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雪花神剑《赤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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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醒的？"低沉的声音响起。
糟了，聂小凤眉头一皱，不过她还是不肯睁眼。
罗玄没再追问，双手继续在她经络上游走。
聂小凤沉不住气，又偷偷眯着眼，她看见罗玄两只手在自己手臂上揉捏，眼睛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
罗玄见她睁眼，只淡淡一笑，并未有过多反应。
他瘦了许多，眼角的纹路也多了几条，脸颊皮肉凹陷，嘴唇泛着淡紫。即便带着笑意，也掩不住满眼的倦色。
"怎么累成这样？"聂小凤有些心疼。
"无妨。"罗玄仍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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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应太过平静，聂小凤心中升起一丝不快，她既已醒来，他为何没有半分欣喜？
屋内陷入沉默。
"你杀了万天成？"她说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罗玄的手在她臂上一僵，随即又继续动起来。
"身上还疼吗？"罗玄看向她胸口伤处，声音温和。
"不疼了。"
"伤口恢复得不错，但还需静养些时日。"
"我知道。"
聂小凤抬起手，想触摸罗玄，和他拉进一些距离，
罗玄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个轻吻，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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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忽然笑了，也许是受伤让她变得脆弱，才会生出刚才那种患得患失的念头。
＂你晚上为什么不上来睡？＂聂小凤抬眼问道。
＂你想我陪你，我今天便上来＂
＂真是不知所云，我堂堂冥狱狱主，又怎么会需要你来陪我＂聂小凤撇了一眼罗玄，不屑道。
话音刚落，罗玄翻身上榻，小心避开她的伤处，在她身边躺下，手臂环过来抱住聂小凤，闻到罗玄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心中舒服许多。
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太多言语。
过了片刻，罗玄低声开口：
"兆南几日后会从血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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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兆南？！"聂小凤猛地一动，不慎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罗玄撑起身，用手轻揉她伤口周围的肌肤。
"玄霜与兆南两情相悦，他们久未见面，也不太好。"
聂小凤冷哼一声："你倒是会为他着想。"
"你很讨厌他吗？"
"何止是讨厌，"聂小凤语气森冷，"我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为什么。＂
＂绛雪曾经怀有他的骨肉。＂聂小凤本不愿提及此事，但听到罗玄亲昵地唤他＂兆南＂，怒火便冲上心头。
罗玄沉默片刻：＂竟然有这种事……＂
＂他几次阻我大事，我本就恨他，他又伤害绛雪，此恨难消！＂
＂我会让绛雪飞鸽传书，让他不必过来，你也不要再生气＂罗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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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轻笑：＂何必这么麻烦。你让他来，我杀了便是。＂
＂若世间万事皆能靠杀戮解决，又何来这诸多纷扰。＂罗玄声音平稳，辨不出喜怒。
＂杀解决不了问题＂她刻意让话语带着几分邪气，＂但能让人心情舒畅。＂
这话是试探。
万天成已死，罗玄手上沾了正道的血。
若他对此言不加斥责，便是默许，往后冥狱一统武林，他不会再站在自己对立面。
她与罗玄，或许真能在这冥狱之中，如寻常夫妻般。
"话不投机半句多。"罗玄叹道，却并未出言反驳。
聂小凤见他这般反应，暗自开心。
敲门声响起："阿爹，热水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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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起身开门，绛雪提着个木桶站在门外，桶沿搭着丝帕，上方冒着白气。
他接过木桶放在床前，绛雪正要离开，罗玄叫住她：
"你与方兆南说一声，叫他不必来了。"
聂小凤静静看着，他倒是坦然，当着她的面就这般吩咐，不过她此刻心情尚可，便由着他去。
绛雪的眼神两人之间转了转，应了一声，便走了。
罗玄走回床边，解开她的衣带，拿帕子在木桶中汲上热水，将它拧干，为聂小凤擦拭身体。
"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嗯。"
罗玄护着她伤处，将她侧过身，继续手上动作。
＂看你这么熟练，怕一天不止做一次吧＂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罗玄随口答道，并未看她。
＂一天一次便可，为什么非要两次呢＂聂小凤问道。
＂知道你爱干净＂罗玄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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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她轻嗤，＂只怕是你垂涎本狱主美色，想多看几眼。
她看他这么认真，就忍不住要逗弄他。
罗玄不答，只低头在她颊边轻轻一吻。
傍晚时分，绛雪轻叩房门，罗玄端来几碟小菜和一碗清粥，在床边坐下。
他夹了些菜放在勺子里，递到聂小凤唇边。
"我没这么娇气。"她说着便要抬手，却被罗玄按住。
"当心伤口。"
聂小凤见他这般在意，便乖乖听话，任由他一勺粥一筷菜地喂着。
粥温热，菜清淡。
粥菜下肚，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晚间，罗玄又为聂小凤擦洗了一遍。为她系好衣带后，又从身后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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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在他怀里转过身，手指勾住他衣领：＂伤口好多了……＂
罗玄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回被中：＂等你痊愈。＂
＂没趣。＂她背过身去。
一个月后，
聂小凤躺在榻上，伤口已基本愈合，她今天醒得比往常早些，身旁的罗玄还在睡梦中。
这一个月来，他日夜照料，事事亲力亲为。绛雪和玄霜也常伴左右。在冥狱这些年，她从未体会过这般圆满的滋味。
她用手轻点罗玄额头，然后滑过鼻尖，嘴唇，最后落在喉结，罗玄的喉结很大，就像他身体某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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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聂小凤醒来时，枕边空空，她抬眼望见窗边桌上搁着一张白纸，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
她未来得及披上外袍，便急步下床，身上只有一件寝衣，她不看去看那处白色，却又想控制不住接近。
浑身颤抖，还是拿起了那张纸。纸上言：
小凤，
天地为局，众生皆缚。
我此生倨傲，自诩执棋之人，而今方知，连落子的资格都不曾具有。
因果洪流，无可撼动。
你步入魔道，是我所种之果，我之存在，是你命中劫数。
万天成已去，世间再无人能伤你。
玄霜与绛雪需慈母，而非魔头。
此言非劝，是我罪孽人生中最后所求。
我背弃了毕生信念，亦无力承担对你的情意。
此身此心，俱已耗尽。
不必寻我。
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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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一时站立不稳，急忙扶住桌沿。
这时敲门声响起。她猛地转头，快步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绛雪。
不是他。
＂娘亲，我来给你和阿爹送早饭＂
梅绛雪走了进来，突然发现聂小凤神情有异，身体也像是要跌倒，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梅绛雪担心道。
聂小凤未发一言，手中白纸滑落，梅绛雪蹲下捡起地上白纸。
只一眼，脸色骤变。
＂我一会和玄霜去找他，想来他并未走远＂梅绛雪焦急道。
＂不必去找他！！！＂聂小凤强撑着站起。
她读懂了，这封信，是他亲手斩断的与她最后一丝连接。
这些日子在冥狱，他为她手刃万天成，日夜守在她床前。
每日亲手换药，夜里相拥而眠，那些真实发生的一切，让她相信他们之间还能重新开始……
真是可笑……
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多年前是如此，如今这封绝笔信亦是如此。
去找一个心死之人？去乞求他施舍半分回心转意？
如此卑微，她聂小凤做不到。

今日已更完

补214

“此身此心，俱已耗尽”楼主好会写八个字能体会出来罗玄心力交瘁或许还有背离正道背弃前半生追求的惶惶然

開始小虐了，喜歡😍只有虐過後的甜才好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