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环保评估通过了!”屏幕那端的男人难掩兴奋,“您建议的那个替代方案简直完美!”
顾沉舟的表情立刻变得专注,迅速询问了几个关键数据。沈知意站在镜头外,看着他冷静分析的样子,突然想起陈姨说过的话——只有工作的时候,他才像原来的自己。
视频会议持续了一小时。结束后,顾沉舟突然说:“推我去书房。”尽管他全身动不了,但是他还是远程指导了几个停滞的项目。沈知意在一旁整理资料,偶尔提出建筑专业的建议。他们默契得像是合作多年的伙伴。
傍晚,顾沉舟突然说:“明天的排便护理,提前到六点半。”
沈知意愣住:“为什么?”
“八点有个重要会议。”他语气平淡,“不要耽误。”
这一刻,沈知意明白:他接受了。不是接受残疾,而是接受在她的帮助下继续前行。
晚餐时,他主动要求尝试经口进食。虽然只吃了三勺就累了,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深夜,沈知意坐在他的床边加班修改设计图。顾沉舟的声音传来:“左侧立面,开窗比例不对。”
她惊讶地回头,发现他不知何时醒了,正看她工作。
“你怎么知道...”
“角度。”他简短地说,“从街角看的视觉效果会很差。”
沈知意调整模型,果然如他所说。这种敏锐的空间感,让她这个专业建筑师都自愧不如。当沈知意终于完成修改时,发现顾沉舟已经睡着了,月光下,他睡得很安稳,眉头不再紧蹙。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他模糊的呓语:“...做得很好...”
不知是在说项目,还是在说她。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排便护理准时开始。护理完成后,沈知意看着监测数据,惊讶地发现这次他的生命体征几乎没有任何波动。
“进步很大。”陈姨欣慰地说。
沈知意却明白,这不是护理技术的进步,而是心理防线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