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会告诉他，失去他的结果，也许便是自尽而死。
他们这种人太骄傲，认定了要走下去的路，不会轻易转向。于她，她把一生赌在这皇宫之内，便没有勇气活着离开。
“是。臣妾告退。”不似平日恣意，她行了福礼退出赤熙殿。
早已原地待命的宫人低伏了身子待她离开，发觉一向沉稳的脚步意外变得轻快，同那不曾见过的少女髻，隐约间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翔，你可以爱她，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变得柔和。”
老者的声音之中颇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厉色。这个声音一别经年，此生此世却再难以被忘怀。
翔突地睁开眼睛，梦中之人即是他的师父。他记得离开无定山之前，曾被告知过，他的师父这一辈子都不愿再见他。师父言中的不见，包含了一切的可能，面对，传音，或者是睡梦。他知道他的师父无所不能。
“师父。”黑暗之中翔轻声唤道。
“翔，你忘了我说的话。”很久之后，终于响起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这一次，只盛满了深深的遗憾。
第一次被指责，翔竟然不知道该怎样作答。他的师父素是他亲近之人，对他也从未有过任何责怪；翔不知道，是他自己过于乖巧伶俐，连身为严师的老者，也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老者最终还是走近翔的身边坐下来，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
“师父的好徒儿，为师本不想再见，没想到再见时你已变成这般模样。”方才老者所碰的正是翔的左肩，动作虽轻，还是引起一阵战栗。
“为师当年警告于你不可行之事，也告诉你违抗的后果，并不是为了让你有心理准备去经受这一切。你自己也应当知道，你不该如此的。”
没错，翔知道，他原是不该如此的。
他那时为了泠去往无定山，本应是他最后一次的心软。在他师父的心中，甚至是那一次也不该心软。
因为老者早已经告诉他了，野和泠两个人，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翔明知结果依然前来，让老者既是动情又是气忿。翔终究不是绝情之人，即便见过了太多变故与背叛，即便被教会了残酷与伪装，还是会傻傻地为人做无谓的牺牲。
老者可以理解，但并不赞同。
而后来，翔因为野的缘故慢慢背离原来的性情，却无法认清其中的原因，也不肯承认已存在的爱情，方是让老者真正担心的地方。再如此下去，翔会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便失去这得之不易的王者之位；也是因为这样，今日老者不得不出现。
“翔，我以为我不必将这秘密告知于你，如今看来，不得不说了。”
似乎是做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老者的话语缓慢而轻柔。
“野和泠，都是可以牺牲的人；他们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师父走了。这一次，是翔看着他走。
翔发觉他的步子变得蹒跚迟缓，好像说出了可以用来依靠的东西，年华便在一瞬间褪尽。
师父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多少岁了，他活得太久太久了。
他也曾经是陈的太子，因为爱上当时的敌国王的太子而宁愿放弃继承王位沦为庶民，不惜千里迢迢奔赴心爱之人所在之地。他的父王曾预言过他不会幸福，他所爱之人永远不会爱上他。他以为父王的预言可以用努力破除，始终坚信自己可以获得对方的爱。等他到达之时，便听说王的王城内风传着太子患病不醒的消息；千方百计见到昔日战场之上的劲敌，方知他所爱之人不爱他，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不能。
他们这种人太骄傲，认定了要走下去的路，不会轻易转向。于她，她把一生赌在这皇宫之内，便没有勇气活着离开。
“是。臣妾告退。”不似平日恣意，她行了福礼退出赤熙殿。
早已原地待命的宫人低伏了身子待她离开，发觉一向沉稳的脚步意外变得轻快，同那不曾见过的少女髻，隐约间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翔，你可以爱她，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变得柔和。”
老者的声音之中颇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厉色。这个声音一别经年，此生此世却再难以被忘怀。
翔突地睁开眼睛，梦中之人即是他的师父。他记得离开无定山之前，曾被告知过，他的师父这一辈子都不愿再见他。师父言中的不见，包含了一切的可能，面对，传音，或者是睡梦。他知道他的师父无所不能。
“师父。”黑暗之中翔轻声唤道。
“翔，你忘了我说的话。”很久之后，终于响起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这一次，只盛满了深深的遗憾。
第一次被指责，翔竟然不知道该怎样作答。他的师父素是他亲近之人，对他也从未有过任何责怪；翔不知道，是他自己过于乖巧伶俐，连身为严师的老者，也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老者最终还是走近翔的身边坐下来，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
“师父的好徒儿，为师本不想再见，没想到再见时你已变成这般模样。”方才老者所碰的正是翔的左肩，动作虽轻，还是引起一阵战栗。
“为师当年警告于你不可行之事，也告诉你违抗的后果，并不是为了让你有心理准备去经受这一切。你自己也应当知道，你不该如此的。”
没错，翔知道，他原是不该如此的。
他那时为了泠去往无定山，本应是他最后一次的心软。在他师父的心中，甚至是那一次也不该心软。
因为老者早已经告诉他了，野和泠两个人，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翔明知结果依然前来，让老者既是动情又是气忿。翔终究不是绝情之人，即便见过了太多变故与背叛，即便被教会了残酷与伪装，还是会傻傻地为人做无谓的牺牲。
老者可以理解，但并不赞同。
而后来，翔因为野的缘故慢慢背离原来的性情，却无法认清其中的原因，也不肯承认已存在的爱情，方是让老者真正担心的地方。再如此下去，翔会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便失去这得之不易的王者之位；也是因为这样，今日老者不得不出现。
“翔，我以为我不必将这秘密告知于你，如今看来，不得不说了。”
似乎是做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老者的话语缓慢而轻柔。
“野和泠，都是可以牺牲的人；他们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师父走了。这一次，是翔看着他走。
翔发觉他的步子变得蹒跚迟缓，好像说出了可以用来依靠的东西，年华便在一瞬间褪尽。
师父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多少岁了，他活得太久太久了。
他也曾经是陈的太子，因为爱上当时的敌国王的太子而宁愿放弃继承王位沦为庶民，不惜千里迢迢奔赴心爱之人所在之地。他的父王曾预言过他不会幸福，他所爱之人永远不会爱上他。他以为父王的预言可以用努力破除，始终坚信自己可以获得对方的爱。等他到达之时，便听说王的王城内风传着太子患病不醒的消息；千方百计见到昔日战场之上的劲敌，方知他所爱之人不爱他，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