城下。
                                   两个月的围城,终于让金钟云气焰殆尽。
                                   金英云终于下令,全军准备,次日总攻。
                                   启明星亮,将士个个精神抖擞,进帐等令。
                                   入帐前,流云叫住流年,“最后围剿金钟云,我会自动请缨,流年你别与我争。”
                                   流年错愕间,只见流云一手折断箭支。远处的烽火照着两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两个月围城,粮草用尽人心动摇,路到尽头,就连金銮宝殿似乎也不复昔日辉煌。
                                   大厦将倾,这声响人人听见,所以早朝也不再是早朝。
                                   空荡荡的大殿,臣不再臣,君也不再是君。
                                   已经三日不眠不休的金钟云红了一双眼,只好将龙椅拍了又拍:“周怀靖明明在我手里,老二那里又哪来的皇帝,哪来的圣上亲自犒赏三军!”
                                   一旁跟着的还是昔日管家,到这刻还是一如既往低头:“据说那假皇帝不曾露面,只是隔着纱帐发话,但是军内有曾上过大殿的将士,听那声音,还真是……”
                                   “真是!莫非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楚陌不成!”
                                   管家噤声。
                                   大殿内秋日半斜,过得许久,才有太监急匆匆来报,惶恐着打破寂静。
                                   “启禀圣上,攻城号已经吹响,他们……开始攻城了!”
                                   厮杀三日,城破,秋日染血,落地一片鲜红。
                                   金钟云领兵退至皇城。
                                   皇家朱门高逾十丈,但却关不住门外潮水一般杀来的将士。
                                   外城,内城,韬光殿,纳储阁……一层又一层防线被破,金钟云听到那厮杀声越来越近,转瞬就已到眼前。
                                   自家将士杀到只剩三人,而身周敌人如麻,一圈又一圈叠着,是如何也数不清数不尽。
                                   到这时这刻,他只能握紧手里寒枪。
                                   隔着一层又一层人墙,他隐约看见了金英云。
                                   金二式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能看见那里面的讥诮。
                                   几乎是不自觉的,他已将枪举起,右手衣袖鼓荡,所有真气都积聚在了掌心。
                                   是时候了断了,这三十余年恨多爱少兄弟之情!
                              


                              146楼2011-05-04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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