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溯尘缘》——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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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眨了眨眼。
是罗玄，而且，他似乎…正生着气。
聂小凤感觉到周围霎时安静。
连罗玄足下的水波都似被某种沉冷气压镇得不敢喧哗。
“好功夫！”上官凌情不自禁赞道。
罗玄足尖点水，轻盈落上甲板。
聂小凤在船板嘎吱轻响中回过神，看了看上官凌，随即明白过来，罗玄肯定是误会了。
上官凌本来还沉浸在得见世外高人的喜悦中，直到罗玄踏上他的船，又看罗玄一脸肃然，方知来者不善，他挡在聂小凤身前，怒喝道：
“你是谁？”
罗玄目光淡然不屑地扫过他：
“我是她师父。”
“师父？”上官凌眉头一蹙，拿起船篙横抵在罗玄胸口。
“我与小善只有周夫子一位授业恩师，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话音未落。
一根银针已然钉入上官凌颈侧。
他闷哼一声，捂着脖颈直直倒在了甲板上，瞬间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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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外再无他人。
罗玄缓缓俯身，一步一步踏入舱内。
聂小凤心口骤然发慌，只看他的神色，便已经有种说不出的心虚气短，下意识便想抽身躲开。
刚想跑，手腕就已经被罗玄扣住，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弹不得，聂小凤被他从后按下，跪在舱内坐板上。
罗玄衣袖朝后一挥。
浑厚内力震得悬在船舱四周的帷帘骤然垂落，层层叠叠落下，将舱内光景严严实实地遮断，不留一丝缝隙。
船外天光被隔绝，舱内骤然一暗，只剩两人近在咫尺逐渐加快的呼吸声。
罗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抵得紧紧的，聂小凤的脸颊触碰在冰凉的船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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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不是情敌，是他俩play中的一环。这情趣……

814到815被吞了

好家伙，这样停顿容易出事

矮油罗西服手段了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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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时，聂小凤才从床上下来。
她满面潮红，脚步虚浮，像是被人抽去了大半身力气。
罗玄却仍神采奕奕，发丝都未乱几根，聂小凤瞥他一眼，心头不忿。
同样是练武之人，凭什么他精力这么好？
她朝他胸口锤去，罗玄却抓住她的手，将她向前一拽，聂小凤随着惯性跌入他的胸膛，他与她十指交扣，俯身吻着她的唇。
有一物慢慢支起，隔着衣料弹跳戳着她的小腹，聂小凤撤开唇，声音慌乱。
“罗玄，你到底有完没完。”
罗玄捏了捏她的粉白脸颊，眼底有未散的暗潮：“明日再来，现下还有要事。”
“什么要事？”
“去找玄霜绛雪。”
聂小凤不想去，罗玄却已拽着她出门。
他步子不疾不徐，打定了主意非去不可，聂小凤叹了口气，只好随他一同前往。
方府花厅，灯火通明。
方兆南、陈玄霜、梅绛雪急如热锅蚂蚁，旁边站着一脸颓丧的上官凌。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小善，害她被贼人掳走。”
“你可知他们去了哪里？”方兆南厉声道。
“我也不知，我醒来时，身边已无一人。”
上官凌自责，他半柱香前才从船上醒来，见小善不在，他上岸四处找寻，也未看见人影，只有几位在湖畔玩耍的孩童说，见着一位白袍男人抱着一位漂亮姐姐如同神仙一样消失天际。
他这才赶忙回方府，如实禀告。
方兆南急匆匆正要跨门出去，却见罗玄与聂小凤结伴回来。
“小善！”
陈玄霜和梅绛雪忙围向她，方兆南见女儿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面露凶光，打量着那袭白衣。
上官凌踏至罗玄身前，想讨要说法，却被蓦然呆滞的方兆南僵着手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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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前辈！”
方兆南神色骤变，女儿旁边的这位男人，竟然与十几年前忽然消失的岳丈，神医丹士罗玄一模一样，只是要年轻许多。
陈玄霜与梅绛雪也瞥见了他的面容，霎时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阿……阿爹！！”
罗玄露出温煦笑容，回应着两个女儿。
“怎么回事。”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罗玄看了上官凌一眼，方兆南会意，使了个眼色，上官凌瞪着罗玄，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罗玄将他重返哀牢自尽，死后去地府，又回哀牢山助小凤投胎之事娓娓道来。
三人神色如风云般不断变化，看向聂小凤的表情愈发复杂，她们细心呵护捧在掌心的女儿，竟然是聂小凤。
难怪小善与聂小凤如此相像，难怪会有与陈天相一模一样的少年出现在他们眼前，难怪柳真人会忽然消失。
“我不信……”
方兆南自言自语，可心中明了，多半是真的。
梅绛雪面色煞白，朝门外跃去。
聂小凤飞身落在她面前阻拦，被她一掌击向肩膀，力气并不大，只是聂小凤先前疲累脚下不稳，梅绛雪忙去拉她，聂小凤也因此对上了梅绛雪错愕慌张的眼神。
“绛雪……”
“我无颜面对你……”
梅绛雪说了这句，便决然错身向外而去。
只是未行几步，便浑身一僵。
众人望去，只见她后腰处肾俞穴插着根颤动银针，入皮肉极浅，只为将她定在原地。
罗玄落至绛雪身畔，解了银针，将她拉回花厅。
“阿爹……我……”
滚烫泪珠落下，她转过身，不欲让他们知晓。
有一手掌搭上她的肩背，随后温暖身躯从后将她揽入怀中。
“若你觉得前世有愧于我，便今生陪在我身边，等你何时心安，再离开我，也不迟。”
话虽如此，聂小凤并不怪她，上一世绛雪对她冷淡漠然，几次背叛，虽心寒似冰，却一直舍不下她。
投胎转世成了小善后，玄霜绛雪成了人母，对她极尽宠溺，她们欠她的，早已还清。
绛雪转身离去时，她心中骤空，这个倔强任性的女儿她最清楚，绛雪若走了便不会回来。
她舍不得绛雪，绛雪与玄霜都是她的女儿，就应该在她身边，不得离开她。
绛雪想说什么，却被喉间哽咽堵住，沉默片刻，终是转身回抱住聂小凤，将头埋在她温热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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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抚摸着她的发顶，又偏头望向玄霜，玄霜眼中也有热泪盘旋，她犹虑半晌后扑向聂小凤与姐姐。
母女三人，终于心安一处。
方兆南面色复杂地走了出去，只是无人阻拦他。
两天后，方兆南才灰头土脸地回来。
庭院中，罗玄独坐回廊泰然品茶，绛雪与聂小凤一同赏着假山池鱼。
玄霜站在垂柳下，心事缠结。
直到她见到从月亮门外归来的方兆南，方才展开笑靥奔向他。
“兆南，你去了哪里？”
方兆南默然拥紧玄霜，须臾后，他松开玄霜来到了聂小凤面前。
“小善……”
聂小凤瞪了他一眼。
“岳……”
方兆南脸上泛青，“母”字如鲠在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叫我小凤吧。”
聂小凤妥协道，方兆南一直将她视作掌上千金，蓦然调换身份成了他的长辈，确实也为难他，许他叫自己小凤，也是她格外开恩了。
“小凤。”
这两个字还不算难以启齿，方兆南唇瓣哆嗦，还是张了口。
她望向玄霜绛雪。
“你们也叫我小凤吧。”
这两日，玄霜绛雪似乎有意避免称呼她，绛雪有一次脱口唤她娘亲，却又收了回来，想来是舍不得与小善间的舐犊之情。
叫小凤，也算是折中了。
“小凤……”
玄霜绛雪轻轻道。
“嗯。”
聂小凤以浅笑应答。
几人正其乐融融，有两人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手挽着手，亲热无比。
他们背着光，走到切近，才看清楚。
是陈天相，他身旁挽着的女子，二十岁出头，一身英姿落拓的红衣女侠装扮，鹅蛋脸，容貌艳丽，方家几人都很熟悉，是余罂花。
“你们？”
聂小凤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余罂花，又瞧了陈天相一眼。
“她叫沈楚宁，我回哀牢山途中与她遇见，我们一见如故，已结连理。”陈天相一脸温柔地介绍着身旁的女子。
余罂花拱手道：“早听他一直提起各位，楚宁有礼了。”
见余罂花称自己为楚宁，几人便知天相并未将前世一切和盘托出，不过这样也好，许多事，忘记也是福分。
只是他二人能再次相遇，真是缘分冥冥中自有天定。
玄霜亲热挽过余罂花，与她闲聊许久。
晚饭时，檀木饭桌前坐了满满当当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聂小凤与罗玄相视一眼，朝向众人说道：“我与罗玄打算回哀牢山一段时日。”
昨夜间，罗玄低眉哄劝，让她与他一同回山，说是哀牢山上有一处风景绝佳的硫磺池，对练武功效卓越，可突飞猛进。
今生虽不十分痴迷武功，却也被他勾起了好奇，且她也想回哀牢山见昔年景致。
玄霜绛雪急着挽留，聂小凤一笑：
“又不是一直在山上，还要下山与你们在一处。”
方家三人松了一口气。
沉默半晌后，方兆南默然说道：
“你一定要常来。”
话语简单，却有几分强撑冷静的依依不舍。
聂小凤点头：“要不了多久便回，我记得，周夫子似乎下个月要来乌蒙。”
夫子周衡在陈善十五岁时离了方府，方兆南打通关节，令他冤案平反，又做官去了，步步高升成了通判。
下月他巡视乌蒙境内，自是要来方府做客。
她说得理所应当，全然没注意身旁罗玄蓦然黯下的神情。
果然，到了夜间，聂小凤便被某人按在床榻伐挞逼问与周夫子有关的一切。
那人还厚脸地让她承认自己是她此生最爱，也是此生唯爱。
她一一满足。
说得罗玄心花怒放，将她抱在怀中，亲得樱唇发红才肯罢休。
翌日，聂小凤与罗玄收拾细软在方家三人和陈天相送别下回了哀牢山。
罗玄抬眼望去，山层峦叠嶂，渺无人烟，甚好。
（溯尘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