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狭窄的逃生通道门口，被默认为吸烟区，挤着几个不同公司的烟民。夏出品靠在冰冷的防火门上，指尖夹着的廉价香烟燃出细长的灰烬，摇摇欲坠。他的目光却越过弥漫的淡蓝烟雾，精准地落在几步之外。
隔壁金融证券公司那个总是穿着简洁衬衫裙的女销售（他偷听同事聊天知道的）正微微蹙着眉，对着手机屏幕敲字。午后有点闷热的风吹起她几缕发丝，她随手别到耳后，露出一点莹白的耳垂和专注的侧脸。夏出品看得有点出神，连烟快烧到手了都没察觉。
一支皱巴巴的烟盒突然伸到他眼皮底下，红塔山，八块钱一包那种。

夏出品吓了一跳，猛地回神，顺着那拿着烟盒的手看去。是杨火火，对面那家更小的独立游戏工作室的主程序（或者主美？兼打杂？反正经常看他愁眉苦脸出来猛抽烟）。杨火火自己嘴里也叼着一根，没点，含糊不清地说：
“别瞅了，没戏。人昨儿个加班到十点，是等男朋友来接的，电瓶车，但搂得挺紧。”
烟灰终于掉落，烫了夏出品一下。他嘶了一声，赶紧甩掉烟蒂，有点恼羞成怒，又不好发作。
杨火火自顾自地把叼着的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带着浓重的疲惫：“省省吧你。有这闲心，不如琢磨琢磨下个月工资发不发得出来。我刚可听见你们策划跟程序吵架，为省那点做存档点的加班费，差点打起来。”

夏出品心里咯噔一下。难怪下午里面动静那么大……他强装镇定，也摸出打火机，把自己那根没点的烟燃上，冷笑一声：“呵，说得你们那儿多太平似的。你们主程序老李，上周是不是请假说回老家？屁！我哥们儿在‘doss’平台上班，看见他简历都挂过去了！带着你们那个憋了五年还没影儿的项目‘概念’，牛逼啊！”

杨火火点烟的动作彻底僵住，打火机的火苗蹿了一下，差点燎到他眉毛。他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眼神里透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绝望。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像是要把所有郁闷都吸进肺里。
空气沉默了。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两人沉闷的吸烟声。
两个男人，代表着两家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小公司，彼此对视着，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焦虑、不甘和一种“家丑终究外扬”的狼狈。

又在尬黑明末了，我觉得明末比匹诺曹强，至少是个能玩的游戏。跟失落之魂比有点辱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