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泽月璃终于压下了想要发狂的情绪,她冷声道,“你满意了吗?GIN——”
“当然,”GIN眯起眼,微微垂首,声音盖过了门后传来的轻响,而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他扬起一抹冷笑,“大人。”很好。泽月璃哼了一声,转身望向那几个瑟瑟发抖却目光呆滞的小孩,以及失了神的灰原哀,“他们……”
话还未说完,门外响起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然撞开,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泽月璃蹙起眉,微微偏头警惕的打量着那个人。然而,在明白他是谁的瞬间,心脏却狠狠一缩。
黑泽翼。
怎么会是你。
泽月璃深吸一口气,她再次转过身,面对着气喘吁吁的黑泽翼,扬起眉,“哟,你是来送死的吗?”
“闭嘴!”黑泽翼猛地抬起垂下喘气的头,满脸狰狞,他怒喝,“该死的,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你居然……杀了他!”
泽月璃的呼吸一滞。一定,要在今夜将一切了结吗?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她想起身后的GIN和伏特加,正欲还口,黑泽翼已经低吼着将拳挥了过来,毫不留情,泽月璃皱着眉,只能勉强接下,略显狼狈的跳开,想说些什么,却有人从她背后开了枪。
“砰!”泽月璃身子一颤,有些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腹部,回头望去,看见的是面无表情的捷尔定,正举着枪不带一点感情的看着她。怎么会……
“捷尔定……”GIN微微挑眉,似是责备地开口,却是满目玩味的看着泽月璃惊愕的表情。哼,你会怎么做呢?我天真的,大人啊……
一切,早已成定局。
也许是从梁慕璃与贝尔摩得交谈的时候开始,也许是从潜入黑衣组织总部的时候开始,甚至是从一开始,这所有所有——都已经注定了。像之前,南宫依忆和浅草沫紧握着枪冲进来,前者第一反应是连续开枪击中了GIN和他身边几个人的腿,后者却径直冲上去,毫不犹豫的挥拳狠狠打向筱原怜欣;像刚才,混乱中,南宫依忆迫不得已开枪,黑泽翼眼睁睁地看着子弹呼啸着瞬间贯穿筱原怜欣,无能为力,那一刹那,他似乎像想起了什么,双手紧紧抱着头,痛苦的朝天嘶吼;像现在,伏特加被击毙,捷尔定和夏布利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同GIN一起被冲上来的FBI逮捕,而那个拥有异色双眸,诡异发色的少女,端端站在天台护栏的边缘之上,嘴角是一抹苦涩的笑。
她伸出手,指着门旁那个被忽略的,浑身是血蜷缩在宽大衣物里的小孩,轻笑:“请帮我,照顾好他。”
GIN睁大了眼睛,满脸恼怒,却有些莫名的怪异之色:“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不,”泽月璃轻轻晃了晃头,“最先,泽月璃的心思我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作为泽月璃,并没有欺骗,作为梁慕璃……”她微微眯起眼,“可就说不准了。”奇怪,为什么他没有问起工藤新一?泽月璃皱了皱眉,这并不是个好事,似乎……GIN知道很多……可惜,她扬起一抹苦笑,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她没机会知道了吧……
天空传来一阵闷响,转瞬间,暴雨倾斜而下,那个纤细狼狈的身影愈加模糊。
泽月璃扫了一眼周围,异色的眸在夜中显得更深邃沉暗。
往前一步,是紧紧盯着她的FBI,和紧闭着眼脸色苍白的工藤新一;往后一步,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在雨中愈显狰狞,仿佛一张血盆大口,静候着她的到来。
最终,泽月璃缓缓闭上了眼,身子轻轻向后一仰……
那抹身影,毫无预警的坠下。时间仿佛在刹那凝固,夏布利惊恐地睁大了眼,泽月璃的身子像是慢动作回放,一点一点,被拉向地狱。她失声嘶喊:“璃——不要——”
直到再也看不见泽月璃,夏布利呆愣着,终于埋下头痛哭,嘴中不断喃喃着,“对不起……璃……对不起……”
然,谁也料不到,这一刻的结局,绝非今后的落幕。
这才刚到闹剧的高潮,真正的压轴戏,还未来临。
谁又能猜到,最终之幕时,黑暗中的破碎声,是谁,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