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普遍应用的椅子多是胡床,椅身较矮,靠着坐则无法支撑身体,躺着坐则姿势不雅容易被参,非常不舒服。绍兴初年,梁仲谟主政临安,“有据胡床而假寐者,旁观者笑之,又一人云近见一交椅样甚佳,颇便于此”。后梁仲谟为众人置办了新样式的座椅,由硬板凳换成了“人体工学”,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官员们无不欢伏感谢。
宋代文学家王禹偁曾作散文《待漏院记》,畅想了贤相与奸相待漏时的不同思想状态,褒贬之意非常鲜明。若是“兆民未安,思所泰之”,那么“皇风于是乎清夷,苍生以之而富庶”;而如若“私心慆慆,假寐而坐”,则“政柄于是乎隳哉,帝位以之而危矣”。待漏院在宋代士大夫的心目中是勤政的象征,而他们在待漏院除了议论政事,还会受理官吏和民众的诉求。
宰相孙抃曾受理过申冤的上诉:“在中书日,冤人叩待漏院理诉,公缕缕问。”又如苏璀“诉其诬于待漏院,宰相吴正肃王文恭见其警敏,召至前语,奇之,事由是得白”。北宋初年,待漏院一度代替当时尚未建立的上奏院,处理各地方的上奏文书。“国初,沿旧制皆本州镇補人为进奏官……每日早集待漏院东廊下,承受宣敕司文字各就本州院发还。”
但待漏院并不是大理寺登闻鼓院那样专门受理上诉的司法机构,它本身也没有判罚的法律权利,所以待漏院的上诉申冤更多的是一种增强对己方有利舆论的手段,可以说是古代的“舆情公关”。当通过正常的申诉程序不能够达到申冤的目的的时候,就有人走投无路:“又请待漏诉之”。
虽说这样的方式过于极端,弄不好易担风险,但说到底也为平民百姓增添了一条上访的途径。于此之上,待漏院的职能还增添了如处理集体请愿、突发性事件、悬赏等等,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朝廷处理政事的整体效率。
宋代虽多是恪尽职守的职官,但日复一日的待漏上朝还是为官员造成了很大的身心压力。张士逊久在政府,且与吕夷简为姻亲,当从吕氏那里得知自己即将外放的消息时高兴万分,因为终于可以不用每天起早,于是在诏令还没有发出的情况下便“令院子尽搬阁子内物色归家,更不趋待漏院”,一天都不想上班了。更有甚者在待漏院等候时急疾发作,不得不回家休息:“景德元年,沆(人名)待漏将朝,疾作而归。”可想而知,如若没有待漏院,百官上朝前还会吃更多的苦,幸好有待漏院这一把晴雨伞,避免了“没苦硬吃”的局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