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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蛊女今天也在努力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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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竞争?
祝锦歌想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谭絮有的,解宗卿没有;解宗卿有的,谭絮没有,而她心里,乱成一团麻,连自己都理不清。
正僵持着,远处忽然传来惊呼。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高喊:“走水了!”
两人同时望去,夜市边缘的一个小吃摊,炉火不知怎的引燃了油布棚,火舌正迅速蔓延,摊主是个年轻妇人,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吓得呆立当场。
“救人!”解宗卿厉喝一声,拔腿就往那边冲。
“解宗卿!”祝锦歌心头一紧,他还怀着孕!
可解宗卿已冲入混乱人群。两个随从慌忙跟上,却被他喝退:“疏散人群!别挤!”
他冲到那妇人身边,一把夺过孩子塞给随从,又拽着妇人往外拖。可妇人脚软,跌倒在地,火势已蔓延到脚边。
祝锦歌不及多想,从腰间扯下装蛊虫的布袋,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向火焰。粉末触及火焰,竟发出嗤嗤声响,火势顿时小了一半。
“带她走!”她对解宗卿喊。
解宗卿咬牙,弯腰将妇人背起,踉跄着冲出火圈。刚脱离险境,他便剧烈咳嗽起来,小腹一阵绞痛,差点跪倒在地。
祝锦歌冲过去扶住他,掌心贴在他后背,一股温和的内力渡过去:“怎么样?”
解宗卿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却说不出话。
火很快被扑灭,所幸无人伤亡。寨民们围过来,对着解宗卿千恩万谢,那妇人抱着孩子跪地磕头,哭得说不出话。
解宗卿强撑着站直,摆手示意无事,可额角冷汗却出卖了他的状况。
“我送你回去。”祝锦歌不容分说,扶住他手臂。
“你的小瞎子呢?”解宗卿哑声问,“不去找他?”
“先管你。”祝锦歌声音冷硬,扶着他往驿馆走。
一路上,解宗卿很安静。他靠在祝锦歌肩上,闭着眼,像是累极了。月光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许多年前,他送她回家的那些夜晚。
到了驿馆,随从慌忙迎出来。祝锦歌将解宗卿扶到榻上,把脉,施针,又喂了安胎药。一套流程做下来,解宗卿脸色终于好转。
“今晚别乱动。”祝锦歌收拾药箱,“明日我来换药。”
“锦歌。”解宗卿忽然唤她。
“嗯?”
“刚才在火边,”他睁开眼,眸光在烛火下温润,“你冲过来的时候,我在想,若是就这样死了,你会不会记我一辈子。”
祝锦歌手一顿。
“可现在我不想死了。”解宗卿笑了,那笑容疲惫却明亮,“我要活着,好好活着,活到你看清自己的心,活到你重新选择我。”
祝锦歌没有回答。她收好药箱,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好好休息。”
房门轻轻关上。
解宗卿躺在榻上,掌心贴着小腹,那里还隐隐作痛,可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今夜,她选择了他。
哪怕只是危急时刻的本能,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摇。
够了。
至少证明,他在她心里,还有位置。
而此刻医馆里,谭絮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块已经冷掉的酸枣糕。
阿禾小心翼翼地说:“絮哥,锦歌姐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我知道。”谭絮轻声说,“她陪解大人回去了。”
他掰下一小块酸枣糕放入口中,很酸,酸得他眼眶发热。
窗外月色清冷,夜市早已散了,只剩一地狼藉,和空气中未散的烟火气。
谭絮慢慢吃完那块糕,起身,摸索着走到药柜前,开始清点药材。
动作依旧平稳,只是那双失焦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沉淀下去,凝成了坚硬的壳。
————
云岭的雨季还未过去,山间雾气终日不散。
谭絮晨起时便觉头晕,搭脉自诊,竟是染了风寒。祝锦歌按着他躺回床上,皱眉道:“这几日你太累了。”
“防疫药还差最后一批。”谭絮哑着嗓子说。
“我来配。”祝锦歌不容分说,“阿禾,看着你絮哥,今日不许他下床。”
谭絮还想说什么,却一阵咳嗽,咳得眼角泛红。祝锦歌倒了温水递到他唇边,动作间腕间银铃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
“锦歌,”谭絮握住她手腕,指尖微凉,“你今日还要去寨北看隔离屋的进度吗?”
寨北那几间简易屋舍,是解宗卿拨银修建的,如今已近完工,这些日子,祝锦歌常去帮忙布置药房,一去便是半日。
“嗯。”祝锦歌应声,顿了顿,“你若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这话说得自然,谭絮却怔住了,他松开手,垂下眼帘:“我没有不想你去,那是正事。”
可那声音里的失落,藏不住。
祝锦歌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头一阵窒闷。这些日子,她像是被撕扯成两半,一半在医馆,守着谭絮温润却脆弱的笑容;一半在寨北,面对解宗卿步步紧逼的攻势。
“我午后便回。”她轻声说,“给你带王婆婆家的桂花糕。”
谭絮抿唇,最终点了点头。
祝锦歌离开后,医馆里安静下来。阿禾去煎药了,谭絮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忽然想起师父在世时说的话。
“阿絮,这世上最苦的,不是病,不是穷,是求不得。”
那时他不懂。如今懂了,却宁愿不懂。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6-03-02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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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在雨幕中有些模糊,却格外温柔。祝锦歌心头一动,匆匆转身离开。
    回医馆的山路本就崎岖,雨后更是泥泞难行。祝锦歌撑着伞,小心避开水洼。行至半途,前方忽然传来轰隆闷响,是山石滚落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山路被塌方的泥土石块堵了大半,一棵倾倒的树横在路中,枝叶间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有人吗?”祝锦歌高喊。
    “救…救命。”微弱的声音传来,是个女子。
    祝锦歌丢开伞,攀着乱石爬过去。树下压着个年轻妇人,正是那夜在夜市失火的摊主。她下半身被树干压住,脸色惨白,身下泥水已被血染红。
    “别怕。”祝锦歌蹲下身检查,心沉了下去,妇人小腿骨折,肋骨可能也有损伤,更糟的是,她身下出血,显然怀着身孕。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6-03-14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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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22: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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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26-03-15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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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桂花酿
        云岭的桂花开得晚,八月末才绽出第一缕甜香。医馆后院那棵老桂花树如今枝繁叶茂,满树金黄,风一过,细碎的花瓣便簌簌落下,铺了满地锦绣。
        解安已经七岁了,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这会儿正领着谭宁和解乐在树下捡桂花,说要学着酿酒。
        “娘说,桂花酿要挑干净的花瓣,不能有梗。”解安像个小大人似的指挥,“宁儿,你捡那堆。乐儿,你不许吃!”
        谭宁乖乖蹲在姐姐指定的位置,小手仔细地拣着花瓣。他性子像谭絮,安静,做事认真,已能辨认几十种常见草药。
        解乐最调皮,趁姐姐不注意,偷偷往嘴里塞了把桂花,被齁得皱起小脸,又不敢吐,只好苦着脸咽下去。
        祝锦歌在廊下看着三个孩子,唇角含着笑,她手里拿着针线,正给解宗卿缝冬衣,他又有了身孕,还不显怀,可冬衣得提前准备,要做得宽松些。
        “孩子们倒是懂事。”谭絮坐在她身边,手里捣着药,他的眼睛如今已基本恢复,只是不能久视,看久了会酸涩。此刻他戴着那副西洋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温润清澈。
        “安儿随宗卿,宁儿随你。”祝锦歌穿针引线,“乐儿……乐儿不知道随谁,皮得很。”
        谭絮笑了:“随你。你小时候,不也爬树掏鸟窝?”
        “我哪有!”祝锦歌脸一红,却想起小时候确实没少干调皮事,那时解宗卿总跟在她身后,一边骂她“野丫头”,一边在树下紧张地张开手臂,怕她摔下来。
        正说着,解宗卿从外头回来了。他穿着宽松的长衫,脸色有些苍白,进门就扶着门框喘气。
        “又难受了?”祝锦歌放下针线,快步走过去。
        “没事,就是有点晕。”解宗卿摆摆手,却在祝锦歌扶他时,顺势靠在她肩上,“可能是走得急了。”
        谭絮已经端来温水,又取了安胎丸:“先喝口水,再把药吃了。”
        解宗卿乖乖照做。这几年,他最听谭絮的话,在调理身子上,谭絮是权威。
        吃过药,缓过气,解宗卿才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给孩子们带了月饼,城里的老字号。”
        三个小家伙立刻围上来。解安眼尖,看见爹爹脸色不好,小声问:“爹爹又难受了?”
        “一点点,不碍事。”解宗卿揉揉她的头,“你们在做什么?”
        “捡桂花,要酿酒!”解乐抢着说。
        “酿酒?”解宗卿挑眉,“跟谁学的?”
        “阿禾姨说,中秋要喝桂花酿。”解安认真道,“她说娘酿的桂花酿最好喝,我们要学。”
        解宗卿笑了,看向祝锦歌:“听见没?孩子们要继承你的手艺了。”
        祝锦歌也笑:“那得好好教。”
        于是中秋这日,医馆后院格外热闹。大木盆里泡着糯米,竹匾里晒着桂花,三个孩子围着祝锦歌,看她演示怎么蒸米、怎么拌曲、怎么封坛。
        “要等三个月才能喝。”祝锦歌封好最后一坛酒,在坛口系上红绳,“等到冬天,下了雪,围着炉子温一壶,那才叫滋味。”
        解安认真记着,谭宁安静看着,解乐却只关心:“现在不能喝吗?”
        “不能。”祝锦歌点点她的鼻尖,“小馋猫。”
        傍晚,阿禾夫妻来了,还带了自家做的菜。院里摆了长桌,七八个人围坐,虽不丰盛,却温馨热闹。
        月亮升起来时,又大又圆,像块玉盘挂在树梢。孩子们在院里追逐嬉戏,大人们坐在廊下喝茶赏月。
        “宗卿,”谭絮忽然说,“你这次还是想生女儿?”
        解宗卿抚着微隆的小腹,笑了:“都行。安儿和乐儿都是女儿,若是个儿子,也挺好。”
        “我倒希望是个女儿。”祝锦歌轻声道,“女儿贴心。”
        “那要是儿子呢?”解宗卿挑眉。
        “儿子也好。”祝锦歌笑了,“像宁儿一样乖巧。”
        谭絮听着,唇角含笑,他想起谭宁出生时,那么小,那么弱,如今也长成懂事的孩子了。时间过得真快。
        夜深了,孩子们玩累了,陆续睡去,阿禾夫妻也回了家。院里只剩下三人,和一地月光。
        祝锦歌温了壶去年的桂花酿,斟了三杯。酒色澄黄,香气扑鼻。
        “来,第一杯,敬月亮。”解宗卿举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酒很甜,带着桂花的清香,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第二杯,”祝锦歌斟酒,“敬我们。”
        又是一杯。
        “第三杯,”谭絮轻声说,“敬未来。”
        三杯酒下肚,脸上都泛起红晕,解宗卿酒量最浅,已有些微醺,靠在祝锦歌肩上,喃喃道:“锦歌,我有时候觉得,像在做梦。”
        “什么梦?”祝锦歌揽住他。
        “这么好的梦。”解宗卿闭着眼,“有你有我,有谭絮,有孩子们,有这个家,从前想都不敢想。”
        谭絮也喝多了,摘了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是啊,像梦。”
        祝锦歌看着两人,心头涌起暖意。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夜,她偷偷溜出祝家,和解宗卿在山坡上看月亮。那时他说:“锦歌,等我考取功名,一定风风光光娶你。”
        后来他真考中了,可他们却分开了。
        再后来,她遇见了谭絮,那个温润如玉的盲眼大夫,用一句“她是我妻子”救了她的命。
        如今,他们都在她身边。一个骄傲却温柔,一个温润却坚韧,用各自的方式,爱着她,爱着这个家。
        “不是梦。”她轻声说,“是真的。”
        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水。院里的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站着,枝头的花苞又绽开了一些,香气更浓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寨民们在祭月,古老的调子悠远绵长,像在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6-03-29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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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水。院里的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站着,枝头的花苞又绽开了一些,香气更浓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寨民们在祭月,古老的调子悠远绵长,像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锦歌,”谭絮忽然说,“我想等这个孩子生了,咱们去江南看看吧。”
          “江南?”祝锦歌一怔。
          “嗯。听说那里的医馆很有特色,药材也丰富。”谭絮顿了顿,“而且我想看看你娘说的水乡,是不是真那么美。”
          解宗卿也睁开眼睛:“好啊,我也想去。暗访使的差事,江南那边正好有几桩案子要查。”
          祝锦歌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笑了:“好,等孩子生了,咱们就去。”
          “带上孩子们。”解宗卿补充。
          “嗯,带上孩子们。”
          月光下,三人相视而笑。未来的路还很长,有很多地方要去,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梦要实现。
          但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酒也喝完了。祝锦歌扶着微醺的解宗卿回屋,谭絮收拾了杯盏,也跟了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小灯,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解安搂着谭宁,谭宁抱着解乐,三个小脑袋挨在一起,像一窝依偎的小兽。
          祝锦歌为孩子们掖好被角,又在每人额上轻轻一吻。
          回到主屋时,解宗卿已经睡着了,谭絮还在看书。见她进来,谭絮放下书,轻声问:“孩子们睡了?”
          “嗯。”祝锦歌在他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江南本草考》。”谭絮将书递给她,“提前做些功课。”
          祝锦歌翻了几页,书上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谭絮的字迹。他的字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认真。
          “阿絮,”她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几年,一直陪着我,陪着这个家。”祝锦歌看着他,眼神温柔,“没有你,我和宗卿走不到今天。”
          谭絮怔了怔,随即笑了:“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光明,给了我活下去的意义。”
          两人静静对视,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里。
          窗外,月亮渐渐西斜。远处的鸡鸣隐约传来,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等冬天来了,雪下了,炉火生起来时,温一壶酒,围坐在一起,说说这一年的事,想想下一年的打算。
          那便是人生,最美好的模样。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6-03-29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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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争宠记
            入了秋,医馆后院的柿子熟了。
            红彤彤的果子压弯了枝头,在秋阳下像一盏盏小灯笼。解安领着弟妹在树下眼巴巴地看,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爹爹!絮爹爹!柿子熟了!”解安朝屋里喊。
            屋里,祝锦歌正在给谭絮换药,他的眼睛虽然基本恢复,但每到换季还是会干涩发痒,需用特制的药膏养护。
            解宗卿坐在一旁看着,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
            “锦歌,”他忽然开口,“我也眼睛疼。”
            祝锦歌头也没回:“你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疼。”解宗卿放下文书,揉了揉眼角,“可能是看文书看久了。”
            谭絮闻言,轻声说:“我这儿有清目的药膏,等会儿给你也涂些。”
            “不用!”解宗卿立刻拒绝,“我就要锦歌给我看。”
            祝锦歌终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宗卿,你今年几岁了?”
            “三十。”解宗卿理直气壮,“三十就不能眼睛疼了?”
            祝锦歌失笑,处理好谭絮的眼睛,洗了手,走到解宗卿面前:“来,我看看。”
            解宗卿立刻仰起脸,闭着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祝锦歌检查了一番,什么毛病都没有,却还是取了药膏,轻轻涂在他眼周。
            “好了。”她收手。
            解宗卿却不睁眼:“再揉揉。”
            “自己揉。”
            “我手疼。”
            祝锦歌:“……”
            谭絮在一旁忍着笑,站起身:“我去看看孩子们。”
            他走出屋子,院里三个孩子立刻围上来。解安指着柿子树:“絮爹爹,柿子熟了,我们摘不到。”
            谭絮抬头看了看。树不算高,但他目力还未完全恢复,爬树是万万不能的,正想着怎么办,解宗卿从屋里出来了。
            “这有何难。”他挽起袖子,走到树下,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动作干脆利落,全然不像个怀有身孕的人——哦对了,这个孩子已经生了,又是个女儿,取名解欢,如今才百日,正在屋里睡觉。
            “爹爹小心!”解安在树下喊。
            解宗卿稳稳坐在树杈上,摘了个最红的柿子扔下来:“接着!”
            孩子们欢呼着接柿子,谭絮却看得心惊胆战:“宗卿,你慢些。”
            “放心,摔不了。”解宗卿又摘了几个,忽然看见枝头有个鸟窝,里面还有几只雏鸟,正张着嘴等食。他眼睛一亮,摘了个柿子,小心地放在鸟窝旁。
            从树上下来时,解宗卿衣摆沾了灰,手上也脏了。他走到祝锦歌面前,摊开手:“锦歌,手脏了。”
            祝锦歌正在晾晒草药,闻言瞥他一眼:“去洗。”
            “你帮我洗。”
            “自己洗。”
            “我手疼。”
            又来了。祝锦歌无奈,打了盆水,抓过他的手仔细清洗,解宗卿得意地朝谭絮挑了挑眉,谭絮却只是笑,转身去厨房准备午饭。
            午饭时,解宗卿的“争宠”还在继续。
            “锦歌,我要吃那个。”他指着远处的红烧肉。
            祝锦歌给他夹了一块。
            “还要。”
            又夹一块。
            “要肥一点的。”
            祝锦歌放下筷子,看着他:“解宗卿,你自己没手吗?”
            “有啊,但是疼。”解宗卿面不改色。
            谭絮忍笑忍得肩膀直抖,默默给三个孩子夹菜。解安看看爹爹,又看看娘,小声对谭宁说:“爹爹又撒娇了。”
            谭宁点头:“嗯,每天都这样。”
            解乐最直接:“爹爹羞羞脸!”
            解宗卿老脸一红,却仍梗着脖子:“我跟我娘子撒娇,怎么了?”
            祝锦歌扶额,给他盛了碗汤:“喝汤,别说话。”
            午后,医馆来了病人,是个年轻妇人,腹痛难忍。谭絮诊脉后,说是肠痈,需针灸止痛,再服药调理。
            祝锦歌准备针具时,解宗卿又凑过来了:“锦歌,我肚子也疼。”
            “你哪儿疼?”祝锦歌头也不抬。
            “这儿。”解宗卿指着小腹。
            “那儿是阑尾。”祝锦歌终于抬头,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扎两针?”
            解宗卿立刻后退两步:“不、不用了,突然又不疼了。”
            谭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年轻妇人也被逗笑了,腹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针灸时,谭絮手法稳准,祝锦歌在一旁递针。两人配合默契,看得解宗卿心里泛酸——这些年,锦歌和谭絮在医术上的默契,是他永远比不上的。
            等病人走了,解宗卿闷闷地坐在廊下。祝锦歌忙完,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怎么了?真不舒服?”
            “没有。”解宗卿别过脸,“就是觉得你和谭絮,配合得太好了。”
            祝锦歌一愣,随即明白了。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宗卿,我和阿絮是医者之间的默契,和你是夫妻之间的默契。不一样的。”
            “真的?”解宗卿转头看她。
            “真的。”祝锦歌笑了,“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阿絮的爱是安静的,是默默陪伴。你的爱是热烈的,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解宗卿沉默了。许久,他才轻声说:“我只是怕你更爱他。”
            “傻瓜。”祝锦歌靠在他肩上,“爱哪有更爱?只有爱,和不爱。你们两个,我都爱。只是爱的方式不一样。”
            解宗卿搂住她,终于笑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6-04-09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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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谭絮在厨房做桂花糕。他的眼睛好了后,爱上了做饭,以前看不见,总怕切到手、怕烧糊锅,如今能看见了,便想把这些年欠的补回来。
              解宗卿溜进厨房,看着谭絮熟练地和面、揉团、上蒸笼,忽然说:“谭絮,教我做饭吧。”
              谭絮诧异地回头:“你要学做饭?”
              “嗯。”解宗卿挽起袖子,“锦歌总说你做的桂花糕好吃,我也想学。”
              谭絮笑了:“好啊。不过做饭得耐心,你…”
              “我很有耐心!”解宗卿立刻道。
              事实证明,解大人在做饭这件事上,毫无天赋。
              面粉撒了一地,水加多了又加面,面加多了又加水,最后和出来的面糊糊,蒸出来像块石头。三个孩子围在蒸笼边,看着那块“石头”,都不敢说话。
              解宗卿自己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呸,好难吃。”
              祝锦歌忍着笑:“第一次嘛,很正常。”
              “锦歌,你教我。”解宗卿看向她。
              祝锦歌摇头:“我也不会做糕点,只会酿酿酒、配配药。做饭这事,你得问阿絮。”
              解宗卿又看向谭絮。谭絮正在清理灶台,闻言抬头:“明天再教你,今天先吃饭。”
              晚饭是谭絮做的,四菜一汤,简单却美味。解宗卿吃得格外认真,一边吃一边观察,这道菜怎么切的,那道菜怎么调的味。
              夜里,孩子们睡了。三人坐在院里喝茶,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像条发光的带子横贯天际。
              “宗卿,”谭絮忽然说,“其实你不用学做饭。”
              “为什么?”解宗卿不解。
              “因为,”谭絮顿了顿,“你给锦歌的爱,已经够多了。每天早晨为她梳头,夜里为她暖被,出门总记得带她爱吃的东西这些,我都做不到。”
              解宗卿怔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谭絮轻声说,“我的方式,是照顾好她的身体,照顾好这个家。你的方式,是照顾好她的心,照顾好她的情绪。我们互补。”
              祝锦歌握住两人的手:“是啊,你们俩,一个像火,热烈温暖;一个像水,温柔包容。少了谁,这个家都不完整。”
              解宗卿看着谭絮,忽然笑了:“谭絮,我以前总跟你争,觉得你抢了锦歌。现在想想,真是幼稚。”
              “我也幼稚过。”谭絮也笑,“你刚来时,我总怕你带走锦歌,处处防着你。”
              “那现在呢?”
              “现在,”谭絮看向祝锦歌,“现在觉得,有你在,这个家更热闹,锦歌也更开心。”
              三人相视而笑。夜风吹过,带来桂花的甜香,还有远处虫鸣。
              第二天,解宗卿又溜进厨房。这次他没说要学做饭,而是默默帮谭絮打下手,洗菜、切菜、烧火,做得有模有样。
              谭絮也没再教他怎么做糕点,而是说:“宗卿,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想吃鱼。”解宗卿说,“锦歌爱吃清蒸的。”
              “好。”谭絮点头,“那你去河里钓一条?”
              解宗卿一愣:“现在?”
              “嗯,现在去,傍晚回来,正好蒸了吃。”
              解宗卿看看天,又看看谭絮含笑的眼,忽然明白了,这是谭絮在给他表现的机会。
              “好!”他抓起鱼竿就往外走,“等着,我一定钓条最大的!”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谭絮笑着摇摇头,继续揉面。祝锦歌从药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也笑了。
              “你们俩和好了?”
              “本来也没吵架。”谭絮轻声道,“只是找到了相处的方式。”
              傍晚,解宗卿真钓了条大鱼回来,得意洋洋地拎进厨房。谭絮处理干净,上锅清蒸,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吃饭时,解宗卿特意把最嫩的鱼腹肉夹给祝锦歌:“尝尝,我钓的!”
              祝锦歌尝了一口,点头:“好吃。”
              解宗卿又夹了一块给谭絮:“你也尝尝,你做的。”
              谭絮笑着接过:“谢谢。”
              三个孩子看着大人们互相夹菜,也跟着学。解安给谭宁夹菜,谭宁给解乐夹菜,解乐够不着,急得直叫:“我也要!我也要!”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夜深了,祝锦歌哄睡了孩子们,回到主屋时,解宗卿和谭絮都还没睡。两人正在下棋,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暖又安宁。
              她走过去,坐在两人中间,静静看着棋盘上的厮杀。
              “锦歌,”解宗卿忽然说,“明天我要去趟州府,暗访使的差事,三五天就回来。”
              “好。”祝锦歌点头,“路上小心。”
              “谭絮,”解宗卿又看向谭絮,“我不在,你照顾好锦歌和孩子们。”
              “放心。”谭絮落下一子,“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解宗卿笑了,握住祝锦歌的手,又伸向谭絮。谭絮愣了愣,也伸出手。
              窗外,秋月正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6-04-09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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