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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三天后，戚少商果然回来了，一看六扇门的大门开着，直接就要进去。
追命正好从外面回来，跳到戚少商面前看个不住，惊喜道：“戚少商，真的是你回来了！你儿子呢？”
“是啊——啊？儿子？”戚少商看着追命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马上解释：
“追命！你别叫啊！！我跟你说事情不是那个样子——”戚少商把追命拽到一边，耳语几句，追命说：“什么，谁是你嫂子？你哪儿来的嫂子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是真的。” 戚少商眉毛拧了个结。
“是么，那人在哪儿？”追命四处望了望。
“我先将他们母子安顿在客栈里了，你别大呼小叫了，进去再说吧！”
“可是……哎哟你等等，我可告诉你，顾惜朝现在在六扇门呢，你失踪了二师兄就回来了——你可别冲动！”
戚少商的心因为这句话而狠狠揪了一下，但是他因为当时的思维太混乱并没有说什么。
神侯得知他回来，自然问询了一番，然后上下打量道：“戚少商，你要成亲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何苦避而不见？”
“啊？我没有要成亲啊？”戚少商很诚实。
“可是……你看看这封信！”神侯瞟了一眼桌上的信。
戚少商拿起来看了一遍说：“是她们说笑的，我的确是带回来一对母子，想请您收留呢。”
“不是你的家眷？”神侯凑近了问。
“当然不是！”戚少商正气凛然。
“那么，那对母子是哪里的人？什么来路？与你何干？”
“是扬州人，母亲姓顾，我已经认作嫂子，那孩子五岁了，也叫顾惜朝。”
“哦……哦……也叫顾惜朝么，”神侯若有所思：“为何要引入府？”
“他们母子都是身家清白，我可怜他们母子无处可去才有了搭救之心……嫂子留下也可以干些杂务，至于小惜朝，也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看来你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留他们……六扇门倒真是缺个厨房里的帮手，那好吧，明日你带他们来，我再决定。”神侯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戚少商谢过了就退出去，正巧遇到铁手，寒暄一番过后，铁手有些支吾，戚少商倒笑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说过的话：不杀顾惜朝，一直作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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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戚少商果然回来了，一看六扇门的大门开着，直接就要进去。
追命正好从外面回来，跳到戚少商面前看个不住，惊喜道：“戚少商，真的是你回来了！你儿子呢？”
“是啊——啊？儿子？”戚少商看着追命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马上解释：
“追命！你别叫啊！！我跟你说事情不是那个样子——”戚少商把追命拽到一边，耳语几句，追命说：“什么，谁是你嫂子？你哪儿来的嫂子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是真的。” 戚少商眉毛拧了个结。
“是么，那人在哪儿？”追命四处望了望。
“我先将他们母子安顿在客栈里了，你别大呼小叫了，进去再说吧！”
“可是……哎哟你等等，我可告诉你，顾惜朝现在在六扇门呢，你失踪了二师兄就回来了——你可别冲动！”
戚少商的心因为这句话而狠狠揪了一下，但是他因为当时的思维太混乱并没有说什么。
神侯得知他回来，自然问询了一番，然后上下打量道：“戚少商，你要成亲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何苦避而不见？”
“啊？我没有要成亲啊？”戚少商很诚实。
“可是……你看看这封信！”神侯瞟了一眼桌上的信。
戚少商拿起来看了一遍说：“是她们说笑的，我的确是带回来一对母子，想请您收留呢。”
“不是你的家眷？”神侯凑近了问。
“当然不是！”戚少商正气凛然。
“那么，那对母子是哪里的人？什么来路？与你何干？”
“是扬州人，母亲姓顾，我已经认作嫂子，那孩子五岁了，也叫顾惜朝。”
“哦……哦……也叫顾惜朝么，”神侯若有所思：“为何要引入府？”
“他们母子都是身家清白，我可怜他们母子无处可去才有了搭救之心……嫂子留下也可以干些杂务，至于小惜朝，也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看来你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留他们……六扇门倒真是缺个厨房里的帮手，那好吧，明日你带他们来，我再决定。”神侯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戚少商谢过了就退出去，正巧遇到铁手，寒暄一番过后，铁手有些支吾，戚少商倒笑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说过的话：不杀顾惜朝，一直作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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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话不多说，戚少商就去找顾惜朝了。顾惜朝正在弹琴——
但是戚少商一上楼来，琴声就止了。戚少商见顾惜朝背着自己站着，好像不愿见到自己一般。
见到还是那一袭青衫：“你还是没变。”戚少商先开口说。
“大当家的还是喜欢妄自猜度别人，你说我没变，如何得知？”
“琴声。”
顾惜朝不说话了，而是转过身，看着他：“你真的放下了？你不记得我是怎么追杀了你一千里的？”
“我记得，血雨腥风、鬼哭神嚎，从不敢忘。但是我也记得旗亭一夜，想忘也忘不了。”戚少商一向坦诚。
“一夜，就能换你那么多兄弟的命？”顾惜朝的嘴边一抹带点儿邪性的笑，明知故问。
“错了。”戚少商走近他：“要是你死了，他们能活过来，我一定杀了你！”没有一丝的迟疑。
“好！”顾惜朝很是欣赏戚少商的快人快语，于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虽不肯认错，但是他总觉得要还给戚少商一些什么：“戚少商，我明白你恨我杀了你那么多兄弟，其实现在报仇也不算晚，如果我们再次堂堂正正打上一架，我若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顾惜朝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他自己也有了信心一般，他竟然更得意起来。实际上他很期待可以与戚少商有一个了结，他虽然不想死，但也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得活着。他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上半生的经历就像一场梦幻，而唯一的真实就是戚少商——他让他觉得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是那么痛苦，是有过快乐的。他思念晚晴的时候只是痛苦和悲伤，但是一想到戚少商，就发现自己与他的每一次交手都那么让人激动无比，他死了？他没死！他死了，哦还是没有死……顾惜朝觉得戚少商开始就像一个火苗，之后变成了熊熊大火，扑也扑不灭，连着自己的生命也都烧着了！痛却很痛快！于是他期待着、期待着，即使苟延残喘也要等自己的伤全都养好了去找他，但是谁想到，他居然死了！他不相信，怎么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去？！那不是戚少商，戚少商没有死！于是，他就自己变成了戚少商。但是现在，他回来了，他终于可以跟他好好的算算账，或者好好痛快一次，于是他邀请，他挑衅，他不信戚少商不接他的挑战书！但是——
“不打了，我找你有正事。”戚少商这么说。
顾惜朝被噎得只能看着他，怨毒的看着。
“我……我到，咳，我去了个地方，找到了两个人，我，嗯，你可能认识他们，但是我也不知道你愿意见他们不愿意，但是人我都带回来了，你……”戚少商一边思考一边说话，还时不时看看他的表情。
顾惜朝感觉自己的眼角下面已经控制不住的抽搐：“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一定要冷静，听我慢慢说。”
“戚少商，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顾惜朝厌恶的一甩袖子，坐在琴旁：“我听着，你说吧。”
这样的态度好像在审犯人啊——戚大侠心里别扭。于是走到他面前，想了一下，竟然蹲下，就像跟小小顾说话的时候一样，只是他仰着脖子：“你耐心听我说，你娘是不是姓顾名阮心，花名是月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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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多说，戚少商就去找顾惜朝了。顾惜朝正在弹琴——
但是戚少商一上楼来，琴声就止了。戚少商见顾惜朝背着自己站着，好像不愿见到自己一般。
见到还是那一袭青衫：“你还是没变。”戚少商先开口说。
“大当家的还是喜欢妄自猜度别人，你说我没变，如何得知？”
“琴声。”
顾惜朝不说话了，而是转过身，看着他：“你真的放下了？你不记得我是怎么追杀了你一千里的？”
“我记得，血雨腥风、鬼哭神嚎，从不敢忘。但是我也记得旗亭一夜，想忘也忘不了。”戚少商一向坦诚。
“一夜，就能换你那么多兄弟的命？”顾惜朝的嘴边一抹带点儿邪性的笑，明知故问。
“错了。”戚少商走近他：“要是你死了，他们能活过来，我一定杀了你！”没有一丝的迟疑。
“好！”顾惜朝很是欣赏戚少商的快人快语，于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虽不肯认错，但是他总觉得要还给戚少商一些什么：“戚少商，我明白你恨我杀了你那么多兄弟，其实现在报仇也不算晚，如果我们再次堂堂正正打上一架，我若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顾惜朝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他自己也有了信心一般，他竟然更得意起来。实际上他很期待可以与戚少商有一个了结，他虽然不想死，但也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得活着。他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上半生的经历就像一场梦幻，而唯一的真实就是戚少商——他让他觉得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是那么痛苦，是有过快乐的。他思念晚晴的时候只是痛苦和悲伤，但是一想到戚少商，就发现自己与他的每一次交手都那么让人激动无比，他死了？他没死！他死了，哦还是没有死……顾惜朝觉得戚少商开始就像一个火苗，之后变成了熊熊大火，扑也扑不灭，连着自己的生命也都烧着了！痛却很痛快！于是他期待着、期待着，即使苟延残喘也要等自己的伤全都养好了去找他，但是谁想到，他居然死了！他不相信，怎么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去？！那不是戚少商，戚少商没有死！于是，他就自己变成了戚少商。但是现在，他回来了，他终于可以跟他好好的算算账，或者好好痛快一次，于是他邀请，他挑衅，他不信戚少商不接他的挑战书！但是——
“不打了，我找你有正事。”戚少商这么说。
顾惜朝被噎得只能看着他，怨毒的看着。
“我……我到，咳，我去了个地方，找到了两个人，我，嗯，你可能认识他们，但是我也不知道你愿意见他们不愿意，但是人我都带回来了，你……”戚少商一边思考一边说话，还时不时看看他的表情。
顾惜朝感觉自己的眼角下面已经控制不住的抽搐：“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一定要冷静，听我慢慢说。”
“戚少商，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顾惜朝厌恶的一甩袖子，坐在琴旁：“我听着，你说吧。”
这样的态度好像在审犯人啊——戚大侠心里别扭。于是走到他面前，想了一下，竟然蹲下，就像跟小小顾说话的时候一样，只是他仰着脖子：“你耐心听我说，你娘是不是姓顾名阮心，花名是月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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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顾惜朝立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瞪着戚少商，手在桌上攥成了拳：“你，怎么知道？”
顾惜朝现在的样子完全在戚少商的意料之内，若是他现在没有蹲在顾惜朝面前，气势身段都矮了一截，恐怕顾惜朝会当他是要侮辱自己，早就翻脸。
“你想不想她？”
顾惜朝实实在在没想到，戚少商会这么问，而且口气很温柔。以往别人提起自己的母亲，下一句话肯定不堪入耳，他怕了，慌了，根本不愿意提到那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几乎快从他的记忆里消失了！不是因为时间漫长，而是他自己要埋起来的，埋得死死的，一点儿缝也不透。
可是戚少商把她挖出来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发火。
戚少商见他一时没有反应，非常理解，于是他又说：“你想不想见她？”
顾惜朝听见了，莫名其妙的笑了：“她已经死了，你查了这么多关于她的事情就没查到她死了吗？”
“你觉得我走这些日子，就是去扬州查你身世？你错了，我是去了扬州，但是我去的是十八年前的扬州！”戚少商十分严肃的说，他的眼睛又变得很亮。
“戚少商……你是不是疯了？”顾惜朝低头看着他，认真的看着，好像一个大夫在看他的病人。
“我没有疯，顾惜朝，你要不要见他们，我已经把他们带回来了。”
顾惜朝在呆了一刻之后，突然击出一掌，戚少商勉强闪过，在地上滚了个跟头站起来，顾惜朝正准备着，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怒火，戚少商心里转了念头，他知道自己说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也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尤其是顾惜朝这样的人，若以他才要提前告诉他，但是看来还是不行。
——“戚少商，你实在是欺人太甚！”顾惜朝没有剑，徒手与戚少商打将起来。戚少商本来就比顾惜朝的力气大，还没打几下顾惜朝就被抓住了手腕：“我没有骗你，更不是要耍你！顾惜朝，你冷静点！”
“你放手，放开我，戚少商原来你跟那些人一样……”
戚少商当然知道顾惜朝在想什么，所以干脆将他制住，点了穴放在椅子上，不复刚才的温柔声音：“顾惜朝，我知道你因为自己的身世受了委屈，但是我没有看不起你一分，当初你与我在旗亭的时候，我说的话还是算数的，你怎么不信我，你为什不相信？”
顾惜朝冷笑一声：“我怎么相信，你让我怎么相信！我娘死了很久了……我亲眼看着她被人抬出来丢在大街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我还能见到她！”
戚少商把着顾惜朝的肩膀，竟然说不出话了。他自己也有相同的记忆，当年灭门之变，一家上下几十口人，就那么抛尸荒野，小小的自己连给爹娘刨个坑都没有人帮……
“顾惜朝，你信我！”
顾惜朝本来很愤恨，但是他看见戚少商血红的眼睛，就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还不清楚自己么——他信他，从来都是。
=================tbc=================
勤劳的人爬走
明天不更哦，明天很忙=3=
后天更新吧，嘿嘿
顾惜朝立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瞪着戚少商，手在桌上攥成了拳：“你，怎么知道？”
顾惜朝现在的样子完全在戚少商的意料之内，若是他现在没有蹲在顾惜朝面前，气势身段都矮了一截，恐怕顾惜朝会当他是要侮辱自己，早就翻脸。
“你想不想她？”
顾惜朝实实在在没想到，戚少商会这么问，而且口气很温柔。以往别人提起自己的母亲，下一句话肯定不堪入耳，他怕了，慌了，根本不愿意提到那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几乎快从他的记忆里消失了！不是因为时间漫长，而是他自己要埋起来的，埋得死死的，一点儿缝也不透。
可是戚少商把她挖出来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发火。
戚少商见他一时没有反应，非常理解，于是他又说：“你想不想见她？”
顾惜朝听见了，莫名其妙的笑了：“她已经死了，你查了这么多关于她的事情就没查到她死了吗？”
“你觉得我走这些日子，就是去扬州查你身世？你错了，我是去了扬州，但是我去的是十八年前的扬州！”戚少商十分严肃的说，他的眼睛又变得很亮。
“戚少商……你是不是疯了？”顾惜朝低头看着他，认真的看着，好像一个大夫在看他的病人。
“我没有疯，顾惜朝，你要不要见他们，我已经把他们带回来了。”
顾惜朝在呆了一刻之后，突然击出一掌，戚少商勉强闪过，在地上滚了个跟头站起来，顾惜朝正准备着，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怒火，戚少商心里转了念头，他知道自己说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也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尤其是顾惜朝这样的人，若以他才要提前告诉他，但是看来还是不行。
——“戚少商，你实在是欺人太甚！”顾惜朝没有剑，徒手与戚少商打将起来。戚少商本来就比顾惜朝的力气大，还没打几下顾惜朝就被抓住了手腕：“我没有骗你，更不是要耍你！顾惜朝，你冷静点！”
“你放手，放开我，戚少商原来你跟那些人一样……”
戚少商当然知道顾惜朝在想什么，所以干脆将他制住，点了穴放在椅子上，不复刚才的温柔声音：“顾惜朝，我知道你因为自己的身世受了委屈，但是我没有看不起你一分，当初你与我在旗亭的时候，我说的话还是算数的，你怎么不信我，你为什不相信？”
顾惜朝冷笑一声：“我怎么相信，你让我怎么相信！我娘死了很久了……我亲眼看着她被人抬出来丢在大街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我还能见到她！”
戚少商把着顾惜朝的肩膀，竟然说不出话了。他自己也有相同的记忆，当年灭门之变，一家上下几十口人，就那么抛尸荒野，小小的自己连给爹娘刨个坑都没有人帮……
“顾惜朝，你信我！”
顾惜朝本来很愤恨，但是他看见戚少商血红的眼睛，就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还不清楚自己么——他信他，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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