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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莎鲤有些紧张地把钟小魁往后面扯,小声说:“低下头!”蓝不敢看老人的眼睛,吐吐舌头,把头埋得更低。
     “为什么要低头?”钟小魁不肯,他没有做错事,也并不害怕那个老头。
     “蓝,阿莎鲤,你们到我房间来。”老人发了话,“还有你们旁边那个小子。”
     “完了,爷爷肯定生气了!”阿莎鲤瞪着蓝,“都怪你!都说了不要带外人过来晒太阳的!”
     蓝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钟小魁随着他们从另一条通道走了过去,走了很久,他完全无法估算自己身在的这艘属于“幽灵海盗”的大船究竟有多大。
     走进一间看起来普通无奇的房间,跟任何一艘游轮上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房间更大更干净些。
     “跟海魉头头在甲板上打架的男女,是你父母吧?”老人坐在椅子里,慢悠悠地问。钟小魁点头。
     “你的父亲,从手掌里变幻出一把红色长剑,你的母亲,手里的红线像蛇一样灵巧而有力。”老人继续说,“他们的背景,不简单呀。”


204楼2011-06-19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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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吃垮了一座城?”姜南海揣测。倾城的尾巴啪一声打到他头上,吓得他不敢再说话。
         “我老妈说,当年它一声吼叫,震垮了一座城池,所以命名倾城。”钟小魁的神色很严肃,完全不是开玩笑,“神兽貔貅,护主避邪,有进无出,能吞世间万物,我家的倾城,最初的最初,是秦始皇水下皇陵之中的镇墓兽,后来遇到我娘……”
         说到这儿,钟小魁突然收了口,咳嗽两声:“总之,倾城不仅是我家的宠物,你们这些占了便宜的家伙要懂得感恩!多买火腿肠跟奥利奥犒劳它,最近它狂爱这两个。”
         “你娘遇到倾城?”林七七还惦记着他之前的话,“你娘肯定是个厉害角色啊!说说她嘛,还有你爹!哎呀,我怎么觉得你家的人都很有意思啊!
         “闭嘴。别忘了你有求于我!”钟小魁低声威胁,还故意学了声猫叫。林七七乖乖闭嘴。
         定下神来的姜南海恢复了惯有的淡定与绅士,笑笑说:“小子,一说起你家的事,你脸上都在放光呢,好像很骄傲的样子。既然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家庭背景,平时为什么很少听你提起?”
         “放光?”钟小魁一愣,马上黑着脸否认,“你老花眼!”
         “呵呵,好吧,不八卦你的家事了。但这个家伙……”他戳了戳还没醒来的巫小芽,“你应当跟上级做个工作汇报吧?关于这一只的。”
        “两年前,一艘名叫安吉汗德的货船,经百慕大海域驶往波多黎各,货船上有一位中国籍船员,带着他十四岁的儿子在这艘船上工作,航行途中,船上爆发了一场类似恶性伤寒的传染病,几乎一半的船员都死于这场怪病,包括这对中国父子。”钟小魁回望了趴在自己肩上的巫小芽一眼,“当时,许多媒体报道了这场惨祸,当局也列出了死难者名单,那个中国船员姓巫,他的儿子,叫巫小芽。”
         林七七差点从倾城背上掉下去,她指着钟小魁道:“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这一茬啊!”她见鬼似地把巫小芽的身体用力朝钟小魁那边推,“你那天把他绑回来之后,关在房间里,不许我进去,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不需要跟女仆解释。”钟小魁把目光转向姜南海,“不要以为我自己没有消息渠道。巫小芽身上有一个纹身,是在这个身体死去之后才出来的。”他从怀里取出他画下的图案给姜南海,低头望着身下那一片厚重的云层,“我要去一个地方。虽然我记得并不是太清楚。”
    7
    现在是正午,百慕大海域上的天空,找不到一丝阳光的踪影。一艘小型科考船急速前进,在空旷的海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钟小魁说倾城不会游泳,姜南海才极不情愿地包下这艘船,然后一路上都在跟他算计包下这艘船花了多少钱,额外请船长吃饭又花了多少钱。一说到钱,这个男人就像只罗嗦的苍蝇。


    208楼2011-06-19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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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18:5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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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前,钟小魁问那位大胡子船长是否知道三年前百慕大的WHITE PHENIX号事件,船长顿时来了精神,说那件事当年闹得可大了,一整艘船的游客集体失踪,几天后这些游客却在离事发地很远的圣乔治港附近的小岛上出现了,几百号人都安全,只是没人记得到底发生过什么。这是魔鬼海域百慕大嘛,离奇出现在百里外的船员啊什么的。
          船长讲得很来劲,姜南海添油加醋地翻译着,林七七怕得要死,钟小魁心不在焉。
           “请沿着当年WHITE PHENIX号的航线前进。”钟小魁用英文对船长说了这一句话,径直回了房间。
           巫小芽已经醒了,发现自己被捆得死死,顿时拼命挣扎。钟小魁也不制止他,只说,我们正沿着WHITE PHENIX号的航线,在百慕大里前进。
           巫小芽愣住了,旋即大喊:“放了我!我不要去!放我回去!”
           “你还想跑?你好像躲到什么时候?”钟小魁猛地一拍桌子,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你要在这个死去的躯壳里当多久的缩头乌龟?你到底怎么了?”
           巫小芽在床上缩成了一团,不挣扎了,喃喃地说:“我是巫小芽……”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放屁!”钟小魁一把将他拖到自己面前,吼道:“你是蓝!你是世代守护这片海域的幽灵海盗!你是大船下一任的船王!”门口,姜南海跟林七七被钟小魁的样子吓住了,这个平日里并没有什么鲜明性格,闷闷的,偶尔会毒舌一下的小子,像头狮子似地爆发着力量,如果这力量是有形的,那面前的巫小芽早该万箭穿心而死了。
          “钟小魁……”巫小芽怔怔地望着他,“没有幽灵海盗了,都死了。因为我,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什么?”钟小魁松开手,“你爷爷,还有阿莎鲤……他们?”
           巫小芽摇头:“都不在了。”
           “出什么事了?”钟小魁急了。
           “白鲟叔说,他找到了可以让我们能脱离海水的方法,他说海魉可以在水中与陆地自由来去,把它们的基因改良,与我们的结合,就能改变我们的体质。以后,我们就可以像人类一样在地上生活,再不必担心变成泡沫了。”巫小芽说的很艰难,“我背着爷爷,偷偷去了白鲟叔的船,他带我看他的实验品,一个泡在培养液里的小人鱼,他说这是一个兼具了海魉与人鱼两种基因的伟大作品,等到培养完成之后,从它的脊髓中提取活化细胞,注射到我们的体内,我们就能摆脱这世世代代不能走出海面的恶咒了。人鱼变成泡沫这样的悲剧,将永远只存在于童话里。但……”他的脑袋越垂越低,“他说要我帮忙,说这个实验品要成功,还差最后一步,就是——晒到大船里的‘阳光’。他不能再上船,所以要我把这个小东西放进盒子里偷偷带上大船,三天后就是‘太阳’出来的日子,只要晒到太阳,就大功告成。届时,我的所有梦想都可以实现了。”巫小芽空茫地笑了,“我一直是那么信任白鲟叔……我也那么渴望到地面上去。我以我答应了。我把这个实验品藏在一个小盒子里,回到了大船。”
           “你去到海面时,遇到了一艘叫安吉汗德的货船。”钟小魁解开了他的绳子,“在那里,你遇到了真正的巫小芽。”
           “那艘船上的人发现了漂浮在海上的我,救了我。”他慢慢地活动着僵硬的手,“但这艘船上许多人都病了,咳出来的血都是发黑的。我在船舱里静静等待变成泡沫的时候,对面那个病入膏肓的中国少年,朝我伸出手,说,我想回家,想回忘川。”他的眼睛渐渐地红了,“我跟他,都是再也回不了家的人。我知道他快死了,我抓住他的手。但就在他咽气的刹那,我的意识也被同时切断了,等我再醒来时,是在医院的殓房里。我跑出来,吓晕了一个护工,然后我发现,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竟然陷在了这个中国少年的尸体中。”他苦笑,“不过也好,我再也没变成泡沫。我开始在陆地上流浪,去了少年说的忘川市。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我以为,你不可能认识我。我的记忆应该没有了才对。”
           “起初的确是没有。但当我看到你心口的青印时,当我察觉到‘巫小芽’只是一个死去的躯壳时,当我把你绑回家,拿出我们钟家的通灵朱砂看巫小芽时,我清清楚楚看到了躲在这个躯壳中的你!大船上的回忆,排山倒海涌了出来。”钟小魁笑笑,“当年阿莎鲤给我消除记忆的胶囊,我只吃了一半。药效果然就不能持久了。”
           “好吧,那你现在究竟要我干什么呢?”“巫小芽”无奈地看着他,“我过得很好。在陆地上生活,一直是我的向往。”
           “真的过得很好么?”钟小魁的眼神突然冷了起来。
           “嗯……”对方不看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那么怕见到我?!”钟小魁一把将他拖起来,“好!跟我来!”他拽着他直往甲板而去。
           “喂喂,有话好好说!”姜南海见钟小魁脸上浮现出要杀人的狠劲,赶紧追上去。
           事态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钟小魁竟拖着巫小芽从船上跳了下去!两朵水花,瞬间跃起,瞬间消失。
           “钟小魁!”林七七尖叫一声,居然跟着跳了下去。
           “疯了疯了全疯了!”姜南海把外衣一脱,捏住鼻子也跳了下去。又是这样的感觉,冰冷的海水要灌满身体里每个细胞一样,气泡的声音,不绝于耳。
           突然,一阵热量包裹住了自己的右手掌,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也不憋气了,感觉不像在海水中,而是在充盈的空气里。钟小魁睁开眼,蓝,那个记忆中的金发少年,穿着同样的怪衣裳,默默地看着自己。
           身下,是一片绵软冰凉的软肉,钟小魁一惊,低头看去,自己居然骑在一头大白鲨的背脊上,后面,姜南海跟林七七捂着自己的嘴,惊得一动也不敢动。
           蓝站在大白鲨的头上,指了指海面,钟小魁摇头,他抓过蓝的手,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船。蓝攥紧了拳头,犹豫着。
      钟小魁的眼神几乎要刺穿他——你必须去!
      


      209楼2011-06-19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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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了?”钟小魁问。
             “快递单给我。”蓝伸出手。钟小魁略一迟疑,从衣兜里摸出已经被海水浸湿的快递单。
             “货呢?”蓝看着钟小魁,眼里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正在生长中的自信。
             “你这家伙。”钟小魁摇头一笑,看定他,清清楚楚的喊了一声,“船王。”
             “嗯!收到!我是这里的船王,蓝。”他爽快地点了头,接过单子,大拇指摁在了收件人签名处——一个闪着光的船王印章。
             “这家伙怎么办?”林七七指着白鲟。
             “交给我吧。”蓝走到白鲟面前。
             “不杀?”钟小魁问。
             “他也只是个想去陆地上看看星星的糊涂虫而已。”蓝叹气,看向前方,清清楚楚地说,“我知道我只有两个最大的敌人。一个是海魉。”蓝回过头,“一个是我自己。”
             “你的土豆,还要继续种下去吗?”
             “要的,在哪里当农夫,其实都是一样的。”
        


        214楼2011-06-19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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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蘑菇忘了提醒,楼主要自己打呀。。。


          215楼2011-06-19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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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啊拉,楼主哪去了


            216楼2011-06-19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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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55555555555 最后一段怎么也放不上去 楼主啊 船王我算是快帮忙发完了 您啊有时间快发火精吧 实在不好找


              217楼2011-06-19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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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钟小魁三人,裹着毯子坐在科考船的船舱里取暖。大胡子船长以为他们三个被鲨鱼吃掉了,没想到失踪几个钟头之后,又安然无恙地浮出海面。多悬那,就在他们被捞起来的地方,一只巨大的鲨鱼鳍就在附近晃来晃去。


                218楼2011-06-19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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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18: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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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究竟是什么物种?他们不是人类也不是妖魔。生活方式有跟人类没什么区别。”林七七纠结不止。
                       “这位少女,三界之中,你我没见过的物种太多了,存在就是合理。人鱼,你就当他们是生活在海里的外星人好了!”姜南海把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使劲往身上擦,兴高采烈地说,“是什么物种不重要,慷慨大方才是王道!这么大一颗宝石,他说送就送了!”
                       “明明是你看到了,自己厚着脸皮要来的!”
                       “我见证了一个少年从逃避到面对,这样一个重要的成长过程,拿点谢礼不过分吧!唉,这叛逆的青春期哟,想当年,我也曾是这样一个迷茫的少年啊!”
                       “十三叔,您的青春期,已经是三分之一个世纪之前的事儿了吧?还有,你那个六芒星是怎么回事?看不出来您还有这招啊!”
                       钟小魁懒得听他们吐槽,翻过身去睡觉。


                  219楼2011-06-19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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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的点点滴滴,蓝的脸孔,阿莎鲤的笑声,爷爷的拐杖,过电影似的在脑中晃动。
                         蓝的爷爷说——你一直在害怕。这话是说给蓝的,可也像是说给他的。他也在害怕吗?他对于自己“家族使命”的排斥,最深最深的原因,是否跟蓝是一样的?蓝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而他钟小魁呢?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尝试着停下逆反的脚步,重新去看一看?
                        钟小魁在睡着之前,决定回家后,他要把储物室里那个箱子里的所有手札笔记全部看一遍。嗯,就这样。
                         数月后,环球新闻里报道,一艘途经百慕大某海域的渔船,上头的几十名船员一夜之间从船上失踪,几天后在另一个小岛上被发现,全体无恙,但部分记忆丧失,无人能回忆为什么会从船上跑到小岛上。
                         这件事,又成了百慕大奇闻里的一则,但并没有在民众里引起太大反响。世界从来都是无奇不有的嘛。
                         此时,在深海里某艘大船的某个房间里,一块松软的泥土中,一颗绿绿的嫩芽露了出来。
                                                                                                                                                                  THE END
                    


                    220楼2011-06-19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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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打完了 总算明白楼主真不容易啊 手打好累 力挺楼主


                      221楼2011-06-19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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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孩子,我爱“屎”你了!!迅速进入<火精>!


                        222楼2011-06-20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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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宅急送•【CASE 5】火精
                          爱与火的本质是相同的,总要在炉子里燃烧才能绵长不止,予人温暖。燎原野火固然淋漓尽致,但燃尽之后只有焦土残骨,能否春风吹又生,那要看造化。
                          楔子:
                             汉高祖三年,冬。
                          “第一,你亲手写出唐门十色笺上的情书;第二,你亲自带上这情书,攀上寒鸠山。我会在山顶的青焰阁等你。”那柄青光飞寒的长刀慢慢回到生锈的刀鞘里,他静静看着站在门前的女子,“办得到这两件事,我就娶你。在这之前,如果再让我看到你,那个就是你的下场。”
                          竹屋外头,躺着一只被刀剑之气劈成两半的大石磨。
                          “那,说定了。”纤细白嫩的小指伸到他的面前,红彤彤的指甲像是从盛夏落日里取出的颜色,“拉钩,不食言。”他也伸出手指,点头。
                          于是,诺言就定在了一大一小两只手指之间。
                          她转身离开,娇小的身躯欢快地蹦跳着,在积雪未化的地上,踏出一串斑驳的脚印,被踩过的冰雪瞬间化成了水,慢慢渗入土下。
                          轰!立在小路一侧的土地公石像突然烧起了熊熊大火,烧得喀嚓作响——走过那座石像,她停住,背对着他挥手,大声说:“如果你食言,这就是你的下场!”
                          洒下一串娇俏的笑声,她消失在路上。
                          哗啦一声,坚硬的石像在火焰中轰然倒塌,以黑色粉末的样子。小小的脑袋从他背后伸出来,七八岁的小男孩,吸着鼻涕,呆呆看着前方冒烟的石像残渣,说:“阿爹,娶她当娘也是可以的!”
                          “为何?”他看着自己的小指,上头一道微微发烫的红印。
                          “她好帅耶!”小男孩兴奋地蹦起来,拔腿就要往前跑,“那是石像耶!被她烧成灰了!我要留把灰当纪念品!”
                          他拎住儿子的衣领,看着那一堆灰烬,说:“难道你不怕自己变成纪念品?如果她成了你娘的话。”
                          “可是,她对阿爹很好啊。”小家伙悬在半空,托着下巴思考,“她常来这里看我们,还帮我们的忙哦!被爱情蒙蔽了眼睛的女人,是不会把爱人变成纪念品的。”
                          “屁大的小东西,谁教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把儿子放下,揪住他的耳朵,“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许插嘴!”
                             小东西撅起嘴,小脚踢着地上的雪,嘀咕:“可是,少了个娘,我的人生会很残缺呀。”
                             他蹲下,揽着儿子的肩膀,说:“她不能留下来。”
                             “是你不要她留下来。”男孩撇着嘴,数落父亲,“纸是她永远都拿不了的东西,寒鸠山,是连最健硕的雄鹰都飞不上去的地方。阿爹,你故意的。”
                             “我会去青焰阁等她,这是一定的。”他笑笑,摸摸儿子的头,抬眼看向暮色下的远山,“即受他人托付,就必要办到。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你快去睡觉。”
                             “好嘛。”小男孩很忧郁地叹了口气,“放着活生生不要,却要为死翘翘的费心。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当天边最后一缕光线消失之后,飘落的雪花将这座竹林里的简陋小屋围在中间。屋里,小男孩缩在厚被子里睡得正酣。他坐在桌前,仔细缝补着儿子那件破了的衣裳。他的刀,懒洋洋靠在桌脚上,睡在生锈的鞘里。
                             从来都是这样的,不论在哪里,在做什么,儿子与刀,总是离他最近的地方。但,以后呢?
                             “好热……阿爹,房子……”睡梦中的孩子发出几声难受的呻吟,双手无意识地朝前伸出。
                             他放下补好的衣裳,坐到儿子身边,轻抚着他的额头。
                             孩子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渐渐平稳。
                             他替儿子盖好被子,轻轻走回桌边,提笔写了一封信。
                             炉火烧得噼噼啪啪,一室暖意。
                             隔壁的房间,没有热气,没有光线,黑暗里,静静躺着一个木匣,一人大小,仿若夜色凝成的冰。
                             此刻,远处的阴陵山中,一队士兵踩着焦黑的土地,在飘动着雾气的大泽边焦躁搜寻,一把把冷兵器狠狠地斩掉挡路的荒草与乱石。
                             “找到了么?”
                             “没有!没有!”
                             “再找!”
                             兵士们的交谈声时大时小,夜风呼啸而过,将这些无奈与愤怒吹向四面八方。
                             山下的农舍里,胆小的农妇蜷缩在丈夫怀里,捂着耳朵,惊惶道:“又来了!又来了!你听那动静!”
                             “冬天过去就好了。”丈夫一边安慰妻子,一边拼命往后挪着身子。他们应该习惯才是,每年的冬月间,阴陵山里的泽边,都会发生相同的事。
                             明天就要走了,那个丫头,该是永别了吧。他给她的两件事,是一只火精永远都无法办到的。他的确是故意。
                             永不再见,才是好的。
                             他吹熄灯盏,睡到儿子身边。
                          


                          223楼2011-06-20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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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尾巴还是有用的,比如叫人起床。
                            钟小魁连打了六个喷嚏,吐掉粘在嘴上的猫毛,抓起枕头就朝床前砸去。
                            “Hi!”停在半空的枕头后,露出姜南海的招牌狐狸脸,他扔掉捏在手里的,林七七的猫尾巴,凑到钟小魁面前,“乖孩子,起床了,春天就在不远处!”
                            “每一个长了猫尾巴的姑娘你都伤不起!”林七七委屈地把尾巴藏起来,一脸泪痕地把闹钟砸到姜南海头上,零件飞起。
                            “还在挺尸吗!要我把饭喂到嘴里吗?还不滚出来吃!怠慢他人劳动成果是一种罪!”标准厨娘打扮的玛莉欧举着菜刀,在房门口咆哮,电光火石间,雪亮的菜刀铛一声劈到了距离钟小魁零点零一公分的床头,冷冷颤动。
                            噩梦,一定是。钟小魁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埋起来。睡,再睡一会儿,醒来就好。
                            “Hi!”三个脑袋同时钻进被子,三排雪白的牙齿露出来,“孩子,这不是梦。”
                            “妈啊!!!”钟小魁从床上摔下来。
                            餐桌上,熊猫眼的钟小魁默默嚼着烤糊的面包,默默喝着把糖放成了盐的豆浆,默默看着身边那三个正火热争抢一只烤鸡的家伙。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从百慕大回来之后没几天,姜南海就以奉行低碳、节约资源为由,强行搬进他家,还说要征用他家作为PKD的临时办公地点。第二天玛莉欧带着大堆行李也搬来了,理由是紧跟领导脚步,以公司为家。当他们发现林七七也住在这里时,还罚她写了份检讨,反省自己对领导隐瞒事实,妄图独享免房租水电费居所的自私心态。
                            “你不能撵我走。第一,我知道你太多秘密;第二,我负责发工资。”姜南海住进来的第一天是这样跟他讲的。
                            “你不能撵我走。有我在这里,连蟑螂都不敢靠近你!安全问题绝无漏洞。”马莉欧用一根牙签凌空击中墙角一只倒霉蟑螂的心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他们俩你都容纳,更加没道理撵我走了。我会认真打理家务的!”林七七卖力地挥舞着抹布。
                            “我们三个可以再新家搞一个组合对不对?”姜南海把马莉欧跟林七七拉到一起,三个人叽咕叽咕半天后,齐齐朝钟小魁露出萌点与恶点等值的笑容,“我们是……青春无限萌动天下家事三人组!哦也也!”
                            钟小魁缩在沙发一角,抱着倾城,冷冷地看着他们,任血压狂飙。然后,他开始了每天都醒在噩梦里的日子。
                            “不要总是黑着一张脸嘛,我们不会抛弃你的,孤独的孩子。”姜南海大口撕着鸡腿,“你看,你父母不在,又没别的亲戚,总一个人会得自闭症的。”
                            “有我们在,打麻将也刚好一桌嘛。”马莉欧一边跟抢了鸡翅膀的倾城搏斗,一边补充。
                            林七七吞下一大块肉,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屁股,“关键是,你们什么时候帮我搞定这条尾巴?”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们吃烤鸡,而我要吃糊面包?”钟小魁盯着盘子里的鸡骨头,“我似乎才是房东。”
                            “我们太瘦了。”三个人异口同声,连装可怜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难民道我胖吗?!”钟小魁终于揭竿而起,跳到凳子上,愤怒地举起汤瓢,“你们这群霸占民居的强盗!”
                            餐桌上顿时剑拔弩张,每个人都拿起勺子筷子碗充当武器。一阵浓郁的焦味适时飘来。
                            “啊!我还煮了粥!”马莉欧扔掉筷子往厨房奔。
                            片刻之后,她端着一只被烧穿了的漆黑的锅走出来,嘀咕,“我记得我明明关了火的。”
                            “你……”钟小魁看着那堆废铁,抽动着眉头。
                            “好了,不跟你们闹了,我今天还有重要的约会。”姜南海满足地摸着肚子,哼着歌回房去了。
                            “差点忘了,要去做SPA!”马莉欧把锅一扔,飞奔回房。
                            “我要去看我妈。今天休假一天,你收拾一下屋子,反正你今天也没事。”林七七也转眼没了踪迹。
                            我做了什么孽?什么孽?我伤不起!伤不起!
                            看着满室狼藉,钟小魁的心在滴血。但转眼间,几声惨烈的嚎叫替他止了血——
                            姜南海抓着他那件挚爱的阿玛尼风衣冲了出来,咆哮:“谁烧了我的阿玛尼!!谁?!”米色的风衣上,胸口处被烧出了两个惊悚的大洞。
                            马莉欧曾经美丽的脸孔第一次扭曲到接近外星物种,遇着她被烧焦的首饰盒,咆哮:“我的钻石呢!那颗举世无匹价值连城的粉钻呢!“
                            只有林七七稍许安稳点,抽噎着托着她的猫尾巴,伤心地抚摸着被烧掉了毛的尾巴,喃喃:“我坐的是马桶,不是火箭筒啊……怎么着火了呢?“
                            这是哪位天神干的惩恶扬善的好事啊!
                            虽然痛快,却事有蹊跷。从那只被烧坏的锅开始,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跟火有关。难道家里有火灾隐患?
                            钟小魁连同伤心欲绝的家事三人组,全屋检查一番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也没有打雷,不会是被雷劈的。”钟小魁望着窗外的晴空万里,“上天果然有好生之德,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房东。不过……”他回头道,“没有火源,你们的火险是怎么来的呢?难道是你们昨夜梦游,自己烧的?”
                            “屁!我拿出来的时候,衣服上的还是热的呢!”姜南海抱着阿玛尼捶心口,“我最贵的一件衣服啊啊!”
                            “我的首饰盒也是热的啊!我是个穷人,就那一颗钻石啊!”马莉欧在沙发上打滚。
                            “你明明有一盒钻石。”林七七小声说,抹着眼泪,“秃顶的尾巴,好难看……”
                            钟小魁又在家里绕了一圈,仍旧没有发现异常。
                            只有倾城,不知几时蹲在了厨房门口,对着里头呲牙低鸣,一副发现外敌的模样。钟小魁警惕地进了厨房,一眼便看到炉灶上竟燃着火,刚刚明明是关掉的!
                            他冲上去关掉火,在厨房里上上下下的检查,连垃圾桶都没有放过。结果还是一切正常。
                            隐藏在正常下的不正常,往往是致命的。
                            钟小魁悻悻地走出来,对倾城道:“守在这里,万一着火了,你要负责!”
                            倾城不满地呜咽一声,趴在了厨房门口。
                            折腾了一上午,家事三人组谁都没了上街的兴致,居然全部悲伤地倒在客厅里睡着了。
                            三只瘟神!钟小魁摇着头回了自己的卧室,没有懒觉的星期天是不圆满的。他重重躺回床上。
                            


                            IP属地:广东224楼2011-06-20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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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8 18:4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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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往后发吧 我能找的文就只到这了 往后就辛苦楼主了


                              226楼2011-06-21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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