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子从火宅佛狱偷溜出来是找乐子的,硬要赖在杀戮碎岛也是觉得趣味,但现实好像总有那么一些差距。戢武说你是佛狱之人,又是私闯的,不好在碎岛露面,所以你平时不要出门好了。
于是戢武每天很早就出了门,然后把房门一锁,一直要等到天黑才回来。魔王子一个人哪里闲的住,每每都是把花窗给拆了,从窗子跳到外面去,然后晃到日落西山了再翻窗回来。
戢武散了发走到窗台前,自言自语的说这些天晚上怎么老有风吹进来。说罢就伸手往窗纸上探去。
魔王子做了亏心事,又看到马上就要被揭破,于是索性往床上一滚,抓过被子把自己包成虫茧就开始装睡。戢武的手刚碰上窗纸,整个花窗就应声而落,哐当一下砸在没准备的戢武的脚背上。魔王子听到低呼,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戢武自小习武,一身武骨硬气的很,倒不在乎这小小的一砸。只是看着眼前的情景,又想到近几天碎岛老是传言有个一头红毛外域气息浓重的人在岛上捣乱却总是擒不住。
戢武转身走回床边,伸手去推魔王子,说你给我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跑出去了?
魔王子死死揪住被角,说没有。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戢武一看他这样子就是做贼心虚,说你少骗人了,没有的话你整天都在干嘛?
看书写字。魔王子说。
戢武当然不信,说别当人是傻子,我说过白天你不要出去的。
魔王子缩在被子里挺久没吭声,戢武去拽他,凑近了才听到魔王子嘟嘟哝哝的说了一句,反正也是骗人的。戢武有些恼,盯着他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对羊角盯了许久,然后也露出一个特别邪恶的笑。伸手就往那羊角上狠狠掐了一把。
魔王子惨嚎了一声就从床上弹起来,指着戢武叫,说戢武你怎么老跟我的角过不去?
戢武抱着双臂冷哼了一声,说你自找的。又说你的伤好了没,好了就回你佛狱去。
魔王子说好了,但你刚才又弄伤我了。
戢武说你皮那么厚,哪有那么容易受伤。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魔王子不干了,说你是碎岛太子,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
戢武把魔王子怀里的被子扯出来往地上一铺,说我怎么对待你了?
伤人,软禁,还赶人。魔王子说。
戢武看了他一眼,说打伤你是因为你夜闯碎岛,软禁的话我有禁到你吗?赶人一说就更没有了。再者,你也不是碎岛邀请来的客人。说完戢武回过身把蜡烛给吹灭了,然后往地铺上一躺,说我睡了。
魔王子在黑暗中特幽怨的看了一眼戢武,又唤了她一声。戢武没理,于是魔王子又喊了一声,声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回荡着显得有些魅。
干嘛。戢武回了一声。
明天你带我去碎岛有趣的地方看看吧。魔王子说。
明日我课程满了,没空。戢武说。
跷掉不就好了。魔王子说。
戢武翻了个身,拿背对着魔王子,说就你想的出。想了想又说,你这几天不是都在往外跑吗,有趣的地方应该都走遍了才对。
魔王子说,我那都是瞎逛,没目的的。
戢武笑了两声,说其实你是路痴吧。
然后魔王子就没声儿了,戢武撑着睡意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于是精神一散,也迷迷糊糊的睡了去。途中感觉有人推自己,戢武不耐的动了下,就听见有人在耳边说,戢武,风好大,你把被子还给我。
戢武浑浑噩噩的把那人推开,嘟哝说被子只有一床,谁叫你把窗户弄坏的。
我冷。魔王子说。
那你就回佛狱去。戢武说完,又沉沉的睡了。
这次没有人再打搅她,一直睡到天光破晓。
魔王子行事诡异不可测度在佛狱是众人皆知,但对碎岛来说就不一定了。
戢武看着突然闯进自己书房的魔王子相对无言,一旁的玄觉更是一言不发的让她觉得心里发毛。
魔王子丢给戢武一个笑,说戢武你不是说要跷课陪我的吗,什么时候走?
戢武挺想一拳砸在魔王子鼻子上的,最好在用上一招玄黄废世,让他永远也笑不出来。
玄觉眼睛看不见,只是沉着嗓子问戢武,说来人是谁,好像不是碎岛之人。
戢武叹了口气,老实交代说是火宅佛狱的王子,和几天前去慈光之塔的佛狱众人在碎岛走散了。
玄觉沉静的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戢武说,今天的课就到此吧,身为少主,戢武你不要怠慢了佛狱王子。
戢武没想到玄觉会顺了魔王子,又看到魔王子露出很欠揍的笑,很不情愿的道了一声是。
玄觉抽了一张纸出来开始提笔写字,说佛狱那边,我会写信通知他们,还请不用担心。
佛狱收到碎岛传来的信时,太息公正在照看贪邪扶木。她粗略的看了几眼内容,然后就唤了赤睛前来,把信往赤睛手上一塞,说凝渊在碎岛,你去把他接回来。然后就继续忙活她的去了。
赤睛拿着信去找寒烟翠。寒烟翠正坐在檐下看书。
凝渊被碎岛扣下了,碎岛请人来接他回去。赤睛说,然后又咂了一句,这个傻子。
活该他自作聪明。寒烟翠说,然后听到赤睛的后半句话又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要去吗?赤睛问。
寒烟翠摇头,说不去。
真不去?赤睛又问。
寒烟翠翻过一页书,点头说真不去。
赤睛指尖捻起一团火,把信给烧了。寒烟翠一抬头,就看到赤睛朝她一笑,说那就让那家伙再多祸害碎岛一些时日吧。
-------
小戢还是恢复“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