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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12-04+【原创】晚来皆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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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京郊贺家老宅张灯结彩,红绸灯笼挂满了庭院,佣人穿梭往来,满院都是饭菜的香气与寒暄声,却唯独少了几分真正的暖意。
苏禾晚挽着贺景渊的手走进客厅时,原本喧闹的声音顿了顿,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打量,有轻视,还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穿了一身得体的米白色旗袍,外面罩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长发挽成低髻,眉眼温顺,手心里却早已沁出了薄汗。
口袋里,那枚红本本被她贴身放着,烫得她心口发紧——那是她和贺景渊上周悄悄领的证,没有祝福,没有仪式,只有两人相视而笑的默契。
贺景渊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给了她一丝底气。
他抬眸扫过众人,目光冷冽,瞬间压下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爷爷,爸妈。”贺景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我带禾晚回来过年。”
贺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
贺母脸色勉强,挤出一丝客套的笑:“来了啊,快坐吧。”
其余的旁系亲戚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瞟向苏禾晚,像带着针。
苏禾晚深吸一口气,跟着贺景渊落座,脊背挺得笔直。
她知道,贺家人看不起她,觉得她父母双亡,家世败落,根本配不上贺景渊,更别说给贺家带来任何助力。
她今天来,是想好好表现,哪怕不能让所有人喜欢她,至少别让他们太为难贺景渊。
开席后,满桌的山珍海味摆得满满当当,苏禾晚却没什么胃口。
她胃里隐隐有些反酸,她想着大概是胃病又犯了,她强压着不适,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声音轻柔却清晰:“各位长辈,哥哥姐姐,我是苏禾晚,第一次来贺家,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的招待。”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酒杯微微倾斜,透着十足的诚意。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沉默。
贺家二婶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苏小姐,我们贺家规矩是要先干为敬的,真不晓得你们苏家的规矩配不配得上我们贺家的桌子。”
苏禾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丝难堪。
贺景渊已是怒气上涌,苏禾晚看到他想要站起来,按住了他的手,她硬是挤出一抹笑:“是我考虑不周,敬大家。”
她刚要放下酒杯,贺家大嫂又开口了,语气酸溜溜的:“苏小姐客气什么,我们贺家也不是那种势利的人家,不会因为你家道中落就看不起你。不过啊,景渊可是我们贺家的继承人,身边总该站个门当户对的,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贺家没人了呢。”
这话更直白,像一把刀,直直扎进苏禾晚的心里。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胃里的反酸感越来越强烈,难受得她几乎要站不住。
她想反驳,想说她和贺景渊是真心相爱的,想说她不是攀附贺家的人,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给贺景渊添麻烦。
就在这时,贺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核桃,沉声道:“景渊,你跟我来书房。”
贺景渊的眉头瞬间蹙起,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苏禾晚,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应了一声:“好。”他起身前,轻轻拍了拍苏禾晚的手背,低声道:“等我回来,别理他们。”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5-12-29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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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禾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眶瞬间红了。
    偌大的餐桌旁,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承受着那些或轻视或讥讽的目光,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心口更是堵得发慌。
    贺家二婶还在喋喋不休:“我说苏小姐,你跟景渊在一起,到底图什么啊?图他的钱?还是图他的地位?”
    “二婶!”贺景渊的堂妹贺景然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了她,“禾晚姐不是那样的人。”
    “你懂什么!”二婶瞪了她一眼,又看向苏禾晚,“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景渊,别耽误了他的前程。”
    苏禾晚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她在洗手间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浑身发软。
    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好好在一起,只是想得到一点尊重而已。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贺景渊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眼底的心疼瞬间化为怒火。
    “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他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急促。
    书房里的谈话并不愉快,老爷子逼着他和苏禾晚分手,说苏禾晚配不上贺家,还说要给他安排门当户对的联姻。
    他忍了半天,还是放心不下她,匆匆赶了出来,没想到竟看到她这般模样。
    苏禾晚靠在他怀里,压抑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肩膀微微颤抖:“我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还说没事。”贺景渊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怒火更盛,“他们都对你说了什么?”
    他不用问也知道,那些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苏禾晚摇了摇头,不想让他再为自己生气:“真的没事,我们别在这里待了,好不好?”
    “好。”贺景渊毫不犹豫地应了,他紧紧搂着她,语气坚定,“我们走,这破地方,不待也罢。”
    他牵着苏禾晚的手,大步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的人还在谈笑风生,看到他们出来,都下意识地住了嘴。
    贺景渊的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贺老爷子身上,声音冷得像冰:“爷爷,今天的年饭,我们就吃到这里。禾晚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回去。”
    贺老爷子脸色一沉:“贺景渊!你非要为了这个女人,和整个家族作对吗?”
    “是。”贺景渊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他握紧了苏禾晚的手,一字一句道,“我爱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谁要是敢欺负她,就是和我贺景渊作对。”
    说完,他不顾满屋子人的脸色,牵着苏禾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贺家老宅。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5-12-29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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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0: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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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灯,光线柔和地落在苏禾晚苍白的脸上。
      她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下来,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被雨打湿的蝶翼,一言不发,却透着满心的委屈。
      胃里的反酸感一阵强过一阵,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连带着身体都微微发颤。
      方才在贺家餐桌上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
      贺景渊让司机在外面先等着,他倾身靠近她,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试图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难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苏禾晚摇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怕一开口,那些强忍的哽咽就会溃不成军。
      贺景渊见状,侧身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西装外套带着室外的凉意,内里却温暖得惊人。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安稳,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哭出来吧,”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里没有别人,不用忍着。”
      这句话像一道开关,瞬间击溃了苏禾晚所有的伪装。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压抑的哭声终于溢出喉咙,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声声,揪得人心头发紧。
      “我明明……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只是想……想让他们别那么讨厌我……别给你添麻烦……”
      她不是厚脸皮的人,那些阴阳怪气的嘲讽,那些轻视鄙夷的目光,像一把把钝刀,割得她遍体鳞伤。
      贺景渊的心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是我不好,”他吻着她的发旋,声音里满是自责,“是我不该带你去受这种委屈。那些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们不配。”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贺家那些人,只看重家世背景,只在乎利益联姻,何曾真正关心过他想要什么?
      苏禾晚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微急促,胃里的不适感却似乎减轻了些。
      贺景渊松开她,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泛红的眼角。
      他看着她眼眶通红、鼻尖微红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哪里不舒服?”他轻声问,“是胃里难受吗?”
      苏禾晚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多了。”
      贺景渊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坚定而郑重:“禾晚,记住,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贺家容不下你,我就为你撑起一片天。”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25-12-29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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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又有心情来更新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26-01-23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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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京郊别墅裹得密不透风。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廊灯,暖黄的光晕透过门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勉强驱散些许黑暗。
          苏禾晚蜷缩在贺景渊怀里,呼吸本是平稳的,眉峰却在睡梦中渐渐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睫毛在眼睑下急促颤动。
          父母车祸的梦魇再次袭来——她似乎能感受到当时的刹车声、玻璃碎裂声、父母在梦里最后望向她的眼神、甚至是血泊漫过脚踝的冰冷触感。
          她猛地坐起,胃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转,酸液灼烧着食管,喉间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甜腻。
          苏禾晚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额头上的冷汗和脸上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濡湿了胸前的睡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还没等她从噩梦的余悸中缓过神,胃里突然又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像有无数根针在密密麻麻地扎着,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狠狠拧动。
          她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上方,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颤。
          “唔……”
          压抑的痛哼声从喉咙里溢出,苏禾晚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吵醒身旁的贺景渊。
          他这几天为了周旋家族和生意的事,已经够累了,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可那绞痛越来越剧烈,伴随着一阵阵强烈的反胃感,让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
          “呕——!”
          刚扑到马桶边,她就忍不住弓着身子干呕起来。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不断涌上喉咙,灼烧着食管,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她死死攥着冰凉的马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发颤,鬓角的碎发被冷汗粘在脸上,狼狈不堪。
          一次又一次的干呕,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她浑身脱力,只能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合着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26-01-23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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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禾晚睡袍腰带松垮地垂落,她顾不上整理,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制翻涌的胃酸。胃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痉挛都让她眼前发黑。
            贺景渊向来浅眠,身旁的人一动,他就醒了。
            起初以为她只是起夜,可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剧烈呕吐声,他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没了睡意,掀开被子就冲了过去。
            “禾晚?”
            他拧开浴室的灯,暖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苏禾晚狼狈的模样。
            苏禾晚苍白着脸趴在马桶边缘,长发凌乱地垂落,她蜷缩在马桶旁,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连脊背都在因为极致的不适而微微发抖。
            贺景渊的心像被一把钝刀狠狠割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跟着一窒。
            “晚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快步上前,半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却丝毫驱散不了她身上的寒意。
            苏禾晚说不出话,只能摇了摇头,刚一张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晚晚,别怕,我来了。"
            贺景渊立刻蹲下身,从背后环住她,手掌稳稳托住她起伏的胸口。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像一堵温暖的墙。
            苏禾晚剧烈地干呕着,胃部痉挛让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吐出的却只有酸水。
            贺景渊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熟练而温柔。
            自从苏禾晚的父母走后小半年的时间里,她都时常因为梦魇激起胃痛。
            贺景渊次次看着都心疼,也问了医生,心里的创伤只能让时间去治愈。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26-01-24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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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禾晚能感觉到贺景渊的手在轻轻顺着她的背,可胃里的绞痛和反胃感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为情绪的波动变得更加剧烈。
              贺景渊见状,立刻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后拧干,快步回到她身边。
              他蹲下身,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她嘴角的水渍和脸上的冷汗。
              “喝点水漱漱口,会好受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心疼。
              苏禾晚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将温水喂进自己嘴里。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那灼烧般的痛感,可胃里的绞痛依旧没有散去,依旧在一阵阵剧烈地翻搅着。
              "吐出来会舒服些,晚晚,没事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镇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苏禾晚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泪水混着生理性的泪水滚落脸颊。
              贺景渊另一只手熟练地拧开温水龙头,浸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和脖颈。
              温水顺着发丝滴落,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贺景渊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惶恐,心里更疼了。
              他知道,父母离世的阴影,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她。
              苏禾晚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着点头:“我梦到爸妈……梦到车祸……好多血……”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贺景渊的心上。
              贺景渊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童。“别怕,都是梦,过去了,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能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不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那是恐惧与生理不适交织在一起的颤抖。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用更紧的拥抱来传递自己的力量,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5楼2026-01-24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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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苏禾晚的呕吐终于渐渐平息,可胃里的绞痛依旧没有完全褪去,只是稍微缓和了一些。她靠在贺景渊怀里,呼吸依旧有些急促,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起白天在贺家老宅的晚餐——那些精心摆盘的珍馐此刻在胃里发酵成毒药。
                二叔公意味深长的眼神,堂姐刻意提高的嗓音:"听说苏小姐父亲生前最爱吃这道菜呢。"
                贺景渊母亲那杯始终未碰的红酒,像一滩凝固的血。
                她强咽下的每一口食物,此刻都化作胃里的刀片。
                “还疼吗?”
                贺景渊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轻柔地询问。
                苏禾晚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有点……”
                贺景渊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
                他抱着她走出卫生间,回到柔软的大床上,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煮点姜茶。”
                贺景渊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要……”苏禾晚拉住他的手,眼底满是依赖,“你别走,陪着我……”
                她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只有在他身边,才能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好,晚晚乖,晚晚不怕,我不走。”
                贺景渊立刻应声,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胃部,顺时针慢慢揉着,动作轻柔而缓慢。
                “我陪着你,晚晚,我一直都陪着你。”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胃部,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轻柔的按摩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痛感。
                苏禾晚往他怀里缩了缩,紧紧抓住他的衣角,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去,只剩下身体的不适和浓浓的疲惫。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6楼2026-01-24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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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0:2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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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景渊就那样抱着她,一边轻轻揉着她的胃,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温柔的话语,时而安抚她的情绪,时而询问她的感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夜色里的摇篮曲,渐渐安抚着她紧绷的神经。
                  过了一会儿,苏禾晚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胃里的绞痛也减轻了许多,可依旧有些隐隐作痛。
                  她睁开眼,看着贺景渊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连日来操劳的结果,可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对她的心疼与关切。
                  “景渊,”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不是我太麻烦你了?”
                  贺景渊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擦去她残留的泪痕。
                  “傻瓜,说什么傻话。从见到你那天起,一辈子都照顾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怎么会觉得麻烦。”
                  他的声音无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有顾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觉得自己会给他添麻烦。
                  可他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从第一次在露台遇见她,她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现在,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无论她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陪在她身边,替她遮风挡雨。
                  苏禾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深情,心里一阵暖流涌动,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她往他怀里靠得更紧,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的委屈和不适都渐渐消散了许多。
                  “胃还疼吗?要不要再喝点水?”
                  贺景渊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问道。
                  “好多了。”苏禾晚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睡吧,我陪着你。”贺景渊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放心睡。”
                  苏禾晚闭上眼睛,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在他温柔的低语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贺景渊却没有睡意,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
                  她最近总是会腹痛呕吐,还发了噩梦,一定是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他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不能再让她这样硬扛着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7楼2026-01-24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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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大亮时,苏禾晚是在贺景渊的掌心摩挲中醒的。
                    他的手还覆在她的胃部,动作轻缓得像拂过花瓣,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夜更重,显然是守了她一夜,连眼都没合过。
                    见她睫羽颤了颤,他立刻放轻动作,声音哑得像浸了蜜:“醒了?晚晚,胃还疼吗?”
                    苏禾晚摇摇头,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昨夜的不适似乎又淡了些。
                    “好多了。”她的声音还有点发虚,指尖抚上他眼底的乌青,“你该睡会儿的,我吵的你都没睡。”
                    “没事,等我们看完医生再睡。”
                    贺景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着了,洗漱完就去医院。可能要采血,等检查完了我带你去吃早饭。”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苏禾晚没拒绝。
                    昨夜的绞痛和反胃还留着余悸,她也想知道自己这阵子总莫名不适的缘由,只是指尖攥着他的衣角,还是忍不住怯:“会不会很麻烦?”
                    “有我在,什么都不麻烦。”
                    他替她选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连围巾都细心地绕了两圈,遮住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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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VIP通道很安静,铺着柔软的地毯,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贺景渊牵着她的手,指腹始终贴着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
                    诊室里,老医生搭脉时眉头微蹙,开了单子又让她去做血检,贺景渊立刻起身要陪,却被医生叫住:“贺总,你留一下。”
                    苏禾晚抬眸看了看贺景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声音软和却带着笃定:“我自己可以去的,就在楼下采血室,不远。”
                    她瞧着贺景渊眉峰微蹙,眼底藏着放心不下,又补了句:“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采完血就回来找你,你带我去吃早饭,好不?”
                    她的轻声细语让贺景渊紧绷的眉梢稍稍松了些。
                    他知道她素来不愿事事依赖,更不想因自己的紧张让她平添压力,便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垂落的碎发,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耳垂,低声叮嘱。
                    “慢慢走,别扶冰凉的扶手,采血后按住棉签多等会儿,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一连串的叮嘱,琐碎却满是细致,苏禾晚弯了弯眼,应了声“好”,捏着检查单转身走出诊室。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26-01-24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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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通道的地毯踩上去无声,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暖光灯嵌在天花板,光影落在她身上,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
                      她抬手轻轻扶着腰侧,胃里还有一丝淡淡的闷胀,却比昨夜舒缓太多,走几步便放慢脚步。
                      贺景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回头看向徐老医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还留着她的温度,微凉的,软软的。
                      “徐老,她情况怎么样?”
                      他语气沉敛,不复对着苏禾晚时的温柔,只剩全然的郑重。
                      “自从她父母意外后,她的心理压力一直很大,她这阵子总腹痛呕吐,是她的心理负担更重了?”
                      徐老医生放下脉枕,推了推眼镜,缓缓道:“贺总,苏小姐这脉象,是喜脉,约莫六周。只是脉象偏虚,胎气尚不稳,想来是前些日子情绪郁结、饮食不调,才引了腹痛呕吐,都是孕期常见的反应,却也容不得大意。”
                      贺景渊的身体猛地一滞,瞳孔微缩,像是没听清般,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问:“您说……喜脉……她怀孕了?”
                      “是。”徐老医生点头,语气肯定。
                      “只是这脉相太弱了,浮而不实,胎气稳不住啊。”
                      “苏小姐本是清润的底子,经历了家中变故,心神耗损到了极致,身子虚亏得厉害——气血两虚,脾胃失和,这才引了孕吐腹痛。怀了孕本是喜事,可她这身子底子,怕是撑不住,后续稍不注意,就容易动了胎气。”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砸进贺景渊心里,惊悸与狂喜瞬间被浓重的心疼裹挟。
                      他想起她父母离世后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起昨夜她在卫生间吐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想起贺家老宅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语,想起她连日来眼底化不开的疲惫,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着,疼得发紧。
                      她竟怀着孩子,扛着身心的双重苦楚,默默熬了这么久。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9楼2026-01-24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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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情况如何?那该怎么调理?”他立刻追问,指尖攥得发白,“无论花多少代价,都要让她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徐老医生看着他眼底的焦灼与急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更沉了几分。
                        “贺总,苏小姐这身子,不是单靠药石就能轻易补回来的。她本就因丧亲之痛积了心结,肝气郁结久了伤了脾胃,气血耗损本就严重,如今受孕,等于是身子拖着虚底扛着胎气,往后的苦,怕是少不了。”
                        他字字恳切:“孕期孕吐怕是会比常人重上许多,脾胃弱,稍不注意就会腹胀腹痛,甚至反酸干呕,这都是免不了的。”
                        “更关键的是,她心神不宁,夜里多梦易惊,睡不安稳,气血便难养,胎气也跟着悬着,往后稍受一点情绪刺激,或是累着分毫,都极易动胎气,轻则腹痛见红,重则……”
                        后面的话徐老医生没说透,可那未尽的意思,贺景渊瞬间便懂了。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她在噩梦中哭喊、趴在马桶上吐得脱力的模样。
                        若是往后日日如此,她那般纤细的身子,要怎么扛过来?
                        “重则孩子保不住,是不是?”贺景渊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后怕,指尖抵着桌面,微微发颤。
                        老医生沉默着点头,算是默认:“她这情况,怀一次孕,实在不是最佳时机,往后需得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贺景渊缓缓颔首,眼底的惊悸渐渐沉淀成极致的坚定。
                        他抬眸看向老医生,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指尖攥得更紧:“如有任何意外,一定要优先考虑她的身体和平安。”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26-01-24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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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计划在这里加一个路人的纯生✌🏻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26-01-24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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