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二?”原来波江欺骗张间美香嫁要给诚二!帝人终于知道了张间美香为什么会答应嫁人,不由得替她难过起来。
“是的,”她声音听起来更飘渺了,“只要我走过这架新娘桥就可以了。”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困惑地说,“可是我感觉自己走了一遍又一遍,为什么桥还不到尽头呢?”
临也凑到帝人耳边轻轻说,“地缚灵。她应该不是诚二的病因,她都离不开这架桥。”
帝人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听得出少女困惑语气中带着淡淡地疲惫,心里难过地感觉愈深,想转移话题便轻轻问道,“那你为什么抓着这个小妹妹的手呢?”
在他们交谈过程中,小女孩一直不曾看他们一眼,始终兴奋地用刀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如果有年轻女子路过便会兴奋地挥刀。
少女想了想,更加压低了头说道,用坚定的口吻说道,“她刺人会引发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说罢还畏葸的缩了缩肩膀。
“是的啊,伤到人就糟糕了。”帝人有点儿惊讶于少女的语气,因为那种口吻根本不像是推测,而是陈述事实一样。
“不,”少女坚定地摇了摇头,棕红色的头发又露出了些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比那严重好多倍。”
她稍稍直起一点儿腰,但还是保持着垂首的姿势,“除了诚二君的事情,这是另外一件谨记在心的事儿。美香记得的事情为此两件。”
“美香?”临也听到这个名字后忍不住提到音量问道,“张间美香?”
帝人突然意识到他以前从来没告诉过临也新娘桥少女的名字,那他是怎么知道的?临也的反应完全是遭遇了绝对不会遇到的故识。
少女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惊讶地猛地抬起头来,“你认识美香?”
帝人睁大眼睛看着张间美香露出的面孔,心脏疯狂地鼓动,呼吸沉重起来,身体一动不能动地被钉在原地——张间美香的五官和自己肩头的那些一模一样。
太熟悉了。目、鼻、耳、口,视线一遍遍在少女脸上来回地扫过。心里乱得不知道怎么想好,耳朵里都是嗡嗡地杂音。他觉得浑身的血管都要炸开了,可是偏偏肩膀上一片清明,安静地像是身体死去了一部分。
临也从惊呼出张间美香名字的那刻起就开始后悔,他看着帝人瞬间血色尽褪的苍白脸颊,什么也不再思考,走到他身后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帝人的睫毛在手心里轻微颤动着,好像蝴蝶的亲吻。
他另一只手缓缓地环住少年的身体,单薄的颤抖的身体。临也不知道张间美香的出现会使帝人了解到什么程度,此刻他也懒得思考,帝人此刻在他掌心震动的睫毛远比陷在时间裂缝里的人们要真实。
帝人被保护在一片黑暗中,仔细说来是一片暗橙色中。掌心没有挡住阳光,反而透过指缝可以看见顺着或逆着掌纹流动的橙红,和气味相符的颜色。
临也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帝人记忆深处涌现出长明灯那次同样包围着难受的自己的腥甜。记忆和现状交织,帝人没有反抗,任凭那片橙红包围了自己。紧接着就被环进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临也肯定知道自己的事儿,说不定要比自己以为的要多的多。帝人意识到。
但是他现在根本想都不愿意想。那些又烦又乱的揣测要是不存在了多好——
他突然想起来的路上,临也讲给他的那个黑童话。
“我把每一个字都当成礼物。”
帝人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三遍,眼圈不受控制地发酸起来。
“小茜明明没做坏事儿,”这时一言未发的女孩突然脆生生地开口,“小茜只是不希望静雄哥被别的女性抢走而已。”
张间美香吃惊地掩起嘴,“第一次听见这孩子说话啊。”
女孩儿直直的看着临也说,“是杏里姐姐太狡猾。她明明告诉我要和别人见面。她撒谎了。”
女孩用最坚定的口吻说道,“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她还偷偷见静雄哥。对于欺骗爱情的骗子要公开行刑。”
女孩突然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张开双臂脸上都是笑意,“所以啊,小茜就当着大家的面处决了她。就这样——”她举起那把小刀朝一个路过的妙龄女子腹部刺去,“噗!”
然后她仰起脸笑地灿烂了,“这样真的很简单。谢谢你告诉我,临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