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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的情绪涌上，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探寻到一丝的线索。
这时，从黑暗中传来一声水珠滴落的声音。
Shiki立即抬起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房间外的楼梯上是一滩不断流淌着的，红的刺眼的血。也是同一时刻，整个房间突然明亮了起来，像是黑色的幕布终于被掀开，将隐藏在下面的不可思议呈现到了人们的眼前一样。
Shiki感觉鼻尖上碰到了凉凉的东西。
“雪？”
稀稀落落的雪花飘落在被白雪覆盖的森林中，映衬着浓密的松林更加的黑的浓郁，在望不见边际的白与黑中，一片红色格外的引人注目，一头濒死的小鹿正无力的蹬动着四肢在血泊中扭动，他的后肢上竖着一直箭，射到那种地方，看起来猎人是不想让鹿立刻死去的。
Shiki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什么。
这样的情景，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远处传来了踩在雪上簌簌的脚步声，一个披着纹有贵族纹章单肩披风，身着猎手服装的少年出现，他的手里拿着弓箭，背上背着箭筒，看来他就是刚刚射伤小鹿的人。
少年来到鹿的旁边，单膝跪在雪地上，低下头仔细查看着，黑色的碎发散落在他的额前，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同样血红的鲜血，他摘下皮质手套，露出有着和白皑的雪一样白皙皮肤的手，悬空放在了鹿的脖子上方。
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少年左手上的一枚戒指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少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他竭力忍耐着，集中精神，将手指弯曲做出了握住什么东西的姿势。
逐渐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闪着黑色光芒的奇异空洞，少年从这个只有手掌大小的洞里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呃……！”匕首拔出的同时，少年几乎快要站不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匕首刺入了鹿的脖子。
连最后的挣扎都没有，小鹿睁大了黝黑的瞳孔，死在了少年的刀下，它的躯干像是飘散了一样，化作了无数光点，被匕首吸收掉了。
当光点完全被吸收干净后，匕首也随之消失，少年面色惨白，刚刚的那一系列动作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但他还是迈开步伐，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怎么可能……
Shiki他下意识的跟上了少年。
没有可能……
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那个少年，就是年少时的他。
“殿下，您回来了？”侍从打扮的人看到少年一个人回来有点意外，连忙上前迎接。
“嗯，母亲大人在哪里？”
“公爵夫人在别馆的书房。”
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之类的，少年是一路跑去的书房，书房的长桌边上坐着一位东洋面孔的美丽妇人，正在翻看手上的书。
“母亲大人，我做到了。”
“是不是很有趣？Shiki？”妇人放下手中的书，用纤细的手抚摸着少年的头发，温柔的笑着。“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但是用完之后会觉得很疲惫。”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不足以完全的掌控它。”
“只要我变得强大就可以自由使用了吗？”少年端详着左手的那枚戒指。“但是，我并不觉得一把匕首能对我有什么帮助。”
“嗯？那么Shiki你想要什么呢？”
“……”少年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也许……是像父亲书房里的那把奇怪模样的刀一样武器吧。”
“你很喜欢那把日本刀呢？”
“日本……刀？”
“在我的故乡是那样称呼的。那么当你得到了想要的武器与力量之后，你又会拿它们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
“没有什么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我想要守护母亲，还有家人，家族的荣耀。”
“但这是不可能的，你能守护的只有一样，你会选择什么？”
“我选择--”
周围的的声音突然变得浑浊不堪，Shiki无法听清“自己”说了什么，站在两人面前，却被无视的他只能用眼睛看着一切，这被称为记忆的过去。
“真是有趣的答案，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如何让这把‘刀’和你一起成长吧。”妇人的笑容是那样的天真又美丽，仿佛圣母一般让人从内心里期待着她的教导。


*** *** ***
Akira记得父王曾经对他嘱咐过的话，总结起来一句就是据说圣王很腹黑，所以一定要小心他的子孙，也许比圣王还要腹黑。
为什么的不用小心圣王本人？废话，因为圣王都死了一百年了没可能在Akira这一代遇上本尊啊！
Akira起初也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但是圣王淡定一笑，对他说。
“我知道你在怀疑一个死了的人怎么会还活着，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把自己的麻烦解决了吧，看起来你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嗯？想要解开药效，就喝下水池中的水。”
Akira看了一眼圣王，看了一眼水池，又看着圣王。
“哟，真是个警惕的孩子啊，我如果想对你做什么，早就下手了。”圣王笑意更浓了。“你和你的祖先一样，胆小又谨慎，结果只会做出让人发笑的无谓举动罢了。”
“嘁……”Akira不悦的站了起来，忍着不适到了水池边，用手舀起水喝了一口，可是燥热感依旧在他的体内翻腾着，于是他又喝了第二口。
“要喝多少才有效果？”喝下第五口的Akira问圣王。
“一直喝到吐出来就行了，这样肠胃里的脏东西就能清干净了。”
“你……！”
最后，Akira还是把东西吐了出来，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但至少身体算是“安全”了。
“……谢谢……”Akira小声说道。
“不用客气，魔王。”
圣王的用礼貌的语气回答，但是毕竟顶着一张和Shiki一样的脸，让Akira怎么都觉得不适应。
“……如果你是圣王，那么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所看到的我，不过是个灵魂。”圣王伸手，示意Akira触碰他的手腕，Akira犹豫了一下，用指尖摸了一下，发现手指穿过了对方的皮肤，就像是在触碰空气一样，没有真实的存在感。
“圣王国有能够让人的灵魂永存的魔法吗……”
“谁知道呢，也许这不应该被成为魔法。”收回手腕，圣王对他说道。“曾经有个人告诉我，人的生命其实是永存的，所谓的死亡，不过是将生命转化成了另一种存在，就像是散落的石子一样，有的变成了岩石的一部分，有的则孤独的漂落在海底的深处，但是它却永远的的存在着，不会泯灭。”
“我也本应该在死后化作其他形式的存在，但是我还有不想离开的理由，所以就拜托那个人，帮我找到了可以让我保留意志与灵魂的方法。”
“不过时间已经过得太久，我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模样，当我看到Shiki的时候，我想，也许我当年和我的子孙一样的年轻英俊吧，所以我复制了他的身体，出现在你的面前。”
Akira安静的听着圣王的叙述，圣王的声线是那样的平静，仿佛这一百年在陵墓中的生活不过是云淡风轻的一件事。
但是对方眉宇间有透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不能离开，只能在陵墓里或是沉睡，或是游荡，现在想想，或许那个时候不那么倔强就好了，坦然的承认错误，接受死亡……然后就可以彻底的解脱。”
“现在的你做不到吗？”
“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在期待着可以终结一切的人出现。”圣王注视着Akira，问道。“魔王，你愿意帮助我吗？”
“……可是我从未学过类似的魔法。”
“不需要那种东西，能解开一切的人我已经等来了，就是我的后裔--Shiki。”
“我看的出来，他不是一般的人，或者说，他的体内流淌着的，是混合了神与王族的至高无上的混血。”
“和神的混血？”
“他的力量膨胀到了空前的程度，但是这样的力量是十分危险的，如果没有节制的滥用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在他的世界中，还缺一个这样的砝码来平衡他内心中的那座天平。魔王啊，你就是那一枚砝码，对他来说不可或缺的存在。”
“……”
“虽然你们两人可能都还没有觉察到，但这是事实，用我已经看不见的眼睛，触摸不到的身体，却可以看得更加的确切。”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你内心中的那份坚持，对自己的，对Shiki坚持，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从既定的可悲命运中找到希望。”
圣王的身体颜色变得越来越淡，他用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扇紧闭的大门，说道。
“我这次的力量也快耗尽了呢……用水池里的那颗石头把门打开，Shiki就在那里面，以他的力量，应该还活着。”
“什么意思？Shiki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呢……每个人所看到的幻象都不相同，我也无法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许是他内心中想要隐藏和遗忘的过去，也许是他所恐惧的事物……总之快点去吧，试炼，已经结束了……”
圣王说完就消失在了空气里，Akira急忙捞起水中的那枚翡翠制成的木星球体，然后跑向了那扇门。


“Shiki！”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顿时震住了。
血红色的竞技场里，散落一地的石头狮子的躯干，还有充斥着抓痕刀痕的竞技场墙壁，还有用剑支撑着身体，站在竞技场中央，双目通红的Shiki。
“Shiki……？你……”
“该死的杂碎……！嘁！”Shiki显然已经是杀红了眼，即使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消灭掉了，他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剑，警觉的看向四周。他的衣服上随处可见被野兽的利爪划开的痕迹，有的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不要再动了！”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Shiki突然发怒推开了Akira。“那个男人在这里，我知道，他以为我会死在这种地方，我绝对不会！在亲手杀了他之前我绝对不能--！”
“Shiki！”
Akira大喊一声，试图换回Shiki的理智。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Shiki。
那双眼中写满了仇恨与不安，他在恨着、也在害怕着口中的“他”，就像是被心魔迷住了灵魂一样，Shiki整个人都陷入了魔怔的状态。
“你冷静点！”
Akira晃动着Shiki的肩膀，但Shiki毫无反应，Akira情急之下竟然直接上去给了Shiki脸颊一拳！
皮肉传来的切实的疼痛让Shiki安静了不少。
“……”
“冷静下来了吗？”
Akira担心的看着Shiki，扶着他坐下后，他集中精神为Shiki疗伤。
“……”
“如果痛的话就告诉我。”
“……”
Shiki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看着Akira为他疗伤。
他刚刚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修罗场才活了下来？
Akira瞥过周围地狱般的残像，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我看到了那个男人，他就站在我的面前，睁着那双让人憎恶的紫色的眼睛，挥动着翅膀，在高处望着我。”
翅膀吗？Akira想起Shiki曾经说过的关于天使的描述。
“是那个让你憎恨的天使吗？”
“……我知道，那是幻象，但是却无法抑制住……我想要杀了他，无论如何也要。”
Shiki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答案已经明了，Akira没有再问下去，默默的继续帮Shiki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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