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埋葬了所有过往的地方,“嘴角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阳光下,初代的笑容飘渺而不真实,就像碎了一地的光屑一般,如此的绚丽却让人惋惜。
纲吉安静的坐在旁边的树下,沉默不语的听着指环的意志的话。
“十代,你觉得一个首领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初代的目光虽然看着天空,话却是询问着打算沉默到底的人的。
见初代将问题丢给自己,纲吉无奈的笑笑,“初代,这可真是一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
初代不语,只是淡淡的笑着。
轻叹口气,纲吉抬手,橙色的火焰自手指上的戒指上燃起,在火光的摇曳下,纲吉的眸子深邃了下来,声音也随之低沉了几分,“一开始,我以为一个首领是可以和周围的人一起共度难,一起快乐一起忧伤的存在的。”
闻言,初代转过头,轻叹,“和当初我的想法一样。”
“是啊,当初,”纲吉缓缓的闭起了眼睛,戒指上的火焰也同时熄灭,属于彭格列十代大空的独有的纯净而明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森林中缓缓飘散开来,“可是,现在的话,我不可能这么天真的以为了。”
往事一幕幕的浮现于眼前,因为自己的天真和不信邪,一次次的纵容别人伤害自己,然而在当纲吉得知周围人为了保护自己而一次次的陷入困难中后,彭格列的十代大空终于不再仁慈了。
化身为来自深渊下的恶魔的彭格列大空终于走上了一条他不愿意却不得不妥协的道路。
即便这条路上充满了血腥和罪恶,他也必须走下去,因为他要保护周围的人,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是他最后的底线。
如果对方的目标只是针对自己,纲吉不会怎么样,顶多一次次的放过对方并且不厌其烦的劝说。
但是——
倘若那些人伤害了自己身边的人或者无辜的普通人的话,那么抱歉了。
大空将不再温柔,而是会将那可以燃尽一切的火焰夺取你的一切,让所有的一切在火焰中燃尽,包括罪孽!
正是因为自己一次次的容忍,正是因为自己一次次的退让,才会让那些隐藏于黑暗的力量逐渐强大,从而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
而这一点是纲吉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自己的朋友们可以为了自己而手染血腥,那么同样的,作为包容一切的大空的自己,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守护他们。
这不仅仅只是上下级的缘故。
更多的是,属于十代大空和十代守护者之间的独一无二的羁绊!
结束了回忆,纲吉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金发的少年则是摇头叹息,“大空是什么?”
“?”
看到自己的后代困惑的眼神,初代的意志低声笑,只是那笑容中参杂着太多纲吉无法看懂的东西。
是哀伤?
无奈还是妥协?
纲吉不懂。
比起曾经创建了彭格列的初代,自己明显太过稚嫩了,无论是觉悟还是手段,在这个人的面前都是如此的无力和软弱。
“也许大空需要的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无理由的包容,我曾经这么想,可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纲吉第一次见到自己所憧憬的人露出那样无助的神情。
“在一次次的被人追杀和自保中,失去了太多太多,”手指在树皮上划过一道深深的印记,初代的神色有些恍惚,“亲人,朋友一个个都因为自己那可笑的包容而死去,甚至都不曾留下尸首。”
“那这些?”
纲吉指了指眼前的几个坟墓,有些诧异。
初代蓝色的眸子淡淡的扫了眼空墓,“这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因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而死去了多少人而设立的。”
坟墓?
逃命路上根本不可能给人修坟,更不可能将那些死去的生命给保留下来再埋葬。
自嘲的笑笑,纲吉的神情很悲哀,“这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什么是一致的?”
初代意志和纲吉顿时回过头,带着了然和惊讶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发青年和红发青年。
GIOTTO和G也是有些错愕。
这样的相遇,太过巧妙了。
这就是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