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
澈不太喜欢穿太过华丽的衣服,今天只穿了一身蓝纱衣裙,坐在亭边,等着一个人。
澈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她的头发很长,紫水晶般的眼睛一直望着远方,浓密的睫毛掩盖着眼中的一片落寞。
“等很久了吧。”一个声音传来,澈兴奋的回过头,眼中不再是落寞,开心的笑了起来。
来的人正是琉,他依然穿着一身白衣,少许的长发垂在他的脸上,白玉般的脸上浮现了久违的笑容。
“没有很久。”澈连忙站起来像向跑去。
自从十二年前开始,琉进宫的次数就平凡了,每次进宫他的脸上都会浮现出笑,可这个笑却只给了澈一个人。
琉微笑着,帮澈整理了一下扫在睫毛上的发丝,"你想去哪玩儿?"。
“就在那儿呀。”澈蹦蹦跳跳的指着旁边的小溪,还没有等琉说什么,澈便高兴的跑到了小溪旁边。
“琉,你快来看呀,这里的水很凉呀。”澈说道,她一边向琉招手,一边把手伸到小溪里面,长长的黑色发丝在空中飘着。
琉微笑着走到她的面前,用袖子挡住了强烈的阳光。“小心点,别晒着。”琉微笑着看着澈。
“嗯。”澈点点头,又转身用手在小溪上画着一个个圈。琉看着澈也笑了起来,他一定要把她的这份清澈永远守住。琉想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澈一进黎婉宫便听见了自己母妃的哭泣声,她急忙跑到母妃面前,正看见母妃正坐在一堆首饰前抹眼泪。抸歇在一旁安慰着她。
“母妃……您怎么了。”澈但心的看着母妃。
“澈儿呀。”母妃一看见澈就哭得更厉害了,抸歇一看夙澜夫人越哭越厉害,便安慰她到:“夫人,公主的年龄也该出嫁了,这是好事啊。”抸歇说着,还拿起手绢替夙澜夫人擦眼泪。
“出……出嫁。”澈一听惊呆了,连忙问自己的母妃。
夙澜夫人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可是声音还是不断的抖,“琉已经向蜀王请求让澈儿你许配给他,蜀王已经答应了。”正说着,便又是一阵阵哭泣声。
澈一下就呆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澈儿呀,你一成亲,别忘了多来皇宫看看呀。”夙澜夫人接过抸歇的手绢擦着滚落下来的眼泪。
“母妃……您,到底在说什么。”澈看着母妃还有一旁的抸歇,丝毫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蜀王已经说了,一个月后您就要嫁给琉大人了。”抸歇和夙澜夫人的表情完全不同,“怎么?您高兴的都忘了笑了,嫁给琉大人可是任何女子的心愿呢。”抸歇掩着嘴笑着说。
“你还有空笑。”此刻夙澜夫人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拍了一下抸歇的衣摆。
“夫人,澈公主嫁人了不是好事吗?”临姜端着拿着一身红色衣服向澈走来,“来,澈公主,试试您的嫁衣吧。”
夙澜夫人看见了这嫁衣便抹了抹眼泪,“对呀,澈儿,试试嫁衣吧。”夙澜夫人拿着烈红色的嫁衣边想让澈换上去。
我……要嫁给琉了,澈想着便笑了起来,可是看见自己的母妃哭的模样,也想安慰安慰她。
“母妃,我出嫁了也是好事呀,而且,不是还有哥哥和虞儿(注意,这就是未来的石兰,这真的是未来的石兰。)的吗。”澈边说便想拿起母妃手里的嫁衣。
“让母妃来帮你穿吧。”夙澜夫人说着拿回嫁衣,“你哥哥一直沉迷于铸剑,哪有时间来看我,而且,虞儿以后长大了还得嫁人呀。”夙澜夫人又抹了抹眼泪。
“对了,我刚才让虞儿过来,虞儿呢。”夙澜夫人边问旁边的临姜边把澈的外衣脱掉,套上了第一层的红娟衫。
“我在这儿。”有一个声音答道,夙澜夫人回头一看,只听见许多首饰碰撞的响声,一个上面挂满了首饰的人头探出来。
“虞儿呀,你在这儿干什么?”澈看着首饰堆里的虞儿,笑着说。可一旁的夙澜夫人却生气了“虞儿,快下了,不要把这些聘礼弄坏了。”
虞儿只好从首饰堆内爬出来,“母妃,我也想要。”虞儿的两只眼睛祈求的看着夙澜夫人。(兰兰别担心了,以后你也有。)
澈笑了笑说:“等虞儿以后嫁了人就有了。”(澈儿呀,你预言天赋真高。)
“那……我拿一件好吗?就一件。”虞看着旁边的澈,祈求的说道。
“可以呀。”澈边说边伸手套上第二次的嫁衣。
虞一听便高兴了,急忙往首饰堆里扑,“嗯……我要这一件,哦不,还是这一件吧。”虞往首饰堆里翻,最后终于还是拿着一个项链挂在脖子上,可是她的脖子太细,项链就像项圈一样。
“来……套上这一件。"夙澜夫人说着,又套上了第三层,每一层都绣这金边和花朵。
套了五层之后,夙澜夫人才拿着最外一层的绣花红袍,可是澈现在连呼吸都困难了。
给澈穿上嫁衣之后,又给澈戴上首饰,最后拿起一旁纯金做的凤冠戴在澈的头上,夙澜夫人看见了澈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把澈推到了铜镜旁。
澈不喜欢照镜子,可是这一次澈惊呆了,铜镜中,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呆呆的看着自己,鲜红的嫁衣,纯金的凤冠,再配上清澈的紫眸,好像是一朵是在寒冬开放的梅花。一想到自己就要嫁给琉了,澈的脸颊就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