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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天蓝,落日;深蓝,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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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洛-哈格个人向,死亡阴影战役的光辉岁月+英雄归来部分剧情的解构/重述/补充。
写的初衷是纪念原来玩h3的时光,以及这个在反复被骗之后、还选择无偿帮助村民来排解失意的英雄。有参加别的平台办的比赛,但初筛已经扑街了,不如发出来给大家看个乐呵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8-20 02:34回复
    (1)
      晨光熹微。你眯起眼睛,读出这行故弄玄虚的提示。
      你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除了解谜以外的方法,你更熟悉的方法。“万能钥匙”就握在你手中,久未饮血、寒芒四射。但作为一支野蛮人大军的领袖,肯洛-哈格可不是粗枝大叶、初出茅庐的雏儿,你懂得情报有多重要。
      这路牌比食人魔啃过的大腿还磕碜,说不定还有些关键信息没入了损坏的木纹深处。你还是勾起脖子,试图再凑近些。
      于是头盔上的角又戳进了路牌。
      耳畔立马传来不合时宜的笑声。你抓住头盔,干脆把自己从里边解放出来。热烘烘的、瘙痒难耐的头顶难得在晨风中获得一瞬喘息。为了和尸巫叫板,你一路跋涉至埃拉西亚和迪雅的边境,上一次洗澡还是半个月前。
      你转身给部下绿莹莹的面中来了一拳。
      大耳怪敢怒不敢言。毕竟早在大半年前、你初遇你的雇主山德鲁的那天晚上,他就因为想吃你一个鸡腿而挨了一顿打。但你很快知道不是他笑的。伪装、欺骗,野蛮人可不懂这些。而此刻,面颊肿胀起来的他显然认为恼羞成怒的人是你。
      是你吗?
      你不该再打他的脸了,这倒是真的。那皱成一团的鼻子冲着你扭了两下。队伍里的食人魔法师已经跃跃欲试,要跳出来给他们支持的英雄——不一定是你,加嗜血奇术了。大家都爱看这个,你也爱看。
      但你从他面前走开了,心里想着骨质胸甲。一副宽大得足以制成护具的粗壮肋骨,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曾鸟笼似地悬挂在圣所的黑暗里,又被尸巫们摘走。骨质胸甲已经是那个贪婪的布拉卡达人向你索要的第三样宝物了。
      你离开时倒是一分军费没要,就像当年离开故土时一样,心里很清楚自己不会后悔。你的部下则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冒险、抢劫、夺宝,有更多的仗要打、更多的土地要征服。这些克鲁罗德人未曾在阿基巴德的阴影中生活过,亡灵对他们来说只是碰巧又拼装起来的骨头,既没有钱财,也吃不得,于是只剩下被消灭以展现力量的价值。为了得到这种简单的快乐,他们已经簇拥着你踏过死亡骑士莫拉斯的尸首、夺取了黑魔剑,如今似乎也未尝有什么区别。
      ——这只是表象,最迟七天之后情况就会变。你需要一个能在附近招兵买马、休养生息的据点,不然你的部下怕是会就地落草为寇,再商量商量你的烹调方法。你虽然不怕,倒也不想被部下们用食物的眼光看待。
      理想的城镇是存在的。它坐落于峡谷中,背靠绝壁,东西两个出口各有一座戒备森严的守卫塔。你的哨兵才从那里回来,说他们不会放可疑的人过去。
      “我为了剿灭邪恶而来。”
      你曾骄傲地向莫拉斯的拥趸宣布——那时你还不知道他们的立场,毕竟人类怎么可能和亡灵站在一边呢?听罢你的话,来自圣堂的骑士们只是沉默地向你举起了大剑。
      或许是因为不想再看见那种眼神,这次沉默的变成了你。在这个昏暗的黎明,怀着一种困兽般的愤怒……或是屈辱,你沉默地率领你的军队走向就近的那座守卫塔。或许,正如你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必经之路边会有那样一块奇怪的路牌,那塔上的守卫也曾眯起眼睛眺望你们的轮廓、试图预知你们的来意。
      能有什么可疑的?马蹄声、狼嚎声,浓重的畜生、人和野蛮人的味道;参差的牙齿、棒骨、皮革和金属组成的披挂;绿色的皮肤,以及黄白骨骼表面的暗红血迹。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像经营不佳的马戏团。落在他们眼中的就是这样一番光景。为首的人物头上长着四根尖角,形似铁塔一般,却迟疑片刻才下了马——走近些就能看清了,这竟只是个人类,戴着一顶像是在尽力让自己显得“克鲁罗德”的头盔,帽檐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我们要过去。”你粗声粗气地告诉下了塔楼来见你的守卫,略抬起头好让对方能看见你的眼睛。
      “不行。”对方也答得干脆。你很生气,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战斧的柄挤压着你的手掌、已经尽力在提醒你了。时间过去,队伍逐渐安分下来,身后恶狼骑士的坐骑在扬起的灰尘中喷了个响鼻。
      “我们得过去。”你最后只是重复了一遍。最好是把峡谷东边的守卫塔也一起开放。你不明白一个城镇入口为什么要用上一东一西两个守卫塔严防死守,这城里是有金矿吗?
      “不是这个口令,”守卫打了个哈欠,提醒道,“我们只能放行知道口令的人。”
      你不知道口令,更不知道下发他们口令的首领帐篷在哪儿。你昂首望向守卫塔由魔力环绕的石质主体,再往上,是黎明空空如也的天空……难道说?
      你福至心灵,将那路牌上的话对他重复了一遍。守卫听罢,却只是哈哈一笑。
      显然错了。但对方又说起了其他事情。他说,他知道你的名字,一年前你横空出世,就像恩格塔瑞大陆西南沿海诞生的风暴,一路向迪雅刮来、不减其势。有人说你其实是头比蒙——刚好也长着四根獠牙不是?
      这是当然,惩奸除恶是你的信念。你有些飘飘然,直到守卫终于打住,向你做了最后的致意。
      “赏金猎人,去我们的首领帐篷那儿问问吧,那边的人才知道口令。”
      你像被打了一拳。山德鲁、还未兑现的金子和领土、骨质胸甲又跳到你眼前。
      你跨上战马,掉头走开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8-20 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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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08:4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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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大陆折损的“风暴”的残余——几个大耳怪、恶狼骑士和食人魔法师,跟在你身后。没有人关心你和守卫的交涉结果,更不会质疑。在你把真正的比蒙巨兽招募进来前,你就是队伍中最孔武有力的生物。
        “顺着大路走,”你下令,“有挡路的就砍了。”
        听上去倒是挺胸有成竹,也很好实操。众人发出一阵欢呼,之前挨了揍的大耳怪也开开心心地跨上他的狼侦查去了。
        如果七天之内找不到其他落脚的地方……至少能拿抢来的钱去附近吃顿埃拉西亚风情的散伙饭,这次一定要喝个痛快。你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却再次被“眷顾”了。
        你们脚下的道路分支众多,可那峡谷守卫的首领帐篷偏偏就出现在你所选择的那条路的尽头。蒙着华贵布料的尖顶宛如船帆在草海中升起,你头皮发麻,口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呼喊,像海难者吐出肺里的水。
        首领公事公办地在你耳边吐露了口令,末了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直龇牙咧嘴的。这下倒好,你直接抓住了对方的领口。战斧掉落在地,发出的惊心动魄的声响盖住了你的提问,于是你不得不对着那张煞白的脸又重复一遍。
        “你真的不是山德鲁派来的?”
        “当然不是!哈格先生,虽然我知道你说的这个人,他原本是我的同乡,但他脱离术士行会已经有一段时日了。”首领的嘴角挂上一丝仅表示妥协的、颤抖的微笑——布拉卡达的做派。你方才意识到接近帐篷后那股摄住你心神的不安来自何处,便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
        但仅仅是不安,哪里就至于丢盔弃甲了?你捡起战斧,又补上一句:“敢骗我就宰了你。”
        你急匆匆地走出帐篷,片刻又折返,直把首领吓得魂不附体。没出息的术士。你肯洛-哈格才不会做背信弃义的事情,只是之前听到的口令已从你连日紧绷的神经间溜走,仅留一个雾气般似是而非的轮廓。
        你念着重新问得的口令走出帐篷,越发确认了这种印象——实在是既奇怪、又拗口的一句话,和那路牌上的指示一个风格。顺利通过守卫塔后,你很快便忘了它们。山德鲁的斗篷、发给你的军旗以及他的同乡管理的守卫帐篷都是蓝色的,但布拉卡达人的偏爱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站在克拉格竣工的第三座箭塔上大笑。
        克拉格拯救了你和你的军队。你们入驻后,将这座峡谷中的村落变成了城市,这是它应得的,也并不难。毕竟你寻找前两样宝物时曾数次这样做过。你知道自己曾对治理城镇一窍不通、毫无兴趣,但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好的城主。远道而来的克鲁罗德人和本地蛮族在城中共同竖起英烈祠,把所有还留在记忆中的名字都刻在石柱上,然后日日在它的俯瞰下训练新兵。
        这下也遂了山德鲁的意。野蛮人拥有俯瞰整个恩格塔瑞大陆的行军速度,只待兵强马壮,你将如风暴般东进(那个守卫真会说),即刻拿下那些尸巫和他们偷走的宝物。你写信告诉山德鲁现在的喜人进展,很快得到了回复。你还没折断火漆就知道信里通篇都是马屁,但你还是难得坐下来,背对落日,展开信认真读了一遍。
        哨兵换岗了,你又给新来的大耳怪读了一遍。
        期间,绿皮肤的哨兵一直看着你,目光中流露出崇拜。末了,他问你这是不是那种本地的埃拉西亚人说的语言,没怎么听懂,你才想起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绿皮。
        “哦,是恩洛斯大陆那边的话。”你坦然答道。
        年轻的大耳怪看上去更困惑了。你便把他腰间的酒袋敲诈过来,承诺向他讲述自己的光辉岁月。
        喝了一口,你又捏着塞子陷入沉默。
        是的,你生来不凡,小小年纪就有了成年人的粗长骨骼和惊人的力量。这种体质和贫穷共同造就的、极不平衡的发育一度将你的身体拉成了骇人的长条形。人们总说你身上肯定有几分非人类的血脉。你很自豪,却又早早厌倦了这里的生活——独自走在街道上,帽檐在天生凶狠的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随时准备打死从你脚边爬过的蛇;若是在梦中,则是敲碎那些从地底钻出、抓住你脚腕的白骨。从少年到青年,手里的东西从树棍变成巨剑、匕首和暴雨中的缆绳,武器是那从未脱手的浮木。但当过街溜子、雇佣兵和海盗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又想起也是在这样一个黄昏,你第一次走进一群兽人中间,本来只是想和他们打一架,却又跟着他们上了返程的船,漂洋过海来到克鲁罗德。力量在这里是并不罕见的天赋,你仅有的名声很快也溶解在了人人都颇为擅长的自夸中。
        你逐渐习惯了轻便的皮甲,又为自己订做了一顶带角的头盔。由于过量饮酒、吼叫着说话,你的嗓子里长出了息肉。有一次,你从雇主要你驯服的雷鸟背上摔下,躺了三个月却没留下任何伤疤,一种生平从未有过的奇妙预兆闪电般照亮了你的心灵。这就是你待在克鲁罗德的这些年里发生的全部变化,离“光辉”仍然很遥远。
        最后,你把酒袋还给了大耳怪。你今天夺得了一座金矿,晚上的庆功宴还有的是酩酊的机会。想到这里,笑容又回到了你脸上。那可是一座金矿,每天产出的金子足以铸造一千枚金币。要知道,山德鲁这小气鬼许诺你的全部报酬也才五千金币。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8-20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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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这势头,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利得要命。你探听到骨质胸甲就在法里斯沼泽的尸巫们手中,便去信催还宝物。这些人狂得没边,给你的回信由连续五个问句组成,虽然你没能看懂全部五个(干嘛问你“知道什么叫圣所吗”),但总明白是嘲讽的意思。
          你暴跳如雷,却在生平第一次来到迪雅的墓园脚下时勒住了缰绳。
          “老大,宰了他们吗?”那名大耳怪已经深谙你的话术了。你把目光从他满怀期待的脸上移开,眺望坐落于坟丘上的招魂塔。
          或者说,眺望这些死人的生活中唯一发光的东西。饱含魔力的浓烟在你们头顶铺展开来,遮天蔽日。土壤松软肥沃宛如灰黑地毯,却寸草不生。每走一步,脚下就传来可疑的碎裂声。你们离这座名为“枯萎”的墓园尚有一段距离,却已经接连失去了视野、新鲜空气和白昼。
          见你踯躅不前,你麾下的另一位半兽人首领提醒道:“赛瑞格将军前日来报,他已经找到了新的蓝色首领帐篷,我们可以自由通行克拉格东侧的峡谷了,新一轮补给送到只需要一周。”
          他们一个以为你想报受辱之仇,另一个以为你对亡灵军团心生畏惧。但你的心里还是想着骨质胸甲。
          它来自一副没有被随意遗弃在这种诅咒之地上任人践踏的、英雄的骸骨,足够宽大,生前足以支撑它的主人雄伟的体魄,死后也应当容纳和保护能被那离开躯体的灵魂所认可的人。直到掌心传来痛感,你才发现手中的马鞭已断成了两节。
          你便任碎片掉落在地,举起战斧,示意继续向目标行军。
          有别于他躲进城中的同伴,那名穿着骨质胸甲的尸巫选择率领他的从属们在野外与你交战。雷鸟引来的闪电照彻天幕,你终于远远看见了骨质胸甲——惨白而黯淡,像一只攀住它主人胸膛的巨爪。
          在下一个明亮的间隙,尸巫已经沉默地举起了法杖,死亡之云向你的部队袭来。
          骨屑飞溅,鲜血横流。
          战斗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在比蒙巨兽和独眼巨人的庞然身躯下,其他部队在平等地成片阵亡。沼泽缠住了恶狼骑士的步伐,但克鲁罗德人本不需要坐骑也能作战,就算兵器被打落折断,牙口也未尝不利。在很多人眼中,他们本身就是一种牲口,如他们那向马格努斯王举起反旗的祖先塔南一样,自由、残暴,任由正义沦为手中劫掠的货物,又不挑剔苦主,乃至死后要被天堂拒绝。
          当然,彼时你没有想到这些。你脑中几乎什么也没有想。你只觉得自己曾在梦中看见过这一天。战鼓在你的胸膛里擂击,战栗、麻木和暴怒轮流接管你的身体,你迟迟才想起来加速魔法和飞行奇术,差点延误战机。
          这不是你第一次对战亡灵军团——第一次是半年前,在埃拉西亚腹地。那时你离迪雅还很遥远,莫拉斯就像万里晴空中一小团不和谐的乌云。而在这里,亡灵被屠杀殆尽,你却只能听见自己人的哀鸣。
          “带走所有的尸体!”你暴喝道,幸存的部下面面相觑。你其实知道无从下手并不怪他们。
          沼泽已经吞没了所有失去了生气的、绿色的脸庞,这些曾和你并肩作战的兄弟都将成为迪雅的养料。就算他们坚韧的魂魄能跨越千里、重返故土,招魂术套在他们的脖颈上的锁链也能瞬间将他们拽回破破烂烂的躯体,只待尸巫们需要新的军队和苦役——迪雅有的是尸巫,只杀这些是不管用的。
          当骨质胸甲过去的主人被带到你面前时,你直视他失去了保护的腐败躯体,任由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眶。
          “肯洛-哈格,”亡者翕动的颌骨送出你的全名和一串为了补偿感情表达之艰涩而显得格外耐心的笑声,好像空谷中的风,“一切都已经迟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手起斧落,好不让他说出自己的怅然若失。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8-20 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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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这是你在光辉岁月中收到的三封信件。两封被撕碎、一封得以保留。
            “尊敬的哈格先生,这真是丰功伟绩!我期待着您的凯旋。
            “与您的相处越发让我感觉您有别于一般的赏金猎人,所以我决定告诉您一些交易之外的事情。同样作为从恩洛斯漂泊至此的人类,我对亡灵恨之入骨。布拉卡达容不下我对诅咒铠甲的研究,却使我与您相遇。因为您这份舍生忘死的正义感,我视您为我的朋友、知音和同盟,而您的理解和帮助则是我无上的荣耀。
            “只有一点,唯恐您宽广的胸怀难以揣测遂作提醒:迪雅的尸巫生前都是离经叛道的能人,因而性格狂妄、不识好歹。如果您在他们那里听见挑衅的话语,请务必不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以夺回宝物为首要目的。只待组成神器,我们就能彻底打扫这片大陆,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迟。切记!切记!”
            此其一。
            “亲爱的野蛮人先生,请问你知道什么是圣所吗?它是什么样子的?见过吗?乡下人不是应该去种田的吗?怎么上这儿来了?”
            此其二。
            “好小子,这才过了一年,你就跑到迪雅去了。我们刚忙完秋收,你要过来正是时候。
            “只是最近亡灵又活跃起来了,听说很多村子里都有人失踪。这种不太平的光景,连带着地方豪强也欺压百姓,招募英雄的告示真是贴得到处都是。或许搬来埃拉西亚是个错误的选择。
            “总之,愿你一路平安。”
            此其三。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8-20 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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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所以,哈特富德的村民是真的被一个贵族骑士夺走了天赐神首,他们没有骗你……还一直帮忙建设城镇。”蓝色的脸终于舒展开来,浮现出笑意。
              “是啊,我不该怀疑他们的。”话是这么说,你又想起哈特富德的长官米特斯求你帮忙时说的话。那在当时的你听来,分明又是一个要你寻找宝物、且不打算给报酬的委托。
              “你之前应该问山德鲁多要点军费的,真是哪里都需要你。”
              你愤恨地捶打着桌面。
              “这还用你说!”
              你的新朋友约克敏捷地伸手扶住你将要跳起来的酒盏。
              “那,让我们祝马格努斯王早日醒悟,”待你平复心情,他向你举起自己的酒盏,“他们术士行会输出的人才只有两种去处:叛逃去迪雅害人,或者窝在布拉卡达作壁上观。”
              这席话把叛逃去克鲁罗德的约克自己除名了,倒也恰切。他的皮肤是蓝色的,继承自他的神怪母亲,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没有一点儿布拉卡达或术士的影子。据约克说,他甚至一度完全放弃了使用魔法作战。
              哪怕是你肯洛-哈格也做不到这一点。还有,作为神怪和野蛮人的混血儿,他的酒量实在太好了。你很不服气,再度给两人满上。
              渐渐地,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起来。你好像又捶打了几次桌子,但这些绿皮肤……还有一个蓝皮肤的酒客都不以为意。你有职业嗅觉,知道约克决不是单纯地同情你的遭遇才听你说这么久。你倒是挺同情他的。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学魔法,只是想离开布拉卡达却还要被作为叛徒追杀,这是什么道理?得把那个叫埃尔尼的宰了才是。你把后面这个看法告诉了他。
              他听罢,转头冲酒保说今晚你的酒钱他包了。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结盟。组装好神器天使联盟,我们就有抗衡诅咒铠甲和鬼王斗篷的资本了,”约克终于抛出了他的筹码,“这场战争会让你成为最伟大的英雄。”
              你发出一声浑浊的笑音。
              约克的确不擅长谈交易。类似的承诺和话术已经快把你的耳朵都磨出茧来了……还有,正事儿最好早点提出来。你想告诉他这些,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总之,食道的痉挛将你叫醒时,你靠着精准的肌肉记忆成功吐进了酒保早就准备好的、放在床边的空桶里。或许是折腾得太久了,空空如也的胃部一时间没有传来任何讯号。你瞪着临海酒馆泛潮发霉的天花板许久,直到眼角的光亮吸引了你的注意。
              一翻身,你便跌落到地板上,还戴着头盔的脑瓜子磕得嗡嗡的。你就这样躺到能听见隔着楼板传来的抱怨,勉力指挥着这堆死肉蛄蛹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窗边。
              东风鱼贯而入。
              那个曾把你折磨,又被你遗忘的谜语竟浮出脑海。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春日黎明,你忽然回忆起漫卷的草海和绵延百里的黑暗天幕,还有船帆与地毯,浮木与缰绳,所有在你恐惧和愤怒时,潮水般漫涌上来、全然来自过往经验的隐喻。
              你其实不止一次像这样面朝东方,看见深蓝的天空环绕着旭日。
              那个东边的守卫塔颜色要深一些吗?你造访的究竟是哪一个帐篷?你记不清,又觉得离谱,谁能那么用心地区分天蓝色和深蓝色?
              也无所谓了。反正你通过了守卫,短暂地给克拉格带来过荣耀。你傻乎乎、像没头苍蝇一样办成的不止这一件事。你横跨大陆,集齐了诅咒铠甲的配件;你把自己的兄弟千里迢迢送到迪雅巫师的手上,又把神器送到山德鲁手上;你以为那些村民是来给你的尊严最后一击,后来你却真的成了除暴安良、夺回天赐神首的英雄……你直起身子,又很快被剧烈的头疼压弯了脊梁。
              算了,还是中午吧。你想。要在克鲁罗德找到一个蓝皮人还是小菜一碟。
              你回到床上,重新沉沉睡去。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8-20 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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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欢的野蛮人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8-20 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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