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吧 关注:1,199,895贴子:8,790,079

回复:【小说】花果园艺术中心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等林建东再次恢复意识时,人已经躺在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如同太空舱一样的白色医疗室里。身上那些因为打斗造成的擦伤和淤青,竟然已经消失了。我一睁眼,就透过巨大的舷窗,看到了外面那副足以载入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的奇景——十个穿着“白斩鸡”衣服的省委书记,踩着十个粉红色的莲花台,像一群被挂在天上公开处刑的**。
然后,我看到了更离谱的一幕。
那十个粉红色的莲花台,似乎还有别的功能。其中一个书记,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他脚下的莲花台,“唰”的一下,从粉红色,变成了纯白色,圣洁得像个教堂里的烛台。他旁边另一个书记有样学样,也按了一下,他那个,变成了忧郁的蓝色。
紧接着,那个变成白色莲花台的书记,又发现了新大陆。他激动地指着莲花台边缘新弹出来的一个小装置,那上面,稳稳地挂着一卷……厕所纸。
就是那种你在公共厕所里能见到的、最普通的大卷厕所纸。
我他妈当时就懵了。这AI的设计者,到底是个什么品味的奇葩?
那个书记似乎是从刚才被我用“神罗天征”打飞的羞辱中回过神来,一股无能的狂怒涌上了心头。他看着远处的我,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扯下那卷厕所纸,看都没看,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我所在的医疗室,狠狠地扔了过来!
“林建东!****!”他嘶吼着。
而那卷厕所纸,在离开他手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高科技的结晶,原本白色的纸,在空中瞬间绽放开来,变成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像彩虹一样的长条!那彩条像一条有了生命的毒蛇,呼啸着,狠狠地抽向我的医疗室!
“砰!”
彩虹厕纸狠狠地撞在了医疗室外的无形护盾上,撞得粉碎,化作漫天彩色的纸屑,缓缓飘落,像一场极其环保的、小清新的葬礼。
另一个变成蓝色莲花台的书记见状,也来了劲。他也找到了那个按钮,扯下一卷厕所纸,变成了蓝色的彩带,也跟着朝我扔了过来。
于是,高-空中,就出现了这么一副奇景:两个穿着“白斩鸡”cosplay服的省委书记,踩着一个白色和一个蓝色的莲-花台,像两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彩带舞表演艺术家,疯狂地扯着厕所纸,化作五颜六色的彩带,不断地攻击着我这个“大魔王”。
而剩下的那八个省委书记,彻底受不了了。
“老李!老王!你们两个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一个资格最老的书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两个还在扔厕纸的同僚,破口大骂。
“丢人?他林建东把我们当猴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丢人?!”那个姓李的书记红着眼睛吼了回去。
“你……你这是在激怒它!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死就死!老子今天就要跟他同归于尽!”
这八个书记,可能是因为在莲花台上待久了,他们身体周围的能量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吸收和同化了刚才我爆发出的那股“神罗天征”的残余力量。
只见那个老书记,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竟然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和我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他伸出手掌,对着那个还在疯狂扔厕纸的李书记,狠狠地向前一推!
“***下去!!!”他咆哮道。
一股虽然远不如我,但也同样强大的、无形的斥力,从他掌心猛地爆发!
那个姓李的书记,连同他脚下的白色莲花台,就像一颗被球杆击中的台球,“嗖”的一声,被狠狠地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另一个书记也有样学样,一掌把那个姓王的,也给推飞了!
这两个倒霉蛋,在空中划出了两道抛物线,惨叫着,朝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正在举着手机拍照的围观人群,掉了下去。
“我操!又飞下来两个!”
“这次是白色和蓝色的!快!快接着!”
“神仙下凡啦!接住神仙有赏啊!”
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疯狂的骚动。
那一千多个正在看热闹的“罗马军团”,也懵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省委书记,从天而降。
神奇的是,那道能挡住子弹和炸药的、已经被孩子献祭破坏掉的“空气墙”,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减速”的特性。那两个书记下坠的速度,并不快,像两片巨大的、人形的羽毛。
无数双观众的手,伸了出去。
他们竟然真的,就那么稳稳地,把那两个穿着“白斩鸡”衣服的省委书记,从天上给……接住了。
接住之后,人群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仿佛他们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壮举。
而那两个被接住的书记,惊魂未定地躺在人民群众温暖的臂弯里,看着周围无数个黑洞洞的、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彻底傻眼了。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5-08-23 12:03
回复
    我看着下方那场由人民群众参与的、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接人”闹剧,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说真的,这一天经历的魔幻事件,比我这辈子看过的所有B级片加起来都多。我严重怀疑,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把克苏鲁神话的剧本和《乡村爱情故事》的剧本扔进碎纸机里,然后又***用胶水给粘起来了。下面那帮人,把省委书记从天上接住之后,还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有几个大妈甚至激动地掏出手绢擦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接住了什么下凡普渡众生的活菩萨。那两个书记被一群热情的大手摸来摸去,身上的“白斩鸡”cosplay服都快被薅成秃毛鸡了,脸上那表情,精彩得像便秘了一个星期。
    而就在那两个倒霉蛋被人民群众像奥运火炬一样传来传去之后,剩下的那八个粉红色莲花台,并没有飞走。
    它们在半空中,缓缓地、像一个训练有素但审美极其低下的幽灵仪仗队,重新调整了队形。那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子“我们虽然很**但我们很专业”的劲儿。然后,悄无声息地,朝着我所在的这个白色医疗室,平移了过来。我甚至能听到它们移动时,空气中传来的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于高端电动牙刷工作时的“嗡嗡”声,充满了科技感,也充满了滑稽感。
    最终,八个粉红色的莲花台,以一种半圆形的、既像审判又像在开三中全会的阵势,将我的医疗室,包围在了中间。这构图,讲究,对称,充满了领导们开会时最喜欢的那种稳定感。我估计这AI的核心程序里,肯定被塞进去了不少《新闻联播》的资料。
    舷窗外,是八张因为恐惧、愤怒、屈辱以及高空缺氧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属于中国政坛最高层之一的脸。他们身上那件滑稽的“白斩鸡”cosplay服,跟他们那张写满了“四个自信”的脸,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艺术性堪比达利的超现实主义画作。有个人可能刚才套得太急,领子都穿反了,那只塑料鸡头正对着他的后脑勺,像个诡异的吉祥物。
    刚才那场短暂的、幼稚的、关于“谁先动手扔厕纸”的内讧,结束了。
    现在,是真正的、冷酷的、但看起来依然很**的谈判时间。
    为首的,是那个刚才一掌把同僚打飞出去的、资格最老的书记。我记得他的资料,姓陈,一个以铁腕和不苟言笑著称的实权人物。江湖传言,他开会的时候,连苍蝇飞过去都得是直线飞,不敢拐弯的那种。他现在正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威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但那身“白斩鸡”的衣服,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像个笑话。特别是他一挺肚子,那只塑料鸡的肚子也跟着鼓起来,画面极其不雅。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下去”的人,不是他,而是他某个没素质的孪生兄弟。
    他操控着脚下的莲花台,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向前逼近。那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你感觉到威胁,又不至于快到让他那把老骨头闪了腰。最终,他的莲花台紧贴在我医疗室的舷窗外,那张苍老而布满皱纹的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我甚至能看清他眼角的眼屎,和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眼皮。
    “林建东同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高空中,却异常清晰。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对下方那具摔烂了的、正在被几个罗马士兵用防水布盖起来的“赵书记”的尸体的真实厌恶。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妈的,又一个烂摊子。回去又得写报告,解释为什么死的是他不是我。”
    “情况,我们都看到了。”陈书记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个站在中央、一动不动的“小天使”,扫过那群正在跟黑色兵马俑大眼瞪小眼的“罗马军团”,最后,又落回到我的脸上。“赵书记的牺牲,我们深感痛心。赵立春同志的冒进行为,组织上,也一定会进行严肃处理。”
    他三言两语,就将刚才那两场足以颠覆世界观的闹剧,定性为了“牺牲”和“冒进”,重新拉回到了他们那套熟悉的、官僚主义的话语体系里。这份把屎说成巧克力的定力,让我不得不佩服。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个‘东西’。”
    “我们承认,常规的手段,已经失效了。”他很坦诚,坦诚得让我有些意外,“我们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想要什么。吴教授那边的分析报告,写了三百多页,核心思想就四个字:‘纯属扯淡’。刚刚还传来了最新的补充报告,补充报告就两个字:‘快跑’。”
    “所以,”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书记,也操控着莲花台逼近了一些,形成了一个更紧的包围圈。他这人我也有印象,姓张,据说是个理论专家,最擅长把一件很简单的事,用一套很复杂的理论,解释得谁也听不懂。“我们认为,根据当前的博弈论模型和非对称性威胁评估,考虑到‘囚徒困境’和‘纳什均衡’的潜在可能性,目前唯一可能跟该‘异常实体’建立有效沟通渠道的‘最优变量’,只有你。”
    我听得脑仁疼。说白了,不就是“我们搞不定,你上”吗?非得整得跟考研政治似的。
    “张书记,你能不能说点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08-23 12:20
    回复
      2026-02-03 04:12: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人话?”旁边一个看起来脾气比较暴躁的书记,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现在是谈恋爱吗?还搞博弈论?就直接说,姓林的,现在只有你能跟那小鬼说上话,我们拿你没办法,你想怎么样吧!”
      姓张的书记脸憋成了猪肝色,扶了扶眼镜,没再说话。
      他们的目光,像八把手术刀,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爸爸’。”陈书记缓缓地,吐出了这个让我极度不适的词,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一份重要的中央文件。“我们不知道这个称呼,具体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或者……精神上的传承?组织上需要你解释一下,这个称呼背后的社会伦理关系和历史渊源。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也可以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材料,回头交给组织。字数,不少于五千字。”
      我他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还社会伦理关系?还写五千字报告?我上哪儿给他编一个去?难道告诉他,这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着急,看着就像个爹?
      我依然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下方的黑色兵马俑,随着我们之间气氛的凝固,又开始缓缓地活动起来,它们开始摆出一些奇怪的姿势,像是在做广播体操。那个“小天使”,似乎对我们这种“会前磋商”的效率很不满意,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催促着这场谈判。
      “我们需要你,代表我们,去和它进行一次正式的、有建设性的谈判。”陈书记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谈判?”我终于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谈什么?谈把它收编进哪个部门?归国资委管,还是归科技部管?行政级别怎么定?享受副国级待遇,还是直接一步到位,解决一个‘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的名额?它要是同意了,党组织关系,往哪儿转?”
      我的话,显然刺痛了他们。那个姓张的理论专家,又忍不住了。
      “林建东同志,请你严肃一点!”他厉声说道,“这关系到国家的安危,甚至是……全人类的未来!不是给你开玩笑的!你这种态度,是典型的解构主义和犬儒主义,是要不得的!”
      “国家的安危?”我笑了,笑得很冷,“当初,你们为了自己的那点破事,把我关在这里当了十年‘看门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国家的安-危?当初,赵书记他们那帮人,把这里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来‘上香’、拜山头,顺便交流一下贪污腐败心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国家的安危?我还记得有一次,有个姓王的副省长,喝多了,非要抱着一根柱子,说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们怎么不跟他谈谈国家的安危?”
      我话一出口,八个人里,有五六个,脸色都变了。显然,他们也在场。
      “现在,狗链子断了,养的宠物变成了怪物,要咬人了,你们又想起来,让我这个‘狗’,去替你们把怪物哄回笼子里去?你们这是谈判吗?你们这叫‘外包’!把你们自己拉的屎,外包给我,让我去擦!还不给钱!”
      我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他们那层虚伪的画皮上。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和他们一样冰冷,“想让我去谈,可以。但不是‘代表’你们,而是代表我自己。你们现在,充其量,算个‘赞助商’,还是随时可能撤资跑路的那种。”
      “第一,我要看到全部的、最原始的档案。关于‘门’,关于‘循环系统’,关于每一任‘看门狗’,以及……关于你们每个人,每年都要往那个‘功-德箱’里,塞了多少好处。我要看原件,别拿那些删改过的、封面写着‘内部学习资料’的垃圾来糊弄我。我要看的就是你们怎么分赃的,谁拿了多少,打了什么白条,我都要看。”
      我说出“功-德箱”三个字的时候,那八个人中,有至少三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仿佛那里藏着账本一样。
      “第二,我要你们,当着全球直播的面——对,就是对着下面那群还在用美颜滤镜拍‘神迹’的**——承认你们隐瞒了几十年的真相。承认这不是一次‘异常事件’,而是一场由你们亲手制造的、持续了几十年的‘罪’。稿子都不用你们写,我自己来,保证声情并茂,闻者落泪,听者上吊。我还要搞个PPT,图文并茂,把你们每个人的光辉事迹都放上去。”
      “第三……”我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舷窗前,与陈书记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脸对着脸,几乎能看清他眼里的每一根血丝。
      “……我要你们,赋予我处置它的全部权力。包括……彻底毁了它,或者……彻底放了它。再或者,我跟它商量一下,让他把你们八个,连同下面那个姓赵的疯子,一起打包,做成一个‘领导班子’主题的行为艺术雕塑,就摆在花果园湿地公园门口,供市民瞻仰。旁边再配个二维码,扫一下,就能看到你们的生平事迹和贪腐金额。”
      我的三个问题,像三颗炸雷,在他们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响。
      这不是谈判。这是审判。
      “你……你这是痴人说梦!”姓张的理论专家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典型的无政府主义和历史虚无主义!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你这是在讹诈!是在颠覆!”那个脾气暴躁的书记也吼了起来。
      陈书记抬起手,制止了其他人的骚动。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疲惫的、深刻的悲哀。
      “林建东,”他的声音,沙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8-23 12:21
      回复
        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一旦公之于众,会引起多大的混乱?那不是简单的恐慌,那是……整个社会秩序的崩塌。为了你一个人的‘真相’,要让几十亿人,付出代价吗?”
        “那不是我的真相。”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那是你们的罪。代价,早就在付了。只不过,以前,是拿我们这些‘看门狗’和那些枉死的倒霉蛋在付。现在,我只是想让你们自己,亲自来付一次而已。这叫‘成本内化’,张书记,这个理论,你应该懂吧?”
        姓张的书记脸憋成了猪肝色。
        “不可能。”陈书记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有些东西,必须被埋葬。为了……更大的稳定。”
        “稳定?”我笑了。
        然后,我不再看他。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八个,看向了医疗室的内部。
        “听见了吗?”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医疗室,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听众说话。
        “他们说,要把你,继续埋葬。”
        “他们还说,你弄出来的这一切,只是一个……需要被‘严肃处理’的‘冒进行为’。性质,还没我当年随地吐痰严重。”
        “他们觉得,你不好玩。他们想把你关起来,或者……毁掉。就像处理一件不合格的产品,要回炉重造。”
        “我呢?”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笑容。
        “我觉得,你比他们,好玩多了。”
        “所以,我不想跟他们谈了。”
        我猛地转过身,重新面对着舷窗外那八张因为我这番诡异的自言自语而充满了惊愕和恐惧的脸。
        我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玻璃。
        “现在,轮到我问你们了。”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我笑着问,然后,不等他们回答,就自问自答。
        “我想,可能是由德高望重的陈书记,亲手给我签发一份‘意外死亡’证明?毕竟,这种事,您最有经验,不是吗?”
        陈书记的瞳孔,猛地一缩。
        “所以,我决定,不给你们这个机会了。”
        我抬起头,看向了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那个正在注视着这一切的、唯一的“裁判”。
        “我拒绝谈判。”我用一种宣告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提议,”
        “……换一种新游戏。”
        第三十一章
        我那句“换一种新游戏”,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炸弹。
        不,比那更糟。像有人在联合国安理会的会议桌上,突然提议大家脱光了衣服,用打扑克的方式来决定核武器的归属。
        整个世界,都因为我这句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死寂。
        舷窗外,那八个省委书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茫然,有惊愕,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这家伙是不是彻底疯了”的、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
        姓张的那个理论专家,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点什么理论来驳斥我,但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估计在他的知识体系里,压根就没有“在被外星人劫持的时候该如何应对人质提出的娱乐活动建议”这一条。
        而陈书记,那张一直紧绷着的、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忌惮。他可能意识到了,一个不怕死的疯子,远比一个贪生怕死的罪犯,要难对付一万倍。
        下方,那个一直像个NPC一样站着的“小天使”,似乎也因为我这个提议,产生了兴趣。它偏了偏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像两颗正在高速运转的CPU,闪烁着数据流般的光芒。它那台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大脑,显然正在分析我这个“新游戏”提案的可行性和……娱乐价值。
        “林建东!”陈书记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收起你那套疯话!现在不是你玩游戏的时候!”
        “不是我玩游戏?”我笑了,笑得很开心,“陈书记,你是不是搞错了?从我们踏进这片黑土地开始,我们所有的人,包括你,包括下面那个摔成了肉饼的赵书记,包括山坡上那个还在cosplay《兵临城下》的赵立春,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个小鬼的‘游戏’里,一个随时可以被删档的‘角色’!”
        我指了指下方的“小天使”。
        “你以为你是在跟我谈判?不,你错了。你跟我,都只不过是摆在他面前的两份菜单。他随时可以决定,今天晚上,是吃‘红烧猪头’(指陈书记),还是吃‘油炸串烧’(指我)。”
        “而我,”我顿了顿,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和他们一样冰冷,“现在只是想从一个‘菜’,变成一个……能决定今天晚上吃什么的‘厨子’而已。”
        “所以,我的新游戏提案,不是说给你们听的。”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再一次,面向医疗室内部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
        我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对着我那看不见的、唯一的“神”,缓缓地、清晰地,开始阐述我的游戏规则。
        “游戏的名字,就叫……‘国王的项圈’。”
        “游戏的参与者,分为三方:”
        “第一方,‘国王’。也就是他。”我用下巴,指了指下方那个“小天使”,“他是这个游戏里,唯一的规则制定者,唯一的裁判,也是……唯一的观众。”
        “第二方,‘挑战者’。也就是我们。”我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扫过舷窗外那八张充满了惊疑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5-08-23 12:21
        回复
          不定的脸,“包括我,包括你们八个,包括山坡上那个姓赵的狙击手,也包括下面那群还在cosplay的罗马人。我们所有人,都是‘挑战者’。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想办法,活下去。”
          “而第三方……”我笑了,笑得像个最恶毒的魔鬼,“……‘赌注’。”
          “赌注是什么?”那个脾气暴躁的书记,忍不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的目光,越过了他们,投向了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还在举着手机拍照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围观人群。
          “赌注,就是他们。”
          “游戏,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叫‘资格赛’。很简单,‘国王’,也就是我们的‘小天使’裁判,会随机地,从我们这些‘挑战者’里,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答不上来,或者答案不能让‘国王’满意的,出局。”
          “出局的方式也很简单。”我指了指下方那具已经被盖起来的、赵书记的尸体,“就像他那样。从天上,掉下去。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而我们,每有一个人出局,‘国王’,就会从下面那群‘赌注’里,随机地,抽取一百个人,作为‘陪葬品’。陪葬的方式嘛……可以让那群黑色兵马俑去执行,也可以让雷枪代劳。具体方式,由‘国王’自己决定,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的话,像一阵来自地狱的寒风,吹得那八个书记,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疯了!你这是反人类!”姓张的理论专家,嘴唇都白了,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没错,是反人类。”我坦然地承认了,“但制定这个规则的,不是我。是你们。”
          “是你们,把他们,变成了‘赌-注’。是你们的隐瞒和谎言,把他们置于了这样一个随时可能被‘陪葬’的境地。我只是,把这个残酷的现实,用一种比较有仪式感的方式,摆在了台面上而已。”
          “第二阶段,”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崩溃,继续阐述着我的疯狂计划,“叫‘国王的项圈’。”
          “资格赛结束后,最终幸存下来的那一个‘挑战者’,将获得唯一的、最终的奖励。”
          “他将得到一个‘项圈’。”
          “这个项圈,不是实体的。它是一种……‘权限’。一种,可以向‘国王’,提一个,任何要求的权限。”
          “你可以要求,‘国王’毁掉这个世界。”
          “你也可以要求,‘国王’治好全世界所有的癌症。”
          “你还可以要求,‘国王’让你当上地球的球长,或者,让你拥有三千个貌美如花的老婆。”
          “任何要求,都可以。‘国王’,必须满足。”
          “但是,”我话锋一-转,“这个‘项圈’,也是一个诅咒。”
          “当你戴上这个‘项圈’,向‘国王’许下你的愿望之后。你,将取代陈校长,成为那个被永远囚禁在系统核心里的、新的‘人形电池’。你将用你自己的灵魂和意识,去为这个愿望的实现,支付永恒的、无尽的代价。”
          “直到……下一场游戏的开始。直到,有下一个倒霉蛋,赢得了游戏,戴上项圈,来取代你。”
          我说完了。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八个省委书记,像八尊被雷劈傻了的雕像,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他们的大脑,显然已经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彻底宕机了。
          他们可能在官场上玩了一辈子权谋,处理过无数的烂摊子。但他们这辈子,都绝对没有遇到过如此疯狂、如此混乱、如此……不讲道理的游戏规则。
          这个规则里,没有赢家。
          要么,在第一阶段,像个**一样,因为答错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而摔死,顺便拉上一百个无辜的平民垫背。
          要么,就在第二阶段,成为那个唯一的、可悲的“胜利者”,用自己的永恒痛苦,去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
          这是一个,只有魔鬼才能设计出来的,充满了绝望和恶意的游戏。
          “怎么样?”我看着他们,像一个刚刚展示完自己得意作品的艺术家,微笑着问,“我的这个新游戏,你们觉得……好玩吗?”
          陈书记的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比它……更像个魔鬼。”
          “谢谢夸奖。”我微笑着,接受了这份赞美。
          然后,我转过头,再一次,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也就是对着这个游戏的唯一裁判,恭敬地、像个最谦卑的仆人一样,微微鞠了一躬。
          “那么,尊敬的‘国王’陛下,”
          “您,接受我的游戏提案吗?”
          第三十一章
          “谢谢夸奖。”我微笑着,接受了陈书记这份发自肺腑的赞美。
          然后,我转过头,再一次,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也就是对着这个游戏的唯一裁判,恭敬地、像个最谦卑的仆人一样,微微鞠了一躬。
          “那么,尊敬的‘国王’陛下,”
          “您,接受我的游戏提案吗?”
          我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的裁决。
          舷窗外,陈书记那八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那套官场上的规矩、那些所谓的权力和手腕,已经彻底作废了。现在,他们和我一样,都成了砧板上的肉,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肥瘦不同。
          下方,那个一直静立不动的“小天使”,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那双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穿透了医疗室的舷窗,直接锁定了我。
          我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冰冷的数据流,像做CT扫描一样,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08-23 12:21
          回复
            瞬间扫过了我的大脑。它在分析,在计算,在评估我这个提案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漏洞,以及……最重要的,评估这个游戏的“娱乐指数”。
            几秒钟后,那个稚嫩的、清脆的声音,在所有“挑战者”——包括我、八个书记、山坡上还在端着狙击枪的赵立春,以及下方那群茫然的“罗马军团”——的脑海里,同时响起。
            “提案……收到。”
            “规则……分析中……”
            “评估模型……建立……”
            “逻辑漏洞……检测……”
            “娱乐价值……评估……”
            它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一台正在进行系统自检的超级计算机。我们所有人,都像一群等待着软件更新结果的**,紧张地等待着。
            “评估结果:”
            “规则存在……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导致……趣味性增加。”
            “提案……有条件……接受。”
            “有条件?”我眉毛一挑,心里咯噔一下。我就知道,这小鬼没那么好糊弄。
            “修正案一:”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挑战者’范围,修正。第三方‘赌注’,即地面所有非战斗人员,同样列为‘挑战者’。游戏资格,平等。”
            我操!
            我心里猛地一沉。下面那群还在看热闹的、举着手机直播的**,也被它拉进游戏里了!
            这个修正案,比我原来的规则,还要***恶毒一万倍!我原来的规则,他们只是被动陪葬的“赌-注”。而现在,他们成了主动参与的“挑战者”!这意味着,他们也要回答问题!他们也要面临被淘汰摔死的风险!
            “修正案二:”
            “问题模式,修正。取消‘国王’提问模式。更改为……‘挑战者’互问模式。”
            “所有‘挑战者’,将进行随机配对。每一轮,由配对的一方,向另一方,提出一个问题。回答错误,或提问方对答案不满意,回答者……出局。”
            “提问的权力,每一轮随机分配。”
            “若回答者出局,提问者,将获得……‘豁免权’,安全进入下一轮。”
            我听得头皮发麻。
            这个小鬼……是个***天才!
            它把我那个虽然残酷但还算简单的“中央集权式”提问,瞬间升级成了一个充满了背叛、猜忌和互相伤害的“黑暗森林”!
            在这个规则下,为了活下去,为了拿到那宝贵的“豁免权”,每个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刁钻、最恶毒、最无法回答的问题,去弄死自己的对手!
            这将不再是一场简单的问答游戏。
            这将是一场……人性的、盛大的、自相残杀的狂欢!
            “修正案三,也是最后一条:”
            “游戏场地,修正。取消固定场地。所有‘挑战者’,将被随机传送至……不同的‘游戏房间’。每个房间,都是一个根据挑战者内心深处的记忆和恐惧,生成的‘专属舞台’。”
            “在自己的舞台上提问,或者……在别人的噩梦里回答。”
            “以上,为游戏最终规则。”
            “游戏名称……修正为:”
            “‘爸爸最爱谁’。”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我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晃!
            我所在的这个白色医疗室,连同外面那八个粉红色的莲花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地揉成了一团!
            失重感,和一种空间被撕裂的剧痛,瞬间包裹了我!
            下一秒,我已经不在百米高空。
            我站在一个熟悉的、充满了霉味和尿臊味的、狭窄的巷子里。
            天上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冰冷的雨水,顺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破了洞的衬衫领口,灌了进来。我感觉好冷,好饿。我的手里,紧紧地攥着半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已经发了硬的馒头。
            是我的童年。我最不愿意回首的、那个充满了饥饿和恐惧的私人地狱。
            “第一轮配对,开始。”
            那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挑战者:林建东。配对挑战者:陈书记。”
            “本轮,由你,进行提问。”
            我愣住了。
            我抬起头,看到巷子口,那个以铁腕著称的、德高望重的陈书记,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他身上那件滑稽的“白斩鸡”cosplay服,在这片肮脏、破败的城中村背景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上了年纪的动画人物。
            他显然也被传送到了我的“游戏房间”里。
            “这……这是哪里?”他看着周围那些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和墙角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脸上充满了嫌恶和不解。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其诡异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在我的地狱里,我,就是上帝。
            而他,是那个等待着被审判的、可怜的罪人。
            “陈书记,”我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沙哑的哭腔,完美地融入了这里的环境,“欢迎来到……我的家。”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我。他看到了我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看到了我手里那个肮脏的馒头,看到了我眼神里那份不属于我这个年纪该有的、被饥饿和痛苦浸泡出来的麻木。
            他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震惊。
            “你……”
            “我的问题,很简单。”我打断了他,举起了手里那个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馒头,递到他面前。
            “告诉我,陈书记,”
            “……它是什么味道的?”
            陈书记彻底懵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那个馒头,那上面,还沾着一些不知名的、黑色的污渍,甚至还有半个被踩扁了的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8-23 12:21
            回复
              烟头。一股馊味,混杂着雨水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他这辈子,养尊处优,吃的都是特供,喝的都是茅台。他见过无数的山珍海味,处理过无数的国之大事。
              但他,绝对没有吃过一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馒头。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不是他不知道答案。而是他的身体,他的胃,他的灵魂,都回答不了。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那个馒头,一股生理性的恶心,让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怎么?”我笑了,笑得很残忍,“这么简单的问题,答不上来吗?”
              “还是说,”我往前走了一步,把馒头,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你想……亲口尝一尝?”
              我知道,我赢了。
              在这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地狱里,我用我最深刻的痛苦,给他出了一道他永远也无法解答的题。
              “时间到。”
              那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回答错误。挑战者陈书记……出局。”
              陈书记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
              他那苍老的、穿着滑稽cos-play服的身体,像一块被抽掉了支撑的石头,瞬间,向下坠落!
              “不——!”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的惨叫,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恭喜你,挑战者林建东。你获得‘豁免权’,安全进入下一轮。”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和我手里那个,冰冷的馒头。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游戏房间”里。
              山坡上。
              那个长得像祁同伟的、第十一位省委书记赵立春,正一脸烦躁地站在那里。他发现,他被困住了。一层看不见的、绝对无法被打破的屏障,将他和他所在的这片山坡,彻底与外界隔绝了。
              他成了笼子里的困兽。
              “第一轮配对,开始。”
              “挑战者:赵立春。配对挑战者:李兵。”
              “本轮,由你,进行提问。”
              赵立春愣了一下。
              他看到,在他面前的空地上,光影一阵扭曲,那个在指挥车里急得快要自燃的、满脸胡茬的特警队长李兵,一脸茫然地,被传送了过来。
              李兵显然也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笔挺西装、一脸阴鸷的男人,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手里的枪。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军事禁区!”
              赵立春看着他,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他甚至都懒得回答李兵的问题。
              他现在,只想发泄。发泄他那“胜天半子”的计划,被打乱的、滔天的怒火。
              “告诉我,”赵立春缓缓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弟弟,李锐,是怎么死的?”
              李兵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写满了刚毅和愤怒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他死了,”赵立春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还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他是在第一次行动中,被一颗自己人打偏了的流弹,击中了后脑。我还知道,那份写着‘英勇牺牲’的行动报告,是我亲手签的字。”
              “告诉我,李兵队长,”赵立春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悲痛而浑身颤抖的男人,“现在,你觉得,杀死你弟弟的,是那个怪物,还是……把你弟弟,派去送死的,我们?”
              李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在距离赵立春的眉心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悬浮在了半空中。
              “回答错误。”
              那个冰冷的声音,在李兵的脑海里响起。
              “挑战者李兵……出局。”
              李兵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他那壮硕的、充满了力量的身体,瞬间坠落。
              “赵立春!!****!!!”
              他最后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回荡在这片孤零零的山坡上。
              赵立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然后,用一种近乎于厌恶的语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一尘不染的西装。
              “聒噪。”
              ……
              封锁线外。
              那片原本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网红和吃瓜群众的海洋,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所有人的手机,都黑屏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同时响起。
              “第一轮配对,开始。”
              “挑战者:张翠花。配对挑战者:王富贵。”
              人群中,一个正在卖烤面筋的大妈,和一个正在用手机直播的、纹着花臂的胖子,同时,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
              他们脚下,地面裂开。
              两个粉红色的莲花台,将他们缓缓地,托上了半空。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片由我的记忆构成的、永恒下着雨的巷子里,时间,是失去了意义的。
              我已经赢得了“豁免权”。我只需要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第一轮游戏的结束。
              我靠在湿冷的墙壁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我看着手里那个馒头,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它塞进了嘴里。
              冰冷,坚硬,带着一股子雨水和泥土混合的、难以言喻的馊味。
              这就是我童年的味道。
              而就在我咀嚼着这份痛苦的时候,巷子口,光影一阵扭曲。
              一个人,被传送了过来。
              是王涛。
              他显然也赢得了他的那一轮。他毫发无损,只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8-23 12:22
              回复
                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周围这片破败的环境,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我的身边,也靠着墙,坐了下来。
                我们两个,就像两条被世界遗弃的野狗,在这片肮-脏的、充满了绝望的巷子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这个世界上,无数个“游戏房间”里,那些正在进行的、残酷的审判。
                “你问了他什么?”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王涛沉默了很久。
                “我问他,”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有没有,后悔过,当一个警察。”
                “他怎么回答的?”
                “他哭了。”王涛说,“他说,他不后悔。但他后悔……没能救下更多的人。”
                “所以,你让他通过了?”
                王涛摇了摇头。
                “不,”他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我对他的答案,不满意。”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欢迎来到地狱,王警官。”我说。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水,汇成一股股浑浊的溪流,冲刷着巷子里那些陈年的垃圾和污垢。空气中,那股子霉味和腐烂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重,呛得人想吐。
                我们就这么坐着,我和王涛,两个世界的幸存者,被困在同一个肮脏的记忆里。我不知道外面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这场荒诞的游戏还要进行多久。时间,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毫无意义的液体。
                “第一轮……结束。”
                那个冰冷的声音,像一个准时响起下课铃,突兀地,在我们所有幸存者的脑海里响起。
                “本轮,共计‘挑战者’七万三千八百二十一人。出局……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人。”
                “幸存者……四千六百六十七人。”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就是一串数字。但坐在我旁边的王涛,他的身体,却猛地一颤。我能感觉到,他那台把自己伪装成机器的、紧绷的CPU,快要被这个过于庞大的、代表着死亡的数字给烧掉了。
                “现在,公布第二轮游戏规则。”
                “规则一:幸存者,将重新进行随机配对。依然是……一对一问答模式。”
                “规则二:鉴于幸存者数量大幅减少,为了增加趣味性。本轮,新增‘观众模式’。”
                “所有‘豁免者’,将作为‘观众’,被强制传送到正在进行对决的‘游戏房间’里,实时观看。‘观众’没有发言权,没有干涉权,只能看。”
                “规则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本轮提问,将限定主题。”
                “主题是……”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像一个恶劣的主持人,在故意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我最爱的人’。”
                “提问者,必须围绕这个主题,向回答者提问。回答者,也必须围绕这个主题,进行回答。”
                “现在,第二轮配-对,开始。”
                我操。
                我心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这个小鬼,是懂怎么诛心的。
                第一轮,是考验你的知识、你的过去、你的痛苦。而这一轮,它要考验的,是你内心最柔软、最不愿意被触碰的……那一点点可怜的“爱”。
                这比单纯的杀戮,要残忍一百倍。
                “第二轮配对开始。”
                “观众:林建东。观众:王涛。”
                “传送……开始。”
                我眼前的世界,又一次,被撕裂了。
                那条下着雨的、肮脏的巷子,像一张被揉碎的废纸,瞬间消失。
                下一秒,我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奢华的、充满了巴洛克风格的歌剧院里。
                穹顶上,是巨大的、描绘着天堂和地狱景象的壁画。一盏由上万颗水晶组成的、巨大的吊灯,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脚下,是柔软的、能陷进脚踝的深红色地毯。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香槟和雪茄混合的、上流社会的味道。
                王涛就站在我身边,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变换,给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是“观众”。
                我们的脚下,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固定住了,无法移动。
                而在我们面前,那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舞台中央,光影一阵扭曲。
                两个人,被传送了过来。
                其中一个,是那个长得像祁同伟的、第十一位省委书记,赵立春。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那身笔挺的西装,沾上了一些泥土,头发也乱了。显然,他赢得第一轮,也并不轻松。他看着周围这陌生的环境,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这种人,天生就喜欢舞台。舞台越大,他越兴奋。
                而他的对手……
                当我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我愣住了。
                是阿哲。
                那个一身腱子肉的、曾经像头愤怒的幼狮一样的篮球小子。
                他也幸存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像是病号服的宽松衣服,脸色苍白,眼神里,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之后的、空洞的疲惫。
                他看到赵立春,又看到了作为“观众”的我们,显然也懵了。
                “本轮对决:”
                “挑战者:赵立春。挑战者:阿哲。”
                “提问者……”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像上帝的判决,在歌剧院里回荡。
                “……阿哲。”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显然没想到,提问的权力,竟然会落到这个看起来像个病猫一样的、年轻人的手里。
                阿哲也愣住了。他看着赵立春,又看了看我们,嘴唇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5-08-23 12:22
                回复
                  2026-02-03 04:06: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哆嗦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主题:我最爱的人。”那个声音,冷酷地提醒道。
                  阿哲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一张被他捏得起了毛边、但依然能看出被主人很珍视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背景是大学的篮球场。
                  我认得那张照片。
                  他来上海看我的时候,给我看过。
                  那是他女朋友。
                  阿哲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那片原本死寂的、空洞的灰色,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温柔”的光。
                  他抬起头,看向了舞台对面那个西装革履、一脸阴沉的男人。
                  一个,是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可以轻易碾死他一万次的“大人物”。
                  一个,是除了那点可怜的、卑微的爱情,已经一无所有的“小角色”。
                  “我的问题……”阿哲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很简单。”
                  他举起了手里的照片,让赵立春能清晰地看到。
                  “告诉我,”
                  “……她叫什么名字?”
                  整个歌剧院,一片死寂。
                  赵立春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女孩,他那张一直挂着“胜天半子”的微笑的脸,第一次,彻底僵住了。
                  这个问题,比我问陈书记那个馒头的味道,还要狠。
                  那个问题,考验的是“经历”。
                  而这个问题,考验的是……“人性”。
                  一个像赵立-春这样,脑子里只装着权力、斗争和宏大叙事的男人,他的世界里,会有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笑得很甜的、需要他用心去记住名字的女孩吗?
                  没有。
                  我敢肯定,绝对没有。
                  他的老婆,可能只是一个政治符号。他的情人,可能只是一个发泄工具。他的女儿,可能也只是一个用来联姻的筹码。
                  他的世界里,没有“爱情”这个程序。
                  所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一个……“逻辑死循环”。
                  他可以编,可以随便说一个“小红”、“小丽”。
                  但是,规则是,“提问方对答案不满意”,回答者,出局。
                  阿哲,会满意吗?
                  赵立春死死地盯着阿-哲,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棋手,习惯了算计一切,掌控一切。但今天,他遇到了一个,根本不按棋谱来的、掀桌子的对手。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一个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小人物的、廉价的爱情。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用他那套权力的逻辑,来进行最后的挣扎。他想威胁,想利诱,想告诉阿哲,杀了他,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但阿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又决绝。
                  像在看一个,死人。
                  “时间到。”
                  那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答错误。挑战者赵立春……出局。”
                  赵立春脚下的舞台,消失了。
                  他那具一直保养得很好的、充满了权力和威严的身体,像一个被扯断了线的木偶,瞬间,向下坠落。
                  在他坠落的瞬间,我看到他脸上,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荒谬。
                  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
                  他,赵立-春,斗了一辈子,赢了一辈子。
                  最后,竟然会死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可笑的问题上。
                  “恭喜你,挑战者阿哲。你获得‘豁免权’,安全进入下一轮。”
                  舞台上,只剩下了阿哲一个人。
                  他看着赵立春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感。
                  他只是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照片上,那个女孩的笑脸。
                  然后,我看到,一滴眼泪,从他那空洞的眼睛里,落了下来,砸在了照片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他赢了。
                  但他也,什么都没剩下。
                  我和王涛,作为“观众”,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整个过程中,我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就在赵立-春坠落的瞬间,下方那片黑色的土地上,那个“小天使”,缓缓地,抬起了手。
                  它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赌注……清算。”
                  随着它这个冰冷的声音,封锁线外,那片原本还在狂欢的、看热闹的人群中。
                  一百个粉红色的莲花台,毫无征兆地,从地底下,窜了出来。
                  将一百个正在笑着、闹着、拍着照的男男女女,托上了半空。
                  然后,莲花台,消失了。
                  一百声短促的、充满了惊恐和不解的尖叫,像一百颗被同时扔进水里的石子,连一圈像样的涟-漪,都没能泛起,就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人群,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紧接着,是冲天的、歇斯底里的恐慌。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5-08-23 12:22
                  回复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觉得……很吵。
                    舞台上,阿哲也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那张刚刚因为回忆起爱情而有了一丝血色的脸,又重新变得惨白。他手里的那张照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赢了游戏,却亲手,触发了一场屠杀。
                    这份愧疚,可能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你看,这才是这个游戏,最恶毒的地方。
                    它不只是杀人。
                    它是,诛心。
                    01
                    「第二轮对决结束」
                    那个冰冷的声音,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报幕员,宣布着上一场悲剧的落幕。
                    「幸存者……两千三百一十二人」
                    又死了一半。
                    阿哲的身体晃了一下,显然这个数字也刺激到了他。
                    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想把那张照片捡起来。
                    就在这时,歌剧院里光影扭曲。
                    我和王涛,连同还站在舞台上的阿哲,被传送到了一个新的「游戏房间」。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像一个精神病院里,用来关押最严重的病人的禁闭室。
                    我们的脚下,同样被无形的屏障固定着。
                    我们成了新一轮的「观众」。
                    很快,两个新的「挑战者」,被传送到了场地的中央。
                    其中一个,是那个刚才叫嚣着要和我同归于尽的、脚踩蓝色莲花台的李书记。他显然也侥幸活过了第一轮。
                    而他的对手,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的老头。
                    是陈校长。
                    他竟然也活了下来。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苍老了,眼神里充满了死寂般的绝望。他看到我们,只是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本轮对决」
                    「挑战者:李书记。挑战-者:陈校长」
                    「提问者……」
                    那个冰冷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陈校长」
                    李书记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在他看来,这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的老头,简直就是系统送分上门的。
                    陈校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对面的李书记。
                    「主题:我最爱的人」
                    李书记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挂着自信而又幸福的笑容「我的妻子!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妻子!我们结婚三十年,她为我操持家务,为我生儿育女,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说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颁奖典礼的获奖感言。
                    陈校长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缓缓地开口,问出了他的问题。
                    「那……她十三年前,因为抑郁症,从你们家阳台上跳下去的时候,你在哪里?」
                    李书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02
                    「你……你胡说八道!我妻子……我妻子明明是前年,才因为心脏病……去世的!」
                    李书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变得尖利起来。
                    陈校长没有跟他争辩。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我们面前的白色空间里,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陈旧的、画质有些模糊的录像。
                    那是一段……审讯录像。
                    录像里,一个年轻的警察,正在询问着什么。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病号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
                    是李书记的妻子。年轻了十几岁的样子。
                    「……我受不了了」女人对着镜头,泣不成声,「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他打我,骂我,说我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说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他说,只要我敢把事情说出去,他就让我全家,都不得安宁……」
                    录像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李书记看着屏幕上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浑身的血,都凉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这是污蔑!」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陈校长没有理会他。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份……盖着红章的、泛黄的死亡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死者,姓名,年龄,以及……死亡原因:高坠。
                    死亡时间:十三年前。
                    「你为了保住你的位子,为了掩盖你那点丑事」陈校长的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李书记的身上,「你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你对外宣布,你妻子是得了急病,送去国外治疗了。你甚至,找了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远房亲-戚,偶尔回来露个面,扮演你的‘妻子’,演了整整十一年。」
                    「你最爱的人,不是她」
                    陈校长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神明般的、冰冷的悲悯。
                    「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时间到」
                    那个冰冷的声音,没有给李书记任何辩解的机会。
                    「回答错误。挑战者李书记……出局」
                    李书记脚下的白色地面,消失了。
                    「不——!我没有——!我是爱她的——!」
                    他最后的哀嚎,充满了悔恨和不甘,回荡在这片纯白色的、空旷的地狱里。
                    陈校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像一尊瞬间风干的雕像。
                    而我们三个“观众”,被迫看完了这场扒皮抽骨般的审判。
                    王涛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他是个警察,他比谁都清楚,刚才屏幕上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一个被权力掩盖了十三年的、彻头彻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5-08-23 13:01
                    回复
                      尾的罪恶。
                      阿哲则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能把他吸进去一样。他可能在想,如果这个游戏,早十三年出现,那-个可怜的女人,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而我,只是觉得……无聊。
                      我见过太多这种故事了。权力的傲慢,人性的自私,没什么新鲜的。
                      03
                      “第三轮对决……开始。”
                      那个声音,似乎也因为刚才那场戏,而变得有些……低沉。
                      “幸存者……一千一百二十七人。”
                      又死了一半。
                      这游戏的淘汰率,比***任何一场战争都高。
                      我们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变换。
                      这一次,我们被传送到了一个……篮球场。
                      一个标准的、室内的、灯火通明的篮球场。地板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篮筐上的网,还是崭新的。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当年,我为了那十个体育生,在“白宫”地底下,建的那个篮球场。
                      阿哲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这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地,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对他来说,这里,是他青春和梦想的象征。
                      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两个新的“挑战者”,被传送到了球场的中圈。
                      其中一个,是那个穿着理论外衣的、戴着金丝眼镜的张书记。他看起来已经快崩溃了,那件“白-斩鸡”的衣服,被他撕得破破烂烂,领带歪在一边,像个刚刚经历过金融危机的、破产的银行家。
                      而他的对手……
                      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穿着古罗马盔甲和“白斩鸡”cosplay服的……雇佣兵。
                      是赵立春那支“罗马军团”里的人。他显然也莫名其妙地,通过了前面两轮。
                      “本轮对决”
                      “挑战者:张书记。挑战者:罗马士兵。”
                      “提问者……”
                      “……罗马士兵。”
                      那个罗马士兵,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壮汉,脸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看着对面的张书记,那眼神,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
                      他显然听不懂中文,也听不懂那个AI的指令。
                      但他似乎通过某种野兽般的直觉,明白了游戏规则。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的、残忍的笑容。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里那把还在冒着烟的、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手枪。
                      然后,对准了张书记的眉心。
                      用行动,给出了他的“问题”。
                      ——“你,想怎么死?”
                      张书记,彻底崩溃了。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博弈论”、“非对称性威胁评估”,在这种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地,用他那蹩脚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哀求着,“I……I have money!A lot of money!I give you!All give you!”
                      那个罗马士兵,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然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枪。
                      张书记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下一秒,那个士兵,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带着倒钩的军刀。
                      他朝着张书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嘴里,用一种同样生涩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清晰地,说出了两个字。
                      “活的……更值钱。”
                      “啊——!!!”
                      张书记那充满了恐惧和痛苦的、最后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篮球场上,久久不散。


                      IP属地:马来西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08-23 13: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