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南生子吧 关注:61,587贴子:618,907

回复:【现言】十分好月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声嫚没什么耐心,动作粗-暴得像是恶-意捉弄,楼观雪疼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青,却一声没吭,结束时声嫚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太紧了,没意思。”
楼观雪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看着天花板,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滑进鬓角。
“下次……”他听见自己说,“会好的。”
声嫚没理他,冷哼一声,摔门出去了。
楼观雪慢慢坐起身。身体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某个地方火辣辣的,应该是撕裂了,他下床,走进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着血珠。
他看了很久,然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很冰,刺得皮肤发疼。
从那以后,楼观雪更认真了。
每天佩戴扩张器,从一开始的半小时,慢慢延长到两小时、三小时……硅胶摩擦内壁的异物感很强烈,他常常做到一半就恶心得想吐,但又强压着自己忍住本能。
他还偷偷去打催乳针。
第一次去诊所时,医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先生,这是给产后妈妈用的……”
“我知道,请您开给我吧。”楼观雪垂下眼,“我需要。”
医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药。
针剂扎进皮肤的时候很疼,药物起效后乳房胀痛得更厉害,他晚上睡觉只能平躺,稍微侧身就会压到,生生疼得醒过来。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月光给客卧照得大半个光亮,屋里很静,只有按摩器工作的微弱声音。
朋友说像个可悲的献祭者,可楼观雪不觉得,他不问值不值得,会不会出现问题,他只会偷偷自语:嫚嫚,这样,你会满意吗?可以多看我一眼吗?
冬至那晚,上海下了第一场雪。
声嫚刚从叙利亚回来,带了一身硝烟味和满心的烦躁。她跟拍的难民车队遭遇了袭击,镜头里的血和哭喊像鬼一样缠着她,甩不掉。
她进门时楼观雪正在煮饺子,厨房的窗户蒙着一层雾气,能看见外面纷纷扬扬的雪。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怕沾到面粉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小臂,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响,白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侧脸。
“回来了?”他回头看她,声音很轻,“洗手吃饭吧。”
声嫚没动,她靠在玄关的墙上,盯着他看了很久。
三个月了,这场荒诞的婚姻已经持续了三个月,自己试过所有方法激怒他。
可楼观雪像一团棉花,一拳打上去,一点回响都没有。
“楼观雪。”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他关掉火,转过头。
“真恶心。”她问,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我那么对你,你不生气?”
楼观雪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饺子要凉了。”
声嫚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行,吃饭。”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和窗外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楼观雪包的是她爱吃的三鲜馅,皮薄馅大,每一个都圆鼓鼓的,他还调了蘸料,醋和辣椒油的比例刚好是她喜欢的。
声嫚吃得很慢。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他吃饭的样子很规矩,背挺得很直,夹菜时筷子不会碰到盘子发出声音,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睫毛上投出细细的阴影,干净,安静,像一幅画。
可她就是想把画撕碎。
“今晚我要睡主卧。”她忽然说。
楼观雪夹饺子的手顿了一下。“好。”他说,没抬头。
“你陪我。”声嫚补充。
这次他抬起头了。浅棕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澈,听到声音后有写什么情绪闪了一下,很快又隐去。
“好。”他还是只说了一个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声嫚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她看见楼观雪站在床边,已经换了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规矩得可笑。
“脱了。”她说。
楼观雪看着她,没动。
“我说,脱了。”声嫚走到他面前,手指勾住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听不懂?”
她的指尖很凉,碰到他颈间的皮肤时,楼观雪轻轻颤了一下。
楼观雪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睡衣滑落,堆在脚边。
他躺在那里,任她看。
肋骨一根一根的,从苍白的皮肤底下凸出来,像是要从那层薄薄的皮肉里挣脱,胸口那一点隆起的弧度,软软的,胀鼓鼓的,乳尖的颜色比从前深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像是被什么浸过。
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她让他跪在床上,那些长期佩戴扩张器留下的痕迹,细细的、粉红色的,贴在穴口。
声嫚忽然觉得可笑。
这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打针,吃药,戴那些东西,把自己一点一点地拆开、打磨、重塑,弄成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用的器物。
他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什么?以为把自己献上祭坛,就能感动神明?以为把自己烧成灰烬,就能照亮谁的夜?
愚蠢的圣母。
这个词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那些画里画着的圣母,不都是这样吗?低眉顺眼,逆来顺受,把胸口剖开,把心掏出来,供奉给那些根本不在乎的人。
他跪在那里,把自己烧成一把灰,等着她回头看一眼。
她走过去,把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吻他。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6-04-30 23:42
回复
    吻得很重,很粗,像在啃咬发泄,嘴唇撞上嘴唇,牙齿磕在一起,血腥味漫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楼观雪没躲,只是闭着眼睛,睫毛在抖,身体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把自己打开,同意声嫚在他身上取走她想要的一切。
    楼观雪躺在那儿,把自己摊开,像一张白纸,等着她往上写字,写什么都可以。
    爱也好,恨也好,那些说了无数次的伤人的话,无论什么,他都接着。
    声嫚更用力了,好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她要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舍己为人的圣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直到楼观雪小声嘤咛了一句,她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楼观雪的睫毛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嘴唇也被她咬破了,渗着血珠,在灯光下像一颗小小的樱桃。
    声嫚想说你把那些多余的东西都收回去,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讨厌的、你不必讨好的女人。
    可她看着的楼观雪潮红的脸,恶毒的话被猛得噎住了,最后她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那里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他自己的体温,味道很淡,却一下子把她裹住了。
    声嫚的手还掐在楼观雪的腰上,红痕在灯光下刺眼得很。
    楼观雪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像风中的蝶翼,手攥紧了床单,但身体顺从地打开。
    声嫚进入的时候,他还是疼得闷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小动物受伤时的呜咽,但很快又忍住了,他咬着下唇,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声嫚没管他,她在他身上起伏,动作又快又重。
    楼观雪始终闭着眼。只有在她某个特别深的顶撞时,他会轻轻吸气,身体绷紧,然后又慢慢放松,像在忍受,又像是在享受。
    这种沉默的、近乎献祭的顺从,反而激起了声嫚更恶劣的欲望,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气息喷在他发红的耳廓上:
    “楼观雪……你真**。”
    最后那几个字,说得极轻,像呢喃,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呓语。
    楼观雪的身体僵住了。
    一瞬间,声嫚感觉到他里面猛地收缩,紧得像要绞断她,她疼得“嘶”了一声,动作停下来。
    楼观雪睁开眼。
    他的眼睛很湿,不知道是疼出的生理泪水,还是别的什么,浅棕色的瞳仁蒙着一层水光,像雨后的琥珀,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神很空,感觉灵魂被她那句轻飘飘的话一同抽走了。
    声嫚忽然有点慌,她移开视线,加快了动作,草草结束,然后翻身下来,背对着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去洗澡。”她说,声音有点哑。
    身后很久没有动静。
    就在声嫚以为楼观雪是不是晕过去的时候,她听见了他很轻的声音说到:
    “我也爱你。”
    声嫚愣住了,她转过头。
    楼观雪还躺在那里,眼睛闭着,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他的嘴唇在动,很轻微,声音几乎听不见:“很爱你……”
    说完他就晕过去了。
    声嫚坐起身,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脸白得像纸,只有嘴唇上那点血痕红得刺眼,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只是情绪起伏过大昏睡了。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皮肤很烫,烫得吓人。
    楼观雪发烧了。
    声嫚皱了皱眉,起身去拿退烧药和温水。
    回来时,楼观雪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她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喂他喝水,他很乖地咽下去了。
    声嫚忽然想起高二那年,他低血糖趴在桌上的样子,也是这样让人心烦意乱。
    她把杯子放下,把他放平,盖好被子,然后她躺回他身边,侧过身,看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在睡梦中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声嫚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口那些红肿的痕迹,是她刚才掐出来的,她下手重,也没听他说过一次疼。
    声嫚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闭上了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我也爱你。”“很爱你。”
    在这个声嫚刚刚羞辱过他的床上,这个烧得糊涂的男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爱她。
    荒唐。可笑。
    声嫚说不清,心里那块一直堵着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点,像冻住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有微弱的光透进来。
    楼观雪在凌晨醒来。
    烧退了,但身体像被拆过重组一样疼,他转过头,看见声嫚背对着他睡得很沉,她的肩膀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红痕,是他昨晚失控时抓的。
    楼观雪轻轻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怕惊醒她。
    然后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记忆重塑后,回忆起的那句“你真**”,和她高潮时迷离的眼神,反复闪现。
    紧接着,他也听见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也爱你。”
    楼观雪觉得自己不算不要脸。
    他是真的听见嫚嫚说爱他了,在极致的快感和疼痛中,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听见她叫他的名字,
    他以为——
    他以为……
    楼观雪闭上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楼观雪,你真是疯了,烧糊涂了,幻听了。
    他怎么敢奢望,她会说爱他,她不恨自己,就已经是恩赐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6-04-30 23:43
    回复
      2026-05-09 12:20:3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楼观雪转过头,看着声嫚沉睡的侧脸,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像个不设防的孩子,和白天那个锋利、冷漠、满身是刺的她,完全不一样。
      他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很轻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对不起呀,嫚嫚。”
      对不起,我搞砸了你的好兴致,让你说了那样的话,对不起,我这么——下-贱。
      他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黑暗中,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滑下来,渗进枕头里,无声无息。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6-04-30 23:43
      收起回复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6-05-01 07:0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