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内的事件只是他们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很快便被虹猫他们抛诸脑后,他们都不是庸人自扰的人,无论当时感觉如何,眼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阳光一天天的炙热起来,他们离洞庭湖也越发的近了。
傍晚,七侠众人投入一家客栈,一如往常般,安顿下后玄泰青云等人便各自外出探看周围的情况。
客栈外走不上十几分钟便是一片树林,此时已是一片深绿。玄泰微微皱眉,这种树林太适合敌人隐藏了。
刚欲走进去,便听得细微的风声,玄泰微侧过身,有什么东西从耳边呼啸而过,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会是什么,玄泰右手握住刀,“出来!”
树林里缓缓的走出一个身影,熟悉的黑衣,熟悉的黑色面具,“阁下功夫不弱,定非寻常人啊。”
这些人,自上次玉蟾宫之后便仿佛消失了般,此时才又出现,终于要动手了么。戒备的姿势不变,玄泰冷冷的开口,“与你何干?”
“本来确实是不管我的事,但现在,早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面具人摇摇头,“阁下何苦淌这滩浑水,莫非也对碧龙珠有意么?”
“你没有必要知道。“话音未落,玄泰一抬手,长刀护于面前,只听得当当两声,有两枚暗器坠落在他脚下。玄泰微有些吃惊,脚下那两枚银针非常的眼熟,难道是玉蟾宫之物?
面具人抓住他一瞬间的失神,持剑便向其胸口刺来。
右手已来不及挥刀,玄泰微哼一声,左手微曲,直接探向对方胸口。
面具人狼狈的停下,险险的避开攻击,“这、这功夫,莫非是猛虎掏心,你……你是……?”
玄泰眼神冷漠,“你不是我的对手,把你的帮手到叫出来吧。”
面具人却犹自怔愕,“这功夫据说只有魔教中人会使用啊,可魔教两年前便已全部覆灭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玄泰不答,若非今日情势紧急,他是决计不会再用那些功夫的。不理会尚在自言自语的面具人,径自对着树林深处,“都给我出来。”
十几个黑衣人稀稀落落的走了出来,把玄泰围在中间。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取得碧龙珠以复兴魔教,那就更不能留你了。”面具人显然将玄泰当做了两年前的漏网之鱼,带着手下围攻起来。
玄泰打斗间,耳边又有暗器破风而来的声音,躲开来看时,又是一枚银针,到底是什么人,刚想询问时有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你们是什么人?”面具人回头,只看得,白衣少侠与蓝衣女子并肩而立。“哦,虹猫少侠和蓝兔宫主来了,那么……”
话未说完便被长虹剑逼得退了两步,虹猫手持长虹,出手快捷,“这次别想逃了。”
有两个黑衣人前去攻击留在原地的蓝衣女子。蓝兔虽不能使用内力,但武功招式根基均在,对付这些人自保自是没有问题。一时间,三人均陷入混战。
玄泰一刀挥下,对方即可毙命。
在他身侧的虹猫不由得一怔,这样的手段,称之为狠辣也不为过。趁着战斗间隙分神注意,才发现玄泰的对手几乎无一能逃生,心生不忍想说些什么,却又苦于战斗一时无法开口。
而这边蓝兔打退对手后亦发现了玄泰的绝杀,正准备上前,却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杀气,随手挥出冰魄剑,击落了两枚暗器。弯腰捡起那两枚银针,蓝兔目光清冷,“小梅。”
黑衣女子从树后转出,正是小梅。
“想杀我么,小梅?”蓝兔状似随意的摆弄着手中的银针。
“说笑了,区区两枚银针,怎么可能杀掉玉蟾宫宫主?”小梅居然笑了笑,口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
“他是什么人,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蓝兔不动声色间,微微扣起手指。
“还是那么天真,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小梅哂笑。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碧龙珠么?”对于她的讽刺,蓝兔并没有生气,手中的银针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我自有我的目的。”小梅微微后退,曾经是玉蟾宫的宫女,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现在那两枚银针有多危险。
“小雪的债,我会讨回来的。”蓝兔不再追问,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等着,我们后会有期,下次再见,我可不会像今日这样手下留情了。”小梅看到那边面具人已经摆脱了虹猫的压制,一转身快步消失于林中。
蓝兔并未追赶,将手中的银针收起,向虹猫和玄泰走去。
对手已经全部撤离,虹猫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道,“玄泰公子……”
玄泰拭去刀上的血迹,似是料到了虹猫想说什么,“怎么,看不惯尸体么?”淡淡的讽刺消失在尾音里。
“不,只是些为人卖命的手下,不用如此狠绝吧?”虹猫朗声道。
“传说虹猫少侠游走江湖多年,想不到还是这样的心慈手软。你怜他们无辜受戮,谁又怜你莫名被追杀?”玄泰冷冷道。
还是这样心慈手软么?虹猫暗忖,这话恐怕不只是讲给自己听的,微转头看向已走到他们身边的蓝兔,看她作何反映,
蓝兔正看向地上的尸体,眼中的悲悯深重,真切的刺伤了玄泰的心。“蓝兔宫主也有话要说?”与平日里冷漠中的温情不同,玄泰的话,这时字字均是挑衅。
蓝兔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清朗干净,“不,自我识得你,你便是这样的人了。”
自我识得你,你便是这样的人了。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听在耳中,却没由来的字字惊心。玄泰面色一沉,不再答话,转过身去时又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浅笑,那个在他心上的女子,其实从来聪慧至极,怕是早已有所怀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