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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磨人小精灵(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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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岁月如梭,十多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这一日,毛利夫妇和儿子平次心事重重地环坐在内厅里,从他们的倦容看来,已经坐了不少时辰。
毛利夫人看着手中为挑选女儿未来的夫婿所拟定的名单,念出下一个名字。“这个陈家财大势大,陈家少爷听说年仅弱冠就高中秀才。”
“不成,娘。”毛利平次手指不耐地敲着桌面,摇头否决,“他的确是关外有名的才子,但成天吟诗作对,身体孱弱如女子……”
他还没批评完,毛利夫人已经提笔把这个名字划掉,“身体不好,哪有精力照顾我们小兰?”
她皱皱秀眉,视线再度移到名单上。唉,最后一丝希望了。“最后一个是李尚书的儿子李少夫。听说他们在京城是有头有脸的望族,世代为官,李家公子也长得一表人才。王媒婆交给我这张名单时,还特别提醒我留意他呢!”
平次又开口了,这回是一脸的不屑。“算了吧!那小子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娘,您不知道,他这个人跋扈蛮横,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到处欺压百姓,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小兰?”
毛利夫人烦恼地手一摊,名单飘到桌上,瞅着丈夫和儿子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通过你们的审查。说什么文才不够、武艺不佳、名声风流、眼睛倒吊、弓形腿、
眉上颗霉运痣……”
她倦极地按按眉心,今晚听过的各种缺点比她一辈子听的都还要多,连芝麻大的缺陷,都会被身旁这两名她挚爱的男子批评得体无完肤。
“我看,只好明天再差人请王媒婆拟一张新名单了。”
毛利氏父子无奈地对望一眼,在他们心中,的确少有人能配得上他们的小兰。
室内一时沉默下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翠玉屏风后躲着一双慧黠灵活的美眸,正好奇地偷觑他们。

突然,平次两眼一亮,兴奋地转向好半晌没开口的双亲。
“爹、娘,您们看我们替小兰招赘怎么样?”
毛利夫人立即反对,“平次,你是不是昏头了?一个男人要是落到入赘的地步,哪还算是有福气?”说完,瞪了儿子一眼。
平次强辩,“但是至少我们随时看得到她,若是她受了委屈,还有我替她出头。”
毛利夫人摇摇头,她这个儿子处事冷静,能力一流,称得上是人中之龙,什么缺点都没有,但凡事只要一牵扯到小兰,就什么都走了样。她不是不清楚他的心思。他爱妹心切,巴不得小兰永远不要离开他们,然而女大当嫁,再说小兰还有十八岁的大劫,不赶快找个夫婿怎么成?若依照他们这种几近吹毛求疵的挑选法,小兰未来的夫婿非得是十全十美的完人不可。世上哪有这种人?要想人无缺点,简直难如登天。
想到这儿,毛利夫人忍不住又叹口气。

好啊,原来他们在讨论我的婚事,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慧黠大眼的毛利兰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气得泛出红霞,小嘴嘟得老高,正想走出去抗议时,转念一想,不行,她
一出去,就没办法知道他们到底会做什么决定。
她小心翼翼地把莲足缩回来,又依着屏风,静静地专心聆听。
“平次,你看京师的工藤堡怎么样?”
平次转向父亲,皱眉道:“爹是指‘孤鹰’和‘黑白阎罗’?”
毛利朝宗点点头,“他们年纪轻轻,就把工藤堡扩展成今日雄霸长江以北的局面,实属不易,称得上是一时之选。”
“他们嘛……”平次绞尽脑汁地回忆,想找出他们的缺点。良久,他终于放弃,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唉!一时间我倒还真找不出他们有什么缺点。”
躲在一旁的小兰可着急了,她双手合掌,心中默祷,快点再想想啊,哥哥,我的一生就靠你了,我才不要这么早就嫁掉!
毛利夫人一听儿子的回答,就知道这三人肯定都是文武双全、品格外貌又都完美无瑕的适当人选,才能通过她儿子的严格审核。
她的愁容立刻一扫而空,满怀希望地微向前倾,催促道:“平次,你倒是说给娘听听,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娶亲了没有?”
平次心里不愿,但仍恭敬地回答:“他们三人是师兄弟,最年长的是工藤新一,江湖上的人称他为‘孤鹰’;他的两个师弟,分别是黑羽快斗和白马探,因为做事的手腕不同,所以一般人给他们‘黑白阎罗’的封号。我上次去工藤堡洽谈贩卖皮革之事时,曾和‘黑面阎罗’白马探见过一面。那个人精明干练,但是个性冷冰冰地,不容易亲近。外貌则是相当俊秀,据说有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



1楼2006-05-20 17:45回复
    第二章


    工藤堡位于京城郊外约一里处。十年前,由一家小镖局发迹,别家镖行不敢接的生意,他们做;盗匪猖獗的路线,他们走。劫匪碰上他们都只有弃甲投降的份,所以凶狠的名声不胫而走,不到一年,就没人敢轻捋虎须。因而短短十年,便扩展成今日这番局面。
    他们的生意以镖局、银楼、酒楼及运货为主,淮河以北的各行各业几乎都与他们有生意来往。凭工藤堡的实力,若要并吞其它行业可说是轻而易举,但他们聪明地不这么做,他们深知物极必反的道理,若是占尽所有利益,不仅容易招人怨怒,也容易招致官府疑心。更何况手上现有的生意就已经忙不完了,别行的生意要得到他们的青睐,还要看工藤堡的三位当家有没有这个兴致。
    除此之外,工藤堡还拥有身手一流的护卫队,都由三位当家亲自训练。他们的实力连官府都眼红,有时追缉不到案的江洋大盗还得拜托他们代为动手捉拿。

    此刻,工藤堡的大厅里正坐着三名觉得日子非常枯燥乏味的颀长男子。
    坐在首位的工藤新一状甚优闲地放下手中的书,懒懒地伸直长腿,对正在下棋厮杀的两个师弟说:“明天到洛阳的镖由探来押。”
    黑羽快斗闻言,猛然跳起来。“大哥,这怎么行?我们早就说好,明天的镖由我来押,你跟他,”他指指笑开了脸的白马探,“负责和城里那些商行老板周旋。怎么这会儿却变卦了?”
    “快斗,”工藤新一就知道他这个久未出去活动筋骨的师弟肯定会抗议,剑眉往上一挑说:“这也不能怪我,谁教那些老板们这次特别指名,要求由你去核帐。”
    黑羽快斗心里发急,他渴望出去走走已经好久了。“我不管。这趟押镖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谁教你最会跟他们鬼混。”白马探冰冷的语调掩不住一私窃喜,他又赚到一次了。
    快斗怪叫一声,挥他一拳,“什么鬼混,还不是因为你老摆一张臭脸给他们看,他们才会老是要我去。”
    探伸手挡下他的拳头,冷哼一声,转头不理会,兀自喝他的茶。
    明天是工藤堡与城里的各家商行结算本季费用及红利的日子,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三人都宁可出门押镖,也不愿待在工藤堡面对那些堆积如小山的帐册。
    而城里那些商行的老板每次都盼着对帐的对象是黑羽快斗,因为只要有工藤新一在场,他们都会不自觉地冷汗直流;若是白马探在场,那更惨,简直像是在公堂上受审。
    这次他们一得知对帐的对象竟然是工藤新一和白马探,全都大惊失色,立刻火烧屁股地敦请和工藤堡交好的熟客说项,千拜托万拜托一定要请“白面阎罗”出面核帐。
    “好了,快斗,这次就让探押镖,你留下,省得那些大老板暴毙身亡。”新一按下心中的不耐,淡淡地开口。要不是他身为堡主,必须坐镇指挥,否则他也真想押这趟镖,最好还有些不长眼的贼匪来抢镖,好让他伸展筋骨。近来的日子实在平淡得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快斗一听新一的语气,就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凡是新一已经决定的事,一向不容人质疑,跟他争辩无用。他重重地往下一坐,咕哝地抱怨:“大哥,你也公平一点,每次都让这小子占便宜,把这种苦差事丢给我。”
    “什么便宜?押镖可是要风餐露宿的。”探冷然地说。
    快斗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然你跟我换。”
    “当然好,只要你先去说服那些商行老板。”
    快斗气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他发誓这次一定不会轻饶那些人,害他损失一次出门透气的机会。

    ※※※
    第二天一早,探和几个精干的镖师押着镖车出工藤堡而去。
    新一和唉声叹气的快斗则待在堡里和商行老板们核帐。
    直到月儿上树梢时,他们才拱手送客。
    “没事的话,”快斗揉揉发酸的手臂,打个呵欠,“我要去睡了。”
    “没事了,快去睡吧。我可担不起使你容貌受损的罪名,到时候怎么向城内那些千金小姐交代!”新一半挑着眉,斜睨着他。
    快斗的英俊面貌一向是城里待字闺中的姑娘们目光追逐的对象,大胆一点的还时常等在他必经的路上,来上一场不期而遇,只为让他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5楼2006-05-20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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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09: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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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地跳下马车,脸上一片森冷,“这姑娘是你带来的?”
      来人一见工藤新一骇人的脸色和气势,吓得跪下来。“属下不知道什么姑娘,刚才听到这里好象有声响,才进来查看。”
      “去把二堡主和赵总管,还有驾驭这辆马车的人都叫来,记得不要大声张扬。”
      大汉立刻领命,飞奔出马车房。工藤新一又跃上马车,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盖住她不胜寒意的娇躯。

      不一会儿,马车旁就集结了一群大汉,静默地肃手站立。新一一看到还带着睡容的快斗,就招手示意他上马车。
      快斗一上去,便被那年轻姑娘的美震慑得目瞪口呆。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好一位倾城佳人。”
      “你见过她?”新一脸色铁灰地看着师弟。
      快斗赶紧摇手。“这回可不关我的事。我不认识她,也没看过她。”他知道新一以为这又是哪家姑娘要引起他注意的把戏。
      新一锐利的视线射向赵总管,赵总管会意地开口:“启禀堡主,刚才我问过了,老张他们说,他们连夜从东北入关回来,路上没有多耽搁,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位姑娘躲在皮革中。”
      新一扫视站在赵总管身后、一脸惶恐的两名大汉后,目光又回到纤细的姑娘身上,静静地凝视她,不发一语,彷佛在考虑要拿她怎么办。
      奇怪的是,这么多人围在旁边,再加上风声飕飕,女孩却沉睡依旧,浑然不觉周遭的嘈杂。
      快斗注意到她身上盖着工藤新一的外袍,不禁睡意全消。难不成天可怜见,发生这件新鲜事来改变新一的心情?
      一阵冷风吹来,年轻姑娘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这里太冷,我叫醒她,再看要怎么处理好了。”快斗看新一没有下达命令,伸手要摇醒她。
      他手才刚伸出,连衣服边都还没沾上,睡美人已经到了新一怀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灰猫叫了一声,跌到离它最近的人——黑羽快斗身上四脚钩着他的衣襟,挂在他胸前,和他大眼对小眼。
      “这是什么?”快斗吓了一跳,瞪着与他只有一拳之隔的胖猫。
      此时,灰猫像是恢复神智,开始又抓又跳。等快斗好不容易拎住它的脖子,把它高举起来时,他的右前襟已经成了细布条,随着夜风飘来荡去。
      这个突发状况来得太快,难得看到快斗出丑的大汉们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快斗看看下属们涨红的脸,再看看新一讶异的古怪表情,自嘲地苦笑,“很高兴提供你们余兴节目,各位看倌,下次请早。”
      他把猫往新一身上一放,胖猫很快又缩回美姑娘的怀里。经过这一番混乱,她还是没醒。
      新一皱眉看着怀里的姑娘,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自动地抱起她。他真不明白自己的反应,难道他真的工作过度、神智不清?但是有一种感觉他很清楚,那就是他不愿放下怀中的娇躯。
      “你去睡吧,我来处理。”他对快斗说完后,抱着瘦弱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她,跳下马车。“赵总管,你把事情问清楚后,到书房来见我。”
      快斗若有所思地看着新一抱着一人一猫离去,大师兄近年来很少有这种冲动的行为。他总是那么冷漠,很少有事情能真正挑起他的兴趣,没有必要的话,他不会多说一个字。手下们早已习惯他的行事方式,有时光看他的眼神就能领悟并把事情办好。像今夜这种情形,若依他平常的个性,应该会吩咐手下去通知官府的人来处理,但刚才他的表情却显出他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
      快斗沉思一会儿后,缓缓露出笑容,说不定这位姑娘能对他心如止水的大师兄产生重大的影响。
      他边想边转身,这才看到赵总管欲言又止地站在他旁边。他马上意会到这位跟他们多年的资深总管,八成是要讨救兵。
      “我知道啦,待会儿我也会过去,这种好戏怎么可以错过呢!”一听到二堡主愿意帮忙,赵总管马上吁口大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搓搓手,谄媚地说:“多谢二堡主。大堡主近来的心情老是阴晴不定,脸上又少有笑容,大概只有您敢跟他说笑。”
      快斗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倒是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该不是我们的人绑架良家妇女吧?”
      赵总管赶紧摇头否认,“他们哪敢,不过这事还真玄……”
      


      7楼2006-05-20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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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边讨论边朝工藤新一的书房走去。

        ※※※
        新一轻轻地把怀里的睡美人放到自己床上。他刚才本来是往客房的方向走去,但走到门口,他又掉头,把她抱回自己居住的浩然园。至于原因,他不愿去想,也不敢想。
        若说是因为惊艳,他见识过的南北佳丽中,比她艳丽的并不在少数,但是只有她挑起了他心底的怜惜。她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她的家人呢?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工藤堡的马车上?还有,他抱着她走动半天,仍然没有打断她的睡兴。连这只灰猫都端坐如饴,彷佛这种事它早已司空见惯。
        工藤新一盯着她颊上有些病态的红晕看了一会儿,眉头愈蹙愈紧,事情不太对劲。他伸手轻无她的脸颊。好烫!再摸摸她的额头,她果然在发烧。
        “吴阳,”他回身吩咐在门外守卫的贴身侍从,“立刻去请大夫和赵妈过来。”吩咐完毕,他细心地用被褥把她里起来,这时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顺着衣襟斜滑出来。那玉佩色泽晶莹,雕成双耳样式,玉佩上头刻着“小兰福儿”四字。
        这应该是她的名字了,他想着,好笑地看着那只又紧捉住猫尾巴、塞不进被窝里的小手,柔若无骨,肤如凝脂,肯定不曾做过粗活。他的视线移向她的脸庞,没想到却遇上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新一开口,声音清冷。“好热,我想喝水。”她好奇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新一以自己都讶异的温柔态度喂她喝了一口水,心底很是不喜欢自己的这种反应。他粗声地问:“为什么睡在马车上?”
        “睡在马车上?我…我不知道,我好象想不起来。”她困惑地眨眨眼,“你是我的家人吗?”
        “不是。”
        听到他否认,她的嘴角失望地下垂,显得不知所措。
        新一后悔自己说得那么直接。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还连家人都认不出来?也许是发烧使她脑筋胡涂了。
        “那我的家人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在我身边?”她疑惑地看着他。
        新一没回答,但她也不等他回答就再度闭上眼睛。
        就在新一以为她已经睡着,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美眸又张开来,静静地凝视他。
        工藤新一发觉自己似乎渐渐沉入那双深黝的黑眸里。好一会儿后,他才清清喉咙,打破两人之间的奇异气氛。
        “你可能受了风寒,正在发烧,大夫待会……”他倏地停下来,因为她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
        她挣扎着伸出左手摸摸他的面颊,绽开一抹令新一怦然心动的浅笑。“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新一讶异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冰凉的小手轻拂过他的脸颊,沿着冷硬的唇线移动,彷佛在勾勒他的笑容。
        新一感到一股澎湃的温柔自他心底涌现,令他想要保护她、照顾她。不管她来自何方,他不情愿地承认,自己不想让她离开。但是他强调地告诉自己,这完全是出于好奇罢了。
        “你不要离开好不好?”彷佛心有灵犀般,她开口请求,企盼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要求他的承诺。
        新一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迟疑地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她才放心地闭上眼睛,握着猫尾巴的柔荑也松开来,转而紧握住他的大手。

        ※※※
        “不知道?”新一阴沉地看着赵总管。
        他等到大夫把脉看诊完,再交代赵妈悉心照料后,才到书房听取赵总管的报告。一进书房,就看到快斗也在场,精神抖擞,根本不像嗜眠的人。
        “是…是的。我刚才又仔细问了老张他们一次,他们说在毛利家装货时没什么异样,货装好后他们就快马加鞭地直接赶回来,中途没有停留,所以他们实在不明白那姑娘是
        如何躲上马车的。”他顿了顿,思索其它的可能性。“若说她是在堡内才爬上马车的,这更不可能了。堡内的戒备森严,这么柔弱的姑娘绝不可能有机会穿过重重关卡,跑进马车房。所以刚才大伙讨论过后,认为她是……她会不会是……”赵总管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连忙朝坐在一旁嗑瓜子的黑羽快斗递送求救的眼神。
        快斗心里觉得好笑,平日八面玲珑的赵总管,竟然也有词穷的时候。不过这个忙,他是一定要帮的,谁教他刚才答应了。
        他清清嗓子,吸引工藤新一的注意后,一本正经地接口,“赵总管的意思是,大伙认为那位姑娘可能是不小心自天庭掉下来的仙女,而且刚好掉在我们的马车上。”
        


        8楼2006-05-20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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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兰看到彷佛有只大手朝她伸来,之后就觉得脸上一片清凉,她刚刚的同情立即一扫而空。她不平地想,为什么同在炼狱,她这么热,这个“可怜人”却这么凉?她被绑
          着,而他却还可以移动手臂,难道她犯的罪比较重?
          她又难过地垂泪,这次是为了自己。虽然她想了老半天,还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这么坏。
          清凉的手又贴过来,她蓦地想到一件事,这个“可怜人”一定是刚受完“水刑”就来这儿接受“火刑”。她立刻为自己刚才的嫉妒心道歉,她决定主动贴过去示好,顺便
          把自己“火热”的感觉告诉他,也许他们可以“冷热中和”一下。
          她不好意思承认的是,其实她需要他的“清凉”。但是她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反正他把清凉给她一点,又不会少根筋断根骨,何乐而不为?
          新一和快斗只见她呢哝两句,还没听清楚她在讲什么,就讶异地看着她被里得死紧的娇躯一曲一弓地挨近新一,口中还念念有词。
          新一连忙想要收回在她颊上稍嫌停留过久的大手。
          哎呀,小气的“清凉”,你不要跑!小兰黛眉一扬,奋起余力,头往上抬。
          新一的手突兀地停在她脸上,进退维谷。他的俊脸微红,一脸尴尬。
          她居然张口咬住他的衣袖!
          他试着拉开,却只令她可爱的脑袋瓜子左右晃动。她皓白的贝齿紧咬着不放,脸上尽是坚决。
          快斗忍不住爆笑出来,“老天,她到底把你当成什么?李子还是桃子?”
          “你再说一个字,小心你挺直的鼻梁!”新一带着威胁的口气喝道。
          被新一的拳头砸到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快斗立刻止住笑,然而口里像含了颗馒头一样,憋得鼓鼓的。
          哼,白无常,笑什么?你别想抢走我的清凉,否则我跟你拚命!小兰美目狠狠地瞪“白无常”一眼,嘴巴动了两下,用得意的眼神告诉他,我看你怎么抢得走!
          快斗看到小兰又把新一的袖子咬进两口,终于忍不住地笑得呛出眼泪。他不理新一杀人似的眼光,边笑边说:“大哥,我从不知道你的袖子很可口呢!”
          现在他开始庆幸没有去押镖,要不然怎么看得到这么精采的一幕。
          小兰期待地等着“清凉”再度抚上她的脸,但是等了半天,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决定采取主动。她辛苦地朝他贴近,他却似乎愈跑愈远。她觉得这个“可怜人”不只很可怜,还很“笨”!一点都体会不出她的用意。
          快斗忍不住又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白无常,不要吵,要处罚我,待会再说!她用自认凶狠的语气,咿咿唔唔地威胁他。
          看她心急地一路扭到床沿,新一往前跨一步,防她掉下床,小兰这时刚好抵着他的大腿停下来,还把脸上细细的汗珠都擦到他的衣服下襬上。
          嘿,你总算跑不掉了!至此,她总算满意地停住不动。
          “她大概是梦到被人追逐。”新一心里有点得意,因为她选择了他这边、而非快斗那边当她的避风港。
          快斗还是一脸笑意,但同意地点点头。
          “她刚才一定是想向我求救。”
          赵妈一脸不忍,心中喑叹,真是可怜的姑娘!
          小兰贴着“清凉”,甜甜地沉入舒适的梦乡,小嘴仍满足地咬着工藤新一的袖子……


          11楼2006-05-20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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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小兰的烧直到第三天才退,她一醒来,被工藤新一派来服侍她的赵香——赵妈的女儿——立刻差人通知工藤新一。
            新一刚从城里回来,一接到消息,立刻赶过去。这三天来,他每晚一处理好公事,就会到他的房间如今已被小兰占据的床畔,守着沉睡中的她,直到晨曦初露,才回他目前暂居的客房歇息。
            他不情愿地承认,他是怕她一作恶梦,又咬住某个刚好在床边的人衣袖不放,更怕那个人刚好是快斗。他不解自己心中的那股占有欲。
            刚跨进浩然园的拱门,就听到娇嫩的声音自花厅内传出来,他不禁放慢脚步。
            “你看我脸上是不是写满了疑问,很可怜哪?”小兰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赵香煞有其事地在她脸上左看右瞧,“小姐,没有啊,你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看到任何脏点。”然后回身继续擦她的桌子。
            小兰气得恨不得掀桌子。不行,她眼波一转,再换个策略好了。
            “小香,”小兰温言软语地再度叫唤赵香。“我到底是谁?这里是我的家吗?你说句话嘛,我不会告诉你那位堡主的,好不好?我保证。”
            赵香专注地改擦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骨董花瓶,对小兰的问题充耳不闻。堡主早就下令,任何人不得谈论或透露小姐出现在工藤堡的经过,而她刚才已经被这位聪慧的姑娘
            骗出不少资料,现在她决定少开尊口,以明哲保身。
            小兰气得牙痒痒地,今天一醒来,她就发觉自己对过去一无所知,连她为什么会躺在一间充满男性气息的高雅卧房都不明白。而赵香真是可恶,除了告诉她彼此的名字和她目前住在工藤堡外,对她其它的问题不是回以标准的赵香式微笑——傻笑,就是像现在这样,专心地东擦擦西抹抹。
            她搞不懂,那些东西已经亮得可以用作照明了,赵香怎么还擦个不停。
            她的灵活大眼一转,回想还有什么方式尚未试过。她扳着一根根手指头开始默数,哀求的、威胁的、利诱的、可怜的、哄骗的、拐弯抹角的、直截了当的、凶悍的、眼泪的、迂回的……对了,她眼睛一亮。
            “小香,”她甜甜地开口,愉快的口气吸引了赵香的注意。“既然你不理我,那我只好自言自语了。”
            赵香还是没作声,但她忍不住忐忑地偷偷瞥小兰一眼。她不太相信这位自醒来就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的小姐,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不知道她又有什么怪招?
            小兰注意到她的偷瞄,心中得意,也不点破。她深深地、长长地叹口气,幽幽地开口,“唉!我到底是谁?唉——这里到底是不是我的家?唉——小香为什么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唉——为什么只有那位堡主才能回答我的问题?唉——为什么他现在还不来?唉——”她每说一句,就配上一声愈拉愈长的哀怨叹息,教人不忍听之。
            “我的小姐,”赵香听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浑身打颤。她搓搓起了满手的鸡皮疙瘩,告饶道:“你停停口吧。真的不是我不愿告诉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还是请你等堡主来,再问他比较快。”她说的倒是真心话。全堡的人,据她所知,包括二堡主在内,没人了解大堡主留下来历不明的小兰是何用意。小兰见她不像是在骗自己,嘟着嘴嚷道:“那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来?”

            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的工藤新一心中失笑,原来大病初愈的小睡猫还是有爪子的。
            他跨进花厅。
            “堡主他……”赵香突然住了口,朝门口恭敬地唤道:“堡主。”
            新一心不在焉地朝赵香点点头,视线立刻移往小兰脸上,朝她笔直走去。
            她的病痊愈了吗?新一警愓地审视面前仍略显苍白的美丽脸庞。他眉头略皱,停在离小兰仅半步远之处。
            小兰呆呆地仰望这个一进门就面色阴沉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刚才巴不得他赶快出现,但是一看到他,她所有的问题都不见了。
            他好高,瘦削有力的身材里着一袭白色劲装,双腿笔直地分立在她前面,两臂在胸前交叠,倾身看着她。他的嘴巴像是在生气般,愈抿愈紧。
            新一端详她苍白的小脸,半晌,才冷冷地开口,“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不该下床。赵香,扶小姐回房休息去。”他话一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好象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不容人争辩。
            


            12楼2006-05-20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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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他要她再回去躺着?她刚才央求了小香半天,好不容易才能起床透透气,这个男人一来就要把她送回去,她才不要!
              “等……等等!”小兰推开听令过来扶她的赵香,急切地说:“我的病已经好了,真的已经完全好了。”
              新一闻言,转身走到她面前,“是吗?”小兰肯定地直点头。开玩笑,打死她,她都不要再回去躺着。
              新一打量她那弱不禁风的娇躯,皱眉问道:“你今天午膳吃了几碗饭?”
              这个问题跟她的病有关吗?她老实地回答,“半碗。”
              新一剑眉一扬,“半碗?”
              小兰强调地点头道:“半碗很多了。我吃得差点撑死。”
              新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赵香,送她回房去躺着。再去盛碗人参鸡汤来,服侍小姐喝下。”他一转身又朝门口走去。
              小兰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不敢相信地瞪着这个二度转身的霸道男人,恨不得能拿个东西朝他的背砸去。“等等,为什么吃半碗饭就得回房躺着?”
              赵香为难地站在一旁,心里替她担心。在工藤堡,除了另外两位堡主外,还没有人敢二度质疑大堡主的决定。
              果然,新一闻言又回身走近,俊脸带着些微怒气,“因为正常人一顿至少要吃一碗饭才算健康,你才吃半碗就算不健康。还有问题吗?”
              小兰听着他有磁性的声音,恍惚地盯着他的脸。那英挺的面容像是历尽风霜,轮廓如刀削般冷硬,昂扬的剑眉、锐利的眼神和挺直的鼻梁,在在显示他是个意志坚强、不容人违拗的男人。她觉得自己的视线好象不听使唤地黏在他脸上,再也移不开。
              新一看她明亮的眸子愣愣地盯着自己发呆,不禁皱眉,再问一次,“还有问题吗?”
              小兰这才惊觉自己正无礼地盯着一个男人的脸瞧,羞得赶紧把目光下移,直视着他的腰带。
              她脸颊泛红,呆呆地反问:“什么问题?”
              新一古怪地盯着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没有问题就好。快回去床上躺好,等把病完全养好后再起来。”他满意地转身。
              看到他又要离去,小兰才又想起他们在争论什么,她心急地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新一半转身,看着她的手。这是她第二度扯住他的袖子,差别在于一次用嘴,一次用手。
              两朵红云飞上小兰的脸颊,但她的手还是坚决地抓着新一的袖子。“等等,我有问题。”她看到新一的剑眉若有所指地扬起,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失去了记忆……”
              她停下来看他的反应。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小兰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住在这儿?是你收留我的吗?”
              新一叹口气,看来他要是不回答,她是绝对不肯回房躺着静养。他带她走向桃花心木椅上坐好后,才回答她:“可以算是。”
              他转头吩咐赵香去沏茶。
              小兰追问:“那我们是亲戚?”
              新一摇摇头。小兰不禁有点气恼,这个男人怎么不主动告诉她,非要她这样一问他才肯一答。她哪里知道工藤新一也正在思考要如何才能不引起她疑心地留下她,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
              小兰按捺想尖叫的欲望,耐心地整理刚才得到的讯息。“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亲戚,但是你收留我?”
              新一毫不思索地答:“可以这么说。”他发觉自己很喜欢听她娇脆的声音。
              小兰的小脸有些发青。难道她昏迷前已可怜到要别人收留?她喃喃道:“那我就更不能回床上去躺着了。”
              新一听见她的低喃,问她:“为什么,‘更不能’回床上躺着?”
              如果她以前可怜到要别人收留,那从现在起,她决定要自力更生,不再寄人篱下,至于要自什么力、更什么生,等出工藤堡后再想好了。她勇敢、高傲地扬起下巴,“因为
              我必须离开。”
              “因为你必须离开?”难道她已经恢复部分记忆,知道自己的来处,想要回去?新一皱起眉头。
              “对啊,一个人如果要离开了,当然不能再躺在床上,不是吗?”要离去的人,总不能躺在床上让人抬出去吧?小兰发觉眼前这个男人好象有点笨,不过她好心地把这个
              想法放在心里。
              新一微恼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哪有人临出门了还躺在床上。”他猛然住口,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她似乎有把问题弄得复杂的本领。
              


              13楼2006-05-20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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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姊夫?”小兰愣了一下,转头问赵香。
                “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快斗哥的亲戚。”李媚心讽刺道,“告诉你吧,工藤大堡主就是我的姊夫。”
                小兰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揍了一拳,脸色倏地发白。新一哥哥已经成亲了?怎么都没人告诉她?既然他已有妻室,昨天怎么还可以那样抱她?
                他分明是登徒子!
                赵香见小兰脸色不对,以为这番话已经引起她疑心自己的身分,连忙着:“小姐,我们走,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没的贬低了自己的身分。”
                “你这个贱婢,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李媚心气得破口大骂。
                赵香反嘴顶回去,“堡主可没交代,要我把你当成主人看待。”
                这句话刚好说中李媚心的痛处,她一手举起就待打下去。

                “住手!”新一一声怒喝。他和快斗刚好经过,碰上这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新一立刻走过来。
                李媚心一看到他,脸色倏变,立刻哭着跑过去,偎到他胸前,紧拉着他不放。“姊夫,她们欺负我。”
                小兰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人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居然先告起状来。看到他们那副亲密样,不知为何,她心中一片酸苦。她撇开脸,不想看他们。
                新一不着痕迹地把李媚心拉开,目视小兰再问一次,“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发觉小兰的脸色有些不对。
                小兰根本不看他,一语不发。
                快斗看气氛不对,微怒地开口,“李媚心,是不是你又耍小姐脾气?”
                他从以前就厌恶她那副娇柔造作的模样,真不知道大师兄怎么能忍受她那么久。
                李媚心听得很是不高兴,这个快斗!从以前就爱跟她作对,但在工藤新一面前,她可不敢造次。她挤出几滴眼泪,又贴上工藤新一的胸膛,“快斗哥哥,人家哪有,分明就是她们欺负我。”
                快斗不敢恭维地皱皱眉,“李小姐,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叫我‘哥哥’,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李媚心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兰一转过脸,看到她跟新一贴得更近,简直就像偎在他怀里,心中气恼,不想再跟这几个人纠缠下去。
                她咬着下唇,俏脸紧绷,“小香,我们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抱着大胆离去。
                新一没想到一向纤柔娇憨的小兰居然也会发脾气,而且连理都不理他。
                “走开!”他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李媚心,快步跟上去。
                李媚心没想到工藤新一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暗恨在心,把这笔帐全算到小兰头上。她朝带来的仆人怒叱一声,“我们走。”
                “早就该走了,”快斗在一旁奚落道,“最好以后也别再出现。”
                李媚心瞪他一眼,“你也给我记住!”她撂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离去。
                快斗根本懒得理她,他转头担忧地望着大师兄离去的方向。他们没问题吧?

                ※※※
                “小兰!”新一忍不住大吼。
                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快抓狂了。他真奇怪以前的日子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从刚才一路走来,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小兰就绊到五次,要不是他及时拉住她,只怕她早已跌得鼻青脸肿。他还替她拨开挡路的树枝三次,否则她的小脸早被刮得乱七八
                糟。可是,她就像毫无所觉似地一径埋头往前走。
                新一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见她生气,心中竟泛着一丝慌乱,一边忙着救她,一边还低声下气地询问她,到底在气什么,见她一直默不作声,这才忍不住地吼了出来。
                小兰听到他的怒吼声,脚下停了停,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工藤新一搂着李媚心的画面,气苦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要见到他。
                新一见她不但不理睬他,反而加快脚步,气得一个箭步上前,干脆从她身后把她抱起来。
                小兰惊叫一声,立刻捶打着新一的大手,双脚不住地乱踢,差点踢中他的要害。新一怒得一用力,顺势把她扔上肩头。
                小兰就像个没重量的麻袋一样,挂在他背上晃来晃去。
                “你再乱动,我就打你屁股。”新一威胁道。
                小兰马上停住,不敢再乱踢,但是她的小菱嘴可没停,大嚷道:“你这个登徒子!色鬼!放我下来。”
                新一不理她。“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喊了!”
                “你已经在喊了。”工藤新一提醒她。
                


                18楼2006-05-20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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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09: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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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不要脸。”她口不择言地骂地。
                  小兰用力捶他的背,却反而痛得缩起手猛吹。他的背是用什么做的啊?
                  “别咬,小心你的屁股。”
                  小兰愤恨地把嘴巴闭起来。他怎么知道她正要咬下去,难不成他背上长有眼睛?她一眼看到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的赵香,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朝她伸出一只手,“小香,快来救我!”
                  赵香一脸为难,她哪有胆子管堡主的事。她结巴地说:“小姐,小…小婢……”
                  新一头也没回,举起一手指向右侧的岔路,赵香立刻如蒙大赦地转往岔路,逃难似地飞奔而去。
                  小兰不相信地揉揉眼睛。连小香都背叛她?
                  她气死了!
                  她气得想揍人,可是想揍的人的背比她的拳头还硬。
                  她气得想哭!于是,刚才忍了半天的眼泪硬是不争气地扑簌簌往下掉。

                  新一发现她忽然安静下来,不禁露出微笑,这小妮子终于累得放弃了。他脚步轻快地朝凉亭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发觉不对劲,她太安静了,静到连他的背都湿了。
                  背湿了?她不会是在哭吧?新一马上把她抱到胸前。
                  “你在哭?”新一震惊地看着她用手捂住的小脸,赶忙两步并作一步地把她放到凉亭里的椅子上。“我在笑。”小兰负气地回答,脸依旧埋在手中。她才不要让他看见她
                  哭花的脸。“你在哭。”这是她清醒后,新一第一次看到她哭。她连知道自己失去记忆时都没哭,现在居然在哭?生平第一遭,他感到手足无措。
                  “我在笑!”这个笨人,到底要她说几次。
                  新一蹲在她面前,拉开她的手。小兰立刻挣扎着要他松开箝制。
                  “你在哭。”工藤新一肯定地又说一次。
                  小兰闻言,干脆把头转开。
                  新一伸手接住滴下她嫩颊的泪珠,奇怪自己心中怎么会有一丝痛楚。见到她的泪水,他的心就宛如刀割,又疼爱又怜惜的感觉在心中泛滥开来。
                  他用一只大手捉着她挣扎不休的柔荑,另一手腾出来固定她左右乱晃、就是不看他的小脸。“为什么?”
                  “因为你乱抱我,又害我很不端庄地大叫。”小兰泪湿的俏脸绷得死紧,鼻头红通通的。她才不要承认心中有种酸酸的奇特感觉。
                  新一闻言失笑,为了这个就气成这样?但是看到她生气的脸庞,他忍不住妥协,“好,以后不乱抱你,除非有必要。这样好不好?”
                  “什么‘有必要’!你有妻室,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该抱我,你这种人就叫作登徒子,听到没?登徒子!”小兰柳眉倒竖,气得忍不住提高声音。这个男人是不是脑筋坏了,
                  连这种基本礼教都不知道。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新一直视她的眼睛,郑重地回答:“我是成过亲,但是现在没有妻子。”他半开玩笑地补充一句,“这种人叫‘鳏夫’,不叫‘登徒子’。”
                  小兰一愣,连生气都忘了。她吸吸鼻子,低声问:“真的?”
                  新一严肃地点点头。
                  “对不起。”小兰难过地低下头,都是她不好,不该揭人疮疤,乱发脾气。她的泪水又涌上来。
                  眼看她的泪水又快泛滥成河,新一叹口气,撩起衣袖擦拭她的小脸。“是我不好,应该早点告诉你的。”难怪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一掉眼泪,不管事情曲
                  直,都好象成了他的错。

                  工藤新一其实一点都不在意那场比蜉蝣生命还短暂的婚姻,但是看到小兰内疚的表情,他实在忍不住想逗她。
                  “你刚才骂我登徒子、色鬼,嗯?”他沉声道。
                  “对不起。”小兰垂下头。
                  “你还骂我不要脸。”
                  “对不起。”她的脸低得快碰到衣领。
                  看她一副真诚忏悔的可怜模样,新一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兰听到他的笑声才知道他在逗她。她抬头正要发作,却被新一脸上的笑容迷住,他显得好年轻,不像平常那样严肃得吓人。
                  “心情好点了?”新一的笑容又消失,回复到平常众人熟悉的堡主。
                  小兰点点头,差点想伸手去留住那抹令她的心怦怦跳的微笑。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新一想起绕了这么一大圈,他还是不知道小兰为什么会跟李媚心起冲突。
                  小兰把刚才的情形解释给他听,“新一哥哥,不是我的错,对不对?”她焦急地望着工藤新一略显怒意的脸庞。
                  新一捏捏她的鼻子,“对。”他暗下决定,以后要禁止李媚心出入工藤堡,其实他早该这么做了。“等会儿想做什么?我陪你。”
                  


                  19楼2006-05-20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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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香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对…对,‘小羊’,我绝对不会忘记。”
                    小兰很高兴见到赵香今天心情这么好,可见她的训练有效。这几天她发现工藤堡的人都很严肃,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赵香开怀大笑,真是个好现象。
                    她高兴地拉着赵香吱吱喳喳地往前走。
                    吴阳不情愿地跟在后面,口中一直嘀咕地念着,“我叫吴阳。”
                    “小姐,你饿不饿?前面就是厨房,我可以替你端碗莲子银耳汤。”赵香指着前面一栋砖砌的大平房。
                    “我不饿。”小兰摇摇头,随即美眸一转,也许她可以亲自下厨做些东西带给表哥他们吃。“但是,我想做些东西带去给表哥他们吃。”
                    “小姐,你还记得怎么做菜吗?”赵香一脸怀疑,一般富家千金是不下厨的。
                    小兰停下脚步,回想自己到底学过厨艺没有,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她转念一想,做菜还不就是那么回事,把肉切切,把菜洗洗,丢到锅里去就行了。
                    “我煮牛肉清汤就好了。”她满怀信心地朝赵香笑笑。
                    于是三人结伴进了厨房。

                    老天,这个厨房怎么这么大呀!小兰有些心慌。厨房不是应该只有一口灶、一些碗盘和生肉蔬果吗?她忘了工藤堡有那么大的产业,每天有上千人等着吃饭,若没有一个大
                    厨房,哪能负担得起这个重大责任。
                    厨房里的人看到近来在工藤堡惹起不少风波的小兰小姐,都讶异地停下手边的工作,二十多对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小兰压下心中的惊慌,挤出微笑回视他们,她可不
                    会轻易就打退堂鼓。
                    “大家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我想煮道牛肉清汤,可不可以请你们哪一位告诉我肉和佐料放在哪里?对了,他们是小香和小阳。”
                    她好心地顺便介绍赵香和吴阳,深怕这里的人也忘了他们的名字而伤了他们的心,尤其是吴阳,这个可怜的大个儿到现在还直嘀咕着他的名字。
                    她的话声刚落,吴阳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果然,一些反应较快的伙工们已偷偷瞄了下跟在小兰身后的吴阳那张苦瓜脸,会意地低笑出来,有几个还多事地解释给那些没有意会过来的人,一阵窃笑声在厨房里传了开来。
                    吴阳发誓,待会儿他一定要把那些人的脸揍扁。
                    嗯,微笑战术果然奏效,小兰高兴地想着。她以为大家是响应她的笑容,因而露出更璀璨的笑容说:“那么,牛肉在哪儿呢?我现在赶快煮,才不会耽误你们准备午膳。”
                    一个瘦小、和小兰差不多高的老人站出来。“小姐,我们吃的肉都是现宰的,没有用完的就拿去送给附近的穷人家,眼下并无现成的肉可用。小姐不如先告诉小的,你需
                    要多少分量,我马上去准备。”
                    “不用多,只要一小块就够了。”小兰很欢喜事情进展顺利。
                    老人走到大水槽旁一座挂了十几把大小刀子的架子前,不假思索地抽出一把大阔刀,扛在肩上。
                    小兰担心地看着那把刀将瘦小老人压得矮了一截,亮晃晃的刀尖在他背后晃来晃去。
                    万一大刀掉下来怎么得了!她急忙朝吴阳使眼色,示意他过去帮忙。
                    吴阳没动。
                    这里谁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是京城名厨韩叟,屠牛宰羊的技术可以说是这一行的一流好手,杀头牛,从动刀到剔骨用不到半个时辰。他生平最讨厌的事就是看到别人在他面前动刀,他认为那是班门弄“刀”,对他大不敬。
                    凡是犯了他的忌讳的人,吃一个月的白饭已经算是轻微的处罚了。吴阳不想自找麻烦。小兰以为吴阳没弄懂她的暗示,走到他旁边,轻声说:“小阳,快去帮他。”
                    吴阳还是没动。
                    小兰以为他没听见,推他一下,稍微放大声量,“小阳,快去帮他,看到老人家拿那么重的东西而不帮忙是很没礼貌的。”
                    吴阳瞥她一眼,依旧文风不动。
                    “这人真是顽固。”小兰嘀咕着。她干脆自己赶上前走到老人后面,肩膀凑上去要帮忙扛刀。韩叟感觉有人碰他肩后的刀,反射性地回身,刀身咻地朝小兰横扫过去。
                    小兰吓得根本忘了反应,呆瞪着刀子朝她挥来,耳边赵香的尖叫声显得好远好远,
                    她闭上眼等待剧痛的来临。
                    奇怪,怎么不觉得痛?她该不会是已经到西方了,才没感觉吧?小兰慢慢睁开眼睛,刀锋赫然就停在距她一根手指的地方。
                    


                    22楼2006-05-20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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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害怕地慢慢转头,原来是有两根指头夹住刀身,阻止了这一劈。

                      “你跑到厨房来做什么?”新一由惊生怒,劈头就朝她吼。
                      他刚才和快斗在书房等小兰过来和他们会合,好一起去看她的新居,怎知等了半天就是不见她的人影,他担心小兰又惹祸了,决定亲自去接她。没想到经过厨房门口时,却传来赵香的尖叫声,往门内一望,刚好看到这惊险的一幕。
                      真是千钧一发!若是他没有经过,真不知道她会出什么事,他的心到现在还剧烈地狂跳着,冷汗直流。
                      看到小兰一副惊魂未定、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挟着怒气瞪向负责小兰安全的吴阳。
                      吴阳惶恐地低下头,“属下该死,属下会去刑堂自请处分。”
                      转过身来的韩叟看到这幕情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工藤堡谁人不知,这位小姑娘是在堡主的示意下留下来的,她若是出了事,没人担得起堡主的怒气。
                      小兰杵在原地,瞪着新一开合的嘴,吴阳的话好一会儿才渗入她的脑海。
                      处分?她看看冷汗直流的韩叟和跪在她身后的赵香,再转回新一生气的脸上。
                      她连忙站到他们前面,两手张开护着他们,鼓起勇气面对新一。“这不能怪他们。”
                      她歉意地回头看他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先出声的。”
                      新一看着她娇小的身体挡在他们前面,俨然是母鸡保护小鸡的样子。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他生气地说:“你还没回答我。”
                      小兰根本不知道他的问题是什么。她想了一下,猜测他大概是看到吴阳不肯帮忙的举动而生气,他真爱生气。
                      她赶忙解释,“是啦,都是小阳不好,他应该主动帮忙扛刀的,但是这也不能怪他。”
                      她停下来,略带责怪之意地看了新一一眼,都是他没教好,但她不会没礼貌的点明。“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我以后会多训练他,这样你以后就不会常常生气了。”她踮起脚尖,安慰地拍拍新一的脸。
                      所有人都为她捏把冷汗。她竟敢暗示这件事是堡主的错,还伸手拍打他的脸颊。
                      “你认为我常常生气?”她小手柔嫩的触感还留在他颊上。
                      “也没有啦,只是我看到你的时候,你都没有笑容。人要常笑才不会老。”她老实回答。
                      “你认为我老?”新一莫测高深地盯着她。
                      小兰红了脸,结巴地说:“也没有很老啦。”她看到新一的眉头又皱起来,赶忙又说:“真的不老,只比表哥老一点而已。”
                      一说完她就吐吐粉红色的舌头,没事冒出最后那一句做什么?她偷觑新一一眼,还好他没再皱眉。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表哥呢?”

                      新一好笑地看着她,她还没回答他到这儿做什么,反倒问起他来这做什么。
                      “你忘了待会要去看新房子了吗?”
                      “没有啊,我正要过去。”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
                      小兰又红了脸,奇怪,怎么每次一碰到他,她就会特别容易脸红?
                      “没有啦,你待会就知道了。你先走,我一会儿就过去。”她边说边拉拉新一的衣袖,摧他往外走。
                      新一心不在焉地想着她颊上可爱的红晕,提醒她不要拖太久,再吩咐吴阳、赵香好好照顾她后,便顺着她的意先离去。
                      小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觉得有些不舍。她若有所思地甩甩头,转过身。
                      这一转身,教她惊得退了一步。
                      厨房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在她身后,拿崇拜的眼光望着她。
                      老天,刚才那位真是他们的堡主吗?像猛狮一样冲进来的堡主,居然她拍拍脸颊后就像只绵羊似的带着笑容走出去!
                      这娇小的姑娘居然敢挺身面对大堡主的怒气!连二堡主都办不到的事,她却办到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兰看到一大群人的眼光定在她身上良久,心下一忧,他们该不会是被新一吓呆了吧?她担心地问:“你们没事吧?”
                      吴阳顿感愧疚,他对小兰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她却主动替他说话。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全心全意地护卫她。他伸手接过韩叟手中的大刀,开口问道:“小姐,好还要做菜吗?”

                      ※※※
                      小兰站在大炉子前无聊地等吴阳回来。配料都准备好了,就只缺当主材料的牛肉。
                      “小香,这个锅子大得像澡盆,锅铲粗得像扫帚,我先试炒看看。”她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放了两根长葱到锅子里。
                      


                      23楼2006-05-20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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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紧张地看着她纤细的玉手握着大铲柄往左一挥,原本站在小兰左边的人全都快速地低头往下蹲。
                        小兰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举动,见自己一铲挥空,面色微窘。她秀眉倒竖,使尽全力再往右一铲,定眼一看,“呀!小香,我那两根葱怎么不见了?”
                        小兰困惑地左右张望,这才发现一伙人都蹲着。
                        “小…小姐,你的葱在小的这儿。”
                        听到话声从身后传来,小兰立刻向后转。
                        韩叟蹲在她右后方,距她约十步远,微秃的头顶上挂着一根凹折的葱,细软的一端垂在他的右眼前,另一根葱躺在他面前的地上。
                        小兰的脸倏地涨得通红。
                        韩叟很快地把葱捡起来,走上前交给她。
                        小兰面红耳赤地向韩叟道歉后,转向赵香掩饰地道:“小香,我想我待会再炒好了,我们先去看看小阳在干嘛,怎么这么慢?”
                        小兰拉着赵香的手逃难似的朝吴阳消失的侧门跑去。
                        临出门前她想起一件事,回过头对蹲了一屋子的人说:“对了,请你们帮我先把锅热好,我待会回来再练习。”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应好,等小兰一离开视线,他们对望一眼,随即作鸟兽散。
                        以小兰小姐炒菜的架式,再加上她近来的名声,他们最好先把自己里得密密麻麻的,以策安全。

                        小兰一出侧门就看到一座草棚,用竹栏分隔成好几个圈子,饲养着牛、羊、鸡、鸭等日常会吃到的牲口。
                        她踮脚一望,吴阳正拉着一头小牛,往左边的一座磨石平台走去。她一边欣赏着一头头牲畜挤成一堆、抢饲料的可爱模样,一边朝吴阳走去。
                        吴阳丝毫不费力地就把选中的小牛固定好,大刀举起就待砍下。突然,一记锐利的尖叫声响起。
                        他惊得霍地转身,手中的刀堪堪对上嘴巴还没闭上的小兰小姐。他赶紧把刀口移开,又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兰像是没看到这把两度威胁她性命的刀,硬挤到吴阳和小牛之间,挡在小牛前面说:“你不能杀它!”
                        “我不能?”吴阳呆呆地重复。
                        “你不能。”小兰边喘大气边点头。
                        “可是小姐,你不是要煮牛肉清汤吗?”随后跟过来的韩叟问。
                        “我改变主意了。它好可爱,对不对,小香?”小兰回头看向赵香,彷佛她若回答个“不”字,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是啊!”赵香搞不清楚小兰现在到底要做什么,但顺着她的意准没错。
                        这时,小兰身后那头差点成了刀下亡魂的小牛叫了一声。
                        “你们看,它在跟我打招呼呢!”小兰回身,拍拍小牛的头。“我要养它,小香,待会别忘了顺便带它一起去新居。”她忽然想到小香的记性不好,连小阳的名字都忘了好几次,所以她又叮嘱一次,“千万别忘了,不然它会难过。”
                        牛会难过?韩叟觉得头昏,他呐呐地开口:“小姐,不把它宰了,你哪来的牛肉做汤给堡主吃?”
                        “但它这么可爱,堡主吃了一定会寝食难安,对不对?”小兰一脸希冀他同意的样子。
                        “对…对啊,小的怎么没想到。”韩叟发觉自己又开始流汗了,他抬手擦擦头上的汗。“那小姐不煮了?”
                        “要啊,我只是不煮牛肉而已,我炖鸡汤好了。”鸡的头尖尖、屁股翘,比牛丑多了,要杀也比较杀得下手吧?她心里想着,举步朝鸡圈走去。
                        吴阳叹口气,无奈地和韩叟对望一眼,跟在她后面。

                        到了鸡圈,一只只白胖的母鸡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咯咯地到处惊飞乱跳。吴阳随手捉了一只,看看手中的宰牛刀,心想这会儿真是杀鸡用牛刀。
                        小兰看着吴阳拎着鸡脖子往外走,老母鸡的翅膀拍个不停,忍不住一阵反胃。
                        “等等。”
                        听到她再度大叫,吴阳无奈地停步转身。这会儿又是什么事。
                        “小姐?”
                        “我想我们也不能杀这只鸡。”
                        “小姐!”他真搞不懂这个奇怪的小姑娘。“你不是要炖鸡汤吗?”
                        “没错,可是…可是……”她瞪着肥母鸡,脑袋里飞快地想挤出个理由,“它可能已经怀孕了。”
                        “怀孕?”吴阳一脸错愕,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不由自主地跟着她重复。
                        “对,它怀孕了。”小兰像得救一样地松口气,觉得这个理由太完美了。她理直气壮地环顾他们道:“大家都知道母鸡随时会下蛋,对不对?”吴阳再度不由自主点点头。
                        


                        24楼2006-05-20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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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断尖叫,“大胆!快下来!”
                          一群仆人提着水桶追在她后面,不时要注意不让水溢出来,又要忙着赶上小兰,好不狼狈。带头的吴阳不停地大吼:“小姐,快停下来,火,火啊!”
                          他是不是吓昏了,干嘛一直叫着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小兰提醒自己要在训练吴阳的项目中再加上一条——加强定力。她边跑边回头大喊:“我知道它着火了,你不用再叫了,快救它。”说完,更加奋力地朝前跑。
                          新一和快斗刚闪身掠到一旁,小牛和一大群人就冲进来。众人的狂吼声夹杂着桌椅倾倒的声音,霎时把工藤新一的书房吵得像市集一样热闹。
                          “搞什么?”他生气地大吼,但没人有空理他。
                          黑羽快斗已经加入这场混乱,追着背部和尾巴都负痛的小牛,试图把胖猫捉下来。
                          “新一哥哥,快点,快帮我把小牛拉住!”小兰从他面前跑过。
                          “小兰,你给我停下来!”新一胆战心惊地看着她跳过一张倒地的椅子,但她身后怎么有亮光?新一定睛一望,老天!小兰的后裙襬燃着几点星火,火苗有渐渐变大的趋势,愈烧愈高,她自己却还浑然不觉,径自忙着追小牛。
                          新一低咒一声,健臂一伸,捞住二度绕到他面前的小兰,搂到胸前。“你……”
                          他才说了一个字,一桶桶冷水就朝他和小兰兜头淋下。
                          书房内顿时呈现不寻常的宁静。
                          吴阳等人高举着空水桶,惊恐地看着水一滴滴地在大堡主的身上汇成小溪往下滴落。
                          大伙不约而同地猛吞一口唾沫,纷纷丢下水桶,飞冲出去找毛巾。
                          新一顾不得满头满身的冷水,当机立断撕掉小兰身后的一大片裙襬。
                          “啊——你做什么?”小兰尖声大叫。
                          她被他搂过去时已经吓了一大跳,如今他居然还动手撕她的裙子。她反射性地往他胸前一推,却被强健的肌肉反震得倒退一步,一脚踩到自己的襦裙内衬,笔直地朝后倒去。
                          新一见状,赶紧伸手去捉她的肩膀。
                          “大哥,小心!”黑羽快斗大吼。
                          他喊得太迟了。小牛自斜后侧猛撞上工藤新一的背,他闷哼一声往前扑倒,跌在小兰身上,但没忘记用手肘撑住自己的重量。
                          牛蹄踩过他右肩,朝左边窜去,跟在它后面企图抓住它的快斗来不及煞住脚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了,干脆拿工藤新一的背当跳板,“喝”的一声骑到牛背上,试图使它停
                          下来。
                          新一被他用力一踩,两肘一弯,颀长有力的身体顿时紧贴上小兰的娇躯。
                          “你不要过来啊……”小兰的声音逸入工藤新一的唇内。
                          她的脸颊蓦然飞上两朵红云,呆呆地瞪着乔扣近在咫尺的鼻梁,动都不敢动。
                          多柔软的红唇!新一盯着身下酡红得像水蜜桃的小脸,心中燃起一把火,他真想就此沉醉下去。
                          可惜时间不对,地点更糟。
                          他呻吟一声,飞快地啄了小兰的小嘴一下,抱着她跃起身。
                          拿着毛巾冲进来的吴阳正好看到这一幕,张大了嘴,下巴直往下掉,呆立在一旁。

                          新一把小兰塞给他,转身迎向正面冲撞的小牛。小牛的冲力撞得他连退三大步,但是总算把它制止住了。
                          “快斗,快把大胆抓走!”他偾起臂肌,扣住牛脖子用力地使劲向左一扳,小牛轰然倒地。
                          满书房的人屏息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好一会儿才响起热烈的喝采声。
                          快斗低头看着自己的长衫,他的前襟又被大胆抓破了。这只猫八成跟他有仇。
                          “小兰,你的猫,下次要看好它。”他把猫拎到手触红唇、神情恍惚的小兰面前。
                          小兰根本没听到他说话,她的脑袋里满满都是刚才的一吻。
                          她方才是和新一哥哥亲吻了吗?哎呀,羞死人了。她用两手捧住愈来愈红的脸颊。
                          “你还好吧?”快斗上下打量她。看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没辙地摇摇头,转身把猫交给赵香。他打算去换套衣服,把这一团混乱交给工藤新一处理。
                          新一抬手抹掉自发际流下的水滴,环顾原本井然有序、高雅不凡的书房,现在却是桌倒椅倾,笔墨书籍散落一地,他珍藏的一幅水墨画真迹也破了一角,简直就像是被土匪打劫过一样。他甩甩头,全身半湿的他看起来像自海中升起的复仇使者,眼中酝酿着风暴。
                          他的手下从不曾如此慌乱,想来他们是太平日子过久了,都变得欠缺镇定和冷静。
                          


                          26楼2006-05-20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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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紧嘴唇,凌厉的目光像鞭子一样扫视他们。
                            一个个昂藏大汉在他的瞪视下,羞愧地低下头自我反省,没人敢喘大气。
                            小兰这才渐渐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她眨眨眼睛,书房变得如此惨不忍睹,难怪新一会生气。
                            她看到小牛倒在地上粗重地喷气,尾巴上的火已经熄灭,但是原本茂密的棕毛烧掉了一大半。她心疼地跑到小牛旁边蹲下来,审视它焦掉的尾巴,担心它这回逃不过被宰
                            的命运。

                            “呃…我很抱歉,但是小牛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抬头看工藤新一,嗫嚅地打破沉默。
                            新一粗声粗气地说:“我不是在气你和小牛,你用不着道歉。我是气他们慌乱的表现!”他冒火地看着部下,“你们简直像群无头苍蝇一样,一点纪律都没有。这么多会功夫的人居然没办法让一位小姑娘停下来,还被只牛耍得团团转。待会全部去刑堂报到!”
                            大汉们闻言一个个面色泛白,冒出冷汗。刑堂发落犯错者时,一向铁面无私,最重是要降职等处分的。在工藤堡,职等代表荣誉和尊严,犯了错的人大都宁可挨大板、抽皮
                            鞭,也不愿被降级。这次他们一片慌乱,还毁了堡主的书房,恐怕降级是降定了。
                            小兰看他们担心的样子,心中不忍,插嘴道:“他们是为了小牛尾巴着火的事才惊慌的,这证明了他们的心地很好,所以……”她愈说愈小声,因为新一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新一想起刚才小兰的裙子着火了还拚命跑的那一幕。若是火没有及时扑灭,现在她的肌肤大概也会像小牛的尾巴一样焦黑,这个可能性令他头皮发麻。他克制不住地对她吼:“你也该骂,为什么裙子着火了还不知道停下来?”天知道他这几天吼人的次数,比他有生以来的总和都还多,他也奇怪自己的镇定到哪儿去了。
                            小兰吓了一跳,缩靠在牛背上。“你刚才不是说不责备我吗?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凶?”她委屈地说,眼眶开始泛红。
                            看到她快哭了,新一头痛地用手按按额头,勉强放低声音,“我不是对你凶,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人家不知道裙襬着火了嘛!”小兰噙着泪,转头看被撕破、扔在地上的裙襬,果然已经烧得焦黑。原来吴阳叫着火了,指的是她。那这一团混乱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她,而不是小牛。这些人被骂是因为她,书房被毁也该怪她。她哽咽地道歉,泪珠儿扑簌簌地往下掉。
                            新一不忍心看到她落泪,叹口气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支起她的下巴,擦掉她的眼泪说:“不要哭了。”
                            一听到新一放软的语气,小兰的眼泪掉得更快。新一又叹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拍她的背。
                            立在一旁的那群大汉几时看过大堡主有这种举动,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般大。不过看来风暴是过去了,他们不觉松了一口气。
                            小兰哭了半天,才发觉自己成了大家注目的焦点。她羞涩地推开新一,揉揉眼睛。
                            “那你不生气了?”
                            新一摇摇头,他的气早在她掉泪的一刹那就消失无踪。
                            “那你笑一笑。”
                            新一瞪着她,又好气又无奈,一看到她的嘴唇又扁了起来,赶紧逼出个苦笑。
                            “这样可以了吧?”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以后小心点。”
                            小兰红着脸点点头,她想起那无意间的亲吻,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新一拉她站起来。“吴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吴阳搓搓手,应声回答:“堡主,事情都要怪这只胖猫和笨牛……”
                            他正准备开始解释时,新一却挥手打断他的话,眯起眼睛望着不远处的天空说:“那是什么烟?”
                            “反正不是炊烟。”回答他的是不久前才走出去的快斗,身上还是一袭被抓烂的长衫。
                            他快走到自己的寝居时,碰上正要奔回书房的吴机,在听取报告后,立刻掉头回来书房。他怕一旦新一发现小兰闯了什么大祸,而他不在场,她纤细的脖子可能不保。
                            吴机跟在他后面进来,瞠口结舌地看着室内,怎么他才出去一会儿,这里就成了战场废墟?
                            快斗无奈地瞥了小兰一眼,这个小姑娘真是麻烦精。他先挡到小兰前面,再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对新一说:“她烧了我们的厨房。”


                            27楼2006-05-20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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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08:5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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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兰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无礼,只顾着打量吴阳兄弟,都忘了要道谢。她腼腆地摇摇头,转向快斗,“谢谢你,表哥,让你破费了。”
                              快斗才不敢居这个功,“不关我的事,这些都是大哥差人打理的。”
                              小兰一听,疑惑地想,为什么不是表哥替她准备的呢?和她比较亲的人是他,不是吗?
                              在她卧病期间,来探望她、陪她吃饭的大都是工藤新一,连她犯错,追骂她的也是工藤新一。黑羽快斗自始至终只露过几次脸,而且每次都来去匆匆,这不禁令她觉得工藤新一还比较像她表哥。
                              她哪里知道快斗是怕和她太亲近,会成天挨新一的白眼。
                              小兰把疑问放在心底,打算有空的时候再问表哥。她走到新一面前,感激地对他灿烂一笑,“新一哥哥,谢谢你。”
                              新一摸摸她的头,暗暗希望有一日她能只叫他“新一”。“这没什么。对了,刚才书房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忘记呀?小兰眼珠一转,突然专心地吃起桌上的糕饼,她发觉这种“突然专心的坏习惯”也有它的好处。
                              新一看着她忙碌的小嘴和小手,宠爱地说:“别噎着了。”然后他转头望向吴阳,“吴阳,你说。”

                              “启禀堡主,小姐想要做道菜给你和二堡主吃,选了半天,最后小姐决定煮鱼汤。厨娘帮小姐剔掉鱼鳞后,小姐就准备要切鱼,可是小姐一刀切下去后忽然丢下刀,回头
                              问赵香鱼会不会流血,赵香回答杀好的鱼不会,然后大胆突然跳到桌上……”吴阳停了下来,因为工藤新一的注意力已经放在小兰身上。
                              新一盯着小兰不自在的神色,还有飞快地藏到身后的小手,感到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劲。
                              “手来。”他的大手伸到小兰前面。
                              “脚来好不好?”小兰低着头,溜下椅子就要往外跑。
                              新一一把拎住她的后领,拉着她坐回椅上。
                              小兰嘴一嘟,左手一伸,“喏,手去。”
                              新一仔细地检查她的左手,没发现任何异状后说:“另一手。”
                              小兰不理他,右手藏在袖子里不肯伸出来。坐在她右边的快斗虽然不知道师兄在找什么,不理柳眉倒竖的小兰抗议,硬把她的右手提到新一眼前,还学她的口气说:“喏,手去。”
                              新一握着她的手,才瞥了一眼,就看到她食指上那道横跨两个指节的寸大伤痕。
                              “哎呀,小姐,你受伤怎么没说呢?”立在小兰身后的赵香看到了,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工藤新一吩咐道:“赵香,去拿药来。”
                              她立刻转身而出。
                              “师兄,你怎么知道她割到手?”快斗讶异地问。
                              新一扬扬眉,他这个师弟的脑筋有时还真转不过来。“你听过待煮的鱼会流血吗?”
                              快斗一听自嘲地笑起来,“对啊,鱼不会流血,就是切鱼的人流血。我是不是变笨了?”
                              这时赵香也回来了。新一接过她手上的药箱,温柔地为小兰上药,抹完后还用小布条帮她绑了个蝴蝶结。“好了,没事别去动它。”
                              “嗯,真是不错。”快斗夸张地对新一细心的包扎左看右审,“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大哥你还有这般好手艺。”
                              新一隔着小兰,一声不响地一拳挥过去,正中快斗的后脑勺,打得他龇牙咧嘴的。
                              新一不理他的瞪眼,续问:“吴阳,大胆跳到桌上之后呢?”
                              “之后那条鱼忽然蹦了一下,吓小姐一跳,手一挥,那刀就笔直往小姐的脚落下。赵香情急之下推开小姐,小姐一个不稳就打翻案上的油罐,油流到灶里,‘轰’的一声火舌窜高,猫儿被吓得往旁边跳,恰好落在小牛背上,小牛一惊,尾巴一挥,扫到火苗,引火上身,立刻开始狂奔。”吴阳说得兴起,口沫横飞。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好不容易堵住小牛时,谁知恰好站在干柴旁,小牛的尾巴乱扫,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我们忙着救火,小姐忙着追牛,她快跑出门时,韩叟才大吼出小姐的裙子着火了,我们一吓,又赶紧拿水桶追在小姐身后。后来的发展堡主也看到了。”
                              吴阳说到这里,突地感到屋内一片宁静,五对眼睛不可思议地齐看着他。
                              “原来你这么会说话啊!”小兰一脸惊奇地打破沉默。“你会不会说三国故事,下次说来听听好吗?”
                              吴阳这才发觉刚才那番长言,是自己进工藤堡以来说最多话的一次,他不好意思地嘿笑两声。
                              


                              30楼2006-05-20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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