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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蛊女今天也在努力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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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锦歌沉默了。
这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成了探花,只知道他要尚公主,只知道她该走了,免得自取其辱。
“所以你就一走了之?”解宗卿红着眼看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祝锦歌,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信过。”祝锦歌轻声说,“可等得太久了,心就冷了。”
窗外惊雷炸响,白光短暂地照亮房间,映出两人苍白的面容。
解宗卿松开手,颓然靠在榻上。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误会,还有那些他自以为是的牺牲,和她独自吞咽的失望。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你有了新的选择,一个温柔体贴,不会让你失望的瞎子大夫。”
“谭絮不是替代品。”祝锦歌声音冷下来,“他救过我的命。”
“所以你就以身相许?”解宗卿讽刺地笑,“祝锦歌,你这报恩的方式可真特别。”
“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解宗卿抚上小腹,“那这里面的孩子呢?也与我无关?”
祝锦歌哑口无言。
雨声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一切声音吞没。两人在昏暗中对峙,像两座孤岛,中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汪洋。
许久,祝锦歌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瓶,重新倒出药丸,递到他唇边:“先吃药。”
解宗卿看着她,忽然张口,连药带她的指尖一起含住。
祝锦歌身体一僵。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混着药丸的苦涩。解宗卿就那样看着她,眼眶通红,眼神却固执得像要刻进她骨子里。
“锦歌,”他松开她,声音沙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当官了,不要家族了,我只要你。你和那个瞎子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我们带着孩子,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解宗卿。”祝锦歌打断他,抽回手,“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解宗卿情绪激动起来,“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回去!还是说——”他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着绝望的颤抖,“你已经爱上那个瞎子了?”
祝锦歌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解宗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瘫软下去,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你走吧。”他说,“让我一个人待着。”
祝锦歌站了一会儿,将药瓶放在榻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哽咽,像受伤的幼兽,在雨声中微弱而绝望。
她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踏出门去。
油纸伞撑开,雨丝斜打进来,冰凉刺骨。
————
医馆里,谭絮还坐在窗边编艾草绳。他已经编了十几根,整整齐齐码在脚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他怎么样了?”
“发烧,孕吐。”祝锦歌收伞靠在门边,“吃了药,应该无碍。”
谭絮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又编完一根,他才轻声问:“你们……谈得如何?”
“不如何。”祝锦歌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谭絮停下动作,失焦的眸子“望”向她:“那你后悔吗?错过他。”
祝锦歌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许久才道:“不知道。但若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她顿了顿,“阿絮,我不是个擅长等待的人。我需要确定的东西,需要能握在手里的真实。”
比如这间医馆,比如指尖的草药香,比如身边这个人温热的呼吸。
谭絮听懂了,他放下艾草绳,摸索着握住她的手:“那我呢?我是你握得住的真实吗?”
他的手掌比解宗卿的小,指腹有常年捣药磨出的薄茧,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祝锦歌反握住他,轻声说:“你是。”
谭絮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悲凉,他靠过来,额头抵在她肩上,像寻求庇护的幼兽。
“锦歌,”他轻声说,“我知道我比不上他。我没有他的家世,没有他的才华,连眼睛都看不见,可我会对你好,用我全部的生命对你,所以……别轻易放弃我,好吗?”
这话说得卑微,却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祝锦歌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收紧手臂,将他搂进怀里:“不会。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在这里。”
窗外雨声渐歇,天色将晚。
寨东驿馆里,解宗卿蜷缩在榻上,掌心紧握着祝锦歌留下的药瓶,药丸已经起了效,热度退去,可心里的冷却一丝未散。
他想起她临走时那个沉默的背影,想起她说“回不去了”时的决绝。
“回不去?”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那我就重新开始。”
从明天起,从每一个明天起。
直到她回头,直到她再一次,握住他的手。
雨终于停了,云隙间漏下最后一缕残阳,将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染成温暖的金色。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6-01-15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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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男二该追妻火葬场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6-01-15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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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23: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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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6-01-19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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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6-01-21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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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6-01-21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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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后初晴的清晨,医馆刚卸下门板,解宗卿便到了。
            他今日换了身朴素的靛蓝布衣,头发用木簪松松束起,刻意收敛了通身的官威,乍一看竟像个寻常书生,只是那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的矜贵气度掩不住。
            “谭大夫早。”他踏入医馆,声音温和,“今日可方便看诊?”
            柜台后的祝锦歌蹙起眉。谭絮正在整理诊台,闻言侧耳“看”来,脸上浮起惯常的温润笑意:“解大人请坐,今日状态听起来似乎好些了。”
            “托谭大夫的福,吃了药,热退了。”解宗卿在诊台前坐下,将手腕搁在脉枕上,“只是昨夜睡得不安稳,想请谭大夫再给看看。”
            祝锦歌盯着他那张平静的脸,解宗卿像是真的只是来看病,目光坦然地与她对视,甚至还微微颔首示意。
            谭絮的指尖搭上脉门,垂眸细听,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他长睫上,投下浅浅阴影。
            片刻后,他收回手:“脉象平稳许多,只是心火仍旺。大人可是思虑过重?”
            “谭大夫真是神医。”解宗卿轻笑,“确实有些烦心事。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既在此寨巡查,总该为百姓做点实事。听闻医馆近日在配防疫药分发给寨民,不知进展如何?”
            话题转得突兀,谭絮怔了怔,才道:“已配了三百份,寨中八成人家都送到了。”
            “效率颇高。”解宗卿赞许地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本官拟的《云岭寨疫病防治条例》,参照了州府防疫章程,结合本地实情做了调整。谭大夫医术高明,不妨看看,提提意见。”
            祝锦歌眉头皱得更紧。
            她太了解解宗卿了,这人一旦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就意味着他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谭絮摸索着接过文书。他虽看不见字,却还是郑重地双手捧着:“大人费心了。只是我目不视物,这文书……”
            “无妨。”解宗卿自然地说,“我可以念给谭大夫听,这条例关乎寨民健康,还需谭大夫这样的专业人士把关。”
            他说得合情合理,任谁都无法拒绝。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医馆里回荡着解宗卿清朗的诵读声。
            他念得很慢,每念完一段便停下来,耐心询问谭絮的意见,谭絮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说到医术相关的话题,便渐渐放开,不时提出精到的见解。
            祝锦歌在一旁配药,听着两人一问一答,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未见过解宗卿这样的耐心、谦逊、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尊重,他完全收敛了昨日在驿馆里的尖锐和脆弱,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变回了那个在翰林院里游刃有余的解探花。
            “……这一条,‘寨中若有疫病,须及时隔离病患’。”解宗卿念到此处,顿了顿,“谭大夫觉得,以寨中条件,该如何实施?”
            谭絮沉吟片刻:“寨西有处废弃的炭窑,远离民居,稍加修整可用作临时隔离处。只是需派人值守,供应饮食药材。”
            “好建议。”解宗卿提笔在文书旁做标注,“值守人手可从寨中青壮抽调,官府补贴工钱。药材方面…”他看向祝锦歌,“祝姑娘擅长配药,不知可否协助?”
            祝锦歌手上捣药的动作停了停:“自然。”
            “那便有劳了。”解宗卿微笑颔首,又转向谭絮,“谭大夫继续?”
            日头渐渐升高,医馆里来看诊的寨民多了起来。
            解宗卿见状收起文书:“公务稍后再议,不耽误谭大夫看诊,”说着竟起身站到一旁,“本官既负责巡查此地医疗,也该实地了解民情。谭大夫不介意我旁观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谭絮沉默了一瞬,终究只能温声道:“大人请便。”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医馆里出现了一幅奇景。
            盲眼大夫坐诊,他的“妻子”在柜台后抓药,而朝廷派来的巡查御史则负手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每一个看诊流程。
            寨民们起初有些拘谨,但见这位“官老爷”态度温和,渐渐也就放开了。只是偶尔会偷偷打量这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瞎子大夫温润如玉,官老爷气度不凡,而那位医术高明的祝姑娘,则冷着脸,腕间银铃响得格外清脆。
            “谭大夫,我这腿疼了半个月了……”一位老阿婆坐下,开始絮叨病情。
            谭絮耐心听着,指尖轻按老人的膝盖,温声询问细节,解宗卿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可是阴雨天加重?”
            老阿婆一愣:“对对对,官老爷怎么知道?”
            “观您走路姿势,应是膝关节痹症。”解宗卿语气平静,“此症多因湿寒入体,雨季尤甚。谭大夫,我说得可对?”
            谭絮点头:“大人好眼力。”
            解宗卿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接下来几个病人,他偶尔会插一两句话,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祝锦歌这才想起,解宗卿的母亲体弱多病,他自幼熟读医书,虽不精于实践,理论知识却扎实得很。
            到了晌午,医馆暂歇。阿禾端来午饭,是简单的青菜粥和腌菜。
            解宗卿看着那清汤寡水的饭菜,眉头微蹙:“谭大夫平日就吃这些?”
            “够用了。”谭絮温声道,“医馆收入微薄,寨民看病,多不收钱,只能节俭些。”
            解宗卿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对门外随从吩咐了几句,不到一刻钟,随从便提着一个食盒回来,里面是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大人,这……”谭絮面露难色。
            “就当是酬谢谭大夫的义诊。”解宗卿亲手将菜摆上桌,“况且我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总得吃好些,谭大夫说是不是?”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6-01-21 0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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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双身子”说得自然无比,谭絮一时语塞。
              祝锦歌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又看看谭絮碗里的青菜粥,忽然起身:“我去添个菜。”
              她从后院摘了把新鲜的紫苏,洗净切碎,撒在粥面上,又淋了点自家酿的酱。简单的青菜粥顿时香气四溢。
              “紫苏温中理气,适合孕妇。”她将碗推到解宗卿面前,语气平淡,“油腻的反倒容易孕吐。”
              解宗卿看着那碗粥,又看看她,忽然笑了:“还是锦歌懂我。”
              这话说得亲昵,谭絮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
              解宗卿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祝锦歌,谭絮始终垂着眼,安静吃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饭后,解宗卿果真又拿出那卷文书,继续与谭絮商讨防疫条例,他态度专业,言语恳切,谭絮渐渐放下戒备,两人的讨论越来越深入。
              祝锦歌在一旁听着,忽然意识到,解宗卿在用最聪明的方式,一点点渗入她和谭絮的生活。
              他不吵不闹,不哭不求,只是以一个“尽职的巡查御史”和“需要帮助的孕夫”的身份,理所当然地留在医馆,留在她视线所及之处。
              就像一滴墨,悄无声息地晕开在清水里,等你察觉时,整杯水都已染上了他的颜色。
              傍晚时分,条例终于讨论完毕。
              解宗卿收起文书,起身告辞:“今日多谢谭大夫指点。这条例完善后,本官会呈报州府,若能在云岭试行成功,或可推广至其他寨子。”
              “大人为百姓着想,是寨民之福。”谭絮起身相送。
              “职责所在。”解宗卿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明日我要去寨西查看那处废弃炭窑,修整作隔离所用。谭大夫和祝姑娘若有空,可否同去指点?”
              谭絮看向祝锦歌的方向。
              祝锦歌沉默片刻,点了头:“好。”
              解宗卿笑了,那笑容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明亮:“那明日见。”
              他转身离去,靛蓝衣袍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医馆重归宁静。
              谭絮摸索着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祝锦歌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碗:“我来吧。”
              “锦歌。”谭絮忽然唤她,声音很轻,“这位解大人…很厉害。”
              祝锦歌手一顿。
              “他懂医术,懂民生,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谭絮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这样的人,本该在朝堂上大展宏图,却为了你,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阿絮。”祝锦歌放下碗,握住他的手,“别多想。”
              “我没多想。”谭絮抬起头,失焦的眸子“望”着她,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我只是突然觉得…”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妄想留住不该属于自己的人。
              祝锦歌没等到下文,就认真地告诉他,“谭絮,你救过我的命,给了我一个家,这些是实实在在的,不是谁都能给的。”
              谭絮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他的拥抱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锦歌,”他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如果……如果你最终选择他,我能理解。但在这之前,可不可以多陪陪我?多一天,一个时辰,也好。”
              夜色彻底笼罩了云岭。
              医馆里点起油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平凡夫妻。
              而寨东驿馆的窗前,解宗卿负手而立,望着医馆的方向。
              随从低声禀报:“大人,炭窑那边已安排妥当,明日便可动工。”
              “嗯。”解宗卿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那点灯火。
              “大人,”随从迟疑着,“您这样日日去医馆,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解宗卿打断他,声音平静,“本官是在履行巡查职责,体察民情。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他会一点点,将那个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就像从前无数次,她生气跑开,他总有办法哄她回来,只是这次,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
              解宗卿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可他知道,有一个生命正在悄然生长。那是他和锦歌的羁绊,是斩不断的红线。
              “锦歌,”他对着夜色轻声说,“这次换我等你。”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6-01-25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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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西的废弃炭窑在深山坳里,须穿过一片密林才能抵达。
                晨雾还未散尽,林间小径湿滑。谭絮拄着竹杖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踏得稳当,他虽目盲,对这山路的熟悉却胜过许多明眼人。
                祝锦歌跟在他身侧,偶尔在他踩到松动的石块时,不动声色地扶一把。
                解宗卿走在最后,两个随从想搀他,被他冷着脸拂开。可没走多远,他便气息微喘,额角渗出细汗,怀孕后体力大不如前,这山路又陡,腹中隐隐有些不适。
                “大人可需歇息?”谭絮忽然停步,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
                “不必。”解宗卿咬牙,声音却有些虚浮。
                祝锦歌回头看了他一眼,蹙起眉。她折返几步,从腰间锦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含着。”
                解宗卿盯着她掌心的药丸:“又是什么蛊药?”
                “提神的,不伤胎。”祝锦歌语气平淡,“你若晕在半路,更麻烦。”
                这话说得实在,解宗卿也不再逞强,接过药丸含入口中,一股清凉的甜意从舌根化开,蔓延至四肢百骸,疲乏感竟真的减轻许多。
                “多谢。”他低声说。
                祝锦歌没应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又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半塌的炭窑嵌在山壁间,窑口黑黢黢的,四周杂草丛生。几个寨民已经等在那里,见他们到来,纷纷行礼。
                “谭大夫,官老爷。”
                解宗卿颔首示意,目光扫过炭窑,眉头蹙起:“这地方,比我想的还破败。”
                “废弃十多年了。”一个老寨民解释,“早年烧炭的匠人都搬走了,一直荒着。”
                谭絮摸索着走近窑口,弯腰抓了把土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土质干燥,通风尚可,只是……”他顿了顿,“有股怪味。”
                祝锦歌也察觉了。那味道很淡,混在泥土和腐烂草木的气息里,像是什么东西腐败的甜腥气。她腕间的银铃忽然轻颤起来,蛊虫示警。
                “先别进去。”她拦住正要进窑探查的随从,从袖中取出一只竹筒,拔开塞子。
                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振翅飞出,在空中盘旋两圈,径直飞入窑内。
                众人屏息等待。片刻后,蛊虫飞回,落在祝锦歌掌心,触须急促颤动。
                “里面有东西。”祝锦歌脸色沉下来,“活的,数量不少。”
                解宗卿神色一凛:“是什么?”
                “不清楚。但我的‘探路蛊’很不安。”祝锦歌收起蛊虫,看向谭絮,“阿絮,你闻到的怪味,是不是带点甜腥,像……肉放坏了?”
                谭絮仔细嗅了嗅,点头:“是,而且不止一处,窑内各个角落都有。”
                正说着,窑内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许多细足在爬动,几个寨民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是山魈虫!”一个年长的寨民突然惊呼,“前年邻寨闹过,这东西咬人,伤口溃烂难愈!”
                话音未落,窑口涌出一片黑潮,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每只都有指甲盖大小,背壳油亮,口器狰狞。
                “退后!”祝锦歌厉声喝道,同时从腰间扯下一个布袋,抓出一把黄色药粉撒向虫群。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6-02-01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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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23:3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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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6-02-02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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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6-02-02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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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粉触及虫身,顿时腾起白烟,前排的甲虫挣扎翻滚,发出尖锐的嘶鸣,可后面的虫子仍源源不断涌出,眼看就要扑到近前。
                      “点火!”解宗卿反应极快,“山魈虫畏火!”
                      随从慌忙点燃火把,可虫群数量太多,火把挥舞间只能勉强自保,一个寨民躲闪不及,脚踝被咬,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谭絮听到惨叫声,脸色一白,他摸索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却因为看不见虫群方位,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撒药。
                      “阿絮,左前三步!”祝锦歌一边撒药粉一边急喊。
                      谭絮依言跨步,将瓶中药粉撒出,那药粉呈淡紫色,触及虫身竟发出噼啪轻响,虫子瞬间僵直毙命。
                      解宗卿见状,夺过一支火把,对随从喝道:“护住谭大夫!”自己则冲上前,将火把在虫群中横扫,他动作干脆利落,全然不像个文弱书生。
                      “解宗卿你疯了!”祝锦歌见他冲进虫群,心头一紧。
                      “少废话!”解宗卿头也不回,“你的药粉还有多少?”
                      “够用!”
                      “那就撒!我开路,清理虫巢!”
                      两人竟配合默契起来。
                      祝锦歌的药粉所到之处虫群溃散,解宗卿的火把紧随其后,将逃窜的虫子烧成焦炭;谭絮在随从护卫下,不断调配药粉递出,虽是盲眼,手上动作却分毫不乱。
                      半柱香后,虫潮终于退去。窑口前满地虫尸,焦臭味混着药粉的辛辣,熏得人几欲作呕。
                      解宗卿拄着火把喘息,脸色苍白得吓人,方才那一番激烈动作耗尽了体力,小腹隐隐作痛,他强撑着才没倒下。
                      “大人!”随从慌忙上前搀扶。
                      “无碍。”解宗卿摆手,目光却看向祝锦歌,“你没事吧?”
                      祝锦歌正蹲在那个被咬的寨民身边,检查伤口。伤口周围已经发黑溃烂,流出黄脓。她眉头紧锁,从锦囊里取出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放在伤口上。
                      蛊虫探头探脑,竟开始啃食腐肉,寨民痛得浑身抽搐,却咬牙忍着。
                      “山魈虫毒烈,须以‘食腐蛊’清创。”祝锦歌解释着,手上动作不停,“谭絮,三七粉、龙胆草、鬼针草,三味等份,急煎!”
                      “好。”谭絮立即打开药箱,指尖飞快地掠过药材格,准确抓出所需药材。阿禾已经升起小火炉,就地煎药。
                      解宗卿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难言。
                      他见过祝锦歌用蛊,小时候她曾用蛊虫替他驱过寒毒。可那时她手法稚嫩,蛊虫也温和;如今的她,手法娴熟果决,那些旁人眼中阴森可怖的蛊虫,在她手中如臂使指。
                      还有谭絮。那个看似柔弱的盲眼大夫,危急时刻竟能如此镇定,配药手法精准得不像个盲人。
                      “药好了。”谭絮将煎好的药汁递过来。
                      祝锦歌接过,喂那寨民服下,又用银针在伤口周围刺出数个小孔,放出黑血。如此折腾了半个时辰,伤口的溃烂终于停止蔓延,开始流出鲜红的血。
                      “命保住了。”祝锦歌长舒一口气,额角也是细汗涔涔。
                      众人这才松懈下来。几个寨民围着受伤的同伴,对祝锦歌和谭絮千恩万谢。
                      解宗卿走到窑口,用火把往里照了照。窑洞深处,隐约可见虫巢的残骸,还有几具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白骨。
                      “这窑不能用了。”他沉声道,“山魈虫既在此筑巢,说明地下阴湿,适合虫类滋生,若强行修整,日后也是祸患。”
                      “那隔离处……”谭絮迟疑。
                      “另寻他处。”解宗卿果断道,“寨北有片空地,离水源和民居都远,本官会拨银两,建几间简易屋舍。”
                      他说着,忽然身子晃了晃,扶住窑壁才站稳。
                      “大人!”随从惊呼。
                      祝锦歌快步上前,抓住他手腕把脉,脸色一变:“脉象虚浮,胎气动荡,你刚才是不是腹痛?”
                      解宗卿别过脸:“一点而已。”
                      “一点?”祝锦歌声音冷下来,“解宗卿,你不要命,孩子还要命!”她转头对谭絮道,“安胎药,快!”
                      谭絮已经打开药箱,抓药的动作比平时快许多。
                      药煎好,解宗卿却不肯喝:“回去再说。”
                      “现在喝。”祝锦歌语气不容反驳,“你是想让我灌你,还是自己喝?”
                      两人对峙着,周围寨民和随从都屏住呼吸,最后还是解宗卿败下阵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他皱紧眉头,却没吭声。
                      回程路上,气氛凝重。
                      祝锦歌和解宗卿走在前面,谭絮由阿禾搀着跟在后面。山路依旧湿滑,解宗卿的脚步却明显虚浮了许多,走到一处陡坡时,他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臂稳稳扶住了他。
                      是祝锦歌。她握着他手臂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可那支撑却坚实无比。
                      “小心些。”她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解宗卿怔怔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在担心我。”
                      “我是担心孩子。”祝锦歌别过脸。
                      “有区别吗?”解宗卿轻声问。
                      祝锦歌没有回答,她松开手,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放慢了许多,像是在等他跟上。
                      谭絮跟在后面,听着前方的动静,唇抿得很紧。阿禾小声问:“絮哥,你没事吧?”
                      “……没事。”谭絮摇头,指尖却深深掐进掌心。
                      回到医馆已是午后。解宗卿被随从扶去驿馆休息,祝锦歌本想跟去,却被谭絮叫住。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6-02-08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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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歌,”他站在药柜前,背对着她,“那位寨民的伤,还需换药,我……我眼睛不方便,你可否……”
                        祝锦歌看着他的背影,那截单薄的肩胛骨在粗布衣衫下微微凸起,像随时会折断的蝶翼。
                        “好。”她说,“我去拿药箱。”
                        她转身时,谭絮忽然唤她:“锦歌。”
                        “嗯?”
                        “今天……”他顿了顿,“你们配合得很好。”
                        祝锦歌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危急时刻,顾不得那么多。”
                        说完,她掀帘进了后院。
                        谭絮站在原地,许久,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他想起今天在炭窑前,祝锦歌和解宗卿并肩作战的模样,一个撒药,一个纵火,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那是他永远无法参与的过去,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挤不进去的世界。
                        “絮哥?”阿禾小心翼翼地问。
                        谭絮抬起头,脸上已恢复温润的笑意:“没事。来,帮我清点药材,今日耗了不少。
                        他摸索着走向药柜,动作依旧平稳。只是那双失焦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碎了一地。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6-02-08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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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6-02-09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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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馆里,解宗卿躺在床上,掌心贴着小腹。方才的腹痛已经缓解,可那阵心悸却久久不散。
                            他想起祝锦歌扶住他时的眼神,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做不得假。
                            她还关心他。
                            这个认知像一簇火苗,在他冰冷的心里燃起微弱的光。
                            “大人,”随从低声禀报,“长公主府又来信了。”
                            解宗卿睁开眼,眸光冷下来:“烧了。”
                            “可是。”
                            “我说,烧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传信回京,就说本官在云岭查出疫病隐患,须停留督办。归期……未定。”
                            随从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解宗卿重新闭上眼睛,唇角却微微扬起。
                            疫病隐患是真的。留下来督办也是真的,只是这“督办”的对象,从来就不是什么疫病。
                            是那个,他意外弄丢,如今终于找到的人。
                            云岭寨的夜市,每月只开一次。
                            黄昏时分,寨中央的空地上便支起各色摊棚,竹竿挑起油纸灯笼,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暖海。卖山货的、售草药的、煮小食的,人声鼎沸里混杂着食物香气和草药清苦,烟火气十足。
                            谭絮本不愿去,他目盲,夜市嘈杂,于他而言只是混乱的声响和拥挤的人潮。可阿禾兴致勃勃:“絮哥,听说今日有外来的杂耍班子,还有卖桂花糖的!”
                            祝锦歌正在整理今日新采的草药,闻言抬头:“想去便去。”
                            “锦歌姐也去吧!”阿禾眼睛亮晶晶的,“夜市可热闹了!”
                            谭絮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若想去,我陪你。”
                            祝锦歌看着他脸上那抹强撑的温润笑意,心里莫名一软。这些日子解宗卿日日来医馆“督办公务”,谭絮虽面上不显,可夜里辗转的动静,她都知道。
                            “好。”她放下草药,“换身衣裳。”
                            出门时,天色已暗透,寨中石板路两侧,家家户户檐下都挂了灯,暖光铺了一路。谭絮拄着竹杖,祝锦歌走在他身侧,阿禾蹦蹦跳跳在前头引路。
                            夜市比想象中还热闹。人潮涌动,谭絮的竹杖几次险些绊到行人,祝锦歌见状,不着痕迹地靠近些,手臂虚虚护在他身侧。
                            “前面就是杂耍摊!”阿禾兴奋地回头喊,“喷火的!”
                            话音刚落,前方骤然爆开一团火光,人群惊呼声里夹杂着喝彩。谭絮被那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顿,祝锦歌下意识握住他手腕:“别怕。”
                            她的掌心温热,指尖微凉,谭絮垂眸,感受着腕间那一点触碰,心里那点不安奇异地平息了。
                            两人在人群中缓缓前行。卖桂花糖的摊子前围满了孩童,甜腻的香气飘过来;草药摊上,老医者正举着何首乌讲解药性;更远处,有人唱起山歌,婉转的调子穿过嘈杂,像山涧清泉。
                            “锦歌,”谭絮忽然轻声说,“我好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自师父去世后,他守着医馆,日子便是诊病、采药、配药,循环往复。
                            夜市这样的热闹,于他是另一个世界。
                            祝锦歌看着他被灯笼暖光柔和的侧脸,心头某处微微塌陷:“以后每月都来。”
                            谭絮笑了,那笑容真切许多:“好。”
                            正说着,前方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有人高喊:“官老爷来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6-02-12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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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23: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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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锦歌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睫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因为背不出书被先生罚站,也是这样别过脸,睫毛颤啊颤,倔强地不肯哭。
                              那时她会偷偷塞给他一块糖,小声说:“别难过,我陪你背。”
                              可如今,她还能给他糖吗?给了,谭絮怎么办?
                              “解宗卿,”她轻声说,“我们回不去了。”
                              “那就往前走。”解宗卿转回头,眼眶微红,眼神却异常坚定,“不回头,往前走。锦歌,我不求你立刻回到我身边,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6-02-20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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