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骄傲的,因为人认为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特殊,这就是最大的意义。生命,脆弱、渺小、短暂而无意义,世界,恢宏、伟大、永恒而不可知。人在单独面对这样的生命和这样的宇宙时,会因为近乎无限的差距与虚无而疯狂,所以我们说,始终保持着冷静和理智的人是最痛苦的。所以人们才需要到人群中去,让纷乱喧哗的一切麻木自己的心灵,去寻找自欺欺人的所谓意义。只有和同类一起,感情和意义才有了存在的价值——意义所需要的东西,其实只有对象而已。无论作为个体还是群体的人,都是如此。如果没有他人,又哪来的自己?如果没有他物,又哪来的人类?生于群体却执著于自我的动物,那就是所谓的人吧。
“神”,正是这种骄傲的产物。人们相信自己是被关注的,被眷顾的,是带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哪怕是所谓的“原罪”——被创造和指引的,这样他才会有归属感,有使命感,才能找到生存的价值所在。“人性”决定了人有这方面的需求,他便从自己的头脑中创造一个“神”来满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