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瞪眼睛,为了配合气势右手适时的拍了下桌子,“还跟小爷我卖上关子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痒煞有介事的摸了摸右边的口袋,掏出了盒烟来,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说了起来。
“我三年前由于成绩的事被学校开除了。”说完这句话老痒特意停顿下来看了看吴邪的表情,见吴邪没有任何看不起的表情,暗自松了口气。
“兄弟你别说我不争气,人各有命,我天生就不是那读书的料。”说到这,老痒狠狠的嘬了口烟, “不过好在我人缘还算不错,认识几个道上的兄弟。三年前我离家和几个兄弟去外面做些生意。这生意具体是什么我就不跟你说了,多少有点儿沾黑的地方。总而言之,是赚了一点儿钱。”
吴邪点点头,看他这身行头就看出来了。
“你也别说,该着兄弟我发财,三年前,还真让我挖着了这么个宝贝。”
吴邪听到宝贝,立时来了精神。他性子里好奇心的成分偏大,这在以前、以后都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其实从老痒那句挖出来,吴邪就多少猜到了老痒这几年做的是什么行当。可是他更关心的是自己这发小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在一个。。恩。。一个地方寻找了那么一个珠子,那古墓,不是,那附近都传说那是个狐狸精出没的地方什么的。说那里震着一只顶厉害的狐狸头子。这一路上遇着了不少奇怪的事儿,同去的兄弟们病的病伤的伤,有的还。。。哎,这不说了。”老痒皱着眉,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特别不好的记忆,“不提这段。”
他把烟头掐灭,喝了口水,好半天才有从新说起来:“也该着老痒我走运,那么多东西我就看上了这么个小珠子,可是自打得了那珠子我就时来运转了,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
吴邪听老痒说的邪乎,也就跟着乐,“你小子说话靠谱不靠谱,要是真的我倒也想见见那珠子。”
就那么一瞬,在提到要看那珠子的时候吴邪注意到老痒眼中寒光一闪,带着狠劲,让吴邪心头猛一跳。
老痒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失态,忙着转移话题,吴邪也就再没提珠子的事。
这一聊就聊了两个小时,吴邪厕所都跑了几趟,老痒还在那里闲扯。越说越不着边,眼神却逐渐开始飘忽。
吴邪了解他这发小,他这样是藏不住事儿了。吴邪把老痒手中的烟抢了过来,狠狠的按在喝了一半的饮料杯里。
“老痒,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跟我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吴邪见老痒没有反应,又跟了一句:“三年未见,大老远寻来不会是为了唠家常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老痒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能瞒过吴邪,毕竟两个人自小撒尿和泥的交情,知根知底。只是很意外吴邪这么个好脾气的人会这么明白着问出来。
老痒挠了挠头发,又喝了口水,吴邪盯的他有点儿不自在。“这个,小吴,实话实说,我这次来,是为了我妈。”
老痒看见吴邪的眼神一变,很是惊讶的样子。没有关心,没有疑惑,是赤裸裸的惊讶。
“吴邪,你听我说,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我妈,她失踪了!”
吴邪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震惊难以形容,他猛地喝了两口水,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些,才追问到。“你是怎么发现阿姨失踪的?”
一说到这个,老痒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点上一烟狠狠吸了口气,说道:“我三年前离开家,中途跟着兄弟们闯荡,一直也没回过家。逢年过节也是偶尔给家里打个电话。碰着那狐狸精头目,不瞒你说,虽然得了那宝贝珠子,但那地你是说什么我也不敢再去第二次了。从那以后我有一段精神失常,仿佛老能看见鬼影,半夜里总觉得能听见阎王跟我说话。那段时间我一直也没顾上跟家里联系,直到。。。”
吴邪下意识的重复着老痒的话,“直到?”
“直到我去年春节期间回家,发现家里一切排放照旧,我的睡衣甚至还摆在床上,可是却惟独没见着我妈。你知道我跟我妈住的偏,跟周围的邻居们也少有来往,我妈平时去的也不外乎那么几个超市。我把家里转了一圈,擦了擦桌面上落下的浮土。小吴你知道,我妈平时最爱干净,这桌子忽然落了这些土,这事我就觉得有点儿古怪。再翻翻家里的现金都不见了,我妈最爱的那几件衣服和她常戴的那块表也不见了。
一年半了,我妈她。。一直没回来。小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的你,毕竟咱们是发小,你跟我妈也熟悉,帮着我想想,她到底能去哪儿。“
吴邪最后还是答应了要帮这个忙,再怎么说这是兄弟,兄弟的忙他不能不帮。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吴邪留了老痒的手机号码,就匆匆告别了。
结账的时候老痒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一个某品牌的长钱包,制止了吴邪掏钱的举动。吴邪一边在心里念叨着贫富差距,一边回想刚才手机也是从右边口袋掏出来的。吴邪不由得又看了老痒上衣右边的口袋,平平整整,里面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吴邪怕回去的晚了小哥担心,这一路上跑的飞快,以至于在刚拐一个弯儿的时候和对面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吴邪慌忙道歉,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又飞奔着回了家。走到家门口,吴邪没着急进门,而是站在门口把身上掸了又掸,又跺了跺脚,这才开始敲门。
章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