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魔王子无聊,硬要和戢武一起去上课。
戢武说看你这样子,没想到你还喜欢上课啊。
魔王子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我可是很好学的。表情挺像那么一回事。
戢武以后是要成为王的,受的教育当然也是王族教育。魔王子同样。但坐在同一个课堂上,两界之上对于下一代的教育差别就显现的特别厉害。
玄觉说,惟贤惟德,能服于人。
魔王子露出一丝不屑,抢在戢武前面说力量才是让人臣服的最大准绳。
戢武就说你那是暴力治国,早晚玩儿完。
魔王子说生物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是人类太虚伪,硬要用伪善的面孔教导别人跟着自己一起伪善,不觉得很自欺欺人么?
戢武被魔王子说的噎了一下,说人怎么能和没有思想的禽兽比呢。
魔王子笑了一下,说戢武你真天真。人不也就是一群高级禽兽么。至于为什么高级,全赖于他们更自私更狡猾,更会用谎言包裹自己的胆小与懦弱。
戢武说你是不是太偏激了,你所说的人不代表所有的人。善良的人总是比恶人来得多。
魔王子笑的更开了,说那只能证明这个世界虚伪的人更多,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虚伪,所以他们就成了准绳。什么道德,什么善良,不过都是弱小的人给自己贴上的自我安慰与满足的标签罢了。人心本来就是自私而残忍的,人类却非要去刻意压制它。可是那又能怎样呢?像是如果今天你们最爱的人在你们面前被人先奸后杀,你们还能保持那一贯的风度与礼貌么?
结果一堂课还没到点,就堵死了两个人。玄觉把笔一搁,说戢武这几日的文课暂时放下,你先去找武师吧。然后起身出门,自己回了听思台。
当天晚上佛狱又收到了一封来自的碎岛的信。信件在佛狱兜转了一圈又去了赤睛手里。
赤睛坐在树上,把手里的信纸甩的哗啦啦的响。颇有些郁闷。
呐,寒烟翠。赤睛朝正在树下习武的寒烟翠喊道,“你觉得太息公对你哥的容忍度有多大?”
寒烟翠收了内劲,绢伞由红转黑。比父王大一点,比凯旋侯小一些。寒烟翠说。
凯旋侯有多大?赤睛问。
寒烟翠想了下,最后用一种"拂樱这萝莉控就别指望他发多大脾气"的口吻说,大到父王和太息公都受不了直接把我哥给办了。
赤睛了悟的点了点头,重新靠上树干,指尖聚力,又是一团明火冒出,棘岛玄觉颇费心思写的委婉又庄重的信瞬间成了黑灰。
未燃尽的火焰从赤睛手上飘落,悠悠荡荡的就正好落在了树下睡觉的小狐鼻子上。小狐睁眼呆了两秒,然后眼泪就喷出来了。
寒烟翠连忙蹲着身子给小狐灭火,又抬头对着树上的赤睛问道,说你乱烧什么呢。
赤睛拍了拍手,说麻烦的东西。
委屈又委屈的小狐滚成一团缩在寒烟翠的怀里赖着不走,寒烟翠看了看,就问赤睛,说你不是我哥副体吗,怎么一点也不……
寒烟翠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赤睛嘴角一抽,大约就猜到寒烟翠想说什么,于是抢了话去,说别把我和你的副体当成同类。要他也变成魔龙整天贴在魔王子的身上撒娇耍流氓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痛快的。
赤睛没那么远大的志向要做一个超一流的副体,但时常看着小狐又觉得自己还是在合格线以上挺远的地方,不仅是在武力智力方面,还有佛狱公务员身上必须具有的挺重要的一点——无情。
赤睛觉得,至少最后这点,他比小狐,寒烟翠,凯旋侯,红狐九尾优秀多了。
如果同样的话换到魔王子的嘴里吐出来,寒烟翠大概就有些恼火了。这也不怪寒烟翠差别待遇,只是魔王子说什么话脸上都挂着一副欠扁的表情,实在是让人不好意思拳头不痒。
我是说你不担心吗,他被碎岛扣了这么多天。寒烟翠说。
赤睛说怎么可能担心,要出事的话也只会是碎岛出事。
寒烟翠沉默,想着好像确实是这样,魔王子不把碎岛弄个鸡飞狗跳就算对得起咒世主了。
况且他能在碎岛呆这么久,说明他找到他感兴趣的事了。赤睛又说。
寒烟翠点点头,想赤睛果然还是他的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