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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傅导,你爸怀了你的崽 ab文
伪父女 10岁差 双强 破镜重圆 双向暗恋 开局揣包
新锐选角导演傅青玉 × 退伍策展人傅文之 (已完结)
门开了。
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傅青玉靠在门框上,短发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缎面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锁骨处有一抹刺目的红痕。
“哟,”她扯了扯嘴角,眼尾上挑,目光涣散地扫过他的脸,“还在呢?”
傅文之皱眉:“你喝酒了?”
“喝了点儿…”傅青玉踉跄着进门,高跟鞋踢掉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上。她环顾餐厅,看见那桌菜时嗤笑一声,“这么隆重?等我?”
“今天是你生日。”傅文之关上门,蹲下身捡起那只高跟鞋。
“生日?”傅青玉晃到餐桌前,手指戳进蛋糕奶油里,挖出一坨送进嘴里,“二十六岁,老女人了。”
“青玉。”傅文之声音沉了沉。
“怎么?又要训话?”她转过身,背靠着餐桌,双臂抱胸,“傅大策展人,傅先生,傅爸爸,今天能不能休战?我累。”
她说着累,眼神却像烧着的炭,亮得骇人。
傅文之注意到她脖颈后的抑制贴翘起一角,那是Alpha的抑制贴,可她此刻散发的气息不对劲。
“你用了什么?”他上前一步。
傅青玉往后仰,腰抵着桌沿:“关你屁事。”
“我是你父亲。”
“养父。”她纠正,每个字都像小刀,“法律意义上,我成年那天你就不是了。”
这话她说过无数次。傅文之习惯了,可每次听见,左肋下还是会抽痛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去洗个脸,吃饭。”
“不吃。”傅青玉伸手去够酒柜,“有真的酒吗?蛋糕腻死了。”
“青玉!”傅文之扣住她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太烫了,她的体温高得不正常,脉搏在指尖下狂跳。
“你被下药了?”他声音发紧。
傅青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恶意:“是啊,所以呢?傅爸爸要给我上一堂安全教育课?”
她抽回手,却因为用力过猛向后倒去,傅文之下意识去拉,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傅青玉仰头看他,呼吸喷在他下颌:“抱这么紧…你也想要?”
“傅青玉!”傅文之厉声喝止,试图推开她,可她的手指已经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装什么啊…”她眯着眼,目光落在他唇上,“你们Alpha不都这样?嘴上道貌岸然,床上…”
“你看清楚我是谁!”傅文之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闷哼一声。
可药效已经彻底吞没了理智。傅青玉的眼神彻底涣散,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谁不重要…反正天亮就忘…”
她吻了上来。
不是吻,是撕咬。
带着酒精和信息素的混乱气息,野蛮地撞开他的牙关。
傅文之脑中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她反压在餐桌上。
蛋糕被撞翻在地,烛火滚落,点燃了桌布一角,又很快熄灭,留下一团焦痕。
“青玉,停下!”傅文之单手制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去摸手机,要叫医生,必须…
“别叫…”傅青玉突然软下声音,眼神里透出一种孩童般的哀求,“爸…我难受…”
这个称呼让傅文之心脏骤缩。她有多久没这样叫他了?五年?六年?
就这一秒的恍惚,傅青玉挣脱了。
她翻身将他反压下去,餐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青玉…”傅文之的后背撞上酒柜的玻璃门。
剧痛从旧伤处炸开,他眼前一黑。
“血…”她喃喃,俯身去舔那道伤口。
傅文之该推开她,该打晕她,该做点什么,可他看见了她后颈的抑制贴完全脱落,腺体红肿发烫,那是药物催发的伪性热潮期。
如果现在推开她,她会信息素紊乱,会伤到自己。
“青玉,”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看清楚,我是傅文之。”
“知道…”她胡乱地吻他下颌,“傅文之…我爸…”
“我不是…”
“你是!”她突然发狠,牙齿咬住他喉结,“你就是!你永远都是!”
傅文之不再挣扎。
他伸手环住她的背,像她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一下下轻拍。
瓷器碎裂声、布料撕裂声、压抑的喘息声,这些声音渐渐远去,他只听见挂钟的滴答声,和自己心里某种东西崩塌的轰鸣。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12-27 19:51回复
    凌晨四点十七分,傅青玉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首先感知到的是冷。然后是浑身散架般的疼,像被重型卡车碾过。她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傅文之卧室的星空顶,她七岁时怕黑,他亲手贴的荧光星星,已经大半脱落了。
    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她猛地坐起,被子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皮肤。床单凌乱,奶油和血迹干涸成诡异的污渍。地板上散落着衬衫碎片。
    傅文之背对她侧躺着,薄被只盖到腰际。
    他背上旧伤累累,此刻又添了抓痕、咬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紫。他小腿上缠着潦草的绷带,血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床单。
    傅青玉胃里翻涌,她捂住嘴,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味灼烧喉咙。
    她又一次搞砸了。
    她该说点什么。道歉?解释?还是像往常一样,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傅文之动了动。
    傅青玉僵在原地。她看见他缓缓转身,睁开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下有深重的阴影。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青玉。”他声音沙哑。
    “别叫我。”她后退一步,脚跟踩到什么硬物,是那颗深蓝色纽扣,从撕碎的衬衫上崩落的。
    傅文之撑起身子,薄被滑落,他肩头有一道新鲜的咬痕,深可见血,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去够床头的止痛药。
    药瓶是空的。
    傅青玉看见他闭了闭眼,额角渗出冷汗。
    旧伤发作了,她知道,每次阴雨天,他都会疼得整夜睡不着。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傅文之摆了摆手:“去吧。”
    “什么?”
    “回家去。”他看向窗外,雨丝划过玻璃,“天亮了。”
    又是这样,永远这样。
    无论她犯多大的错,他只会说“去吧”,然后独自收拾残局。
    傅青玉突然愤怒起来。
    她把地上的衬衫拿起来,砸向他:“傅文之,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问我昨晚跟谁鬼混?为什么不管我了?!”
    傅文之接住那团皱巴巴的衣服,良久,他抬起眼:“二十六岁了,青玉。我还能管你什么?”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狠。
    傅青玉眼圈一红,转身就走。
    傅文之闭上眼,想起青玉十四岁那年,也是这样一场暴雨夜。她发烧到四十度,抓着他的手说胡话:“爸爸别走…我怕…”
    那时他以为,这辈子最大的责任,就是陪这个孩子长大。
    可现在呢?
    雨越下越大。餐桌上的蜡烛彻底燃尽了,留下一滩凝固的蜡泪,像干涸的血。
    傅文之低头,吻了吻衬衫领口上那个淡褐色的血痕。
    “生日快乐,青玉。”他轻声说。
    雨声吞没了所有未尽之言。
    3
    拍卖会预展设在城东美术馆顶层,傅文之站在那幅《战地孤儿》前已经十七分钟。
    画布上,瘦骨嶙峋的孩子蜷在弹坑里,手里攥着一块发黑的面包,油画刀刮出的纹理像凝固的血痂。
    “这幅画背后有个故事。”傅文之开口,声音在空旷展厅里异常清晰。
    身后跟着的藏家们屏息聆听,傅先生的导览千金难求,他能从颜料裂缝里讲出半个世纪的硝烟。
    “1943年冬,东线战场。画这个孩子的战地记者叫周怀安,是我…”他顿了一下,“是我一位长辈的战友。”
    其实是养父。
    傅文之五岁时,养父把他从战壕里刨出来,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里。那幅画是养父的遗物,画背面用钢笔写着:「若我回不去,请告诉我捡到的那个孩子,他不是孤儿。」
    傅文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画框边缘。腹部突然一阵抽紧,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了一把。
    冷汗瞬间湿透衬衫内衬。
    “…周记者后来牺牲了,但这幅画留了下来。”他维持着平稳的语速,背在身后的手却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它提醒我们,战争摧毁的不仅是生命,还有…”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气直冲喉咙。
    傅文之猛地闭嘴,对助理快速做了个手势,转身走向洗手间时步履还算从容,十八年的军旅生涯和十二年的策展生涯教会他一件事:体面是最后的盔甲。
    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他扑到洗手台前干呕起来。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黄液体灼烧食道。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下乌青浓重,嘴角还沾着一点刚才导览时试饮的香槟泡沫。
    已经第三次了。这一周。
    傅文之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白瓷台面上。他撑着台面喘息,视线落在自己左手虎口处那道疤。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傅先生,藏家们问是否继续?」
    傅文之打字:「抱歉,突发不适。请林副导览。」
    发送前,他删掉「突发不适」,改成:「临时有紧急事务。」
    他从来不在人前示弱。尤其是现在。
    离开洗手间时,傅文之在走廊遇见拍卖行的年轻Omega主管,对方递来薄荷糖,眼神关切:“傅先生脸色不太好,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他接过糖,剥开时指尖细微地抖,“老毛病。”
    糖含进嘴里,清凉感压下了恶心。
    可走到停车场时,新一轮晕眩袭来,傅文之扶住车门,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等那阵天旋地转过去。
    副驾驶座上放着今早的体检报告。牛皮纸袋没拆,但他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12-27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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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12-27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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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12-27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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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5-12-28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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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12-28 0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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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12-28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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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12-28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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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12-28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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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急诊,值班医生盯着B超屏幕皱眉:“傅先生,您这情况…着床位置太靠近旧伤了。您看这里,弹片阴影和孕囊几乎重叠。”
                    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光斑,像宇宙初生的星云。
                    “流产率保守估计35%,如果旧伤发炎,可能会更高。”医生翻看他的病历,“而且您这是Beta男性妊娠,信息素水平异常,胎儿发育迟缓的风险…”
                    “保。”傅文之打断他。
                    医生愣住:“您不考虑…”
                    “保。”他重复,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风险,告诉我怎么应对。”
                    此刻,傅文之坐进驾驶座,终于拆开了报告。
                    白纸黑字:
                    「患者傅文之,36岁,Beta男性。妊娠8周+3天。
                    着床位置:子宫后壁,毗邻左肺下叶弹片残留区(详见影像标注)。
                    建议:1. 立即终止妊娠;2. 若坚持继续,需每周监测,绝对卧床静养至少至孕中期。」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B超影像复印件上。那团小小的光斑,旁边标注着尺寸:2.1cm。
                    两厘米,一粒葡萄籽的大小。
                    傅文之伸出手指,虚虚描摹那个轮廓。指尖没有碰到纸面,停在毫厘之外,像怕惊扰什么。
                    手机又震。这次是青玉。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她站在某个剧组开机现场,背后是荒山野岭,她笑得张扬,对着镜头比中指。附赠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傅文之,看见没?我傅青玉就算在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混成爷。”
                    傅文之盯着照片里她的脸。
                    二十六岁。眉眼和他记忆里那个十岁小女孩重叠不起来,只有嘴角那个小小的梨涡,哭的时候和笑的时候都会出现,一直没变。
                    他按下语音键,想说“注意安全”,想说“记得吃饭”,想说“你生日那晚的事,我们得谈谈”。
                    最后只说:“知道了。”
                    发送。
                    然后他打开车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傅青玉最讨厌他抽烟,她说烟味让她想起战场死人堆的味道。
                    他戒了十六年,今早路过便利店时鬼使神差买了一包。
                    薄荷烟,她最讨厌的牌子。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蹿起。
                    傅文之深吸一口,辛辣的凉意冲进肺里,左肋下瞬间剧痛,他闷哼一声,趴在方向盘上咳嗽起来,咳得眼前发黑,咳到嘴里尝到铁锈味。
                    抬手抹嘴,手背上一抹刺目的红。
                    他盯着那点血迹看了几秒,然后抽出纸巾慢慢擦干净。烟还在烧,他掐灭了,烟蒂按在那份体检报告的“终止妊娠建议”那行字上。
                    纸张烫出一个焦黑的洞,正好盖住“终止”二字。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12-28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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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12-28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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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12-29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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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画廊酒会。
                          傅青玉本来不该来。她在城西拍夜戏,凌晨三点才收工,经纪人把邀请函塞给她时她正要发火:“这种装逼场合我去干嘛?”
                          “傅文之先生会到场。”经纪人说,“他策展的新项目,很多藏家都会去,你去露个脸,以后拉投资方便。”
                          听见那个名字,傅青玉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她穿了条黑色吊带裙,后背开衩几乎到腰际。
                          进门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傅青玉在圈内名声复杂,一半人夸她选角眼光毒辣,另一半人骂她私生活糜烂。她自己不在乎。
                          会场里,傅文之站在展厅中央,正在讲解一幅抽象画。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格外挺拔,如果忽略他左手一直虚扶在后腰的小动作。
                          傅青玉靠在香槟塔旁,远远看着他。
                          两个月没见,他好像瘦了。不是那种刻意的瘦,是某种…被消耗的瘦,眼角细纹更深了,说话时会微微蹙眉,像在忍受什么不适。
                          “傅导也来了?”画廊老板凑过来,递给她一杯酒,“正好,令尊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刚才差点晕倒。”
                          傅青玉手指一紧,杯脚差点捏断:“晕倒?”
                          “是啊,导览到一半突然脸色煞白,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老板压低声音,“不过傅先生真是敬业,缓过来继续讲,一句都没错。”
                          傅青玉没接话,她盯着傅文之,看见他讲解间隙端起水杯。
                          他没喝酒,面前只有一杯清水。
                          酒过三巡,八卦开始发酵。
                          傅青玉去露台抽烟,听见角落里几个Omega策展助理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傅先生最近推了所有晚宴邀约。”
                          “何止晚宴,连晨会都改线上了。我上周去他办公室送文件,看见他抽屉里有一整盒孕吐缓解药…”
                          “真的假的?他不是Beta吗?而且一直单身…”
                          “Beta男性妊娠又不是没有先例,就是风险大。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傅先生这样的人怀孕,得是什么样的Alpha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商业联姻?傅家那种背景…”
                          傅青玉手里的烟折断了。
                          她转身走回会场,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人群自动分开,她径直走到傅文之面前。
                          他正在和一位老藏家说话,看见她时明显怔了一下。
                          “爸。”傅青玉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瞬间安静了。
                          傅文之看着她:“你怎么…”
                          “来接你回家。”她打断他,伸手去扶他手臂,“你喝多了。”
                          傅文之没喝酒,但他没反驳。
                          他察觉到她的手在抖,很细微的颤抖,但他太熟悉她的身体语言。
                          “傅先生确实该休息了。”老藏家打圆场,“脸色不太好。”
                          傅文之点点头,对众人致歉,任由傅青玉扶着他往外走。
                          一直到停车场,她才松开。
                          “上车。”傅青玉拉开自己跑车的门。
                          “我开车来的。”
                          “我说上车!”她猛地提高音量,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骇人,“傅文之,你非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你吵是不是?”
                          傅文之沉默了。他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腰腹扯痛了一下,没忍住轻吸了口气。
                          傅青玉听见了。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深夜车流。
                          两人都不说话,车厢里只有引擎低吼,傅青玉开得很快,变道超车毫不留情,像在发泄什么。
                          “慢点。”傅文之终于开口。
                          “怕死?”傅青玉冷笑,“怕死就别折腾自己。三十六岁的人了,学小年轻玩什么…”
                          她没说完,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子停在路边。
                          傅青玉转过头,死死盯着他:“是真的吗?”
                          傅文之迎着她的目光:“什么?”
                          “你怀孕了。”她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是哑的,“告诉我不是真的。”
                          霓虹灯光从车窗流进来,在她脸上划过红蓝交错的光影。
                          傅文之看见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那种倔强的、总是昂着头的、仿佛永远不会受伤的东西。
                          “是真的。”他说。
                          时间凝固了几秒。
                          然后傅青玉笑了,笑得肩膀发抖:“谁的种?”
                          “青玉…”
                          “我问你谁的种!”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的鸣叫,“那个总往你办公室送茶的Alpha助理?还是上次拍卖会贴着你说话的女收藏家?或者是哪个我不知道的…”
                          “够了。”傅文之声音沉下来。
                          “不够!”傅青玉眼眶红了,但她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傅文之,我喊了你十六年爸!现在你要给不知道哪来的**当爸?!”
                          “注意你的措辞。”傅文之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措辞?哈!”她凑近他,呼吸喷在他脸上,“那该用什么词?‘爱的结晶’?‘新生命的到来’?傅先生,您今年三十六,不是二十六!您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吗?您那几块破弹片…”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傅文之打断她,推开车门,“不用你操心。”
                          “傅文之!”傅青玉抓住他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她掌心滚烫,他手腕冰凉。
                          傅文之低头,看见她手指上那枚尾戒,那是他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内刻「不畏远行」。
                          这些年她换过无数首饰,唯独这枚戒指从未摘过。
                          “松手。”他说。
                          傅青玉没松,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12-31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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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这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我算什么?傅文之,我这十六年…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这个问题太沉重,砸得傅文之心口发闷。
                            傅文之想说“你是我的全部”,想说“这个孩子是你的”,想说“我只是想在离开前,给你留一个不会抛弃你的家人”。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动作很轻,但不容抗拒。
                            “青玉,”他下车,站在夜色里,背对着她,“回你自己那去吧。”
                            傅青玉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后视镜里他的背影越来越小,她张了张嘴,想喊他,想道歉,想说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
                            她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跑车像愤怒的野兽般冲出去,后视镜里,傅文之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街角。
                            傅文之坐进自己车里,关上门,整个人才垮下来,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颤抖,不是哭,是某种更深层的、无声的崩溃。
                            腹部又一阵抽痛。
                            他伸手覆上去,隔着衬衫和一层薄薄的皮肉,感受那里面微小的、脆弱的存在。
                            “对不起,”他对着虚空喃喃,“妈妈刚才…不是故意的。”
                            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灯火永不熄灭,像一场盛大的、孤独的葬礼。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12-31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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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4:4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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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青玉搬回家是在周四下午。
                              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塞了几件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开门时,傅文之正坐在客厅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着本厚重的策展图录,听见动静抬起头,眼镜滑到鼻梁中间。
                              “稀客。”他淡淡说,视线扫过她手里的箱子。
                              “房租到期,房东要卖房。”傅青玉把箱子甩在玄关,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借住几天,找到房子就走。”
                              谎话。
                              她在城西的公寓签了三年租约,才过去八个月。
                              傅文之没戳穿,他合上图录,起身走向厨房:“客房收拾好了,床单是新换的。”
                              “我要住二楼那间。”傅青玉跟在他身后,像小时候那样亦步亦趋。
                              傅文之停下脚步。二楼那间是他书房隔壁,原本是婴儿房——很多年前,收养她之前,他曾经天真地布置过。后来她来了,那间房就一直空着。
                              “那间没收拾。”他说。
                              “我自己收拾。”傅青玉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怎么,那间房金屋藏娇了?怕我发现?”
                              她又在挑衅。傅文之太熟悉了,她心虚、不安、想做点什么又害怕面对时,就会竖起全身的刺。
                              “随你。”他转身打开冰箱,“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傅青玉盯着他的背影。
                              傅文之今天穿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下摆垂下来,遮住了腰腹。
                              但她还是看见了,他起身时那个扶腰的动作,还有衬衫布料在某个角度下隐约勾勒出的、不自然的弧度。
                              四个月,肚子该显怀了。
                              她胃里一阵翻搅。
                              晚饭很沉默,傅青玉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余光瞟着傅文之。
                              他只吃了小半碗,夹菜时筷子碰到红烧肉的肥肉部分,突然蹙眉放下碗,快步走向洗手间。
                              门关上了,但隔音不太好。傅青玉听见压抑的干呕声,和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她盯着桌上那盘红烧肉。傅文之的拿手菜,她小时候最爱吃。可他现在连闻都闻不得。
                              手机震动,经纪人发来消息:「青玉,明早九点剧本会,别忘了。」
                              傅青玉打字:「推了,这周所有工作都推了。」
                              「???你疯了?那个电影是你等了半年的项目!」
                              「家里有事。」
                              「什么事比事业重要?!」
                              傅青玉没再回复。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洗手间门口,抬手想敲门,又停在半空。
                              里面的水声停了。传来很轻的咳嗽声,闷闷的,像怕惊动什么。
                              她最终没敲,转身回了餐厅。把红烧肉倒进垃圾桶,洗干净盘子,擦桌子时动作很重,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傅文之出来时脸色苍白,额发湿了几缕。看见空了的餐桌和亮着灯的厨房,他愣了一下。
                              “倒了。”傅青玉从厨房探出头,“闻着恶心。”
                              傅文之没说话。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板药片,傅青玉擦着手出来,正好看见他掰了两粒白色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去。
                              “什么药?”她问。
                              “维生素。”傅文之把药板放回抽屉,动作自然。
                              “维生素需要一天吃三次?”傅青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傅文之,你是不是觉得我瞎?”
                              傅文之抬眼,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青玉,我的事…”
                              “我知道,我的事你不用管,你的事我也别问。”傅青玉打断他,冷笑,“行啊,那你半夜咳血的时候也别叫我,晕倒了也别打120,反正你厉害,你什么都能自己扛。”
                              这话说得太重,傅文之手指蜷了蜷。
                              “对不起。”傅青玉说完就后悔了,但她倔着不肯服软,“我去收拾房间。”
                              她转身上楼,脚步踩得楼梯咚咚响。
                              傅文之坐在沙发里,直到听见二楼关门声,才慢慢弯下腰,手掌覆上小腹。
                              孩子动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动翅膀。
                              “你妈妈…”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脾气还是这么差。”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6-01-06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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