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兔几乎惊出一身冷汗,偷梁换柱么?如果他的计划真的成功,隔一段时间,江湖人只会记得玉蟾宫宫主不知所踪、或者说生死不明,自然不会想到碧龙珠早已落入青泷之手。而真到那时,一旦取得碧龙珠,青泷当然不会再留她活命。这样想来,他那句取自己性命倒也不是妄谈。
想到这里,蓝衣女子不自觉得抓紧衣襟。她本该早些想到这些的,却一直在尽力避开这种揣测,甚至直到现在也不愿相信,那个温文尔雅的青泷会是一个为了碧龙珠不惜牺牲无辜者的歹毒之人。但是,强闯玉蟾宫、下囚红颜之毒、打伤小雪诬陷小梅……设计得步步精巧,若不是玄泰公子突然出现,自己就是再小心谨慎,也难免会真的落入敌手。
“宫主,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青云看着蓝兔陷入沉默,忍不住开口到。
这语气中的焦急,是为什么而起的呢?蓝兔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点头示意他开口。
“宫主可否告诉青云,既然从未怀疑过小梅姑娘,那么你认为追风他们是如何得知玉蟾宫后门的?”
语气里有着细微的不自然,这算什么,是单纯的疑问,还是试探,亦或者是想保护某个人?蓝兔若无其事道,“是龙袖姑娘吧?”
青云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宫主这是作何解释?”
果然是想极力掩饰什么,是为了保护那个人么?蓝兔继续到,“龙袖姑娘借寻找碧龙珠的名义,将我玉蟾宫摸索得一清二楚。玉蟾宫受到袭击时我确实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但后来当青泷谈到玉蟾宫和青龙门内部结构相似时,我就知道了。”
“宫主果然冰雪聪明,可这猜测未免太过——”青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用什么词合适。
蓝兔及时插进话来,“青云门主,我再说一次,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这时又百般掩饰?不只是我,恐怕虹猫他们都对龙袖姑娘有所怀疑了。”小梅留下的簪子,若能被发现,跳跳和虹猫未必不会猜到龙袖身上。
青云一时语塞,开口时只说了两个字,“是么?”
知道他在想如何解释,蓝兔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到,“岂止是虹猫,那青泷又何尝不会怀疑?那日早上,虽有灵儿无意识地在旁帮忙,但确实是龙袖姑娘把我带到树林边的。”
青云缓缓地摇摇头,“不管是带你到树林还是之前勘察玉蟾宫,袖儿只是依门主的命令行事而已。”
蓝兔不语,她知道青云一定还有话要说。
“自从你们从玉蟾宫出发,青泷便千方百计地想把你带离其他七剑。这时带走你已成为必要,因为他并非真正的青龙门主,如果你们到达洞庭,他的身份便会暴露,到时别说取得碧龙珠了,恐怕他的身家性命都会有危险。所以他指示袖儿将你带到树林边,再指示追风把你劫走。”青云一口气说下来,“只是,他没有想到,追风是我的人,假戏真做直接将你带到这边来。”
好一个假戏真做,蓝兔感叹,这青云果然不愧是青龙门门主,只抓住了小小的破绽,便改变了整个事情的发展方向。但是,“门主可是在担心龙袖姑娘?”
“是。”青云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虑,“我之前没有想到这里,现在在青泷眼里,定是追风莫名消失,不明的黑衣人带走了宫主,他定会怀疑到袖儿身上,而袖儿又该如何给他交代?”
蓝兔突然想到了之前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龙袖姑娘可知道现在她身边的那个师兄不是你?”
青云的眼神忽然柔软下来,“那个傻丫头,只知道依门主命令行事,怎么可能会猜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