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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首先想得钱的营生，戚少商赶来扬州，身上也没多带银两，带着母子二人说什么也不能去奔波拼命了，那怎么办好呢，不如去街头卖艺？不行，顾阮心是什么人，抛头露面再让人认了出去。
不通！
再想，顾惜朝如今是个小孩子，那么谁来教他读书识字？要说武功，自己也可以教的，但是，顾惜朝跟着自己瞎混，将来怎么可能会有长进。要知道与他相遇时的顾惜朝，是惊才绝艳、器宇不凡的书生啊，何况戚少商脑子里，还是想让他习得“神哭小斧”这门绝技。可现在看来，实在不知道顾惜朝的师傅是谁啊……
不通！
继续想，我在这里这么久，不知道回不回得去那边了，兴许是再找那个洞口就回了。要是不回，等着顾惜朝长大，我怕也老了。一想到这里，戚少商真是难过非常。但是，好歹顾惜朝对自己不那么狠毒了，他这般纯真样子要比那个捅他一刀的人强多了，戚少商这般安慰自己。可是越这般想越是想要见那个人，真该死，戚少商想：我为何还想见他，难道还嫌命短么！
——可是除了隔壁的小娃娃，哪里还有那个人啊……
左思右想，再从冥思苦想变成了想入非非——谁培养的顾公子，只有顾公子自己知道了——让他自己教自己，不是也可以么！而且，自己是六扇门当差的，有固定的俸禄，带着顾阮心也不愁生计了！诸葛大统领也可以教他读书写字……哈哈哈哈，这不就通了！！！
可是……那边没有卷哥，也没有别的兄弟了啊……好头疼。戚少商重重的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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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想得钱的营生，戚少商赶来扬州，身上也没多带银两，带着母子二人说什么也不能去奔波拼命了，那怎么办好呢，不如去街头卖艺？不行，顾阮心是什么人，抛头露面再让人认了出去。
不通！
再想，顾惜朝如今是个小孩子，那么谁来教他读书识字？要说武功，自己也可以教的，但是，顾惜朝跟着自己瞎混，将来怎么可能会有长进。要知道与他相遇时的顾惜朝，是惊才绝艳、器宇不凡的书生啊，何况戚少商脑子里，还是想让他习得“神哭小斧”这门绝技。可现在看来，实在不知道顾惜朝的师傅是谁啊……
不通！
继续想，我在这里这么久，不知道回不回得去那边了，兴许是再找那个洞口就回了。要是不回，等着顾惜朝长大，我怕也老了。一想到这里，戚少商真是难过非常。但是，好歹顾惜朝对自己不那么狠毒了，他这般纯真样子要比那个捅他一刀的人强多了，戚少商这般安慰自己。可是越这般想越是想要见那个人，真该死，戚少商想：我为何还想见他，难道还嫌命短么！
——可是除了隔壁的小娃娃，哪里还有那个人啊……
左思右想，再从冥思苦想变成了想入非非——谁培养的顾公子，只有顾公子自己知道了——让他自己教自己，不是也可以么！而且，自己是六扇门当差的，有固定的俸禄，带着顾阮心也不愁生计了！诸葛大统领也可以教他读书写字……哈哈哈哈，这不就通了！！！
可是……那边没有卷哥，也没有别的兄弟了啊……好头疼。戚少商重重的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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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知过了多久，小二都上来问他要不要送午饭过来，戚少商揉揉太阳穴，点点头，说：“送到隔壁，一起吃。”
跟着小二推门进去，顾阮心缓步迎来，与他问好，戚少商问他，惜朝呢？顾阮心笑道，刚给洗了个澡，折腾乏了，躺在床上呢。
戚少商笑笑，觉得这般才像是孩子的生活，有娘宠着，不像昨夜里，实在是心疼。
——“叫起来吃吧，要不凉了。”
——“这就去叫来。”
刚一落座，马上顾惜朝就被母亲牵着手带过来了，戚少商抬眼一看：
粉扑扑儿的小脸上，格外分明的眉眼，粉红色的小嘴巴抿着，秀气非常。头发也被母亲细细梳过了，用根带子将前面遮眼的头发束在后面，竟和戚少商认识的顾惜朝打扮有些相近，只是，他从未在那个人的脸上瞧见这样的表情——天真的、还有些羞怯。
戚少商愣在那里，样子像遭了雷劈。
“叔叔好！”稚嫩的童音。
轰隆~！这一声就把戚少商又被轰得魂飞魄散了。
等顾阮心和顾惜朝都坐下，戚少商才把目光从顾惜朝身上收回来。
这个孩子很懂事，戚少商和顾阮心不提筷子，他就不吃，闪着眼睛看着他们。戚少商心里慢慢的涌起了很多难过，要是顾惜朝当年……可能就不会变做那番模样，但是，就算是那个样子，自己不也输进去了么，他心里分外喜欢这个孩子，这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对那个人是如何，他还是琢磨不透。
他不能跟顾惜朝说话，怕是一说话，就心酸难忍。
“嫂子，咱们怕是不能留在扬州了。”小二收了碗筷，戚少商跟顾阮心商量。
“嗯，全听恩公的。”顾阮心低眉顺目。
“别叫恩公了，我听着别扭，叫少商就得了。”戚少商大咧咧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
“可以叫的，没那么多的规矩，我就是一个江湖人，论辈分什么的我也不记得；咱们啊，后天就启程，一路往北走。”
“咱们是要上京？”
“还往西北，嗯，路途遥远，您多做准备吧！”
“……能不能告诉我，咱们这是去做什么？”
“咱们先去一个地方，那里是我的故乡。”戚少商说完，就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银子都拿出来：“我身上目前只有这么多，咱们明天带着惜朝上街上去走走，买些必要的东西带着，那边寒冷不比江南。我一个粗人，不知道要准备些个什么。”
顾阮心一脸吃惊，说道：“我们得了您的恩情，现在还要您倾囊相助，我实在是……”
“您不要客气！”戚少商打断她，其实就连戚少商自己也知道顾阮心不理解他的行为，但他没办法解释。
他不知道六扇门缺不缺捕快，不知道连云山还有没有土匪，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那边，但是他却很确定，这孩子一定不能离开他身边了——为什么呢？戚少商想着，可能……就是让他还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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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小二都上来问他要不要送午饭过来，戚少商揉揉太阳穴，点点头，说：“送到隔壁，一起吃。”
跟着小二推门进去，顾阮心缓步迎来，与他问好，戚少商问他，惜朝呢？顾阮心笑道，刚给洗了个澡，折腾乏了，躺在床上呢。
戚少商笑笑，觉得这般才像是孩子的生活，有娘宠着，不像昨夜里，实在是心疼。
——“叫起来吃吧，要不凉了。”
——“这就去叫来。”
刚一落座，马上顾惜朝就被母亲牵着手带过来了，戚少商抬眼一看：
粉扑扑儿的小脸上，格外分明的眉眼，粉红色的小嘴巴抿着，秀气非常。头发也被母亲细细梳过了，用根带子将前面遮眼的头发束在后面，竟和戚少商认识的顾惜朝打扮有些相近，只是，他从未在那个人的脸上瞧见这样的表情——天真的、还有些羞怯。
戚少商愣在那里，样子像遭了雷劈。
“叔叔好！”稚嫩的童音。
轰隆~！这一声就把戚少商又被轰得魂飞魄散了。
等顾阮心和顾惜朝都坐下，戚少商才把目光从顾惜朝身上收回来。
这个孩子很懂事，戚少商和顾阮心不提筷子，他就不吃，闪着眼睛看着他们。戚少商心里慢慢的涌起了很多难过，要是顾惜朝当年……可能就不会变做那番模样，但是，就算是那个样子，自己不也输进去了么，他心里分外喜欢这个孩子，这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对那个人是如何，他还是琢磨不透。
他不能跟顾惜朝说话，怕是一说话，就心酸难忍。
“嫂子，咱们怕是不能留在扬州了。”小二收了碗筷，戚少商跟顾阮心商量。
“嗯，全听恩公的。”顾阮心低眉顺目。
“别叫恩公了，我听着别扭，叫少商就得了。”戚少商大咧咧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
“可以叫的，没那么多的规矩，我就是一个江湖人，论辈分什么的我也不记得；咱们啊，后天就启程，一路往北走。”
“咱们是要上京？”
“还往西北，嗯，路途遥远，您多做准备吧！”
“……能不能告诉我，咱们这是去做什么？”
“咱们先去一个地方，那里是我的故乡。”戚少商说完，就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银子都拿出来：“我身上目前只有这么多，咱们明天带着惜朝上街上去走走，买些必要的东西带着，那边寒冷不比江南。我一个粗人，不知道要准备些个什么。”
顾阮心一脸吃惊，说道：“我们得了您的恩情，现在还要您倾囊相助，我实在是……”
“您不要客气！”戚少商打断她，其实就连戚少商自己也知道顾阮心不理解他的行为，但他没办法解释。
他不知道六扇门缺不缺捕快，不知道连云山还有没有土匪，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那边，但是他却很确定，这孩子一定不能离开他身边了——为什么呢？戚少商想着，可能……就是让他还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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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知过了多久，小二都上来问他要不要送午饭过来，戚少商揉揉太阳穴，点点头，说：“送到隔壁，一起吃。”
跟着小二推门进去，顾阮心缓步迎来，与他问好，戚少商问他，惜朝呢？顾阮心笑道，刚给洗了个澡，折腾乏了，躺在床上呢。
戚少商笑笑，觉得这般才像是孩子的生活，有娘宠着，不像昨夜里，实在是心疼。
——“叫起来吃吧，要不凉了。”
——“这就去叫来。”
刚一落座，马上顾惜朝就被母亲牵着手带过来了，戚少商抬眼一看：
粉扑扑儿的小脸上，格外分明的眉眼，粉红色的小嘴巴抿着，秀气非常。头发也被母亲细细梳过了，用根带子将前面遮眼的头发束在后面，竟和戚少商认识的顾惜朝打扮有些相近，只是，他从未在那个人的脸上瞧见这样的表情——天真的、还有些羞怯。
戚少商愣在那里，样子像遭了雷【】劈。
“叔叔好！”稚嫩的童音。
轰隆~！这一声就把戚少商又被轰得魂飞魄散了。
等顾阮心和顾惜朝都坐下，戚少商才把目光从顾惜朝身上收回来。
这个孩子很懂事，戚少商和顾阮心不提筷子，他就不吃，闪着眼睛看着他们。戚少商心里慢慢的涌起了很多难过，要是顾惜朝当年……可能就不会变做那番模样，但是，就算是那个样子，自己不也输进去了么，他心里分外喜欢这个孩子，这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对那个人是如何，他还是琢磨不透。
他不能跟顾惜朝说话，怕是一说话，就心酸难忍。
“嫂子，咱们怕是不能留在扬州了。”小二收了碗筷，戚少商跟顾阮心商量。
“嗯，全听恩公的。”顾阮心低眉顺目。
“别叫恩公了，我听着别扭，叫少商就得了。”戚少商大咧咧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
“可以叫的，没那么多的规矩，我就是一个江湖人，论辈分什么的我也不记得；咱们啊，后天就启程，一路往北走。”
“咱们是要上【百度】京？”
“还往西北，嗯，路途遥远，您多做准备吧！”
“……能不能告诉我，咱们这是去做什么？”
“咱们先去一个地方，那里是我的故乡。”戚少商说完，就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银子都拿出来：“我身上目前只有这么多，咱们明天带着惜朝上街上去走走，买些必要的东西带着，那边寒冷不比江南。我一个粗人，不知道要准备些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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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分被审核了= =所以吐出来就是两个，真不好意思啊，看着会麻烦点儿
不知过了多久，小二都上来问他要不要送午饭过来，戚少商揉揉太阳穴，点点头，说：“送到隔壁，一起吃。”
跟着小二推门进去，顾阮心缓步迎来，与他问好，戚少商问他，惜朝呢？顾阮心笑道，刚给洗了个澡，折腾乏了，躺在床上呢。
戚少商笑笑，觉得这般才像是孩子的生活，有娘宠着，不像昨夜里，实在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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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扑扑儿的小脸上，格外分明的眉眼，粉红色的小嘴巴抿着，秀气非常。头发也被母亲细细梳过了，用根带子将前面遮眼的头发束在后面，竟和戚少商认识的顾惜朝打扮有些相近，只是，他从未在那个人的脸上瞧见这样的表情——天真的、还有些羞怯。
戚少商愣在那里，样子像遭了雷【】劈。
“叔叔好！”稚嫩的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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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阮心和顾惜朝都坐下，戚少商才把目光从顾惜朝身上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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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叫的，没那么多的规矩，我就是一个江湖人，论辈分什么的我也不记得；咱们啊，后天就启程，一路往北走。”
“咱们是要上【百度】京？”
“还往西北，嗯，路途遥远，您多做准备吧！”
“……能不能告诉我，咱们这是去做什么？”
“咱们先去一个地方，那里是我的故乡。”戚少商说完，就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银子都拿出来：“我身上目前只有这么多，咱们明天带着惜朝上街上去走走，买些必要的东西带着，那边寒冷不比江南。我一个粗人，不知道要准备些个什么。”
顾阮心一脸吃惊，说道：“我们得了您的恩情，现在还要您倾囊相助，我实在是……”
“您不要客气！”戚少商打断她，其实就连戚少商自己也知道顾阮心不理解他的行为，但他没办法解释。
他不知道六扇门缺不缺捕快，不知道连云山还有没有土*匪，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那边，但是他却很确定，这孩子一定不能离开他身边了——为什么呢？戚少商想着，可能……就是让他还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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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分被审核了= =所以吐出来就是两个，真不好意思啊，看着会麻烦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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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头啊
瞧瞧，咱不就来了么！=v=
11、
第二天，走上街，先去取回了布衣衫，之后戚少商就带着她们母子在集市上转悠。本来是顾阮心拉着顾惜朝，后来人多了些，怕挤着，戚少商就把顾惜朝抱起来走，他抱着顾惜朝在怀里的时候，心里觉得十分满足，瞅着怀里的顾惜朝东看西看，一双眼睛似乎都不够用了，而戚少商却只看着他，心里想着：“我是不是年纪不小了，心里竟然这般喜欢孩童”，然后觉得心里莫名的开心，把顾惜朝高高举起来，这孩子一点儿也不怕，朝着他笑，戚少商把他反过来，举过头顶，让他骑坐在自己的脖子上，还转了两个圈儿，口中发出：“哦哦~！”逗趣的声音。在后面走的顾阮心自然也跟着欢喜。
戚少商走过一处，摊主吆喝着，原来是用糖糊的生肖，一个个插在那里，看着栩栩如生。问了顾惜朝，挑了个龙型的，递上去，顾惜朝接了，过了一会儿吃得满嘴都是糖，顾阮心拉下来给擦净了。又经过一个摊，围了好多小孩子，顾惜朝也被吸引了，原来是在卖木做的刀剑，还有长枪，但都小了一号，却雕的很有样子，看上去十分精致好玩。戚少商看了看，连问也不问，就掏铜钱拿了一把，说：“你用这个吧。”
顾惜朝又接过，但是却问道：“为什么要买这把剑？”小脑袋歪着，弯下身子问戚少商。
戚少商张开嘴刚要说，却想到，是啊，为什么要买这个……就因为这把剑身的中间一道是空的？
“啊……你不喜欢么！”
“喜欢啊，但是，它不是真的，是木头的！”顾惜朝一脸严肃的告诉戚少商，好像觉得他不知道这是木头的，然后小手挥了挥，在空气中划了两下。
“你要真的？”戚少商抖了下肩，故意要吓他一下。
“……我要有真的，就可以保护我娘了。”小小的顾惜朝被他惊了一下，马上紧搂住了他脖子，嘴上偏还说出这般话。
戚少商不言语了，他终于明白了顾惜朝对傅晚晴的执着爱护，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他这么小，就已经知道要保护别人了，不是因为他太过懂事，而是因为他受过太多的欺负和伤害……
“好，等你长大了，看见没有，”戚少商拍拍自己的逆水寒：“这把剑，我就交给你。”
“真的？”声音明显透着欢快。
戚少商当然懂，他小时候，不知道有多想要一把真正的剑。
“真的！”戚少商承诺着，他想：就算是我的命，也可以给你的。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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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二天，走上街，先去取回了布衣衫，之后戚少商就带着她们母子在集市上转悠。本来是顾阮心拉着顾惜朝，后来人多了些，怕挤着，戚少商就把顾惜朝抱起来走，他抱着顾惜朝在怀里的时候，心里觉得十分满足，瞅着怀里的顾惜朝东看西看，一双眼睛似乎都不够用了，而戚少商却只看着他，心里想着：“我是不是年纪不小了，心里竟然这般喜欢孩童”，然后觉得心里莫名的开心，把顾惜朝高高举起来，这孩子一点儿也不怕，朝着他笑，戚少商把他反过来，举过头顶，让他骑坐在自己的脖子上，还转了两个圈儿，口中发出：“哦哦~！”逗趣的声音。在后面走的顾阮心自然也跟着欢喜。
戚少商走过一处，摊主吆喝着，原来是用糖糊的生肖，一个个插在那里，看着栩栩如生。问了顾惜朝，挑了个龙型的，递上去，顾惜朝接了，过了一会儿吃得满嘴都是糖，顾阮心拉下来给擦净了。又经过一个摊，围了好多小孩子，顾惜朝也被吸引了，原来是在卖木做的刀剑，还有长枪，但都小了一号，却雕的很有样子，看上去十分精致好玩。戚少商看了看，连问也不问，就掏铜钱拿了一把，说：“你用这个吧。”
顾惜朝又接过，但是却问道：“为什么要买这把剑？”小脑袋歪着，弯下身子问戚少商。
戚少商张开嘴刚要说，却想到，是啊，为什么要买这个……就因为这把剑身的中间一道是空的？
“啊……你不喜欢么！”
“喜欢啊，但是，它不是真的，是木头的！”顾惜朝一脸严肃的告诉戚少商，好像觉得他不知道这是木头的，然后小手挥了挥，在空气中划了两下。
“你要真的？”戚少商抖了下肩，故意要吓他一下。
“……我要有真的，就可以保护我娘了。”小小的顾惜朝被他惊了一下，马上紧搂住了他脖子，嘴上偏还说出这般话。
戚少商不言语了，他终于明白了顾惜朝对傅晚晴的执着爱护，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他这么小，就已经知道要保护别人了，不是因为他太过懂事，而是因为他受过太多的欺负和伤害……
“好，等你长大了，看见没有，”戚少商拍拍自己的逆水寒：“这把剑，我就交给你。”
“真的？”声音明显透着欢快。
戚少商当然懂，他小时候，不知道有多想要一把真正的剑。
“真的！”戚少商承诺着，他想：就算是我的命，也可以给你的。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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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到了一处茶棚，戚少商才把顾惜朝放下来，自己一摸背上，都被汗水浸湿了。顾阮心替他打扇，戚少商说：“给孩子扇扇吧。”
而顾惜朝正把那木剑往腰带间别，样子还挺认真的，戚少商把他招呼过来，替他弄好，他觉得自己就像顾惜朝的父亲一样，什么事都为他想，眼睛里看得也都是他。正巧，送凉茶过来的小二，看着他们三个，搭了话茬：“三位的茶！嘿嘿，今天可热，带着儿子出来转啊。”顾阮心没有说话，戚少商答了：“是啊，天气热得很。”
“一家人出来散心，应该往湖边走走！”
江湖人何以为家，戚少商听了，不知如何回答，顾阮心也不知道，他们不是一家人，但是却很像一家人。有些时候，她也觉得很奇怪，好像戚少商才是孩子的父亲，可是呢，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的眼神，有时却又分明不是在看一个孩子。比如，每次惜朝管他叫叔叔，他的表情就会像雷劈了，总要愣上一下才答话。
——“惜朝，饿不饿？”
顾惜朝摇头，他看住你然后摇头的样子也是可爱极了，戚少商心里想着，那个人会不会也有这般的表情？想的心里直痒痒。
戚少商看过他哭也看过他笑，看着他吃饱了再看着他睡觉，觉得很有趣，但是只要是他一个人了，他就会想起那个人——谁能在他身边照料？铁手么……戚少商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
顾阮心去了旁边的茅厕，戚少商就抓了顾惜朝的小胳膊，说：“惜朝，叫声哥哥来听听！”
“哥哥！”
“嘿嘿嘿嘿，嗯，再叫声少商——”
“……少商？”顾惜朝有些迟疑，眨眼睛看着面前表情丰富的人。
戚少商心里一阵暗爽，这声音真好听，流进心里犹如股股的清水一般——回头还要让他多叫叫。
“叔叔……你怎么啦？”顾惜朝皱起了眉头。
戚少商：“……”
“呃……没什么，你这般年纪了，要读书识字了。”戚大侠转移话题。
“读书？！是不是让我拜先生？”顾惜朝兴奋道。
“你知道拜先生？你这么小怎么知道？”
“……娘说的，读好了书可以当大官，当了大官就可以不怕任何人！”顾惜朝的小脸上扬着自信，好像他将来一定会做大官。
戚少商笑了笑，只是笑容不知怎么就僵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就算回到十八年前也并不是那么如意；知道的太多，其实算不得什么好事。
他知道顾惜朝才过探花，但是就因为出身不好，被削去了功名。很早前，他心里恨顾惜朝，以为他一心求荣华富贵，居然取无辜者性命，后来知道他有心是为了妻子晚晴，心里的仇恨计较稍微能放下了些。但是现在，他才明白，顾惜朝的心。当年旗亭酒肆，顾惜朝与他互称知音，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了解那个青衣萧索，一世孤立的人，而只是因为他不曾对他报以轻蔑之色，看到他的才华不追问他的出身。顾惜朝并不是在求功名厚禄，他只是想要一份做人之尊严，他只要别人看得起他罢了。为此不管付出如何代价，都不能使他回头了。
戚少商叹了口气——那时若不是自己救他们母子出那可怕的地方，不能想象他们的日子会是该如何过法儿，但是，顾惜朝不就是在那样的境地成长起来？想到此，戚少商心里不知怎么就压了块石头，实在不舒服。
顾惜朝见他神色有些凄然，小手捂住他的：“叔叔你怎么啦？”
“惜朝……”
“是不是……请先生要很多钱？”
“不是！”戚少商心里见不得小小的顾惜朝皱眉头的样子，一把把他抱在腿上：“不要担心，叔叔有银子，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先生，你要学武功，我也给你请最好的师傅！”
顾惜朝听了，脸上竟没有开心的颜色：“娘说不能再使叔叔的银子了……其实我会做活的，我力气大，在大奶奶家里，我会捆柴生火，我也会烧水！早上阿姨们洗脸的水，都是我……”
“别说了！”戚少商瞪了他一眼：“这些事以后不许提了！有我在，用不着你做那些……”
话还没说完，孩子的眼圈就红了，一半是委屈一半是吓的。戚少商立马打住，拍拍他的背：“男孩子，可不能哭，动不动就哭的，是姑娘家。”顾惜朝点点头应了。
顾阮心走来，收拾下东西，三个人又走了。
回到了客栈，戚少商逗了会儿顾惜朝，顾惜朝被逗得困了就要睡觉。顾阮心安排着睡下，找了戚少商说：“眼下都备齐全了，要走的话可以马上走了。”
戚少商说：“惜朝醒了就走。”
把东西打包，放上马背，又扶着顾阮心上马，说：“等出了城，见了驿站，就换马车走！”
顾阮心连连点头，说实话，一个南方弱女子，骑着个高头大马，心里实在打鼓，颤颤巍巍，总觉得会掉下去，怀里的顾惜朝恰恰胆子大，今天是他头一次上街，头一次出城，小脑袋都快成拨浪鼓了，戚少商看着他，顿觉得扬州的风实在吹得好，扬州的路也实在铺的好，总之戚大侠现在看什么、怎么的都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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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处茶棚，戚少商才把顾惜朝放下来，自己一摸背上，都被汗水浸湿了。顾阮心替他打扇，戚少商说：“给孩子扇扇吧。”
而顾惜朝正把那木剑往腰带间别，样子还挺认真的，戚少商把他招呼过来，替他弄好，他觉得自己就像顾惜朝的父亲一样，什么事都为他想，眼睛里看得也都是他。正巧，送凉茶过来的小二，看着他们三个，搭了话茬：“三位的茶！嘿嘿，今天可热，带着儿子出来转啊。”顾阮心没有说话，戚少商答了：“是啊，天气热得很。”
“一家人出来散心，应该往湖边走走！”
江湖人何以为家，戚少商听了，不知如何回答，顾阮心也不知道，他们不是一家人，但是却很像一家人。有些时候，她也觉得很奇怪，好像戚少商才是孩子的父亲，可是呢，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的眼神，有时却又分明不是在看一个孩子。比如，每次惜朝管他叫叔叔，他的表情就会像雷劈了，总要愣上一下才答话。
——“惜朝，饿不饿？”
顾惜朝摇头，他看住你然后摇头的样子也是可爱极了，戚少商心里想着，那个人会不会也有这般的表情？想的心里直痒痒。
戚少商看过他哭也看过他笑，看着他吃饱了再看着他睡觉，觉得很有趣，但是只要是他一个人了，他就会想起那个人——谁能在他身边照料？铁手么……戚少商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
顾阮心去了旁边的茅厕，戚少商就抓了顾惜朝的小胳膊，说：“惜朝，叫声哥哥来听听！”
“哥哥！”
“嘿嘿嘿嘿，嗯，再叫声少商——”
“……少商？”顾惜朝有些迟疑，眨眼睛看着面前表情丰富的人。
戚少商心里一阵暗爽，这声音真好听，流进心里犹如股股的清水一般——回头还要让他多叫叫。
“叔叔……你怎么啦？”顾惜朝皱起了眉头。
戚少商：“……”
“呃……没什么，你这般年纪了，要读书识字了。”戚大侠转移话题。
“读书？！是不是让我拜先生？”顾惜朝兴奋道。
“你知道拜先生？你这么小怎么知道？”
“……娘说的，读好了书可以当大官，当了大官就可以不怕任何人！”顾惜朝的小脸上扬着自信，好像他将来一定会做大官。
戚少商笑了笑，只是笑容不知怎么就僵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就算回到十八年前也并不是那么如意；知道的太多，其实算不得什么好事。
他知道顾惜朝才过探花，但是就因为出身不好，被削去了功名。很早前，他心里恨顾惜朝，以为他一心求荣华富贵，居然取无辜者性命，后来知道他有心是为了妻子晚晴，心里的仇恨计较稍微能放下了些。但是现在，他才明白，顾惜朝的心。当年旗亭酒肆，顾惜朝与他互称知音，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了解那个青衣萧索，一世孤立的人，而只是因为他不曾对他报以轻蔑之色，看到他的才华不追问他的出身。顾惜朝并不是在求功名厚禄，他只是想要一份做人之尊严，他只要别人看得起他罢了。为此不管付出如何代价，都不能使他回头了。
戚少商叹了口气——那时若不是自己救他们母子出那可怕的地方，不能想象他们的日子会是该如何过法儿，但是，顾惜朝不就是在那样的境地成长起来？想到此，戚少商心里不知怎么就压了块石头，实在不舒服。
顾惜朝见他神色有些凄然，小手捂住他的：“叔叔你怎么啦？”
“惜朝……”
“是不是……请先生要很多钱？”
“不是！”戚少商心里见不得小小的顾惜朝皱眉头的样子，一把把他抱在腿上：“不要担心，叔叔有银子，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先生，你要学武功，我也给你请最好的师傅！”
顾惜朝听了，脸上竟没有开心的颜色：“娘说不能再使叔叔的银子了……其实我会做活的，我力气大，在大奶奶家里，我会捆柴生火，我也会烧水！早上阿姨们洗脸的水，都是我……”
“别说了！”戚少商瞪了他一眼：“这些事以后不许提了！有我在，用不着你做那些……”
话还没说完，孩子的眼圈就红了，一半是委屈一半是吓的。戚少商立马打住，拍拍他的背：“男孩子，可不能哭，动不动就哭的，是姑娘家。”顾惜朝点点头应了。
顾阮心走来，收拾下东西，三个人又走了。
回到了客栈，戚少商逗了会儿顾惜朝，顾惜朝被逗得困了就要睡觉。顾阮心安排着睡下，找了戚少商说：“眼下都备齐全了，要走的话可以马上走了。”
戚少商说：“惜朝醒了就走。”
把东西打包，放上马背，又扶着顾阮心上马，说：“等出了城，见了驿站，就换马车走！”
顾阮心连连点头，说实话，一个南方弱女子，骑着个高头大马，心里实在打鼓，颤颤巍巍，总觉得会掉下去，怀里的顾惜朝恰恰胆子大，今天是他头一次上街，头一次出城，小脑袋都快成拨浪鼓了，戚少商看着他，顿觉得扬州的风实在吹得好，扬州的路也实在铺的好，总之戚大侠现在看什么、怎么的都觉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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