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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强特天道◆【转载】<一受封疆>(改编/虐)--BY:殿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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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提笔,在纸上勾了弯上弦月。
     朴正洙则连忙替他打扇。
     一幅纤毫毕现的男男春幷宫图很快成型,鸟依池树后幷庭花开,神韵气势无一不到。
     “好了。”画完后金英云退后,从怀里掏出印章,使力按上。
     一旁朴正洙已经笑得喘不过气,直敲桌子。
     “流云!”金英云将那画揭起,对光又打量了一下:“这幅你上幷街去卖,要价百两,敢还价的打断腿。”
     “等等!我说等等!!”一旁跟着瞧热闹的华贵这时突然一声大吼,冲将过来将画拿住。
     “这不明明是我嘛!”拿着画他又是一声霹雳:“为什么把我脸画得这么清楚,流云在下面就不画脸!”
     金英云也开始扶住桌子笑:“你是宜上不宜下的华贵人,露脸的机会自然是要给你。”
     “一百两。”笑完之后他又正色:“流云你记牢,还价的打断腿。”
     流云躬着腰回是,腰眼子立马吃了华贵几记老拳。
     花架下面这时窜出来两只野猫,流云趁乱告辞,那华贵立马发威,学野猫打架猴在他身上,一边还记着问:“那天你就是这样的,从下面的姿幷势就是这样?我……”
     朴正洙被他这句话逗到打跌,笑得猛了,一时有些晕眩,眼前猛然暗了下。
     身后金英云这时突然将手一指:“那里,紫藤开了朵花,哈,感情这也是朵淫幷花,赶着来看春幷宫图。”
     朴正洙抬头,眼前仍是发黯,马屁却是记得,看不见也比划:“那是花能解语,倾慕我家王爷才情。”
     金英云沉默。
     心里好似有种贪恋,希望这一刻无限漫长永不会过去。
     隔着咫尺距离他伸出了手,还没碰到朴正洙的肩头,却听见身后华贵的一记大嗓门。
     “主幷子你猜谁来了!”那个大嗓门如此不知情知趣:“崔始源崔将军!也真是的,他居然能找到这里!”
     ※※※※※※※※※※※
     “好久不见。”见面后崔始源发觉自己只会说这四个字,连手也不知道怎么安放。
     朴正洙手动,华贵连忙解释:“我主幷子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他说他第二封信告诉你地址,可那封信发出去才不过一天。”
     “月氏受创暂时收兵,我受命还朝,本来就已经到了洛阳附近。”崔始源低声,嗓子发涩,闭口不提自己如何策马狂奔一夜。
     朴正洙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倒是华贵来了兴致:“我主幷子写信给你?还两封?都说了些啥?”
     崔始源叹气:“他说自己安康,让我勿以为念。”
     “勿以为念还写信!鬼才信他。”华贵翻眼:“那你又来干吗,就来眼对眼发呆?”
     崔始源不说话了,胸口起伏,一杯茶端在手心,却总也不喝。
     朴正洙拿扇子敲了敲手心。
     “我来说完我没说完的那句话!”隔一会崔始源突然高声,将茶一饮而尽。
     朴正洙苦笑了声,那厢华贵却立刻趴上桌子,眼睛瞪得老大:“什么话,你跟他有什么话没说完?”
     “那天我说不如……”崔始源立起身来,双目晶亮:“现在我来说完,你不如跟我走。天涯海角朝堂野下,我都绝对不会枉负你。”
     朴正洙的那个笑慢慢收敛,拿手支住额头。
     连华贵这次都懂得了分寸:“崔将军,你听到传闻没有,那抚宁王可能是诈死!”
     “诈死又如何。”崔始源又近一步:“今日我来,只问你愿不愿意,如果你愿意,我便什么都不怕。”
     朴正洙闻言抬头,看着他眼。



95楼2011-04-22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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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英云亲手开刃的那把刀,至今潘克仍然带着,形影不离。”
         潘克是金英云的人,他不是不知道,可是这句话却仍然象根芒针,刺得他坐立难安。
         自己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二弟,当真就这样退出了朝堂?
         在那不可见的暗处,到底还有多少他的势力蛰伏着,正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头有些疼。
         金钟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动作和金英云十成十相像。
         轿子在这时停了下来,管家在窗外,踮脚探进半个头:“大公子,二公子那边有消息,您说要即时回禀,所以小的就赶来了。”
         “什么消息?”
         “二公子在洛阳落脚。两日前,崔将军从北境奉旨还朝,星夜兼程前去住处探访。”
         “他们说了什么可曾听见?”
         “没,流年已经回转,他内力高强,我们的人避不开他耳目,混不进去。”
         这句说完金钟云沉默,闭眼揉太阳穴揉得更紧。
         轿夫也不敢起轿,在原地踟躇。
         “起轿!还等什么!”轿里金钟云突然厉声,掌心拍上车窗,将轿身拍得好一阵激荡。
         悠哉殿就在前头,金钟云脚步细碎,衣衫上暗银色花纹映着月华,隐隐流光。
         不爱朝服精于打扮,这是他和金英云另一个共同之处。
         快进殿门的时候他瞧见了崔公公,在殿外不停踱步,看样子是在等他。
         “这是从德岚寺那里传来的字条,我想国公应该看看。”见到他后崔公公低声,从袖口掏出张巴掌大的信纸。
         金钟云将纸条接过,一只手放到他手心,里面黄金一锭,打发他走人。
         楚陌从悠哉殿拿了小物事,买这位崔公公送信到德岚寺,他不是不知道。
         可那信是劝朴正洙也归从他金钟云,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如今这封信是从德岚寺来,那还真难为朴正洙,千里迢迢将信从北方托来,又托安不具和尚送了进宫。
         信纸很小,金钟云将它对着月光看了,上面是只得二十七个字:金钟云绝不可信,要谨慎,一切都仍在抚宁王掌握,静候消息。
         只区区二十七个字,可是金钟云却看了很久,直到每个字都有如石刻,在脑际盘旋不去。
         一切都仍在抚宁王掌握……
    


    97楼2011-04-22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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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0:4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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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钟云不语,持笑等待。
           崔始源睁眼,星眸亮朗,“石名不弃。”说着话,他又将不祥剑取出,用那小石的石棱划剑身。
           不祥剑遇石,好似脱下一层蜡衣,锋芒璀璨刺目,咄咄逼人。
           剑气无形却有声。嗡嗡声中,向四周扩散,青芒夺华天地,罂粟花瓣微动,大一片花的花瓣无声落坠下,空中一分为二,干净利落。
           圃园里依旧无风。
           “即使不祥也不可弃。”始源收敛目光,转眸凝视金钟云:“这是我师门信物,不弃石的主人,就是不祥剑的主人。我师傅将石给你,剑却送还给我,就是遗命,要我至死效忠。”
           “所以……”金钟云莞尔。
           始源走回金钟云跟前,单膝落地,左手持剑,锐尖插地。“师命不可违,我愿意效力于你。即便不祥也不轻言舍弃。”
           金钟云微笑搀起他,“为表双方的诚意,你再去洛阳,为我拿下诈死在逃的金英云吧。”
           洛阳。
           紫藤花开,溶溶花香。
           是夜,金英云想看戏,举家同行。
           临行前,华贵感到不适,流云不放心,所以这一对,同留在宅子,看家护院。
           流年自然走到台前,终于得到机会,顶回护卫的位置。
           金英云一上马车,就笑对朴正洙道,“傻子都看出你家华贵是在装病,用心险恶。”
           朴正洙收扇,手动回答,“也只有你王爷家的流云眼神不佳,或者是视而不见。”
           种种迹象只表明一点,华贵有计划地想反受为攻,流云可能当真着急,全然不知。
           车轮动,马蹄慢蹋街上石板,脖铃声音清脆。
           车里两人默契,相视一笑,难得今朝好心好肺,都没想横加去破坏。
           府里的华贵果然闷头倒在床上,明里是睡觉,暗地摩拳擦掌,手心出汗,一次多过一次,守株待兔的人,也能心跳如鼓猛敲。
           门开,流云进屋,送来熬好汤药,正想开口,华贵已经坐起了身,拉着流云的袖子。
           “我没病。”嗓门自动关上三分之二,可声音听着还是不小。
           流云错愕间放下药碗,伸手上前探华贵的额头,奇道,“现在是正常了,刚才的确热得厉害。”
           华贵深呼吸,一把抱住流云,猛拉上床,扑身压下,目光炯炯,十分地龙马精神。
           流云终于掀起嘴角一笑,“没事就好。”
           “我……我想你。”华贵耳根发烫,今晚他一定要攻。
           话声未落地,流云霍然收笑,瞳仁收缩,手扣华贵肩头拉他俯下,护住他周身翻转而下。
           同时,密集的箭支,悍然穿窗射入。流云咬牙,当即欺身环裹住华贵,滚落下床。
           箭呼啸而至,床帐已然成了刺猬帐。流云还是躲闪不及,脊背受创,被三枝长箭同时刺中。
           四周宁静,静得风都不动,危机已然四伏。
           乱箭过后,屋外传来窃窃私语声,距离不近听不真切。流云将耳贴地,默数,一共十个,跑了五个,门外还有五人。
           足音开始靠近,逐渐地收拢、靠近。思考,再思考!
           流云第一反应伸手拔箭。
           黑羽雕翎箭,果然又黑又刁,支指箭锋带钩。
           血花四溅,再溅,鲜血很快将地渍成一片腥红。皮开肉裂的沉闷声一声接一声。三箭拔出,活活生扯拉下流云一大块皮肉,红水濡湿整个衣背。
      


      100楼2011-04-22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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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极度刺激了华贵人,虎跳上了树,河东狮大吼。人从地上猛地腾窜起,拿起墙上一把挂剑,虎虎生威立在了门口,一边还招手:“你站在我后面,顾着点伤,我和他们拼了,护你出去。”门外的不明状况,以为什么高手,止行不前。
             流云脸色灰白,不知当哭还是当笑,低声提醒着:“那是挂剑,挂着看的,华大侠,还没开刃。”
             华贵“啊”了声,人团团转,亮着嗓,“我就不信找不着个开刃的!”
             黑衣刺客当下明白,华大侠已经不是危险,五人默契地再上,冲进小屋。
             流云一把扯回华贵,一手撩起桌上还烫手的药碗,向着跑在第一个刺客脸上,就是一狠泼,烫汁灌溉。
             黑色的汤药一被泼出,流云就将空碗猛砸向墙。
             碗粉碎,白瓷开散。
             流云出手抓接住碎片,当做暗器齐发出去。
             白色碎瓷,划破流云的手,带血珠射出,快且准。只是流云没了武功,气难化力,射程不远,最多伤人双目。
             趁刺客躲避的空隙,流云拉着华贵,抢出庭院,两人直奔马厩。
             人向前奔,流云耳竖起细听后面的动静。
             废了两个,还有三个!得找个偷袭点,全然脱身太难……
             三人去看戏,观众熙熙攘攘,冠盖云集。
             找到位置,刚坐稳当,流年就拿棉布塞耳朵。
             朴正洙动扇好奇眨眼,打量会流年,拉金英云广袖,悄悄晃手想探问八卦。
             金英云泰然无睹。
             “你不用问主子,我来说明。我娘生前就是戏班洗衣娘,我几乎是听戏长大的,反正听到这声,就受不住,头疼。”流年抢白,以前这都是流云的活,他就从不陪听戏。
             金英云开始干咳,朴正洙打扇点头,饶有兴趣地想听全故事。
             可惜此时,戏锣一响,台上帘子一掀。
             跑龙套亮相,全台穿梭。
             流年眉头锁得贼紧。
             金英云也不为难,笑着吩咐他,“流年,实在架不行,外面候着去。”
             流年不肯,盯朴正洙猛看。
             金英云搭上朴正洙的肩头,贱贱地一笑,表示没事。
             朴正洙也非常配合地歪头靠近,还替金英云扇风。
             天衣无缝的一对淫人。
             流年绝对不敢回顶撞,面带僵硬,乖乖离席。
             走出了戏院,他心情果然大好。
             只是天气不佳,风雨欲来,天闷热。
             乌云无声移动,阴影下,有黑影在慢慢逼近。
             流年两只耳洞,还塞着布团,正抬头望天,心无旁骛……
             折子戏过后,开演今夜大戏——游园惊梦,才子佳人的文戏。
             金英云早没了兴头,杵着头对朴正洙吹气。
        


        101楼2011-04-22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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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宅马厩内外,皆静。
               剩余三个黑衣刺客交换眼神,一人胆大提着亮刀,沿左侧土墙,小心地进厩。马嚼夜草,鼻息呼呼。
               突然屋顶上横梁,有响动。
               刺客抬头,还没看清,铁黑饮马的大缸,当即砸下,物从天降。
               闷响一声。
               流云忍痛马肚下窜起,磕马蹦上,伸手握夺那刺客的刀把,横给他一刀归西。
               喉口血箭横飚的那刻,其余两人闯入。流云借马力再上,双臂交错,左右开工,一刀不错。红血涂人马。
               华贵闭眼从梁上跳上马背,屁股刚坐稳,人就打了个冷嗝。九死出一“声”,离奇地响。流云终于嘴角一牵,驾马奔出金家。
               一路冷嗝,华贵就没停过,骑在马背上一跳一抖的。
               流云回头看他,话在舌尖,却见华贵挺身,霍地一声将他扑倒在马背。
               “噗”的一声,有枝冷箭破空而来,堪堪擦过流云头顶,正中华贵。
               流云回头,只瞧见一枝长箭没入华贵正心口,却滴血未出。
               箭杆随着心跳,一齐搏动。
               一跳一动。
               流云怒目回视。
               第二队人马已然杀到。华贵重伤至此,除了束手就擒,再没有别的出路。
               马蹄踏石板,原路返回。
               朴正洙与流年两人默契,互相不睬。
               朴正洙车内打扇看夜景解闷,流年粗粗整了下伤口,撩鞭赶车,一路沉默。
               为等金英云,马车行得极缓。
               路走到一半,街道开始不平静。流年环顾,追兵已到,车被困在了正中。
               朴正洙钻出头,瞅瞅形势,义气盖天手语,“你先走,走得一个是一个,好找援兵。”
               “不行,保护你是主子的命令。”
               “没援兵,我们都要死。”朴正洙的比划果断万分。
               流年定了定,再不犹豫,弃下马车杀出人群而去。
               而朴正洙留在车内,不消说,很快便被金钟云人马拿住,一起押解回京。
               至此,金钟云此行大胜,除流年一人逃脱外,其余人马悉数落网,无一幸免。连夜启程,押送还京。秘扣抚宁王府。
               是夜,依旧无风,抚宁王院落,万花压枝。
               书房还是焚香,墙上字画,苍劲有力。
               金英云受邀,坐在蒲团上,和哥哥下棋。
               “我技术蹩脚,不玩了。”金英云最后还是叹气。
               金钟云也不为难,动手收拾棋子,脸始终寒雪敷面。
               这时,有人禀报说,吩咐定制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
               金钟云整衣,“抬进来。”
               金英云神定自若,耐心等待。
               东西没能被抬进门,因为委实太大,抬不进。只能放在门口。
               金英云探头一瞧,原来是口超大尺寸的棺材。
               “你可知,你是金家活得最长远的次子?”金钟云眼神重压在金英云身上。
               “知道。”金英云施然而答。
               “你如何知道?”金钟云追问。
               “猜的。”
               “那你还如此……”
               “大哥,那不是先人愚忠,就是先人贪权贵造成的。”
               鼎香燃尽,金钟云终于露笑,“那好,你自己去和祖宗说吧。”说完,挥手吩咐手下,“来,伺候抚宁王入棺!”
          


          103楼2011-04-22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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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抚宁王府偏院,被关押着的朴正洙正比手势,问跟前的流云。
                 “三天了,箭在心口,我不敢拔,只帮他点穴止血,从两天前起他就昏迷,一直没醒过。”
                 朴正洙沉默片刻,从华贵心口挑了丛血,放到鼻口闻了,立刻蹙紧眉头。
                 箭上有毒,虽然射得浅没伤及心脏,但也十分危险。
                 如果再不拔箭去毒,毒入大脑,则无药可救。
                 朴正洙咬了咬牙,在袖管找寻,终于找到那只铜瓶。
                 瓶盖打开后立刻散发出一股清冽香气,他将它送到华贵鼻口,又下重手死掐人中。
                 华贵终于醒转,两只眼珠定定,看着他,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不能睡,必须保持清醒,这毒霸道,我必须拔箭替你清毒。你绝不能再睡着,否则毒入大脑,你就再没机会醒来。”朴正洙手势比得飞快。
                 “可是我好困。”华贵扁扁嘴,嗓门这时终于小了:“我一向困了就要睡的。”
                 “不能睡!”屋里流云和朴正洙几乎同时发话,一个霹雳大嗓,一个是手动如飞。
                 “你还没攻过。当然不能死。”
                 “你若死了,我的银票将来归谁。”
                 两个人的理由却是有所不同。
                 华贵于是扭扭腰,底气也足了几分,点头:“对,我不能睡,银票没归我我也还没攻过,绝对不能死。”
                 “好。”朴正洙赶紧比手势:“现在我把你的箭拔出来,你记住一定不能睡。”
                 华贵愣了下,连忙表示不信任:“你几时学会拔箭了,我不要你拔,你这蒙古大夫……”
                 “别说话。”朴正洙这次却难得不再和他争论,伸手点穴,一手按住他伤口一手拔箭,姿势绝对流畅专业。
                 箭尖生有倒刺,他往上拔了不到半寸,那华贵已经哀嚎一声,眼见着就要晕了过去。
                 在床上将攻未攻的时候都能晕倒,这位直眉阔嘴的华贵人,可绝对不是个能够耐受的主。
                 朴正洙气急,连忙停了手里动作,去掐他人中,掐醒之后恶狠狠比手势:“我现在就拔,你一定要忍住,想什么都好,反正不许翻白眼。”
                 “这么痛我肯定晕!”
                 “晕了就死!”
                 “那我就死!”
                 “宁愿死也不能熬着点疼?”
                 “对!我天生就是怕疼。”争执到这里华贵的牛劲上来了,声音虽然虚弱,可气势依旧不减:“我天生怕疼,就好比你天生爱钱。要我不怕疼?可以。要么你不爱钱要么你开口说话,你成我也就成。”
                 死到临头还这么刮躁,华贵人果然就是华贵人,史上最有性格第一名仆是也。
                 朴正洙不动了,不知是不是被他噎到,在原地不停吸气。
                 “要么不爱钱要么开口说话,我只要做到一样,你就不晕是吗?”
                 片刻之后这句话在屋里响了起来。
                 有点生涩的语调,微沙的嗓音。
                 既不是华贵的洪钟亮嗓,也不是流云的优雅醇厚。
                 这把声音的主人,竟然好像是朴正洙,这屋里除华贵流云之外,绝无可能开口的第三个人。
            


            105楼2011-04-22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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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贵瞪大眼,下巴差一点就掉到了胸膛上。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那厢朴正洙手起发力,一气呵成,已将他心口那枝黑羽箭连根拔起。
                   ※※※※※※※※※※※※
                   金家陵园,梅雨渐急,将新坟旧坟一起打湿。
                   金英云的世界如今是漆黑一片。
                   棺木很大,里面还有新鲜空气少许,提供时间让他等死。
                   金英云又伸个懒腰,在黑暗里抚抚衣衫,确认自己等死的姿势十分潇洒。
                   抚宁王向来如此,满朝文武都知道,马屁太傅英明神武,不如马屁太傅今儿衣服漂亮。
                   很安静,周遭绝对安静,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受打扰睡去的时候,头顶却突然有了响动。
                   “咯噔”一声,似乎是机簧催动。
                   然后是叮咚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棺顶落下,掉到了他刚刚才抚平的衣衫上。
                   金英云以为是水,连忙抬手指去掸,可触手之后才发现不是,那东西十分粘腻。
                   就在他诧异的空隙头顶声响更大,棺盖上的缺口开始灌入液体,很细小的一股,汩汩作声,味道浓烈。
                   这一次金英云闻了出来,那味道刺鼻的液体绝不是水,而是水银。
                   金钟云在他棺木上做了机簧,上面隔着水银罐,每隔一个时辰往里灌注一次水银。
                   水银封馆,他这兄长,对他可是真真有爱。
                   “好了,毒我已经放出,现在你可以睡了。”
                   在金英云即将灭顶的时候,华贵的危机却已解除,朴正洙已将他毒血放清,正在低声吩咐。
                   这么多年装哑,说话都已经不自然,他那语调还是生涩。
                   可是这一切已经足够霹雳,霹雳到原先会说话的两个人这会成了哑巴。
                   “原来你真是装哑。”隔了许久流云才道,正色:“朴公子果然不是凡人,在下佩服之至。”
                   朴正洙不语,起身立到窗口,打手势:“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怎么样了,金钟云会如何处置他?”
                   “大公子既然发了难,自然就不会再容情,现在就只盼流年能早些搬回救兵。”
                   “等他?我怕到时候王爷已成枯骨了吧。”
                   “可是现在怎么办。”流云闻言抬头,单手拍地无限懊恼:“只怪我当日冲动,被大公子废了武功,现在是一筹莫展。”
                   “我如果说能带你们出去,你信不信?”朴正洙这时转身,眼微眯,里面光华乍现。
                   流云定了定,之后点头。
                   先是精于医术,接着又能开口说话,眼前这位今天给他的震撼已经够多,就算他现在说他能够白日飞升,估计自己也不会再讶异。
                   “那好。”朴正洙近身,操起手势:“你现在喊人,就说病人要吃东西,最好是利于消化的粥。”
                   “粥。”流云闻言怔忡,慢慢地开始浮现眉目:“邹起……,这院里住着邹起,难道说……”
                   “有疑问稍后,现在请喊人。”朴正洙这通手势比得斩钉截铁。
                   流云懂得度势,也不再多问,连忙扯开嗓子。
                   不一会稀粥送来,看门的守卫打开门,后面果然跟着邹起。
              


              106楼2011-04-22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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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一受封疆】》殿前欢ˇ第三十章ˇ棺外混沌天地,棺内是漆黑一片。
                     金英云识相地闭着眼,反正怎么折腾都看不到。四周水银还在慢灌,声音闹得他心烦,他伸手在棺壁在写字,反复地写。内容倒是简单,也就三个字:“死正洙”。
                     虽然已经从咬牙切齿,缓解到了慢条斯理。
                     但还是就那么三个字。
                     死
                     正
                     洙。
                     水银以磨人的速度蒸发,刺到他眼疼,鼻疼,连喉口都疼,犹如毒汁直灌,侵进心肺。
                     空气开始稀薄,人就开始冒汗。
                     不能大喘息,否则更不舒服。
                     可——不喘,更热。窝囊透顶!
                     想自己从来心如明镜,命这玩意,脆弱的很,说断就断,说没就没,金英云总以为自己不在乎,原来还是假正经,死得如此不舒坦,老子不甘!
                     寂静里有种怪声,金英云才没心思去辨别,只是听着。这声一阵一阵的,没啥规律。
                     然而感觉上,越来越响,好似在接近。
                     不知怎地,金英云的心被揪了一下。难道有人在附近?
                     那么一揪心,人不自觉地猛吸了几口气,喉咙很给面子地开始烧灼。
                     金英云尽力控制情绪不能爆发,开始屏息凝神,手上还是写着那三个字:死朴正洙。
                     而不同的是,他每写三次,会吸次气;每写十次,会敲几下棺材板。
                     当然,冷汗依旧如瀑。
                     梅雨天就是说不准,天说变就变,雨一会子歇,一会子落。
                     下猛了好一会后,倏然消停了。
                     朴正洙硬撑起那份清醒,继续埋首开挖,比盗墓掘坟的行家还要勤奋。
                     撑不住的却是流云,一头倒下,陷进泥地。
                     朴正洙忙过去扶起,拍他沾泥的脸。
                     流云好容易转过神,勉强笑笑,正要张嘴,却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朴正洙皱眉,显然也听见了。
                     这声音闷小,还一阵隔一阵的,但相当有规律。
                     流云与朴正洙,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唯一的希望。
                     抖擞精神,继续挖,目标一致。只是挖到一半,声音不再继续了。流云吸气,抛开铁锹,双手齐扒。
                     朴正洙倒僵硬了会,双目灼灼,坚定地翻锹,继续挖着,一滴水顺着他的脸滴落下来,直直地没入土中。
                     不是汗珠,就是雨点。
                     棺材大开的时候,朴正洙居然有点虚脱,手发软,呼吸粗重。
                     金英云仰面平躺着,直挺挺的。湿透的头发紧紧贴着他的前额,夜里看不真切面色,但朴正洙手指在他鼻下一探,已经没了气,于是连忙试摸他的体温。
                     “该没事的。”朴正洙喃喃后又抿起了唇,盯着棺材,出手点穴,掐人推打,内力十足地抢救。
                     不到片刻,金英云发出一阵猛咳,空打了几个恶心,倏地睁开了双眸,僵直没焦点的眼神,恍忽了许久。
                     “王爷醒了?”朴正洙笑笑,擦汗。流云瘫坐在地,眼里泛潮。
                     金英云明显对这声音有感觉,空睁着眼,却无措,根本不知往那里瞧,甚至想用鼻子去嗅人味。
                


                108楼2011-04-22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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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0:3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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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正洙伸出手,给了他指幷引。金英云终于闷声,软搭在朴正洙肩膀上,冰凉的唇感触到朴正洙的经脉搏动。
                       “咚咚。”心跳相当有力。
                       “你……是谁?”金英云吃力并迟疑问。
                       “我是朴正洙。不是皇幷帝,不是楚陌,是朴正洙,你一定要记得,是朴正洙。”朴正洙一字一句道。
                       金英云贪幷婪地吸吐了好几口气,咽喉生疼,只能断断续续地问,“朴正洙?”
                       “是。”
                       “为什么……会,是,你?”
                       朴正洙不答问题,只笑道,“我就指望王爷重掌朝纲,将来能给我封疆呢。”
                       金郎喉幷咙终于不刺疼了,体幷内潮起层层热腥,勉强勾起笑容,“朴正洙,那是送……”
                       最后的“死”字没说出,一口血已经喷幷射而出。
                       流云已经累得没力气说话,空睁大眼,对着朴正洙。
                       朴正洙将金英云放下,翻开他紧阖的眼皮,又检幷查了他的四肢和脉相。
                       本来深黑的眼眸这时蒙着层诡异的雾色,四肢震颤,最要命的是呼吸也有衰竭症状。
                       看来汞汽已经透进血脉,正随血脉游走,很快就会伤及所有的脏器。
                       朴正洙的眉蹙得紧了,扶头迟疑一会,这才将金英云身幷子放平,吩咐流云:“王爷中汞毒已深,看来要换血;你照看好华贵,我来。”
                       陵园外,嘈杂地声音起,明显追兵已经赶到了。不过,流云已经布下阵局,所以朴正洙并不担心这个。
                       他将金英云放下,折陵园角落细长树枝,用刀划开树皮一条细缝,挑幷拨去枝芯。将树枝整成空心的管。
                       随后,回到金英云身边,在他两手手腕快划一刀。
                  


                  109楼2011-04-22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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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氏发难,屡生战端。他现在起兵发难,实在有些牵强。
                         可有这个皇帝坐龙椅一日,朝堂哪里有士气可言?有无还不是一样?
                         思绪一转,他又想起了弟弟金英云。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作为对手,金英云该死。作为弟弟,金英云不当虚死,做兄长怎么样也该给他个教训。
                         金英云该知错!
                         十数年将离折磨,他早已泯不畏死。
                         可头顶水银倒灌,那种滴答声数着死亡脚步、被汞毒逼得无处躲身的滋味,金钟云就不信他不怕。
                         做哥哥的,有义务责任让他在死前畏惧,从而后悔,明白到倾尽一生和自己的大哥作对,是多么的不该不智。
                         窗外天空终于有了变化,灰黑被染成通红一片。
                         喧声如潮。
                         “抚宁王府起火了。”
                         金钟云冷笑,终于等着了。
                         百姓愚昧,世局动荡,一场大火几句谣言,金钟云就能将京中军士再来个大换血,捎带还能安了崔始源摇摆的心,一切顺理成章。
                         人正得意时,有人却来禀告,说关在抚宁府的犯人已经逃逸,于金家陵园暂留后,已经向西郊逃窜。
                         金钟云当下明白,他们是想逃到兔窟了。真以为狡兔三窟,没人能找?
                         他揉眉间,垂眸冷然道,“给我用炮轰平,西郊抚宁王别院。”
                         简单的一声令,让这夜精彩绝伦。
                         天,被烧得火亮,炮轰如雷鸣。
                         地,街巷间军兵杂踏声起伏,惹得百姓人心惶惶,他们哪里还能睡着,胆小的缩在床角大气不出,胆大的摸黑收拾起了行装。
                         但谁也不敢出门一步,上头的命令很清楚,擅离家者死!
                         平昭侯府议事厅内,火烛通明。
                         三五人影在潮湿木雕窗微微晃动,交头接耳,显得焦躁难安。
                         坐在首席位置的平昭侯周真,掷下手里的茶盅,浅青的细瓷粉碎,水溅洒一地。
                         “姓崔的,别诓欺我皇族无人!想讨要我们几个皇亲的兵权,妄想!”虽是周家宗室旁系,毕竟还属皇室,忍让总该有个限度。
                         站立堂下,拱手请命的崔始源冷静地抬起头,深棕色的瞳仁映着烛火,“侯爷真认为手上几名侍卫军,算是兵权?”反问的话语实在无华,却似冰刀刺人心骨。
                         崔始源此行目的明确:金钟云就是要借平息骚乱,城里军卒不足的名头,让在朝当军职几位皇宗,交出手上残余无几的兵力。
                         周真顿时无话,一口恶气硬生生地憋闷于胸。
                    


                    111楼2011-04-22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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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始源又垂下头,敬候佳音。只要平昭侯首肯,其他人也自然跟从了。
                           这时顶上殿瓦,发出碎裂声响,细小却清脆!
                           “房上有人偷听!”崔始源警觉亮剑,率先冲到门外,无人!?
                           始源眼波一转,飞步奔到庭廊尽头的拱门,正好有人推门而入。他当即挺剑,准确地顶指来人咽喉。“什么人?”
                           “崔大人饶命,我是……老王爷府上的人!”那人急忙晃着双手,乞求道。“那日,你登门见老王爷,我还在旁边帮你倒过茶,大人难道忘了?您……可别杀我啊!”
                           崔始源拢起眉,果然是仆人装扮,脑海过滤,却没什么大印象,不过剑头还是向外松了半毫。
                           而此刻,平昭侯与几名皇亲已经赶到。
                           周真见那人,忙证实,“先别动手,此人真是我父王府上的家奴。”
                           崔始源这才收剑,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真便扭头,质问那仆人,“光安,你可见什么可疑人路过?”
                           光安摇头,“园子道黑,我刚摸到门口,崔将军就用剑指着我了。”
                           崔始源追问,“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周真不悦地一眯眼,却没发作,眼神暗示光安回答。
                           光安颔首恭敬地回道,“老王爷……他睡的木床晚上又塌了。本想叫人来修,可现在城里到处是禁令,所以小的过来,想请侯爷出面帮忙。”
                           谁都没想到是这事,平昭候身后有人闷笑。
                           周真当没听见,只寒脸道,“又塌了?半个月不到,他已经睡塌了三张了!嘱咐下去,换铁的!”越是忙的时候,这个没用的老爹就越会出状况。
                           光安仍低头,“王爷交代过了,就要西城门富强街那姚木匠做的床。”
                           “我说了,换铁的!”
                           “侯爷!老王爷还说,今晚就要,否则他就在地上一直打滚,滚到床做好为止。”
                           身后笑声又起,比先前放肆了许多。周真瞪大眼,气得抿紧了唇。
                           崔始源倒随和,“几位不如快交了兵权,我能马上派人去找那姚木匠。”
                           侯爷虎目射火,闷哼了声,算是应了要求。
                           光安也为能妥善交差,长舒了口,“崔将军,还是小的领路吧。姚木匠的家不是那么好找的。”
                      


                      112楼2011-04-22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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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一受封疆】》殿前欢ˇ第三十一章ˇ皇亲兵权收到,崔始源任务完成,陪光安七拐八拐地去寻姚木匠,然后又送人去到老王爷府上。
                             入府门之后他就作别,那姚木匠随着光安进府,一路垂头,进到卧室时果然看见老王爷正在满地打滚。
                             “王爷,姚木匠到。”光安垂手说了句。
                             老王爷立刻不滚了,非常艰难地从地上爬将起来,拉着姚木匠的手:“你可算来了,我今儿费了好大的劲,可算把床睡塌了。就等你来,这次你一定要把我床改成摇篮,我要在上头晃来晃去睡觉!”
                             姚木匠苦笑,那头光安硬憋住笑意告退。
                             卧室里于是只剩下两人。
                             只是这一瞬,缩手缩脚的姚木匠突然就眉眼放开,眸里厉光一闪,近前:“不知道老王爷找我,有何吩咐?”
                             老王爷却还是老王爷,万年不变地摸着他的肚子:“现在全城宵禁,你能不能传消息出去?”
                             “能。”
                             “那好。”老王爷将腰弯低,附耳到了他身侧:“你传信给月氏王,要他立刻退兵。退兵后潘克就能还朝,现在金钟云将金英云逼到绝路,是时候让他们决一死战了。”
                             从王府出来,满街寂静,西郊的火光也渐渐黯淡。
                             崔始源低头,漫无目的地游走,一抬头,却发现已到了息国公府。
                             金钟云正在府里饮茶,见到他的时候毫不诧异,抿了口香片发话:“皇亲们的兵权你收到了?”
                             “是。”
                             答完之后他就立着,望着金钟云手里的茶杯,一时有些失神。
                             金钟云眯眼,将茶杯缓缓放低:“有话你不妨直说。”
                             “西郊那里,国公是否捉到了金英云,还有……”
                             “还有朴正洙是么?”金钟云将眼一抬:“目前没有,但是很快会捉住。崔将军是什么意思,想要再为朴正洙求一次情?我奉劝你思量,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你要看清楚,不管有多少次机会选择,他都会毫不犹豫奔向他的金英云。”
                             “不管值不值得,崔某想再求国公一次。”崔始源缓声,将头越垂越低:“请国公饶过他性命。”
                             “饶过他,然后将他送到你府上,你就会再无异心?”
                             “饶过他,然后许他自由。”崔始源的声线坚定:“国公请放心,崔某一诺千金,既然答应国公效忠,便绝不会有异心。”
                             “回金家老宅。”
                             西郊别院地室,金英云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五个字。
                             地室上方烈火正浓,整个别院成了一片火海,而地室如今就活脱脱是一只烤炉。
                             这么下去,就算金钟云的追兵找不到这间地室,他们也要活生生脱水而死。
                             流云的嘴唇这时已完全开裂,说话嘴里象吞着把沙子:“回王爷,我们现在出不去,上面都是大爷的人,正等着瓮中捉鳖呢。”
                             “往左看,墙上那块颜色深一点的石头,你拉一下旁边的铜雀灯。”金英云吸了口气,强撑住清明。
                        


                        113楼2011-04-22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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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楚陌的孪生弟弟。他比我大了半个时辰。可是我们长得一点不像,唯一一样的就只有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朴正洙叹口气:“有的时候我想,也许这就是天意。”
                               金英云又再次顿住:“没错。你们声音的确一模一样。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哥哥叫楚陌弟弟叫楚阡。你家老爷子莫非不识数,不晓得千比百大?”
                               “楚阡楚陌,楚家老二就一定叫做楚陌。这是咱们英明神武的太傅此生所犯的一个大错。”朴正洙接口,将唇勾起,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有个什么都比自己强的哥哥,这是朴正洙人生第一个不幸。
                               除了声音一模一样,两人的差距也委实太大。
                               哥哥长得比他漂亮,大字比他写得好,练功比他勤勉,比他更讨人喜欢,就连小鸡鸡也比他长,比赛尿尿也比他尿得远。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五岁的朴正洙终于爆发,对天长啸之后宣布:“我要和哥换名字,我叫楚千他叫楚百,不给换我就尿床,天天尿!”
                               不学无术的他那时候坚定地认半边字,很坚定地认为千比百大,遭到拒绝后更是无比坚定地天天尿床。
                               一个月后父母投降。
                               哥哥改名楚陌,而他改名楚阡,终于可以仰头长啸庆祝,自己总算有样东西比哥哥大。
                               “楚家二公子叫楚阡。不是叫楚陌。”回忆到这里朴正洙叹气,慢慢抬眼:“打一开始你就犯了个大错误,认错了人。”
                               金英云不由开始冷笑:“那天我在茶楼听见的声音是你?而不是楚陌?”
                               “是,金大爷。”朴正洙答得爽脆。
                               那天在茶楼,金英云听到的那把和小皇帝一模一样的声音,的确就是朴正洙。
                               不过当时金英云在二楼,就只看见他一条背影。
                               奔下楼去追问茶楼老板,那老板回他:“方才说话的是楚家二公子。”
                               当夜金英云去往楚府,楚府所有人等立在大院,公子共有两个,一位叫做楚阡,一位叫做楚陌。
                               睿智的金英云立刻就站在了楚陌跟前,吃准他是二公子,问:“今天是你在茶楼大放撅词吗?”
                               楚陌当时愣了下,然后点点头。
                               替身边这个无恶不作的弟弟背黑锅,也算他人生一大要务。
                               金英云当时无话,只是一双长眼半斜,将手举高。
                               身后立刻有人手起刀落,将楚府一十九口劈杀当下。
                               之后的故事金英云已经差人在双簧里演过。
                               菊花陌上开,说的是楚陌反抗,如何鲜血淋漓被人强暴。
                               这一幕朴正洙当年亲眼见证。
                          


                          115楼2011-04-22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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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楼2011-04-22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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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0:3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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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一受封疆】》殿前欢ˇ第三十二章ˇ
                              金英云眼皮抬了抬,却没睁开,嘴边勾笑不变,手拍床沿,算是鼓掌,赞赏某人的好演技!
                                   “放了楚陌之后,你预备怎样?准备和我万年欢好?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楚二公子想要我怎生死法?”
                                   “王爷英明,万事如有神助。小人黔驴技穷,能把王爷怎样?”回答虔诚,非常公道。
                                   隔了好一会,金英云配合地点头,“也是。”一个演戏成痴,一个看戏着魔。
                                   两者心知肚明,自作孽。
                                   倏地,金英云拽拉朴正洙入怀,遗憾起调。
                                   “犟驴,我刚发现我看不见了。”
                                   朴正洙并不意外,胸有成竹,浅笑出声,“王爷,放心。这毒可引出体外,眼疾到时候自然能好。”
                                   “全才果然全才,不知道我眼睛明要几日?”
                                   朴正洙欲支起身,金英云不许,“十多日。”
                                   “那好,等我眼明了,再做答复。”
                                   “王爷千万细想,在下不急。”
                                   接下来,碎雨近十日,暑气日益渐重。
                                   那日终于天光大好,开始放晴。
                                   金钟云在侧殿书房,新旧奏折一堆,又是一夜未眠。
                                   珠帘微动,楚陌走了进来。
                                   金钟云手未放卷,托腮随意一问:“还是闹腾,不肯吃饭?”
                                   楚陌点头。
                                   金钟云抬脸,瞳眸没显一丝倦意,“那我去劝,正好也有事寻他。”
                                   少年天子坐地,背倚睡榻的支脚,龙袍披身拖地,嘴紧抿一线,目光难得地坚定。
                                   金钟云遵循君臣大礼参拜后,走到他面前,俯身对着那双眼,万分尊重地建议道,“陛下不吃米饭,那食香料吧。”
                                   皇帝动了动,双眸迎上金钟云。
                                   金钟云不吝笑容,“臣少时在西域异志中,就见过这类将过世君主制干尸的法子,我弟金英云那时就问,如果活人喂食,将会怎样?如今,圣上亲自尝试,臣以为一定相当有意思。”
                                   “朕说了,要见金英云。”沉默的君王终于做手语。
                                   金钟云讪笑,“反复只那么一句,陛下不累?臣找个新鲜的话题,这里有拟诏,请陛下率先过目。”
                                   拟诏内容简单,天子得知太傅金英云欺君,深感蒙羞,一怒失声,自知无能,愿意让位给镇宁公金钟云。
                                   皇帝没看完,就气得两手发抖,眼冒金星。
                                   “玉玺迟早是要盖的。吃的,还可以商量。两选一,相信陛下再笨也会选择。”金钟云说完,拂袖出殿,大步流星。
                                   楚陌等在门外见,见了金钟云只道,“金大人有必要待他如此?”
                                   金钟云不以为然地岔开话题,“金英云当年将兵权三分,相互牵制。除了崔始源,潘克还有一支——莫折信。今日,莫折将军进京的日子。”
                                   楚陌不大理解,金钟云下步的打算,有句没句地听着。
                                   “可我昨晚就得到消息,莫折将军已经昨晚便进京了。你猜他现在,人在何处?”
                              


                              118楼2011-04-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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