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的死亡
来讨论下本质和意义吧。
说起来,哲学这个词,本是出自西方,所以有种说法,中国无哲学。但学术上的概念无甚意义,对相同目的的思考行为,冠之以相同的名称,这就是哲学。
在古希腊,哲学家就是科学家。哲学于他们而言,是理解世界、研究世界的方法,与物理和数学并无不同——狭义上的哲学,不过是科学的一种。哲学和科学相辅相成,交替发展。从哲学中得到的方法论指导着科学进程,而每一次科学史上的大发现都会影响哲学观念的变革。
而东方的哲学家则放弃了自身对世界的能动性,他们一声不响地在树底下坐上几天几夜,纯粹依靠自己的想象来解释这个世界。站在人类思想史源头的那几位指出了不同的道路,这些道路就像百万年前从未被污染过的星空一样,充满了原始、质朴、震撼人心的巨大魅力。而后来人最高的成就,不过是在这些道路旁挖个坑种棵树而已。
早些年,我认为世界的本质就在这些最初的想象之中。我认为老庄和佛经中对世界本源的解释同指一物,只是说法不同——而这正说明了某种恒久不变的东西隐藏在先哲的思想深处。
但这是错误的。准确地说,我不能确知这是错误的,所以它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正如科学论断的可证伪性:判断一种说法是否科学论断的标准,不在于它能否被证明是正确的,而在于它能否被证明是错误的。对于佛、道这些思想体系来说,同样如此。
就自圆其说这一点,它们无疑可以被称之为伟大了。但能够自圆其说,就是它本身最大的破绽。这些体系能够被用来解释一切:所有已知的和未知的,所有已出现的和未出现的——正因如此,决定它是否正确的唯一办法就是你是否相信,而无论相信与否,你都找不到任何理由。
事实上,这些久远的哲学思想得以保留至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狡猾和幸运。另一些只出现于奇幻世界和闲谈笑语中对世界本源的理解,已经随着科学的发展被证明是错误的。哲人们的想象来自于已有的“知”,而“知”则来自于对世界的“行”,这对于倡导无为的哲人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然后我试着了解科学对我们这个世界的解释。结果我发现,想依靠科学来探明世界的本质,前途仍无限遥远。而想象,依然是人类手里最初、最后、最强大、也最无可奈何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