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又是个追求“抽象道德”的文青病,所谓抽象道德,指的是试图追求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道德,即可适用于一切情况但又与社会关系与实践彻底脱离的道德。
然而,“德国哲学从天上降到地上;和它完全相反,这里我们是从地上升到天上,就是说,我们不是从人们所说的、所想像的、所设想的东西出发,也不是从只存在于口头上所说的、思考出来的、想像出来的、设想出来的人出发,去理解真正的人。我们的出发点是从事实际活动的人,而且从他们的现实生活过程中我们还可以揭示出这一生活过程在意识形态上的反射和回声的发展。甚至人们头脑中模糊的东西也是他们的可以通过经验来确定的、与物质前提相联系的物质生活过程的必然升华物。因此,道德、宗教、形而上学和其他意识形态,以及与它们相适应的意识形式便失去独立性的外观。它们没有历史,没有发展;那些发展着自己的物质生产和物质交往的人们,在改变自己的这个现实的同时也改变着自己的思维和思维的产物。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正常来说,我们谈论概念是不能逃脱具体的社会关系和实践的,人要在实践中证明思维的真理性。
当追求这种“纯粹道德”的同时,意味着将其附带的社会关系和实践抛弃,概念就会成为空壳,要么成为美化现有秩序的装饰品,要么反转为犬儒式虚无。
蘑菇的伪善论其实就是类似思路的产物,蘑菇想要的是去除“恶与恶拥有的社会关系与实践”的纯粹善良,这个作者想要的是“无视社会关系与实践”纯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