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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生贺】时间尽头的冷酷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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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生日快乐!!!!
这个末班车赶得真晚....掩面!
土下座!!


1楼2011-02-25 23:38回复

    Attention
    1、OOC
    2、OOC
    3、OOC
    4、......
    抱阿玄大腿,莫打,掩面


    2楼2011-02-25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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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5: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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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尽头的冷酷仙境
      序幕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
      只是一切都妥帖的时候,有花瓣悠悠落下,飘至眼前。抬头时,他正抱臂倚在一枝粗壮的树枝上望着我,背后是摇曳的樱花春色,满世界“沙沙”轻柔的絮语。
      他眼里盛满笑意。
      时隔两年的重逢。我对上他的视线,那些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语,只能藏在心里。我仰望着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倒霉。怎么又被这个烦人精逮到了。
      第一简:雨窗
      1、
      临也掩在樱树密密的花瓣后荡着双腿,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树下的人有条不紊的逗弄那只已经筋疲力尽的鼠妖,一边百无聊赖的掰着手指计算其实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时间——4年又288天,对于在他眼前展开的漫长时间而言的确是杯水车薪。
      但是这不长不短的分离,已经足够一个孩子成长为少年。临也的视线描绘着少年清秀的轮廓,不自觉的就和他还是孩子时稚气的脸庞对比,心里涌现出一股又遗憾又期待的模糊情绪——
      打住。
      他揉了揉眉心。如果自己的恶友——或者说是曾经的恶友——在的话,一定会指着鼻子嘲笑自己:“啊呀呀,没想到中二到骨子里的你,也能生出老头子一般感慨啊”。
      等等。如果新罗真的在的话,说不定会一言不发直接大打出手吧。他想到。
      舒展开手心,一缕缕黑烟环绕在手指间变换着形状,浓时如墨,淡时如烟。临也带着奇怪笑容操纵着那黑烟,变幻出匕首、箭簇、长剑、刀刃…...全是厮杀的利器。
      恰巧当树下的少年用咒符封住鼠妖的行动时,他正好变出了一把黑镰。临也眨了眨眼睛,顷刻间一把巨大的黑镰如剪影般飞闪过整棵樱树。速度快的连少年也没看清,只是觉得凉风一过——
      抬头时,已是满天的樱吹雪。
      临也和少年对上了视线。他刚想张嘴呼唤少年的名字,不远处的宅院里传出来一个女声:
      “帝人君?结束了吧,你望着樱树干什么?”
      一位侍女打扮的妙龄女子边说边靠近帝人,临也看着她熟稔的姿态不悦地眯起了眼睛。她仔细地踮着脚看了一会儿,疑惑地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啊…..啊,难不成那树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帝人看着身边的女孩儿,心里不由得赞道,“哇哦,好资质,一语中的”。
      但是有些话是想说又不敢说的,尤其要编排的对象还是一个阴晴不定的老妖怪时,他只能遗憾的叹口气说道,“不是,只是一只黑漆漆的乌鸦而已,脏兮兮的。”
      临也心里翻了个白眼,两年不见,帝人还是那么不留口德。他闻言立刻从树上翻下来,帝人不错眼珠的看着他,嘴上对女孩说着,“啊,动了。飞走了。”
      女孩儿疑惑地东张西望,这时临也已站定在帝人身边,凑近他的脸,说话时热乎乎的气息都会喷在帝人的眼脸上,“哟,我是乌鸦的话,可是要叼人眼球哦。”
      话音刚落,少年一拳就正冲面门挥了过来,临也惊讶地退开几步避过。女孩儿也惊讶地问道,“帝人君,干嘛突然就动了,吓了我一跳!”她扶了扶胸口说道。
      “活动下筋骨,活动下筋骨,”少年讪笑着和她解释,“莉绪你马上回到屋里。我现在立刻做善后工作。”
      “辛苦了。”莉绪一低头,“老爷请了那么多阴阳师之后,总算有帝人君这么一个是有真才实学的了。这下少爷的病就会好了吧。你先忙,我去准备茶点。”
      女孩儿的身影消失后,临也指着自己的脸问,“记忆不但没找回来,反而还消失了?你要是敢问我是谁的话,”他亮出两颗尖牙,“立刻就吃了你。”
      “哪能忘了您啊,这么个极品,万里挑一,啧啧。”说完后,帝人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这不,您的教诲帝人可都记在心上呐:‘感到威胁的时候,允许先下手,然后再判断合理性。’”
      临也被噎了个结实,这话的确是他说的不假,可是……“我并没有——”临也刚要反驳——
      帝人看见临也哑口,心里爽快无比,笑容越发灿烂。他不给临也说话的机会,乘胜追击道,
      


      3楼2011-02-25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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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是不是啊,爸爸?”
        临也没说完的话,直接变成一口血喷了出来。
        2、
        “谁、谁、谁是你爸爸?!”临也觉得自己要被少年的笑容晃花了眼睛,“你、你怎么能管我叫爸、爸爸!”
        哎呀,慌了,有意思。帝人心里暗说。
        他摆出世上最纯良的表情,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戏谑——他连掩饰的意图都没有——帝人开口道,“人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再说我体内着实流着你的血。叫一声‘爸爸’也是情理之中吧。”
        “帝人君,你小时候扯着我衣角叫我临也先生的时候多萌啊!我现在还记得呐,那肉呼呼软绵绵的脸蛋>-<.”临也突然径直扑了过来,俯身蹭帝人的头发,“你看看,才放你在外面待两年,就跟人类学坏成什么样子!”
        帝人想躲闪,但是凭着他的气力甚至不能离开临也一步。他着临也的眼睛,即使语气亲昵甚至到了粘着的程度,临也眼底的光仍是冷的。
        他只能摆出不耐烦的表情,“我本来就是人类,和你不一样呐怪物先生。再说,相由心生。世界是一面镜子,你在我身上看见的只是你的折射。说我是坏人啊,啧啧。”
        “你知道我最爱人类了❤帝~人~君~”临也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据你的说法,你是我的折射的话,”他靠近帝人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应该最爱我呀。”
        “是是,最爱你。”帝人眼睛望着别处,用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语气说着,“都最爱你了,能不能放开,怪物先生。你身上一股珍馐沉淀了千年的味道。”
        “呵呵,这是变着法损我呐,什么山珍海味放了千年都腐烂发臭了吧。”临也笑了,嗤笑带出的热气喷进帝人的耳朵里,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帝人想躲开,但是他一动没动,临也搂在他肩头的手紧紧不放,力气大的甚至攥得他骨头发疼。相处了那么久,他当然知道这种肢体语言意味着什么:
        暴风雨在后面。
        而他除了等着它刮过以外别无他法。
        “这是血的味道哦,人兽妖魔的血混在一起的味道哦,”临也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你手上就是这种味道,帝人君。”
        我手上可没有人血的味道,帝人在心里反驳,除了拍死蚊子沾的血。但是他只是低头顺着眉眼。
        临也伸出舌头,顺着帝人脸颊轮廓从耳根舔到脖颈,唾液湿漉漉的痕迹在微风的吹拂下凉飕飕的。
        他把下巴担在帝人的肩头,还是耳语般小声说着,“叫怪物先生是不是有点儿生分啊,帝人君。妖怪和不人不妖比起来,哪个更像怪物呐?”
        他忽然显出两颗尖而长的獠牙,轻而易举地撕破帝人肩头的衣料——比撕一张纸更轻松,而刚刚帝人收拾的鼠妖拼了命甚至不能把他的衣服下摆咬坏一个口子——帝人握紧了拳头,闭紧眼睛,但是仍是一动不动。
        “呐,帝人君。睁开眼睛,看看你肩头,”临也舔着帝人肩头的皮肤。那本应该是白皙皮肤的地方盘踞着一只闭着的眼睛,乍看上去好像是文身师傅精巧的手艺。然而在临也舌头的舔舐下,那眼睛居然慢慢睁开:青白的眼球空洞的对着苍空,时而间或一轮,睫毛的黑线和眼白的血丝交横。
        眼睑一开一合,盯着临也看了半天,眼神像是刚睡醒一般混沌不清。眨了三四下之后,居然小范围的游走,避开临也的碰触。
        “好,真的很好”,临也压低声音发出疯狂的笑声,“帝人君,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吧。张开眼睛。”
        帝人板着脸按照临也所说的去做,视线一接触到那逃遁的眼睛,体内涌起一股模糊的兴奋感。一阵轻微的刺痛过后,肩上的眼睛消失不见,原来是眼睛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张惨白的嘴。嘴唇翕嗡着,周围的皮肤上环绕着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字符。
        “呵呵呵,”临也笑得身体都颤动起来,“它喜欢你!印象深刻。”
        帝人视线落在那轻颤的嘴唇上,体内又涌起那种模糊的兴奋感,好像一串气泡在水里翻腾着上升。
        “帝人君,被这种东西喜欢上是什么感觉?”临也头也不抬的问,帝人知道他并不想从自己那儿得到答案,于是仍旧,沉默。
        


        4楼2011-02-25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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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你认识这位先生?”美香吃惊的看着临也一眼,“我和她,还有诚二,”她脸上又出现那种做梦似的表情,“我们是一样的。”
          她走上前从近处深深看了临也几眼,又摸了摸帝人的脸,眼神迷离,“你们也是一样的吗?”
          她侧着头想了想,咬了咬嘴唇,片刻放弃似的摇了摇头,“不知道。美香除了诚二什么也不在乎。”她漾起幸福的笑容,“走过这座新娘桥,我就要和诚二结婚了。”
          这么念着,她拖起自称“小茜”的女孩的手,带着她趔趔趄趄地走上那座徘徊了无数遍的新娘桥。
          留在原地的临也和帝人,一言不发地看着彼此。帝人读不出临也的表情,临也也猜不出帝人的想法。
          僵持了一会儿,帝人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临也错开几步在后面跟着。
          听着身后沙沙地脚步声,帝人不禁想到自己还是小不点儿的时候。自己就是那样跟在临也身后的。这只任性的妖怪绝对不算是个好的监护人,帝人很多次都是跌倒后看着渐行渐远地那个黑色背影,咬着牙再追上去。
          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走在前面。
          少年的思绪飘飞,身后这个存在自己所知甚少。甚至连自己怎么跟他相遇的,为什么会流着他的血,又为什么会以一种绝不像是父亲的方式抚养大——这些生命中的重大问题,自己从来只能得到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或者是全然的沉默。
          如果连你都这样,我怎么能找回龙之峰帝人这个存在缺失的全部时间呢?怎么能找回强大到足以和折原临也这个存在抗衡的自己?
          少年越走越快,终于手被人一把牵住。临也拉着帝人的手,眼睛却看向别处,“给我讲讲‘赤朽木魔穴’的传说…..?”
          帝人眯起眼睛,他知道这是临也递来的橄榄枝。临也先生的最低姿态?他有些恶意地想,是试试底线呢,还是撂过这件事儿?
          他在心里转了三圈,沉默的时候临也眼神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帝人身体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愿望,同时伴随着熟悉的水泡上升的感觉。
          我想被他注视。
          同时帝人惊讶地意识到,
          我可以被他注视。
          他笑弯了眼睛,开口叫道,“临也…..”
          这时候帝人肩头突然爆发出针扎一般的疼痛,然后疼痛瞬间升级到宛如被施以烙铁,他蹲下身蜷成一团,紧紧地按住肩头。
          临也像是遭了雷击一样,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阴影。他跟着蹲下来,扳过帝人的身体,对准了疼痛的地方——獠牙刺穿了皮肤。阵痛之后,被热水灼烧的感觉消散了,只剩下熟悉的咬伤的抽痛。帝人已经很擅长应付这个了。
          他抬起有点儿发白的脸,用揣测的语气对临也说,“张间美香的延迟发作?”他觉得看见一摸一样的五官,但是全无反应的肩膀才不正常呢。
          临也沉默着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些疲惫的光让帝人稍稍心惊。他挤出一个笑容,“怎么?盯着我看?时隔多年终于发现我是最帅的了?”
          水准真差。这个揶揄的水准真差。
          帝人还是如他所愿给了临也一个白眼,但是他知道临也知道帝人在按着他希望的剧本走。
          他想知道,临也笑容中带着的苦涩究竟是真实的呢,还是只是出自自己的想象。他也想知道,那声似有若无的“又来了….”究竟源自那个老妖怪声带真实的震颤,还是自己鼓膜虚假的幻动。
          “赤朽叶魔穴,”帝人拍着临也的肩膀,示意他起身,两人并肩往前走着,“相传赤朽叶山上的洞穴里住着一个嗜血成性的魔物。闰年时满月那天如果正好是月耀日就会冲下山来鱼肉村民。它所过之境草枯黄,树枯萎,生气尽失。”
          “做到这个程度,”临也耸耸肩,“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啊。”
          帝人剜了他一眼,“村里的长老一直在招募勇者,希望出现解救村民的救星。但是漫长漫长的时间过去了,勇者们去了一批又一批。无人生还。每次到了约定中魔物现身的日子,还是有黝黑的影子从山顶下席卷而下,新的勇者举着剑迎向未知的命运。”
          “结束了?”临也看帝人不说话了,挑着眉毛不满地问道,“就这个烂俗故事?”
          


          6楼2011-02-26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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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里?让诚二痛苦的就是那个杏里?”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的像一把匕首。
            “波江小姐,”帝人接过她的话,他看到静雄已经因为波江的话皱起了眉头。临也和静雄一路上几乎不说话,但是他还是极近简短之能事的把栗楠茜和张间美香的状况告诉了静雄。“你知道诚二君是在哪儿找到张间美香的吗?因为她们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
            波江摇了摇头,神色黯然,“不知道。”
            “雨窗,”临也突然说道,“地下。这是两个提示吧。”他看着帝人说,“如果是和水相关的,而且还限定了位置,帝人你找起来不是很容易吗?”
            帝人眼睛亮了起来,他刚抬起右手,又急忙垂下缩到袖子里。临也悄然无声地走过来,挡在其他人的视线,捧起帝人的手。白净纤细的手指上满是断断续续的字符,手心手背黑压压的一片。掌心那个柔软的如同水蛭环节的水沼,一副打蔫的样子。
            “水沼,状况还好吗?”临也轻声问。他想起他和帝人当初在船上时候,他们还指望肩头的嘴能吞食掉那个蠢蠢欲动的水沼。但是现在——那张嘴正在大口大口吞食他贪恋的东西。
            帝人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静默了两三秒后露出一个笑容,顷刻间无线近乎透明的蓝色水幕将它罩住。
            这时诚二正机械地念着,“雨….”
            临也退开一步看着帝人微蹙的眉毛、颤动的睫毛、紧咬的嘴唇…..他看过少年上次使用水沼后难受的样子。怀揣着一种模糊的感情,他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帝人皱着的眉心——然后意识被一股巨大的牵引力拽住,坐拥无限延展的时间才能产生的巨大拉力。
            临也顾不上别的,急忙展开巨大的烟幕。他有能力和这股拉力抗衡。原因不言自明。在无限的时间和无限的时间的对抗中,不会有输赢。
            这是他听见一声惊讶的底呼,“意想不到,”很年轻的声音,甚至接近稚嫩的童声,“折原临也,是你?”
            临也看见一个淡淡的人形的影子,围绕着他的意识体游来游去。像是在水底看人时,所有的光线都是扭曲的,那个像倒影一样晃动的人影也是随着水波的摇动支离破碎。
            “呵呵,折原临也。下次见。”“折原临也。我已经知晓你的全部了。”“但是这些重复的情报还是一遍一遍的传来。”“虽然托你的福。”“但是我对你充满厌恶。”
            人形的影子分散成好几个,每个都在同时念着以上话语。细碎的絮语跟着在他身边游来游去的人形一样让临也不胜其烦。
            紧接着临也就被和吸进来时同样的方式抛出去。他睁开眼睛,诚二枯竭般的“窗”字正被念出来。
            时间只流失了一秒左右。
            那么刚刚我被拉去了哪里?
            临也来不及思考,帝人就大口大口喘着气单膝跪地,他抓着临也的胳膊说,“我看见她了。我认识她。”
            帝人的表情恍惚的好像在做梦,突然他抓着临也的手加大了力气,他大声说着,“我认识她!”
            静雄蹲下摸了摸帝人的头,他尽可能在手够得到的地方离临也远一点儿,“你当然认识她,帝人。”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生疏的温柔,“现在带我们去找她。”
            “她被含在一架骸骨的嘴里。”
            3、
            帝人轻柔地扶起苍白的骨架,掰开骸骨的下颚——临也惊讶的发现连头发都没留下几根的尸骸口中,赫然残留里一截鲜红柔软的舌头。
            帝人想都没想,直接用手抬起那截红舌——连静雄都忍不住出声提醒他要小心。
            舌头底下安静地卧着一枚小小的杏核。
            遇到空气的瞬间,那枚杏仁就发芽膨胀以极快的速度开出一朵人形大小的艳红的花。花瓣一瓣一瓣舒展,一个少女落到地上。素淡的和服,但是腹部被血迹染红。
            她转身背对着众人,捧起那具骨架,躯干部分在她接触的瞬间就“卡卡”地龟裂成粉末。
            少女长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骷髅,双唇贴在苍白的头骨上,满地散着轻柔地艳红的杏花瓣。
            “一直幸苦您了,赤林叔叔。”
            骷髅应声而散。
            少女流着泪,在飞散的白灰色骨灰中,朝帝人抬起了胳膊。帝人笑着伸出了手——长刀从少女胳膊里长出,贯穿了少年的心脏。
            


            10楼2011-02-26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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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您冷静点儿,临也先生。”杏里低着头说,“我只不过是用罪歌的能力,让帝人君和我的记忆同步而已。我现在已经是灵了,不可能对帝人君造成伤害的。”
              临也用杀人的眼神逼迫着静雄和杏里两人,杏里畏葸地不停道歉,静雄毫不在意地对临也回瞪着,“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办法?刺一刀然后同步记忆?”
              “可是您并没有让帝人君回复记忆,不是吗?”杏里尽管不断道歉着,态度却很坚决,“不让帝人想起过去,就没法解救掉在时间夹缝里的大家。一切希望就都寄托在今天了。”
              “你以为同步记忆是什么难事儿?”临也怒极反笑,他紧紧抱着帝人,“帝人就知道不下十种抽取记忆的方法!”他看着紧闭着双眼,呼吸平静但是眼角不断滚落泪水的少年,“你们会毁了一切。”他声音里充满苦涩,撕开帝人肩头的衣服。
              杏里和静雄首先惊讶地看着帝人白皙的皮肤上爬满的意义不明的字符,然后杏里发出一声惊呼,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着帝人的肩头,“头!塞尔提的头!”
              她冲到临也跟前,嘴唇不断颤抖,“我不知道….原来….暴走的女武神….是被帝人君压制了…..”她摸着帝人肩头源源不断吐着字符的嘴,临也抓住杏里的手腕挥开。
              “你们会毁了这一切的。”临也痛苦地重复着,“我和帝人两年前分开了。我们为什么要分开你知道吗?因为我厌倦了他反反复复地忘记我。”
              他低头再次用獠牙刺穿帝人肩头的皮肤,血顺着临也的下巴滴落,“这张嘴吞食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心意。”他用指甲在帝人皮肤上顺着字符划出一道道血痕,“每次每次每次每次只要帝人对我产生喜欢的感觉,它就会带领着这些字符吞噬我们渡过的时间。然后等这些字爬上头脑的时候,他就会忘记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临也眼神里透着疯狂,压抑许久的感情在眼睛里翻滚就要冲破大坝倾泻而出,“你以为我没告诉他过去的回忆?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他一遍又一遍的忘记。我抱着被清零的回忆等着他重新长大,熬得恨不得杀了全世界的人。反反复复地体验着前一天笑着回忆过去的傻事,然后第二天他就眼神戒备的问我究竟是谁!”
              临也抱着帝人的手控制不住地用力,“他十岁那年,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过去的回忆塞进他那被清空的大脑里,那一整年。365次之后我厌倦了,索性两人就生存下去得了。三年后,我们再次相互吸引。我高兴地都快他妈的疯了!然后,他十三岁那一年,又忘了我4次。我们除了分开还有别的办法吗?今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年。帝人长到融进塞尔提的头的年龄了,我本来打算趁着个机会把那颗脑袋踢出帝人的身体,你们就用那个愚蠢的理由毁了这一切。”
              临也突然安静下来,嘴角流出阴森森的笑意,“够了,这场无休止的折磨应该画上休止符了。”
              他擦掉帝人眼角不断涌出的眼泪,“如果今天晚上失败了,我就杀了你。”他用静雄从未听过的温柔的语气说道,“杀了你之后,我也差不多疯得更厉害了吧。”他干脆吻去帝人眼角的泪水,“然后啊。要不就是我杀了整个世界,要不就是整个世界反过来杀了我。”他用种宁静又甜蜜的口吻说道,“来吧,让甜蜜的死亡给这漫长的折磨画上休止符。”
              “好的啊,”少年突然说道,他闭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画上休止符吧。我终于找到了龙之峰帝人这个存在缺失的全部时间了。”
              “是么?”临也蹭着他的脸颊,“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叫我爸爸了吧。”
              “呵呵,”少年牵起一个更大的笑容,“养成系的你不喜欢啊?变态不都好这口吗?”
              临也屏住呼吸看着字符像是行军一样缓慢但是致命的攀上帝人的锁骨,他突然觉得一阵解脱。
              死亡是想想就会觉得轻松的事儿吗?
              “我当然是喜欢可以做这些做那些的年龄啊,”临也舔着帝人的脖子,帝人闭着眼睛发出‘嗤嗤’地笑声。
              “好怀念啊,”帝人哽咽着说,“小茜杀了杏里的时候,我们在干吗?”
              


              11楼2011-02-26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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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这样的事儿,”临也吮吸着帝人的锁骨,“然后暴怒的赤林甩开栗楠茜的时候,她掉在地上脖子摔成两截的时候,我应该在解开你的第一颗纽扣。”
                帝人努力保持在微笑,但是嘴唇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几声哭音从紧咬着的双唇里露出来。
                “栗楠道元拔刀刺向赤林,夹在中间欲意阻止的正臣被割断喉咙的时候,”临也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帝人颈间,“我应该已经看见了你可爱的胸口。”
                “是么?”帝人抽泣着说道,“记得那么清楚果然你是个变态啊。”
                “呵呵,”临也笑了,“我靠着这段记忆为生。游马崎把灯油烈酒泼向栗楠家族,然后点火的时候,按步骤我猜我应该抚摸着你的双脚。”
                “我记得那间熊熊燃烧的屋子,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是啊,黄巾贼的首领,罪歌的母亲,栗楠家的老大都死在一间熊熊燃烧的屋子里,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死了很多人,到处都是兵器相交的声音。人们杀红了眼。一条接着一条的生命简简单单就消失了。”
                “战场女武神的头在火和血的召唤下醒了,控制着无头的骑士挥舞着镰刀大批大批收割灵魂。”
                “塞尔提哭得很伤心呢。太残忍了,她被迫砍下新罗的头的时候的那声悲鸣,我到现在都记得。”
                “所以你就发疯了?”临也重重地咬了帝人的鼻尖一口,一圈红色的牙印下黑色的字符越发狰狞。
                “我只是想阻止这一切,可能出自罪恶感?大家最…呜呜…痛苦的时候,我…却达到了幸福的…呜….顶峰。”帝人开始泣不成声。
                “我也是,”临也的声音也终于不受控制的发颤,“我也是。你抱着那颗头把它融在你身体里的时候,我胸口像是被从中间撕碎了。我就这么无能无力的嘶吼着,看着头吞噬你为数不多的生命。”
                “然后?然后的…我就….不知道了,告….诉我。”帝人的身体颤抖着,断断续续地问道。
                “塞尔提拉着我冲进你们形成的爆炸式的光圈,再醒来时身边是婴儿模样的你,带着无尽时间的我,还有诅咒般的十五年。”临也吻着帝人的眼睛,灼热的舌头舔着水灵灵的眼球。
                “够了。结束吧。”帝人轻柔的说,“我也已经厌倦了,一无所知的活着,就像每一天都踩棉花上,心神不宁的寻找坚实的土地,每天都是。但是你那个疯狂的杀人计划听起来毫无创意,”帝人笑着说,“你还是跟我一起老老实实地沉睡在某个河底吧,到时候即使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会跟你说‘一切都原谅’。”
                临也笑了。
                “我把每一个字当成礼物。”帝人笑吟吟地说。
                临也沉默着,突然狠狠地吻着帝人,像是要把灵魂吻出来一样用力。
                “那我就用无尽的时间当回礼。”
                FIN
                


                12楼2011-02-26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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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4:5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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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湮没在纸拉门被撞开的杂乱声中。一位黑发披散下来的女性眼里透着奇怪的光,甩开上前搀扶她的侍者,步履不稳但是坚定的朝帝人走来。
                  “波江,”宅主惊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不好好歇着——”
                  女性心无旁骛地朝帝人走着,仅隔几步之遥时候,一下子扑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帝人下意识里按出一个防御的手印——因为女性眼里闪耀着的光过于危险,或者可以称作在疯狂边缘摇摇欲坠。
                  她森森地开口,“你救我干什么,你为什么不救诚二?”高了帝人一头的女性俯视着他,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责问他这个无理取闹的问题。
                  “你们两个我都会救的,波江小姐。你如果真的在意诚二君的生死的话,最好不要打扰阴阳师工作。”帝人虽然素来温和,但也不是全无脾气。
                  “工作?”波江露出讽刺的表情,“别逗我笑了。你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缠着他,让他难受。哦,我可怜的诚二。”她露骨的不屑表情在提到诚二的名字时,瞬间如解冻般温柔。
                  帝人看看波江,又看看诚二,心下了然了几分。他拂开波江按在肩头的手,简短的问,“你知道?”
                        波江发出压抑的笑声。游荡在疯狂与得意间的“呵呵”大笑从喉咙里挤出,只剩下刮得人耳膜发疼的尖细。她用梦呓一样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这个家里杀过人哦。”
                  “波江!”宅主一声断喝,“累了的话就不要逞强!还愣着干吗?”他朝两边的下人怒喝到,“还不扶大小姐下去休息!”
                  “停!”波江瞪视欲意上前的下人,“我倒是看看谁敢碰我一下。”进退两难的下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留在原地尽量把自己缩成一个无辜的小团。
                  “叔父,”波江转向宅主,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敢做就得敢当。”她明明仰视着宅主,但是气势上却不低,“拿诚二给你的贪婪当祭品,这种事儿我绝不允许。决不允许。”
                  “你自己还不是害了张间美香!”气得脸色成绛紫的宅主忿忿说到。
                  “这种事你们要早说。”
                  波江和矢雾宅主闻言旋即停止了争执,像是约好一般扭头齐刷刷地看着少年。这位少年的语气里只有淡淡的不耐烦。
                  杀人与害人,矢雾和波江是当成大秘密披露的。本来以为会起到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帝人那里甚至没有荡出几个涟漪。
                  是阴阳师的通性,还是少年自身……?
                  波江回头恰好对上他漆黑的双眸。她不由得缩回按在帝人肩头的双手,退后两步环住自己的身体。
                  第二简:长灯
                  1、
                  “欢迎回来,气鼓鼓的阴阳师先生。”帝人一拉开门,就看见黑漆漆的乌鸦先生正在漫不经心地枕在桃木案几上。
                  帝人径直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凉茶小口饮着。临也被他小鸟般的喝水法逗乐了,“不理我?”他伸出手在帝人眼前晃了晃,“…阴阳师先生?….龙之峰先生?…帝人君?好冷淡哦,简直像是倦怠期的夫人一般。”
                  帝人淡淡地瞟了临也一眼,“闭嘴…..”
                  临也突然凑上前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截住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少说‘爸爸’。”
                  帝人脸上浮现出恶作剧的神色,突然张嘴叼住临也的手指,狠狠咬着,不遗余力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临也神色不变,一直保持着那种轻浮的笑意,“哦呀,今天怎么那么热情,没想到啊。”
                  轻微地一声“咔吧”,伴随着指节断裂的抽痛,临也像只大型动物一样扑到帝人身上,紧接着传来后脑勺撞地发出一声闷响。
                  “重。”帝人张开嘴抱怨,临也正带着欣赏的表情看着皮肉相连摇摇晃晃的断指,“讨厌。”
                  “这‘讨厌’不是说重量,是说我呢吧?帝人君。”
                  帝人带着一副‘不错,有自知之明’的肯定表情说道,“随你怎么想。总之,起来。”
                  “怎么?怕被来人发现?反正他们也看不见我,只能以为请来的阴阳师是个喜好仰天躺在地板上的怪人罢了。”
                  


                  13楼2011-02-26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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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请他们浇开水下来的。”
                    “开水?”临也发出一声不屑地轻哼,“你以为我会害怕?”
                    “不。”帝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是我会开心。”
                    “噗,”临也笑了,“没口德啊。你都不问问我怎么找到你房间的么,无防备先生?”
                    “天地这么大,你都找过来了,”帝人边坐起边推开临也,这次临也老老实实地起身了,“只是在宅子里找一个房间而已,我还有必要吃惊吗?”
                    “那气鼓鼓的理由是什么?”
                    “矢雾家人又想救诚二,又吞吞吐吐地不说实话。”帝人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还替他们费心劳神干什么?都这个态度了。”临也带着几分不屑说道,“别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类的敷衍我。”
                    “我本来就是那么想的。”帝人眼睛也不眨地撒谎,“你在这宅子里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临也变出一把纯黑的小刀在手里把玩,“不说实话,还指使我做免费劳力?帝人君,我吃的骨髓可比你吃的肉还多。”
                    这是“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的妖怪版?帝人眨了眨眼睛。僵着也不是办法,还是有保留地诚实吧。
                    “我在找东西。诚二身上散发出类似的气息。只是我不知道诚二本身与纠缠他的东西中,哪个是我要找的。”
                    临也眯起眼睛,“你在找东西。”他重复了一遍,帝人点了点头,“你要找什么东西?”
                    帝人叹了口气,“这是最麻烦的。我也不知道。”他指了指自己肩膀,“和这个有一样味道的东西。”
                    临也“哦”了一声,很快失去兴趣的样子谈起了别的话题,“这宅子放长明灯的地方,不简单。要不要一起看看去?”
                    帝人盯着临也趣味缺缺的脸,无端的觉得他在装假。但这时候除了点头应允还有什么办法呢?无论如何,搞清楚诚二身上的病变才是当务之急。再说…..
                    时间也不多了。
                    2.
                    “矢雾宅主怎么解释他杀人这个话题的?”
                    一路上帝人向临也简单复述矢雾宅主和波江的争执之后,临也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此时到了长明灯附近,他还在喋喋不休。而帝人只顾着专注地看着不远处莹莹如豆的灯火。
                    黄铜的灯座,被跃动的烛火投下的阴影染得斑驳。青色的铜锈,锃光瓦亮的把手,油腻腻地外壁——这些倒是长明灯灯座的常景,但是那造型…..
                    是男女裸身相抱交媾的佛像….
                    “密宗欢喜佛….么…”帝人心情复杂地嗫嚅,然后地微红着脸狠狠瞪着临也说,“你口中的‘不简单’就是指这个?”
                    “嘛,那个也是其一,”临也坏笑着说,“小朋友,色即空,空即色。你跟我学学,摒除杂念再感觉感觉。”他自然地把手搭上帝人的肩膀,没想到手下的身体猛地僵硬了起来。一股暧昧而尴尬地气氛从手和衣料的摩擦中扩散到幽暗地空气里。
                    “你摒除杂念之后还能剩下东西吗?”帝人小声嘀咕,红着脸故意侧过半个身子,角度精确到正好使临也的手从肩头滑落。
                    沉默像是蛛丝一样笼在这个僻静的角落里,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灯芯燃烧时偶尔“啪”的爆裂声顺着蛛丝滑行,在空气里震颤。
                    临也垂着的手上还残留着帝人衣料的感觉,他抬起手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呵。少年年轻清新的味道就萦绕在指间。
                    那个短暂的僵硬里包含的意义….让他心生出受宠若惊的错觉….同时也…太过….沉重….临也闭起眼睛遮住里面可能溢出的痛苦。
                    在原地绕圈圈的日子即使能过上千年,又有什么意思吗?
                    活着就能遇见有意思的事儿啊。
                    遇上之后然后再被遗忘,又有什么意思吗?
                    忘记了再创造新的回忆不就好了,傻了啊你。
                    被遗忘的一方整日既难过又忿忿不平,又有什么意思吗?
                    那你也忘了他不就成了。
                    就是做不到才难受。
                    临也心情突然变得残暴起来了。
                    “帝人——”
                    “我知道了——”
                    “哎?”帝人和临也的声音同时响起,临也看见少年满脸兴奋的神色,心里刚刚涌出的苦涩泉水突然悄无声息地瞬间渗透地表,回到地下。
                    


                    14楼2011-02-26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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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说?”帝人侧着头,眼神里透出询问的意思。临也摇了摇头。他其实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帝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察觉到临也有些古怪,但是鉴于这个阴晴不定的老妖怪在帝人心中一直都是古怪的,他也没多想。
                      他指着摇曳的灯火说,“我知道异常处在哪儿了。” 心生的发现的喜悦淹没了小小的疑惑的苗头,“这个长明灯摇曳的频率和人的心跳是一致的。而且,”帝人一抬手一张咒符飞过,瞬间刮起一阵小龙卷。
                      那灯火在狂风中疯狂的跳动,火焰也好像随着风影飘散到四处。但是那样的狂风也没有吹散莹莹如豆的一小撮明亮。
                      “息不掉。”风声渐小,帝人的声音被刮进临也的耳朵,“这灯火应该连接着某人的生命。”
                      “和我想的一样。”临也理了理被风刮乱的头发,他怀疑帝人是故意的,因为有好几道风迹无意义地指向他,“不过,我说,明知道是某人的生命长灯,你还毫不手软地刮起这样的大风?灭了人可就死了哦。啧啧,真不愧是我一丯手带大的孩子。”
                      “谁说一定是人死了?说不定我还无意间除掉了某个为祸乡里的恶魔了呢,就像你这样的。”帝人朝临也做了个鬼脸。
                      “不可能,”临也指了指密宗欢喜佛的灯座,“妖鬼不可能信这个的。而且,你刚刚不也说了‘连接着某人的生命’?”他讪笑着指出。
                      “呵,临也先生果然除了邪念眼睛里容不下他物啊。”帝人一副揶揄的口吻,“你眼睛都没离开灯座吧。放灯座的案台上,四周散着细沙,木头上还有水浸过的痕迹。因此一定有人试过很多方面想把它熄灭,但是都没成功。”帝人眼睛了闪烁着调皮的光,“我只是想尝试一下。”
                      尝试一下给黑乌鸦先生配一个鸟窝头。他在心里默默说。
                      3、
                      ——放我出去!
                      ——让我出去!
                      ——来不及了怎么办!
                      ——我被关在如贝的雨窗之内,仰望着鲸脊般的天花板,绝望地抽泣着。应和着雨窗永恒的沙沙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4、
                      临也靠在柱子上抱着臂看帝人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围着他自身倒出液体浇出一个圆圈。那液体的颜色很古怪,污浊的黑色,像刚落在地上的水银一般扭动着。
                      “我能查出位置”。临也回想出几分钟前说这话时帝人的表情,努力做出轻描淡写的样子,压抑着眼底的骄傲。
                      要是真能查出位置,确实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儿。临也漠然地想着。他脑子里一半儿是不相信,另一半而是不想相信。说实在的,他不愿意那孩子不在他眼皮底下成长到那个程度。
                      帝人念着什么,那些污浊的水珠像是感受到声音的震动一样,开始一高一低地起伏,在帝人周围围出半膝高的圆圈。随着高度的升高,水幕逐渐变薄,但是颜色还是那浓密的杂黑色,半点儿稀释后应该有的透明感都没有。
                      临也皱着眉头看扭动着上升到帝人腰部的水幕。他强压着想要斩断那层水幕的冲动。厌恶。你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我眼皮底下。
                      杂黑色的圆圈上升的越高,临也心里烦躁的情绪也越高,他感觉胸口堵着一团压得难受,残暴的感觉顺着气管攀爬,他手上的指甲已经全伸出来来了,吹毛断发的锋利。
                      少年吟唱地越快,还没有变声的嗓音就越尖。像一只不断加速的歌,从一开始的悠长变成现在的急促,从浪花拍岸的轻缓、到树叶摇动的沙沙、到雨打窗的噼啪、最后变成盂兰盆鼓声的咚咚咚——就在水幕扭动着上升的最欢快的时候,少年吹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啸声,然后毫无征兆的停止。
                      声音的消失不只让临也手足无措,那水幕狂躁的扭动着。它没有随着声音的消失而“唰”地回落在地上,反而鼓出一个个焦黑的气泡,像是沸腾一般翻滚着。临也厌恶地盯着那一个个破裂开来的气泡,绽开后汁水四溅,然后又像是收到吸引一般,在地面上扭动着回到水幕圈中。那种丑陋的颜色也姿态,与其说是沸腾,不如说是溃烂。
                      不管怎么厌恶,临也还是理解水幕烦躁的表现。就像是快要达到高丯潮之前停止,想要射精的欲望不会消失,反而会越发强烈憋得要发疯了一般。
                      


                      15楼2011-02-26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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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脆船沉了,咱们就一起淹死在这儿得了。我紧紧抱着你,你挣扎只会抱得更紧。然后躺在河底的污泥里,我最后看你一眼。你张嘴说,‘一切都原谅你’。空气泡扑腾扑腾的上升,我在摇晃的光和水纹中抱着你死去。远处有小鱼游过来替我最后…..”他临也顿了顿,“….舔舔你的唇。”
                        “黑童话?你的睡前故事还真够别致的,爸爸。”帝人蹭了蹭临也的肩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或者是换了一个临也看不清他表情的姿势。
                        “哎?”临也故作夸张的叹了口气,“我可是把每一个字都当成礼物。”
                        帝人没搭腔,临也也没再开口。他们靠在一起,听一声一声的桨声。
                        两岸上,人家,烟火。卖菜的大叔试图从压价的黄脸婆的菜篮里再拿回一个地瓜,闲着的小伙子们叼着丸子串偷看和服女子露出的脚踝。
                        临也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他脑子里迅速飞过好几个砸碎这日常的方法——肉体的伤害,精神的中伤。但是也只是飞过而已,他欣赏这些,远比破坏这些来得辛苦。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琐屑如尘土般的日常中,可能会开出幸福的花。比任何一种寄生于强力的名株都来得娇艳美丽。
                        这个简单的命题,往往只有当想要携手走下去的人存在后,才会浮出水面
                        虽然不知道浮出的水面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太晚。
                        “这次的水沼有点儿不对劲。”帝人突然开口,临也收回视线落在少年小半个侧脸上,“之前的….不会掌控生命体的体液….但是这次….”
                        “可以透过体内收到讯息?”临也安静地问道。
                        帝人微微点了点头,临也感到衣料的摩擦,“还有,以前我不召唤的时候,水沼都安静地蛰伏在掌心里。但是这次….要压制它很不容易….一直蠢蠢欲动的。”帝人犹犹豫豫地说,“我一直在想。这个水沼…..会不会….”
                        “接近某种生命体,并且形成了某种意志。”临也皱着眉头推测道,“那大概是件麻烦事儿吧。”
                        “嗯,”帝人乖乖承认,“我体内已经有太多不明不白的东西了,”他一个个数落道,“老妖怪的血,莫名其妙变来变去的五官,这次还要加进一个有意志的水沼?”
                        临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听起来着实使人不快,你体内只需要流着我的血就好。”他拍了拍帝人的头,“没几天水沼就会被嘴吞食干净啦,别担心。”
                        “也是。”
                        临也听得出帝人的声音轻松了不少,问道,“异常的原因心里有数吗?”
                        帝人仍旧没吭声,但是明显姿态有点儿不自然,“有。但是绝对不告诉你。”他本以为临也会赖皮的抗议,但是预期中轻浮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帝人有点吃惊地抬眼,正好赶上临也把惊讶的表情控制回正常。4秒以上,帝人在心里估算,如果需要临也花四秒以上时间来调整表情,那绝对算是极度惊讶了。
                        他顺着临也的视线看去:一个留着齐耳黑发的女孩儿正站在桥中央,行人纷纷从她身体里穿过去。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灵而已。
                        让人惊讶的是,那小女孩正拿着一把小刀不断地朝路过的年轻女子的腹部刺去。不知道如何,但是同样灵化的刀穿过年轻女子的腹部时,小女孩就满意的笑容。
                        她的手被抓在另一只手里,一个比她大的少女拖着她,小女孩趔趔趄趄地被拖着往前走,就这样还一直重复着刺刀抽刀的动作,失手时愠怒,得手时欣喜。
                        拖着她手的少女身披一件白无垢,棕红色的几缕发丝从新娘雪白的盖头里露出。她拖着女孩一遍遍地走过这架桥——这架新娘桥。
                        帝人意识到,那身披白无垢的少女就是张间美香了吧,被波江害死的徘徊的新娘。
                        但是那个女孩是谁?
                        临也….帝人瞟了身边的男子一眼,从他身体里辐射出来的紧张感清晰可见。
                        第四简:欹枕
                        1、
                        “你看得见我,”少女用梦幻般含混的语气说道,“你也看得见我。我的礼服好看么。”少女的脸挡在纯白的盖头和棕红的发丝之间,她头也不抬地呢喃道,“今天我要嫁给诚二了,我是最幸福的新娘。”
                        


                        20楼2011-02-26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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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二?”原来波江欺骗张间美香嫁要给诚二!帝人终于知道了张间美香为什么会答应嫁人,不由得替她难过起来。
                          “是的,”她声音听起来更飘渺了,“只要我走过这架新娘桥就可以了。”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困惑地说,“可是我感觉自己走了一遍又一遍,为什么桥还不到尽头呢?”
                          临也凑到帝人耳边轻轻说,“地缚灵。她应该不是诚二的病因,她都离不开这架桥。”
                          帝人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听得出少女困惑语气中带着淡淡地疲惫,心里难过地感觉愈深,想转移话题便轻轻问道,“那你为什么抓着这个小妹妹的手呢?”
                          在他们交谈过程中,小女孩一直不曾看他们一眼,始终兴奋地用刀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如果有年轻女子路过便会兴奋地挥刀。
                          少女想了想,更加压低了头说道,用坚定的口吻说道,“她刺人会引发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说罢还畏葸的缩了缩肩膀。
                          “是的啊,伤到人就糟糕了。”帝人有点儿惊讶于少女的语气,因为那种口吻根本不像是推测,而是陈述事实一样。
                          “不,”少女坚定地摇了摇头,棕红色的头发又露出了些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比那严重好多倍。”
                          她稍稍直起一点儿腰,但还是保持着垂首的姿势,“除了诚二君的事情,这是另外一件谨记在心的事儿。美香记得的事情为此两件。”
                          “美香?”临也听到这个名字后忍不住提到音量问道,“张间美香?”
                          帝人突然意识到他以前从来没告诉过临也新娘桥少女的名字,那他是怎么知道的?临也的反应完全是遭遇了绝对不会遇到的故识。
                          少女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惊讶地猛地抬起头来,“你认识美香?”
                          帝人睁大眼睛看着张间美香露出的面孔,心脏疯狂地鼓动,呼吸沉重起来,身体一动不能动地被钉在原地——张间美香的五官和自己肩头的那些一模一样。
                          太熟悉了。目、鼻、耳、口,视线一遍遍在少女脸上来回地扫过。心里乱得不知道怎么想好,耳朵里都是嗡嗡地杂音。他觉得浑身的血管都要炸开了,可是偏偏肩膀上一片清明,安静地像是身体死去了一部分。
                          临也从惊呼出张间美香名字的那刻起就开始后悔,他看着帝人瞬间血色尽褪的苍白脸颊,什么也不再思考,走到他身后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帝人的睫毛在手心里轻微颤动着,好像蝴蝶的亲吻。
                          他另一只手缓缓地环住少年的身体,单薄的颤抖的身体。临也不知道张间美香的出现会使帝人了解到什么程度,此刻他也懒得思考,帝人此刻在他掌心震动的睫毛远比陷在时间裂缝里的人们要真实。
                          帝人被保护在一片黑暗中,仔细说来是一片暗橙色中。掌心没有挡住阳光,反而透过指缝可以看见顺着或逆着掌纹流动的橙红,和气味相符的颜色。
                          临也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帝人记忆深处涌现出长明灯那次同样包围着难受的自己的腥甜。记忆和现状交织,帝人没有反抗,任凭那片橙红包围了自己。紧接着就被环进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临也肯定知道自己的事儿,说不定要比自己以为的要多的多。帝人意识到。
                          但是他现在根本想都不愿意想。那些又烦又乱的揣测要是不存在了多好——
                          他突然想起来的路上,临也讲给他的那个黑童话。
                          “我把每一个字都当成礼物。”
                          帝人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三遍,眼圈不受控制地发酸起来。
                          “小茜明明没做坏事儿,”这时一言未发的女孩突然脆生生地开口,“小茜只是不希望静雄哥被别的女性抢走而已。”
                          张间美香吃惊地掩起嘴,“第一次听见这孩子说话啊。”
                          女孩儿直直的看着临也说,“是杏里姐姐太狡猾。她明明告诉我要和别人见面。她撒谎了。”
                          女孩用最坚定的口吻说道,“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她还偷偷见静雄哥。对于欺骗爱情的骗子要公开行刑。”
                          女孩突然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张开双臂脸上都是笑意,“所以啊,小茜就当着大家的面处决了她。就这样——”她举起那把小刀朝一个路过的妙龄女子腹部刺去,“噗!”
                          然后她仰起脸笑地灿烂了,“这样真的很简单。谢谢你告诉我,临也哥。”
                          


                          21楼2011-02-26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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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完结了么0A0?
                            SF【高兴入座
                            如果没完的话告诉咱声咱删掉这一楼……【先占后看www


                            IP属地:中国香港31楼2011-02-26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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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4:5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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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犹未尽……求番外啊求番外~!!
                              世界观好大!
                              有点不明白……最后帝人恢复记忆然后就HE了么…………
                              还有那张长明灯……帝人身上流着临也的血的原因……水沼异变的原因……
                              静雄和杏里的事……最可怜的是小正臣连个正面都米有………………
                              所以说这其实是个坑吧?


                              IP属地:广东32楼2011-02-26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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