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飞舟凌云 · 望仙初临】
第五日,清晨。
天光未亮,你与苏晚便已收拾停当。最后看了一眼居住了五日的小院,你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青色接引令,与苏晚一同踏着晨露,向着驿外东侧的“接引坪”行去。
三里路程,转眼即至。
接引坪是一处开阔平整、以白玉石铺就的巨大广场,边缘矗立着几根雕刻祥云仙兽的华表。此刻,坪上已有百余人等候,大多是年轻面孔,气息强弱不一,从炼气一层到五六层皆有,个个神色或期待、或紧张、或傲然。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天空。
你也看到了几张略眼熟的面孔,是这几日在青石驿有过照面的参会者。他们感受到你炼气三层的气息以及那份经过苦修沉淀下来的沉稳锋锐气质,不少人都投来或好奇、或忌惮、或探究的目光。
辰时三刻,天空传来悠长的清鸣,如同鹤唳九霄!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东方天际,云层破开,一艘巨大无比的楼船正缓缓驶来!船身长约五十丈,通体由泛着青金色光泽的不知名灵木打造,船首雕琢成威严的龙首,船身两侧伸出数十对如同羽翼般的青色半透明翼板,正缓缓划动,搅动云气。船帆高悬,上书巨大的“青云”二字,灵光湛湛。楼阁层层,飞檐斗拱,气势恢宏,仙气盎然!
这正是青云宗的接引飞舟——青冥舟!
飞舟并未完全降落,而是在离地十丈高处悬停。舟侧一道舷梯自动延伸而下,稳稳落在接引坪上。梯口站着两名身穿青云宗内门服饰、气息凝练的修士,皆是炼气后期(七、八层)的修为,神色肃穆。
“所有持接引令者,依次登舟!无关者退后!” 其中一名面庞方正的中年修士朗声喝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开始有序移动。你与苏晚跟随人流,来到舷梯前。你出示了那枚青色木令。那修士接过,略一查验,目光在你脸上停顿一瞬,点了点头:“东方白?洛师叔提过你,上去吧,丙字十三号舱室。” 他又看了苏晚一眼,并未多问,挥手放行。
登上飞舟,脚踏实地竟是无比平稳,仿佛仍在平地。甲板宽阔,以某种温润的玉石铺就,纤尘不染。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比青石驿又要浓郁数倍,显然是飞舟自带聚灵阵法。不少先登船的年轻修士都忍不住露出惊叹陶醉之色。
一名炼气四层的青衣杂役弟子迎上来,为你和苏晚引路:“二位请随我来,前往客舱休息。飞舟将在巳时正出发,约莫三个时辰后抵达望仙城。途中请勿随意进入上层禁地或驱动舱,若有疑问,可询各层值守师兄。”
客舱位于飞舟中层,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舱室。丙字十三号是一间不大的双人舱室,内有简单的两张床榻、一方小几和两个蒲团,窗户以透明水晶镶嵌,可望见外界云海。虽不奢华,却干净整洁,私密性也好。
安置下来后,你并未留在舱内。如此难得的体验,你岂能错过。你对苏晚道:“我去甲板看看。” 苏晚轻轻点头:“我在此调息。” 她似乎对飞舟并无太大好奇,更在意维持自身状态。
你独自来到上层甲板边缘。这里已有不少年轻修士凭栏远眺,兴奋地指点江山。飞舟已然缓缓升空,加速,青石驿迅速变小,化作大地上一块斑痕,随即被抛在身后。
罡风呼啸,但被一层无形的透明护罩隔绝在外,只有清凉的气流拂面。俯瞰下方,苍茫大地如锦绣画卷般展开,山脉如龙蜿蜒,河流如带飘舞,城镇村落星罗棋布。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云海在船下翻滚,时而如棉絮铺陈,时而如波涛汹涌。
一股豪情在你胸中激荡!飞天遁地,朝游北海暮苍梧,这才是修仙者应有的气象!
你注意到,甲板上除了兴奋的年轻人,还有一些气息沉凝、举止有度的修士,应是同船的青云宗正式弟子或执事。你甚至还看到了那位曾在青石驿有过一面之缘的洛巡守(洛风)。他正与另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修士站在船首阁楼处交谈,似乎感应到你的目光,他微微侧首,向你颔首示意,随即又转回去。
飞舟平稳而迅疾地穿行在云海之中。你回到船舱,与苏晚分享了所见。她也来到窗边,静静看了一会儿云卷云舒,眼神有些迷离,不知想起了什么。
旅途无话。你在舱中打坐片刻,感受着飞舟上浓郁灵气带来的修炼增益。三个时辰,转眼即逝。
当日头开始微微西斜时,飞舟的速度明显减缓,高度也在降低。透过水晶窗,你看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宏伟巨城的轮廓!
【望仙城·初见】
飞舟缓缓靠近。那巨城的景象也愈发清晰。
城墙高耸入云,目测不下百丈,通体由一种青黑色的巨型岩石垒砌而成,表面闪烁着淡淡的符文流光,显然布有极其强大的防护阵法。城墙上箭楼、法塔林立,旌旗招展。城墙向左右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兽横卧在大地之上。
城中心,更是有数座奇峰拔地而起,峰顶云雾缭绕,琼楼玉宇隐约可见,鹤影翩跹,霞光道道,那才是真正的仙家福地,青云宗在望仙城的核心区域——内城。
而在外城上空,你能看到各色流光时隐时现,那是其他修士驾驭的飞行法器或灵禽。靠近城墙的广阔空地上,停泊着大大小小数十艘各式飞舟、楼船,旌旗各异,来自南荒各地甚至更远区域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