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姬小满宿舍窗户的灰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她像往常一样，打着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开始。
她习惯性地将脚伸向床下那双训练鞋。然而，就在脚尖即将探入鞋口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格外柔软，格外…小。
不是钟无艳那种麻木的、橡胶化的触感，而是一种更脆弱的、带着微微颤抖的活物感。
“嗯？”小满疑惑地缩回脚，弯腰拎起那只鞋，朝里面望去。
昏暗的鞋内，在她习惯性塞进去的旧袜子和汗湿的鞋垫边缘，蜷缩着一个格外瘦小的身影——一个看起来只有其他微缩小人一半大的孩子。他瘦得皮包骨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正用一双大的出奇、却毫无神采的眼睛，惊恐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巨大光源和那张如同山岳般的面庞。
小满愣住了。她记得自己抓来的都是黑市里的成年人，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小孩？
她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不点从鞋子里捏了出来，举到眼前。
“喂，小虫子，”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你谁啊？怎么跑我鞋里待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微小的小孩在她指尖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饿……好饿……求求你……一点吃的……”
小满皱了皱眉：“饿？我每天不是都扔食物进去吗？那个……那个谁，那个管事的姐姐没分给你？”
听到“管事的姐姐”，小孩的恐惧似乎更浓了，他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没有……没有吃的……五天……爸爸……妈妈……都饿死了……呜……”
小满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其罕见的不舒服感掠过心头。饿死了？
“为什么没吃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小孩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姐姐……管事姐姐……她说……要东西……才给吃的……我们没有东西……爸爸……爸爸想抢一点……被她叫守卫打死了……妈妈……妈妈后来也……呜……我太饿了……只好……只好爬出来……外面好黑……我好怕……闻到……闻到这里有味道……就……就躲进来了……”
他说的语无伦次，但小满听明白了。
她每天随意扔进去的那些足够所有人生存的食物，并没有公平分配。她提拔的那个看似聪明冷静的“小秘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建立起了自己的微型暴政！她收受贿赂，欺压弱小，甚至眼睁睁看着有人饿死！而这个孩子，是为了求生，才冒着极大的风险，爬出了那个透明的“王国”，躲进了她这双臭鞋子里寻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小满心底窜起！
她不是同情这些黑市的渣滓，这些人死了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是，这是她的王国！她的玩具！她的所有物！怎么分配，谁生谁死，应该由她来决定！那个她随手指定的“秘书”，算什么东西？也敢假借她的名义，玩弄权术，饿死她的“宠物”，甚至还逼得一个小孩子躲进她的臭鞋子里求死？！
这简直是对她权威的挑衅和侮辱！

“好……很好……”小满的声音冷得吓人，她脸上的懒散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愤怒所取代。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那个巨大的透明饲养箱前。
箱子里的小人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瞬间安静下来，恐惧地看着外面那张巨大而俏丽的面庞。
小满的目光如同利剑，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坐在微缩宫殿里（用最好的材料搭建的），享受着其他小人捶腿揉肩的“小秘书”。她此刻看起来容光焕发，甚至穿着用边角料做的“华服”，与周围面黄肌瘦的小人形成鲜明对比。
小满伸出手指，“砰”地一声敲在玻璃箱上，震得整个微型城市都在颤抖。
“你！***出来！”她的声音如同炸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愤怒。
那个“小秘书”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玻璃边，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恐惧的笑容，仰头望着小满，手舞足蹈地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小满根本没给她机会。她的手指如同精准的镊子，轻易地破开顶部的通气孔，一把将那个“小秘书”捏了出来！
“主人！主人饶命！我……”微小的求饶声尖细而急促。
“饶命？”小满冷笑，将她举到眼前，另一只手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宠物’？谁给你的权力收受贿赂？嗯？把我当***？！”
“不…不是的！是他们！是他们先……” “小秘书”拼命挣扎，试图辩解。
但小满已经失去了听她废话的耐心。
“看来，是给你的‘优待’太多了，让你忘了谁才是主人！”小满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她开始用两根手指“修理”这个背叛者。先是轻轻一弹，将她弹得在空中翻滚惨叫；然后捏住，稍稍用力，让她感受骨骼即将碎裂的痛苦；再把她摔在桌面上，用掌心像碾蚂蚁一样碾压她，听着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这远比对钟无艳的殴打更加粗暴和愤怒！因为这是对她“所有权”的挑战！
箱子里的小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玩够了，看着那个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扭曲的“前秘书”，小满心中的怒火依旧未消。
她抬起脚，那只光裸的、对于微小存在来说如同天穹般的脚掌，带着冰冷的怒意，缓缓悬停在那瘫软的身体上方。
“下辈子，记住谁才是不能惹的人。”
然后，脚掌落下。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声响。
脚抬起时，桌面上只剩下一小滩难以辨认的模糊污迹。
小满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她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透明的饲养箱。
里面的小人们发出了绝望的集体哀鸣，纷纷跪地磕头求饶。
但小满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她看着这些黑市的渣滓，想起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又想起刚才那个孩子的哭诉和那双绝望的眼睛。
“呵……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垃圾……果然就不该对你们有任何仁慈……”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毁灭欲。
“我的宿舍……不需要你们这种垃圾。”
她决定了。
大清洗。
她伸出手，再次探入饲养箱。这一次，不再是只抓一个。
她开始随机地、毫无差别地从箱子里抓出那些微小的人类。有时一次抓一个，有时一把抓好几个！
然后，就是各种即兴的、残忍的“游戏”。
有的被她用手指直接捏爆。
有的被她扔在地上，一脚踩成肉泥。
有的被她踢向墙壁，撞成一滩浆糊。
有的被她放在掌心，双掌合十用力一拍！
她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都在这些渺小的生命身上试验了一遍。惨叫声、求饶声、爆裂声、以及她偶尔发出的、发泄般的冷哼声，在房间里交织。
她不是在玩乐，而是在执行一场冷酷的、针对“劣质玩具”的清理程序。
那个被她救下的小孩子，被她小心地放在远处的桌角，背对着这血腥的屠杀场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
地板上、桌面上、甚至小满的手上，都残留着清洗的痕迹。
成百上千的微缩生命，就在这个清晨，被它们的神明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抹去。
小满喘着气，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感。
她走到水盆边，仔细地清洗自己的手和脚，仿佛只是弄脏了而已。
然后，她走到那个躲在桌角、吓得更厉害、几乎要晕过去的小孩子面前。
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喂，小豆丁。现在清净了。以后，这里就你一个了。吃的，我会直接给你。”
那孩子吓得浑身僵硬，连哭都不敢哭。
小满看着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不像那些蠢货一样自作聪明……我就不会踩死你。”
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仁慈”的承诺了。
清洗完毕，王国覆灭，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最后的“宠物”。

顶

夜色如墨，浸染着稷下学院的亭台楼阁。姬小满的宿舍内，只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她刚把那个从清洗中幸存下来的、唯一的小宠物——那个瘦弱的孩子——安顿在床头一个铺了软布的小盒子里。孩子蜷缩着，很快就在温暖的包围和连日来的惊吓疲惫中沉沉睡去，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小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挠了挠肚子，正准备吹熄油灯躺下，窗外却传来极轻微的、三长一短的敲击声。
这是她和钟无艳约定的暗号。
小满动作一顿，懒洋洋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她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钟无艳的身影安静地立在窗外，依旧是那身利落的劲装，但姿态却比以前恭顺了太多，甚至带着一丝卑微。她看到小满，立刻微微低下头，压低了声音：
“主人。”
“嗯哼？”小满靠在窗框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大晚上的，什么事呀？最好是好玩的事，不然吵我睡觉，后果你知道的嘛~”她晃了晃光洁的脚丫，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威胁。
钟无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她连忙道：“是……是关于黑市的消息，主人。”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才凑近窗缝，声音更低：“我最近在外探查，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三天后的子时，在长安城西市的废弃货栈区，有一场大规模的黑市交易集会。据说……据说是因为之前稷下附近那个黑市被神秘端掉，很多卖家和买家都转移到了那边，这次规模空前，三教九流、无数恶棍都会聚集，交易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禁忌之物……”
她详细地汇报了地点、时间、可能的参与规模和守卫情况，甚至包括几条潜入的隐秘路径，显然做足了功课。
小满听着，原本慵懒的睡眼渐渐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猎物的夜行动物。长安？黑市？无数恶棍？禁忌之物？
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让她体内的某种恶劣因子开始兴奋地躁动。
“哦~？”她拖长了语调，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混合着好奇和残忍的笑容，“长安城啊……还没去那里玩过呢。无数恶棍？听起来……像是无数耐玩的‘新玩具’自己打包送上门来了嘛！”
她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隐藏在长安的阴影里，看着那些罪恶的交易进行，然后……然后像上次一样，或者用更新颖的方式，将那些渣滓一个个变成她掌心和脚下的微小玩物！那一定比待在稷下有趣多了！
“消息准确？”她确认道，眼神灼灼。
“我用……我用以前的关系多方核实过，应该无误。”钟无艳保证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主人若是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小满打断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邪恶，“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干得不错嘛，小钟钟~继续留意，有什么新动静，立刻告诉我。”
“是，主人。”钟无艳再次低头，“那我先继续去探查了。”
“去吧去吧~”小满挥挥手，像打发一只听话的小狗。
钟无艳如蒙大赦，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小满关好窗户，回到房间中央，兴奋地搓着手，睡意全无。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目光扫过墙角那个空荡荡的巨大饲养箱，又看了看床头盒子里那个唯一的、沉睡的小不点。
“哎呀呀，空房子终于又要迎来新住户了嘛！”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期待的光芒，“长安黑市……希望你们的‘货’够多够好，能让我玩得尽兴一点咯~”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想象，如何施展她的缩小法术，将整个会场变成她的私人游戏
至于那些所谓的“恶棍”和“危险”？在她那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能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只会成为她丰富收藏品的一部分。
“新玩具……我来了哦~”
姬小满带着无比愉悦的心情，吹熄了油灯，跳上床。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计划着长安之行的每一个步骤，脸上始终挂着那兴奋的笑容。

稷下学院，老夫子看着面前两个“乖巧懂事”提出游学申请的女学生，摸着花白的胡子，沉吟了片刻。
“去长安游学？”老夫子看了看一脸“求知若渴”的姬小满，又看了看旁边温柔娴静、附和着点头的西施，“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见识一下帝都风物，也好。不过，长安不比稷下，规矩多，势力杂，你们二人务必谨慎行事，莫要惹是生非。”他特意多看了小满一眼。
“放心吧夫子爷爷！”小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们就是去长长见识，看看长安的繁华，绝对不惹麻烦！西施姐姐可以作证！”她拽了拽西施的袖子。
西施连忙点头，笑容温婉：“是的夫子，我们会互相照应的。”只是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冰凉。
老夫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批下了准许游学的文书。
几天后，前往长安的官道上，多了两个结伴同行的少女身影。一个懒散闲适，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另一个则文静许多，只是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月色下的长安西郊，荒废的古寺投下幢幢鬼影，唯有地下隐约传来的喧嚣与灯火，揭示着其内里的畸形繁荣。姬小满扯了扯身上那套从被打晕的歹徒身上扒下来的、略显宽大的男装，对着身边同样女扮男装却难掩清丽的西施挤了挤眼。
“怎么样？刺激吧？”小满的声音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马上就要进老鼠窝咯~”
西施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有些冒汗。她看着手中那张触手冰凉的“邀请函”，又看了看远处那个隐蔽的、通往地下的入口，以及门口两个气息凶悍的守卫，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小满……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看起来好危险……万一被发现了……”
“安啦安啦~”小满笑嘻嘻地搂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要去郊游，“有我在呢！再说了，我们可是有‘门票’的正经客人~待会儿跟紧我，看好戏就行！”
她收到了钟无艳的最新汇报：“主人，交易已过半，守卫大部分集中在东侧通道，核心区域在正殿下方，约有百余人。入口检查严格，但有邀请函即可通行。”
小满咧嘴一笑，拉着西施，大摇大摆地朝着入口走去。
守卫冰冷的目光扫过她们，尤其是在西施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但检查过邀请函后，还是挥手放行。
沿着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走到底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映入眼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式各样奇装异服、面目凶悍或狡黠的人聚集于此，围绕着一个个摊位，交易着见不得光的武器、禁忌的魔道物品、稀有的毒药甚至是被封印的魔种幼崽。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欲望和危险的气息。
西施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紧挨着小满。
小满却像是回了家一样自在，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那些“商品”和“买家”，嘴里啧啧有声：“哇哦！果然都是些‘好货色’！看看那个满脸刀疤的，一看就很耐踩！那个穿得人模狗样正在谈价钱的，表情真讨厌，待会儿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西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感到一阵反胃和恐惧：“小满……我们快点做完……做完该做的事就走吧？”
“急什么嘛~好戏还没开场呢！”小满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她拉着西施挤到一个相对空旷又能俯瞰大半个会场的高处角落。

“好了，观众就位~演员们也差不多到齐了~”小满深吸一口气，眼中骤然亮起强烈的紫色光芒，双手缓缓抬起，无形的魔道力量开始在她周身汇聚，“施施，捂好耳朵哦~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仪式感要有嘛！”
西施惊恐地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小满已经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嗡——！！！
一股无声却磅礴无比的魔力波纹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至整个地下石窟！光芒一闪即逝，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但下一刻，惊天动地的变化发生了！
整个会场所有的喧嚣、叫卖、讨价还价声，在刹那间变成了无数尖细、惊恐、混乱的嘶鸣和尖叫！所有的东西——人、货物、甚至燃烧的火把——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小！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庞大的地下黑市，变成了一个只有房间大小的微缩景观！而之前的那些与会者，则都变成了只有几厘米高的、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微小存在！他们惊恐地看着周围瞬间变得无比巨大的穹顶和石柱，以及高处那两个如同神魔般巨大的少女！
“呀——！”西施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震撼的一幕吓得惊叫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几个微缩的摊位，瞬间引发了一片绝望的哭喊。
“哈哈哈哈！”与小满的兴奋相比，西施的反应简直微不足道。小满看着脚下那缩微的、混乱不堪的“蚂蚁窝”，激动地重踏了一下，震得整个微缩世界地动山摇，“成功！大成功！西施你看！都是我们的啦！”
她蹲下身，巨大的面庞凑近那片灾难般的景象，声音如同雷鸣，充满了戏谑：“各位黑市的叔叔阿姨们~晚上好呀！惊喜不惊喜？现在开始，游戏规则由我来定咯~”
西施看着脚下那些渺小、惊恐、四处逃窜的人影，听着他们细微的惨叫，心脏砰砰直跳，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恐惧，有怜悯，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来，西施，别傻站着嘛~”小满招呼她，用脚尖随意地在地面上划拉着，所过之处，建筑倒塌，人群溃散，“挑一个顺眼的？试试手感？”
“我……我……”西施声音颤抖，看着小满用指尖轻松地捏起一个穿着华服、之前还在大声叫卖的胖子，后者在她指尖拼命挣扎尖叫。
“喏，这个看起来油水很足，捏起来肯定很Q弹！”小满像是分享玩具一样，把那个尖叫的微小胖子递到西施面前。
西施吓得猛地后退，连连摆手：“不要！拿开！快拿开！”
“哎呀，别怕嘛~”小满撇撇嘴，把胖子抛起来再攥住，手掌轻轻一捏。
噗叽。
细微的爆裂声。那胖子瞬间没了声息。
西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看，很简单吧？”小满若无其事地甩掉手指上的污渍，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就像捏死一只真正的虫子一样。这些人本来就是社会的渣滓，死了也是活该嘛~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哦~”她试图用歪理说服西施，也说服自己。
西施咬着嘴唇，看着小满玩得不亦乐乎，或踩或捏，或弹或压，脚下那片微缩世界很快就被染上了片片污秽的色彩。最初的恐惧和不适，在小满那种肆无忌惮的快乐和“替天行道”的歪理侵蚀下，竟然慢慢地开始松动。

西施从一开始的拘谨、被动，渐渐变得主动起来。她甚至会主动寻找“好玩”的目标，比如两个躲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人，她会用纱缚把他们强行拉开，然后看着他们绝望地伸着手，再被分别踩扁；或者把一个穿着特别华丽的小人单独挑出来，像玩弹珠一样踢来踢去。
她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笑声也越来越清脆，甚至开始和小满比赛谁“解决”得更快更有创意。
“小满！你看我！我能让他们排着队跳进你的鞋坑里！”西施欢快地叫着，操控着纱缚，如同牧羊犬驱赶羊群一般，将一群哭喊的小人赶向小满刚脱下的、还散发着热气的鞋子。
“哈哈哈！天才！西施你真是个天才！”小满笑得前仰后合，非常配合地晃动鞋子，让那些小人掉进去后如同陷入沼泽般挣扎。
血腥与暴力，在她们的笑闹声中，变成了一场游戏。
当会场最后一个小人也被西施用纱缚从藏身处揪出来，并被小满一脚踩成肉泥后，整个地下石窟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弥漫的尘埃和一片狼藉的、色彩模糊的微缩废墟。
西施微微喘着气，香汗淋漓，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和一种释放般的兴奋。她看着自己那条沾了些许污渍的轻纱，眼神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种肆无忌惮的支配感中完全回过神来。
小满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尤其是西施的变化。她拍了拍西施的肩膀：“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比写话本刺激多了？”
西施回过神来，看着脚下那片地狱般的景象，脸颊微红，眼神闪烁，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嗯……是……是挺……有趣的。”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柔，多了一丝陌生的、带着点邪气的俏皮，“尤其是看着他们那么小，那么无力反抗的样子……感觉……很特别。”
“嘿嘿，这就对嘛！”小满搂住她的肩膀，“以后无聊了，就跟我出来‘行侠仗义’！保证比你那些爱情话本有意思！”
两人说笑着，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的娱乐活动。小满随手清理了一下现场，确保没有留下任何魔法痕迹，然后拉着西施，沿着原路离开了这个已经变成坟墓的地下黑市。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在荒寺断壁之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西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她的心底，某种被小满唤醒的、黑暗而愉悦的种子，已经悄然生根发芽。而姬小满，则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玩伴”而感到无比满意。

坏了，好些被删了

120楼没了

“你看，很简单吧？”小满若无其事地甩掉手指上的污渍，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就像捏死一只真正的虫子一样。这些人本来就是社会的渣滓，死了也是活该嘛~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哦~”她试图用歪理说服西施，也说服自己。
西施咬着嘴唇，看着小满玩得不亦乐乎，或踩或捏，或弹或压，脚下那片微缩世界很快就被染上了片片污秽的色彩。最初的恐惧和不适，在小满那种肆无忌惮的快乐和“替天行道”的歪理侵蚀下，竟然慢慢地开始松动。
尤其是当她看到一个小人竟然举起微小的弩箭射向小满的手指（当然毫无作用），反而被小满笑着扔进嘴里戏弄时，她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立刻又捂住了嘴，但那种感觉……很奇妙。
“哈哈！笑了吧？”小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立刻凑过来，“我就说很好玩吧！来嘛来嘛，你也试试？很解压的哦！”
她不由分说地拉住西施的手，引导着她的脚掌，悬停在一个正在逃跑的、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上方。
“不……不要……”西施抗拒着，手指微微颤抖。
“放松~想象一下，这就是曜那个不听话时的样子~”小满在她耳边恶魔低语。
西施的手指一顿。想起曜有时候沉迷练武忽略自己的样子……好像……是有点讨厌？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她的脚尖已经下意识地压了下去。
噗。
轻微的触感传来。那个逃跑的小人被她的脚尖按在了下面。
“啊！”西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腿，看着鞋尖那一点模糊的痕迹，心脏狂跳，既有负罪感，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掌控他人生死的奇异快感。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小满笑嘻嘻地问。
“……他……他好像还没死……”西施看着那个被她踩扁了一半，却还在微微抽搐的小人，声音有些沙哑。
“哦？那就补一下嘛~”小满怂恿道，“用脚踩一下试试？”
西施鬼使神差地，真的抬起脚，学着之前小满的样子，朝着那个挣扎的小人，轻轻踩了下去。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微小的阻力感和随之而来的、彻底的湮灭。
她的脸红了，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里，却闪烁起一种异样的光彩。
“对，就是这样！”小满鼓掌鼓励，“看看还有哪个不顺眼的？随便玩”
在西施略带羞涩和犹豫地尝试了几次后，小满开始了更“高级”的引导。
“看那边那几个，好像想组织反抗呢~真是勇气可嘉~”小满指着几个拿着微型武器、聚在一起的小人，“西施，用你的纱缚把他们缠住试试？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捆绑Play’嘛~”
西施闻言，手腕一翻，那条蕴含着魔力的轻纱如同有生命般飞出，瞬间将那几个试图反抗的小人捆得结结实实，拖到了她们面前。
“干得漂亮！”小满称赞道，然后抬起脚，悬停在那些被捆住的小人上方。
西施看着脚下那些绝望恐惧的面孔，又看了看小满鼓励（或者说蛊惑）的眼神，抿了抿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一种新鲜的、恶劣的趣味所取代。她控制着纱缚，将那些小人抛向空中，然后看着他们如同下饺子般掉落下来。
小满则很配合地用脚底“接”住他们，轻轻碾动。
两人竟然开始配合起来。西施用纱缚将四处逃散的小人抓回来，或者捆成一堆，或者抛来抛去。而小满则负责用各种方式“处理”它们——踩踏、碾压、踢飞、甚至故意把它们踢进旁边微缩的火盆里。

长安城的夜，温柔而静谧。一家客栈的上等客房内却灯火通明，还夹杂着少女娇嗔的催促和另一个懒洋洋的抱怨声。
“小满~快点写嘛！下一章的女主角到底要不要接受那个魔种的求婚啊？读者们都等着看呢！”西施趴在铺着柔软锦缎的桌子上，指尖拨弄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琉璃盏。琉璃盏里，几十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小小人正惊恐地四处爬动，试图逃离这透明的囚笼——这些都是她从西郊黑市“精挑细选”带回来的“纪念品”。
“催什么催嘛……”姬小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无形象地歪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毛笔在指尖转得飞快，面前的稿纸上却只写了寥寥几行字，“灵感这种东西，就像曜的脑子，时有时无的咯~让我再想想嘛……”
她嘴上说着想想，目光却贼溜溜地瞟向西施那边，看着那些微小的“玩具”在盏中徒劳挣扎，觉得比写那些情情爱爱有趣多了。
西施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伸出纤纤玉指，探入琉璃盏中，精准地捏起一个试图装死的小人，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你说，要是把他们的故事写进去怎么样？比如……私奔的恋人其实是被邪恶术士缩小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砰！！”
客房那扇精致的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理寺查案！闲杂人等回避！我们接到报案，西郊荒寺附近近日有多人失踪，据查最后都出现在此区域！你们两个，深更半夜在此作甚？可有见到可疑人物？！”
来人一身干练的红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马尾高束，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长枪，英气勃勃的脸上写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和新官上任的干劲——正是大理寺新人，云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西施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把掌心那个小人都捏扁了。她脸色煞白，惊慌地看向小满。
姬小满也是愣了一下，但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就在云缨气势汹汹踏入门槛、目光扫向房间内部的电光石火之间，小满那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一直藏在袖中的手指如同闪电般探出，隔空朝着云缨的方向极其隐蔽地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察的紫色光晕一闪而逝！
正欲继续盘问的云缨只觉得一股极其诡异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天旋地转，视野疯狂拉升！她手中的长枪变得无比沉重巨大，“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她身上的衣物也迅速变得宽松垮塌！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那英姿飒爽的女捕快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地板上那一堆突然出现的衣物，以及一个只有三厘米高、穿着缩小版捕快服、站在衣服堆里、满脸震惊和茫然、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迷你云缨！
“……欸？”微小的云缨发出了细不可闻的、充满困惑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得无比渺小的手，又抬头望向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两个少女，大脑彻底宕机。
西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手里的琉璃盏差点掉在地上。
姬小满却像是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催稿的换人了呢~原来是个不懂规矩的小捕快呀。”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趿拉着鞋子走到那堆衣物前，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还在懵逼状态的迷你云缨捏了起来，举到眼前仔细打量。

“啧啧，长得还挺标致嘛~这身官服，缩小了也挺像那么回事儿~”小满笑嘻嘻地，用指尖戳了戳云缨的小脸蛋，后者被她戳得一个趔趄，终于回过神来。
“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我可是大理寺的人！”云缨在她指尖挣扎着，声音虽然尖细，却依旧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甚至还试图去踢小满的手指。
“哦哟？脾气还不小嘛~”小满觉得有趣，故意晃了晃手指，让云缨在她指尖荡起了秋千，“大理寺很了不起吗？打扰我写稿子，可是重罪哦~”
她转过头，将不停挣扎叫骂的迷你云缨递向西施：“喏，西施，这个新到的‘限量版’小捕快，给你解解闷~看起来比盏里那些家伙有活力多了哦！”
西施看着在小满指尖张牙舞爪、骂骂咧咧的云缨，脸上的惊慌渐渐被一种新奇和跃跃欲试所取代。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如同接过一件易碎的珍宝，将迷你云缨捧在了手心。
掌心传来微弱的挣扎感和那细小的呵斥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他人生死的奇异感觉再次涌上西施心头，比之前玩弄那些黑市恶棍时更加清晰，也更加……刺激。毕竟，这可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捕快！
“谢谢小满~”西施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却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捕快，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小捕快姐姐，你好呀~现在，轮到我来‘审问’你咯~”
“放开我！你们这两个妖女！竟敢袭击官差！大理寺不会放过你们的！”云缨在西施温软的掌心里挣扎怒吼，却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
小满满意地看着西施迅速进入状态，自己则懒洋洋地重新瘫回太师椅，翘起二郎腿，重新拿起了毛笔，嘟囔道：“好了好了，干扰解决了~继续赶稿继续赶稿……嗯……女主角到底该不该答应求婚呢？真是个难题啊……”
她似乎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剧情，完全不管身后西施正如何“审问”那位新来的、风风火火的“迷你玩具”。
西施捧着云缨，走到桌边，将她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自己也坐下来，用手肘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这个渺小却倔强的捕快。
“小捕快姐姐，你刚才说……西郊有人失踪？”西施的声音温柔得像蜜，眼神却带着狡黠，“我们可是安分守己的好姑娘，怎么会知道那种事呢？你一定是找错人了吧？”
“胡说！分明就是你们搞的鬼！快把我变回去！”云缨试图拔出腰间微小的佩刀，却发现根本拔不动。
“变回去？可是你现在这样很可爱呀~”西施轻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云缨的头顶，稍稍用力，就将她按得坐倒在了桌面上，“比那些黑市的家伙有趣多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琉璃盏。
云缨被她按着，屈辱又愤怒，却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发出无能的怒吼。
西施似乎很喜欢看她这副样子，开始像摆弄娃娃一样摆弄她，让她站起来，又把她推倒，或者用手指挡住她的去路，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发出轻快的笑声。
客房内，一时间呈现出极其反差的画面：一边是姬小满咬着笔杆，苦思冥想地编造着浪漫的爱情故事；另一边，则是西施在温柔地“玩弄”着一位缩小版的大理寺女捕快，将其视为新奇有趣的解闷玩具。
而云缨的愤怒呵斥和挣扎，在这静谧的长安之夜，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彻底被淹没在了两位少女的“日常”之中。她的调查，似乎刚刚开始，就以一种她绝对无法预料的方式，彻底失败了。

长安城的这三日，对姬小满而言，是沉浸式赶稿的三日。桌上摊开的稿纸越堆越高，写废的纸团扔了一地，她头发凌乱，眼圈发黑，嘴里叼着毛笔，时而抓耳挠腮，时而奋笔疾书，完全沉浸在了她编织的爱恨情仇里。西施催稿的威力，似乎比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而对西施来说，这三日则是发现新大陆般快乐的三日。那个意外得来的“限量版”玩具——迷你捕快云缨，给她带来了无穷的乐趣，远比那些从黑市带回来的、只会瑟瑟发抖的小人有趣得多。
云缨性子烈，骨头硬，即使变得只有三厘米高，也从未停止过挣扎和怒骂。
“妖女！放开我！有本事把本姑娘变回去大战三百回合！”
“西施！枉我以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你竟与那妖女同流合污！”
“我的枪呢！看我不戳穿你们！”
这永不停歇的吵闹和反抗，反而极大地激发了西施的“玩兴”。她发现，掌控这样一个活力四射、桀骜不驯的小东西，比掌控那些麻木的恶棍要有成就感得多。
她最喜欢的，便是将云缨置于她的脚下。
西施的脚纤秀白皙，玲珑可爱，带着淡淡的馨香，与姬小满那味道浓郁的汗脚截然不同。但即便如此，对于渺小的云缨来说，这依旧是无法抗拒的、带着屈辱意味的庞然大物。
西施常常慵懒地斜倚在榻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抬起光洁的玉足，用大脚趾和二脚趾轻轻夹住云缨的腰身，将她拎到半空中晃悠。
“捕快姐姐，你的腰好细呀~”西施轻笑着，感受着脚趾间那微弱的、却持续不断的挣扎感，觉得有趣极了，“比我的簪子也粗不了多少呢~”
“混蛋！放开！臭死了！”云缨尖叫着，虽然西施的脚并无异味，但这种姿势本身已让她羞愤欲绝。
“怎么会臭呢？我每天都有好好沐浴呢~”西施假装委屈，脚趾却夹得更紧了些，然后缓缓地将云缨塞进她那微微弯曲的、柔嫩的脚趾缝之间。
那里温暖、柔软，却也更加逼仄，肌肤的触感无比清晰。云缨被紧紧地夹在两根脚趾的缝隙里，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四周都被西施的体温和淡淡体香所包裹，这种亲密又极度羞辱的禁锢让她几乎发疯。
“唔……放……开……”她的抗议被挤压得断断续续。
西施却享受着这种完全的掌控感，时不时轻轻扭动一下脚趾，研磨着中间那小小的“入侵者”，听着那细不可闻的、痛苦的呜咽声，嘴角噙着愉悦的笑意。有时她会故意抬起脚，让云缨悬空，只剩下脚趾的力量夹着她，吓得云缨惊叫连连。
有一次，西施玩得有些忘乎所以，用脚趾夹着云缨，模仿踢毽子的动作向上抛了一下，想再接住。结果力道没掌握好，云缨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床柱上，又跌落下来，躺在那一动不动了，连呻吟声都微弱了下去。

西施把玩着掌心那个虽然缩小却依旧怒气冲冲、时不时蹦出几句骂人话的云缨，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墙角那个装着黑市恶棍的琉璃盏。一个更加精妙、更能摧垮云缨心防的念头，在她心底慢慢滋生，嘴角随之勾起一抹混合着残忍和兴奋的笑意。
“捕快姐姐~”她声音甜美地开口，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云缨的小脑袋，“总是骂人多没意思呀？你看，我们相处也有几天了，我觉得你挺投缘的。老是玩你一个，我也有点过意不去呢~”
云缨警惕地停下叫骂，狐疑地看着西施那张放大的、笑吟吟的脸：“妖女！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别总是妖女妖女的嘛~”西施故作委屈，“我是想给你找点新乐子~顺便，让你体验一下‘执法’的快感哦？”
她说着，拿起那个琉璃盏，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她将盏中的几十个微小小人全都倒了出来。那些黑市的恶棍们一获得自由，立刻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发出细弱的惊恐尖叫。
小满眼中紫光微闪，双手结出一个更复杂的印法——这一次，并非普通的缩小术，而是更深层次的、能进行二次压缩的微缩魔法！
更强的紫色波纹笼罩了地上那些原本就只有几厘米高的小人！
在云缨惊愕的注视下，那些小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急剧缩小！他们的身体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眨眼之间，那些原本就和云缨差不多大小、甚至略大一些的黑市恶棍，变得只有蚂蚁般大小，对于云缨现在三厘米的身高来说，真的只剩下……脚踝那么高了！
原本嘈杂的细微尖叫声，此刻变得如同蚊蚋，几乎微不可闻。那些“恶棍”在地上艰难地移动着，看起来渺小、脆弱、不堪一击。
西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掌心的云缨也放到了地上。
突然站在“地面”上，看着周围那些变得极其渺小的、如同灰尘般移动的黑点，云缨有一瞬间的恍惚和不适应。她感觉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巨人。
“喏，捕快姐姐，”西施蹲下身，巨大的面庞上带着蛊惑的笑容，指着地上那些微小的黑点，“看到这些‘小虫子’了吗？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哦~”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
“这些人，都是我从长安西郊那个黑市里抓来的。你知道他们之前是干什么的吗？”西施开始细数，语气变得冰冷而厌恶，“那个穿着破烂、想往你这边爬的，是专门拐卖小孩的；那个躲在碎屑后面的，是制作禁忌药物害得人家破人亡的；还有那几个抱团的，是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佣兵……全都是十恶不赦，死有余辜的渣滓！”
云缨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渺小如尘埃的存在，很难将他们和西施口中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联系起来。
“本来呢，我是想自己处理掉的。”西施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但想了想，你毕竟是大理寺的捕快嘛~维护长安治安，惩奸除恶，是你的职责，对不对？”
她凑近云缨，声音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现在，我把处置他们的权力交给你。你可以用任何你喜欢的方式，‘处决’这些社会的毒瘤。怎么样？是不是比单纯地跟我吵架有意思多了？”
云缨的心脏猛地一跳！处置？处决？用任何方式？
她看着脚下那些渺小的、艰难爬行的“恶棍”，又想起西施描述的他们的罪行，一股正义的怒火和一种奇异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是大理寺的捕快，抓捕恶人是她的天职！虽然方式……恶劣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