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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8-18 【原创】遗珠投怀(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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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潮篁蒂VS前潮旧妃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8-18 22:52回复
    文章呢?怎么没有看到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8-19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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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1: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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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初春的冷日下泛着清寂的光。乾清宫内,檀香袅袅,新帝爱新觉罗·弘轩身着明黄常服,正临窗看着阶下扫雪的宫人。三日孝期刚过,宫中的缟素尚未完全撤去,处处透着一股压抑的肃穆。
        “万岁爷,外头风大,仔细着凉。”大太监李德才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为弘轩披上一件玄狐披风,声音压得极低。
        弘轩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前朝的太妃和各宫嫔妃,都安置妥当了?”
        李德才躬身回话:“回万岁爷,都按规矩清点好了。有子嗣的几位太妃留于原处奉养,其余无子的,明日一早就启程迁往京郊的静安行宫。车马、随从都已备齐,只等旨意了。”
        弘轩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叶赫那拉氏,先帝的玉常在,不必去行宫了。”
        李德才一愣,抬眼飞快地看了弘轩背影一眼,随即又垂下头,恭敬应道:“奴才遵旨。那玉常在……安置在何处?”他跟着弘轩多年,深知这位新帝性情沉稳,绝非随性妄为之人,独独留下这位前朝遗妃,其中必有缘故。
        “闲月阁吧。”弘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里偏僻,倒也清静。”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李德才应声退下,心里却打起了转。闲月阁虽不算破败,却也绝非得势之地,说清静是真,说冷落也不假。新帝留她在宫中,却又安置在这般地方,是念旧,还是……另有考量?
        李德才走后,殿内复归寂静。弘轩转过身,缓步走到龙椅旁,却没有坐下,只是望着那象征至高权力的座位,眼神复杂。
        两年前的江南春色,蓦地闯入脑海。
        那时他还是个伴驾南巡的皇子,在叶赫那拉府的后花园,撞见了那个女子。她穿着一身藕荷色旗装,正蹲在廊下喂锦鲤,阳光落在她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察觉到有人,她回眸看来,眼底带着一丝被惊扰的羞赧,却又落落大方地福了福身。
        就是那一眼,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了圈圈涟漪。他记住了她的名字——叶赫那拉·茗玉。
        他曾动过心思,想求父皇将她指给自己。可南巡归来不久,选秀的消息传来,叶赫那拉·茗玉赫然在列,最终被封为常在,入了先帝的后宫。
        那一刻,弘轩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君臣有别,父子伦常,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那点刚冒头的心思彻底隔绝。他只能将那份悸动死死压在心底,在宫中再见时,也只作寻常,行晚辈之礼,说应景之词。
        他看得出,茗玉是个聪慧的女子。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始终恪守本分,低眉顺眼,从不多言,更不曾有过半分逾矩的举动。那双曾映过春光的眼眸,在深宫的打磨下,渐渐添了几分沉静,甚至……疏离。
        可他忘不了。忘不了她喂鱼时的专注,忘不了她回眸时的清澈,更忘不了她偶尔看向别处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属于寻常闺阁女子的慧黠。
        如今,父皇驾崩,他成了这天下的主人。
        权力像一把钥匙,似乎能打开曾经紧锁的门。当百官在阶下叩拜,山呼万岁时,那个被压抑了两年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他是皇帝了,留下一个人,很难吗?
        哪怕她是前朝遗妃,哪怕这不合规矩,哪怕会引来非议……他想再看看她,在没有先帝庇护的宫中,她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这份私心,来得汹涌而执拗。
        ……
        另一边,茗玉所居的偏殿内,婢女婵娟正收拾着行李,脸上满是愁绪。“小主,听说明日就要迁去行宫了,那地方偏远得很,以后怕是……”
        茗玉坐在窗前,手里绣着一方丝帕,闻言抬眸,眼神平静无波。“去行宫也好,远离这是非之地,落个清静。”
        她语气淡然,仿佛对未来的命运毫不在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的表象下,是怎样的步步为营。入宫两年,她从不争宠,却也从未让自己落入绝境,靠的就是这份“不争”的姿态,和偶尔显露的、恰到好处的聪慧。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是李德才身边的小太监。“玉常在,张总管传万岁爷口谕,您不必迁往行宫,改居闲月阁,即刻便可搬过去。”
        婵娟惊得手里的包袱都掉了,“什么?不、不去行宫了?”
        茗玉握着绣花针的手微微一顿,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点殷红的血珠。她却像是没察觉,只是抬眼看向那小太监,温声道:“有劳公公传话,嫔妾……遵旨。”
        小太监走后,婵娟才回过神,又惊又喜:“小主,万岁爷竟独独留下了您!这闲月阁……虽不算好地方,可总在宫里,比去行宫强多了!”
        茗玉放下丝帕,用帕子轻轻按住指尖的血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独独留下我?”她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万岁爷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透的。”
        两年前南巡时,那个站在蔷薇花后的年轻皇子,眼神里的惊艳与炙热,她怎会没看见?后来入宫,再遇时他的刻意疏远,她也懂。
        只是没想到,时移世易,他成了新帝,竟会做出这等破格之事。
        留下她,是念着旧情?还是……另有所图?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8-20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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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夜色如墨,泼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连白日里威严的宫墙,都在月色下染上几分朦胧。
          闲月阁里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不大的正厅。茗玉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神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婵娟端来一碗温热的杏仁酪,轻声道:“小主,夜深了,您歇着吧。这闲月阁虽偏,可夜里风凉,仔细伤了身子。”
          茗玉接过玉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缓缓收回目光。“再等等。”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寂静。
          婵娟虽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默默侍立在一旁。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似宫中侍卫巡逻的沉重,倒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婵娟刚要出声询问,就见一个身影在廊下一闪,随即,李德才那张总是挂着三分笑意的脸出现在门口。
          “李总管?”婵娟吃了一惊。
          李德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万岁爷驾临,快迎驾。”
          他话音刚落,一个挺拔的身影便缓步走了进来。正是弘轩。他未穿龙袍,只着了一件石青色常服,更显得身姿俊秀,只是眉宇间那份属于帝王的威仪,即便在夜色中也未曾消减。
          茗玉心头一跳,面上却迅速换上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碗,起身想要行礼,许是动作太急,裙摆勾到了榻边的小几,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她自己也踉跄了一下。
          “小主!”婵娟连忙扶住她。
          “万岁爷……”茗玉站稳身子,脸上已带上几分怯意,匆忙福下身去,声音微颤,“嫔妾……嫔妾不知万岁爷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弘轩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颊,和那双低垂着、似乎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眸,心中那点因私访而升起的紧张,竟莫名地淡了些。他走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温和:“起来吧,朕只是随意走走,不必多礼。”
          “谢皇上。”茗玉缓缓起身,依旧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袖,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弘轩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素净,与宫中其他地方的精致奢华截然不同。一盏孤灯,一张旧榻,书架上的书看着也有些年月了。他心中微微一动,想起她曾是叶赫那拉府的嫡女,入宫后虽只是常在,却也从未这般清简过。
          “这里……还住得惯吗?”他开口,语气尽量自然,像是在关心一个普通的宫眷。
          茗玉闻言,肩膀轻轻抖了一下,随即才小声回道:“回皇上,挺好的。能留在宫中,已是皇上的恩典,嫔妾……不敢奢求其他。”她说着,眼角似乎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弘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怜惜。他知道深宫不易,尤其她如今是前朝遗妃的身份,被留在这闲月阁,说是恩典,可其中的冷暖,只有她自己知道。
          “朕记得,你从前……并不喜欢这般冷清。”他试探着提起往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侧脸。
          茗玉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起过去。但那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惶恐取代。她慌忙又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皇上……恕嫔妾愚钝,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从前的事,嫔妾……早已不记得了。”
          她这副极力撇清,又带着几分害怕的样子,让弘轩心中的怜惜更甚。他知道,身份的隔阂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她是先帝的妃嫔,他是当朝的天子,那份过去的情愫,于她而言,或许是不敢触碰的雷区。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朕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怕你孤单。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李德才说,或是……告诉朕。”
          这话已是说得十分明显,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茗玉却像是完全没听出其中的深意,只是感激涕零地福身:“谢万岁爷体恤。嫔妾……嫔妾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度日,就心满意足了。”她说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只是……只是偶尔会想起未出阁的日子,虽不显赫,却也安稳。如今……物是人非,嫔妾……”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那副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弘轩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试探和犹豫,在看到她泪水的那一刻,都化作了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可指尖在快要触碰到她脸颊时,又猛地顿住,最终只是尴尬地收了回来,转身看向窗外。
          “夜深了,朕也该回去了。”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好生歇息吧。”
          “恭送皇上。”茗玉连忙行礼,直到弘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她才缓缓直起身。
          脸上的泪痕未干,可那双刚刚还盛满惶恐与委屈的眼眸,此刻却清明了许多,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婵娟走上前,递上帕子:“小主,您这是……”
          茗玉接过帕子,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没什么。”她淡淡道,“只是觉得,这闲月阁的夜晚,或许不会太冷清了。”
          她知道弘轩的意思,也明白他的心疼。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心疼,慢慢发酵成更深的在意。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8-21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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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那夜之后,弘轩往闲月阁去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是六七日一次,后来三五日一次,最后隔三差五便会踏足。有时是处理完政事后的傍晚,有时是午后得闲的片刻,他总以“散步路过”为由,进来坐一坐。
            李德才是个通透人,每次都只在外间候着,从不踏入内室半步,给足了里面两人空间。
            闲月阁渐渐有了生气。弘轩让人搬来了几盆新培的兰花,添了一方上好的砚台,甚至将自己珍藏的几幅宋人的小品也暂存在了这里。
            两人常常相对而坐,在棋盘上厮杀。弘轩棋风刚劲,步步紧逼,茗玉却柔中带韧,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杀机。往往一局下来,竟是谁也占不了绝对上风。
            “你这棋路,倒是和从前在叶赫那拉府时,大不一样了。”弘轩落下最后一子,看着棋盘上胶着的局势,笑着摇头。
            茗玉执棋的手一顿,抬眸时眼中已漾起浅笑,带着几分狡黠:“皇上说笑了,嫔妾不过是瞎下罢了。再说,时移世易,棋路自然也会变的。”
            她总能巧妙地将话题从“从前”引开,既不显得刻意回避,又守住了那份微妙的距离。
            有时他们也会对诗。弘轩随口念出一句,茗玉便能应声接下,平仄对仗工整,意境甚至更胜一筹。弘轩看着她低头沉吟时,鬓边碎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心中便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也曾拿出画作与她共赏。一幅《寒江独钓图》,弘轩赞其孤高淡泊,茗玉却道:“依嫔妾看,这独钓的老翁,未必是真的爱这江雪,许是心中有所求,才耐得住这份清冷。”
            弘轩闻言一怔,转头看向她。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眼神却仿佛看透了画中人的心事。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茗玉,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也更让他着迷。
            这一个月来,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前朝遗妃”与“当朝天梓”的界限,变得亲近而融洽。闲月阁的门槛,仿佛成了一道结界,门外是森严的宫规与君臣之别,门内却能让他暂时卸下帝王的重担,做一个与心爱女子闲谈的寻常人。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弘轩看着茗玉正为一盆兰草修剪枯叶,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他终于按捺不住,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茗玉,”他刻意避开了“嫔妾”的称呼,只用了她的名字,“这宫里……你若觉得闷,朕可以……”
            他想说“朕可以给你一个名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话太过唐突,也太冒险。
            茗玉修剪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温顺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皇上是担心嫔妾寂寞吗?”她轻轻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却疏离,“多谢皇上体恤,只是嫔妾如今身份尴尬,能在这闲月阁安身,已是天大的恩典。不敢再奢求其他,更不敢……让皇上为难。”
            她的话软中带硬,既表达了“不敢”,也暗示了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弘轩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涌上一阵失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她的“懂事”,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你……说的是。”他最终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朕考虑不周了。”
            那一日,弘轩离开时,脚步比往常沉重了许多。梁德才跟在他身后,看着帝王落寞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闲月阁内,婵娟看着弘轩远去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主,您为何要拒绝皇上啊?皇上待您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是能得皇上垂怜,您往后的日子……”
            茗玉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几盆弘轩送来的兰花,缓缓转过身。她脸上的温顺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与通透。
            “婵娟,你记住,”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世上的东西,太容易得到,就不会被珍惜。尤其是皇上这样的九五之尊,他习惯了予取予求,若是我轻易便应了,时日一久,新鲜感过了,又能剩下几分真心?”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只有求而不得,才能让他时时刻刻记挂着。这份‘放不下’,才是我们在这深宫里,最稳妥的依仗。”
            婵娟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明白小主的心思绝非她能揣测。
            茗玉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放缓了语气:“你明日想办法出宫一趟,去回春堂找王大夫,就说我近来身子不适,请他配一副女子调理身体的药。记住,要隐秘些,莫要惊动旁人。”
            “是,小主。”婵娟虽不明白为何此刻要调理身体,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茗玉重新望向窗外,阳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她知道,拒绝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让这位年轻的帝王明白,她并非只能依附于他,她有自己的“软肋”,也有让他更上心的“理由”。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8-22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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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秋意渐浓,闲月阁的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绿中带了点颓黄,风一吹,便簌簌落几片叶子在窗台上。
              婵娟托着腮坐在廊下,望着宫道尽头,第无数次叹气:“小主,皇上这都快半月没来了,您就真不着急?”
              茗玉正临窗看书,指尖捻着书页,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淡淡:“着急什么?皇上是天下之主,总不能日日守着我这处闲地。”
              “可……可前几日皇上明明那般热络,又是送东珠,又是让人给您添了新衣服,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婵娟急得站起来,“莫不是您上次拒得太狠,真伤着皇上的心了?”
              茗玉这才放下书,看向廊外。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她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伤了心才好。”
              “小主?”婵娟不解。
              “太容易得到的,谁会珍惜?”茗玉拿起茶盏,茶雾氤氲了她的眉眼,“我不是和你说过,他是皇上,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天下谁不是事事由着他心意,而我,偏不。”
              婵娟还是忧心忡忡,却见茗玉已重新低头看书,神情自若,仿佛宫里那位九五之尊来不来,于她不过是窗外落叶般寻常。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李德才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先一步飘进来:“皇上驾到——”
              婵娟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要去扶茗玉,却被她按住。茗玉理了理衣襟,缓缓起身,迎到门口时,恰好见弘轩迈着步子进来。
              他穿了件石青色常服,龙纹暗绣,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不像前几次来时那般热络。
              “皇上万福。”茗玉屈膝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弘轩“嗯”了一声,径直往里走,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她脸上:“几日没来,闲月阁倒是清静。”
              “托皇上的福,一切安好。”茗玉垂着眼,语气恭顺。
              弘轩在榻上坐下,李德才连忙奉上茶。他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忽然开口:“过几日便是选秀之期了。”
              茗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抬起头,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失落,连声音都轻了些:“皇上薪帝登基,充盈后宫也是要紧事。”
              “自然。”弘轩看着她,语气平淡,心里却在打鼓。他这些日子故意不来,本就是怄气,想看看她到底在不在乎。此刻见她眼底那抹真切的黯然,他心头竟莫名一松,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
              “那……恭喜皇上了再填佳丽。”茗玉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弘轩看她这副模样,之前的闷气散了大半,嘴上却依旧说着场面话:“选些新人进来,也能为宫里添些生气。”
              “是,皇上考虑得周全。”茗玉的指尖攥紧了衣袖,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极力忍着什么。
              弘轩又坐了片刻,见她始终是那副失落又强装懂事的样子,心里越发得意,觉得自己总算拿捏住了她的心思。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带着李德才离开了。
              直到院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婵娟才急道:“小主,要选秀了,皇上还回来咱们闲月阁吗……”
              茗玉脸上的失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她走到窗边,望着弘轩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办得好。”
              “小主?”
              “去,”茗玉转身,眼神锐利,“取五十两银子,找个可靠的人,去打探这次选秀的所有消息。参选的秀女有哪些家世背景,性情如何,皇上属意哪几家,都给我查清楚。”
              婵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婵娟匆匆离去的背影,茗玉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选秀?不过是他试探她的手段罢了。既然他想玩,那她便陪他玩玩。只是这后宫的棋局,该由谁来落子,可还说不定呢。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8-23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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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紫禁城的飞檐翘角上。乾清宫的烛火亮得晃眼,却照不透爱新觉罗·弘轩眼底的倦怠。案上奏折堆积如小山,朱批的朱砂磨得指腹发疼,西北的战报、漕运的亏空、还有后宫里那些拐弯抹角的请安折子,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德才。”他头也没抬,声音里裹着层化不开的郁气。
                李德才猫着腰上前,手里的拂尘搭在臂弯,眼皮子都不敢抬太高:“奴才在。”
                “摆驾闲月阁。”
                李德才心里“咯噔”一下,手上动作却没停,忙不迭应了声“嗻”。这阵子皇上往闲月阁跑的次数,比去御书房的都勤了。旁人都道那位叶赫那拉氏是前朝遗妃,身份尴尬,可在皇上眼里,怕是比新晋的贵妃还金贵些。
                闲月阁这边,婵娟正给茗玉拢了拢披在肩头的藕荷色软缎披风:“主子,这都快亥时了,皇上今儿许是不来了,您还是回屋歇着吧?”
                茗玉指尖捻着窗边那盆晚兰的叶片,月光透过疏疏落落的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再等等,近日前朝诸事繁杂,皇上心里定是不舒坦,这时候啊,最需要个能说上话的地方。”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李德才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隔着门帘飘进来:“皇上驾到——”
                茗玉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带出一阵极轻的窸窣。她屈膝行礼,动作不疾不徐,既没有寻常宫人的惶恐,也没有刻意讨好的谄媚:“臣妾参见皇上。”
                弘轩伸手扶她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些?”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不像对臣子的吩咐,倒像寻常人家的叮嘱。
                进了内殿,婵娟奉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倒比乾清宫里自在了许多。
                弘轩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望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今儿个朝上,户部说南方赈灾的银子不够,兵部又催着给西北调粮草,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转头回后宫,皇后又说娴妃宫里的太监冲撞了她的人,非要朕给个说法……”他说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有时候真觉得,这龙椅坐着,还不如当年做贝勒爷时自在。”
                茗玉静静地听着,没插嘴。她知道,皇上这时候要的不是什么治国良策,不过是个能安安静静听他说话的人。等他说得差不多了,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羽毛:“篁上是真龙天子,肩上扛着的是万里江山,是亿万百姓的生计。就像这院子里的老槐树,看着枝繁叶茂,底下的根须不知要往土里扎多深,才能经得住风雨呢。”
                她的话没什么大道理,却像一汪清泉,慢慢浇熄了弘轩心里的烦躁。他抬眼看向她,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画里的人,眼神里没有敬畏,也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平静的理解。这眼神,让他在一堆勾心斗角里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茗玉,”弘轩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的目光灼灼,像是攒了许久的火,“只有在你这儿,朕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那个只能硬撑着的皇上。”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朕知道你总说身份不合适,可朕不在乎。前朝后宫的规矩,朕可以改;旁人的闲话,朕可以压。朕只想让你留在朕身边,不是什么前朝遗妃,只是……只是朕的人。你愿意吗?”
                茗玉看着他眼里的急切和真诚,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轻轻动了一下。这些日子,她故意吊着他,看他为自己破例,看他在规矩和心意间挣扎,看他眼底的情意一点点加深,不就是等这一天吗?她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恩宠,而是能牢牢攥在手里的分量。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眸子里已蒙上了一层水汽,声音轻得像叹息:“皇上……”她顿了顿,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轻轻点了点头,“臣妾……愿意。”
                弘轩像是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瞬,随即狂喜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猛地将她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都带着颤:“茗玉,你说真的?你愿意?”
                茗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埋在他的衣襟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温柔,悄悄爬上窗棂,将殿内的烛火衬得越发缠绵。弘轩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吻落下来时,带着他压抑了许久的珍视。茗玉闭上眼,指尖轻轻抓住他的龙袍衣角,像是抓住了浮木,又像是握住了自己谋划已久的未来。
                一夜春宵,红烛燃尽了半截。闲月阁的寂静里,终于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弘轩睡得安稳,怀里的人是他求了许久的珍宝;而茗玉靠在他身侧,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眼底清明,带着一丝得偿所愿的笑意。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她有的是耐心,陪着这位纯爱帝王,一步步走到她想要的结局。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8-24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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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自打那夜闲月阁烛火缠绵后,紫禁城的风似乎都染上了几分缱绻。弘轩像是被什么绊住了心,前朝的折子批到深夜,抬脚却不是回养心殿,而是绕去那处偏安的院落。
                  “皇上今儿个又歇在闲月阁?”李德才捧着明黄色的寝衣,低声问身边的小太监。话里没什么情绪,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这一个月,皇上借着政务繁忙的由头,愣是没踏过后宫嫔妃的住处半步,夜夜守着那位前朝来的叶赫那拉氏。
                  闲月阁内,暖意融融。茗玉披着件藕荷色的软缎睡袍,正替弘轩剥着荔枝。莹白的果肉递到他唇边,弘轩却偏头,在她指尖轻啄了一下,惹得茗玉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还是你这里自在。”弘轩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前朝那些老顽固,天天念叨着祖宗规矩,说什么朕不该总往你这儿来。”他哼了一声,眼里却满是笑意,“朕是皇上,想去哪儿,想留在哪儿,难道还要他们管着?”
                  茗玉垂下眼睫,声音柔得像水:“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就知足了。只是……总这样,怕是会惹来非议,对皇上名声不好。”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
                  弘轩却收紧了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朕不在乎。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强。”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珍视,“往后,这闲月阁,就是朕的家。”
                  闲月阁里夜夜春宵,浓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白日里,弘轩处理政务,茗玉便在阁中抚琴作画,看似岁月静好,眼底却藏着算计。她悄悄吩咐婵娟:“去,把库房里那包上好的药材取出来,每日熬一碗坐胎药,记着,要悄悄熬,别让人知道。”
                  婵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主子放心,奴婢晓得轻重。”她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想借着龙种,把这短暂的恩宠,变成往后的依靠。
                  药汤日日不断,茗玉喝得悄无声息。弘轩只当是她身子弱,调理用的补药,偶尔问起,她只说是婵娟心疼她,特意找来的方子,他便也没再多问,只叮嘱她按时喝。
                  这日晨起,二人在窗边的小几上用早膳。弘轩正给她夹了块芙蓉糕,就见茗玉眉头一蹙,忽然捂住嘴,侧身干呕起来。
                  “怎么了?”弘轩连忙放下筷子,扶住她的肩,语气里满是紧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茗玉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脸色有些发白:“许是早上起来有些着凉,不碍事的。”
                  可弘轩却放不下心。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忽然心里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又带着几分不确定。他立刻扬声唤来李德才:“去,把太医院的张院判悄悄找来,就说……朕有些不适,请他来看看。”
                  李德才心里“咯噔”一下,皇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请太医?但他不敢多问,忙躬身应了声“嗻”,脚步匆匆地去了。
                  不多时,张院判便跟着李德才来了,一路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弘轩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他和茗玉在屋内。
                  “给皇上,给……给叶赫那拉主子请脉。”张院判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弘轩亲自扶着茗玉坐下,将她的手腕放在脉枕上,目光紧紧盯着张院判的脸。张院判指尖搭上茗玉的脉搏,起初还带着几分紧张,片刻后,他瞳孔微缩,随即脸上露出惊容,又反复诊了几次,才敢肯定。
                  他猛地叩首,声音里带着激动:“恭喜皇上!恭喜叶赫那拉主子!主子这是……喜脉啊!已经一个多月了!”
                  “喜脉?”弘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看向茗玉,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茗玉,你有了?我们有孩子了?”
                  茗玉也适时地露出惊讶和喜悦的神色,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眶微微发红,点了点头:“皇上……是真的?”
                  “是真的!”弘轩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却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她,“太好了!茗玉,太好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回来握住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这里面,有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着颤,眼底的珍视和喜悦是藏不住的。茗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激动,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和幸福:“皇上,我们有孩子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弘轩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发誓般说道:“茗玉,你放心,朕定会护着你和孩子,谁也不能伤你们分毫。”
                  茗玉抬起眼,望进他满是欣喜的眸子,心里那盘棋,终于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母凭子贵,这紫禁城的路,她总算能走得更稳些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8-25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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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1:3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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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8-25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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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初春的风卷着枯叶掠过闲月阁的窗棂,带着几分萧瑟寒意。茗玉伏在紫檀木盆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胃里早已空荡,吐出的只有酸水,喉头火烧火燎地疼。
                        婵娟跪在一旁,心疼地用温热的帕子擦拭她的唇角,声音带着哭腔:“主子,您都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怎么撑得住啊?”
                        茗玉扶着梳妆台勉强站起,脸色苍白如纸,鬓边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颊上,往日里流转生辉的眼眸此刻也失了神采。她摆摆手,哑着嗓子道:“无妨,害喜本就是常事,忍忍便过去了。”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弘轩一身明黄色常服,掀帘而入时,眉头正紧紧蹙着,看见茗玉这副模样,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心疼更甚。
                      原力推:你在想peach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8-26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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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入了夏,闲月阁的花开得正盛,一簇簇火红缀在枝头,映得庭院里也添了几分热烈气。茗玉扶着婵娟的手慢慢在廊下踱步,宽大的旗装裙摆下,小腹已悄悄隆起了不小的弧度,虽不十分显眼,却足以让她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
                          “主子,仔细脚下。”婵娟轻声提醒,目光始终落在茗玉腰腹处,带着几分紧张。
                          茗玉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衣襟,那里藏着她如今最看重的东西。这几个月来,弘轩几乎是日日都往闲月阁跑,有时是批阅奏折累了过来坐坐,有时索性就宿在这里,连李德才都私下里说,皇上对闲月阁的上心,已是后宫独一份了。
                          正想着,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李德才低低的通报:“皇上驾到——”
                          茗玉忙敛了神色,转身迎上去,刚屈膝要行礼,就被弘轩快步扶住。“仔细身子,说了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时,更是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今日觉得如何?太医说你这几日胎象越发稳了。”
                        原力推:你在想peach ID:HelloPeach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8-27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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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08-28 00:34
                          收起回复
                            九.
                            阳光透过闲月阁窗棂上的缠枝莲纹,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茗玉半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素色的旗装被高高隆起的腹部撑得圆润,她抬手轻轻抚着肚子,指尖掠过衣料上暗绣的兰草,眼底映着窗外石榴树的浓绿。
                              “皇上,他又动了。”她侧头看向伏在自己腹前的弘轩,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嘴角却弯着柔和的弧度。
                              弘轩正将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听着里面细微的动静,闻言抬头时眼里满是笑意:“朕的皇儿活泼得很,方才还踢了朕一下。”他伸手不停摩挲着茗玉滚圆的肚子,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五个月了,瞧这模样,定是个壮实的。”
                            原力推同名,[艾破破]和[望野]正常。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08-29 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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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1:3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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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入了秋,闲月阁的窗棂上糊了层细韧的云母纸,将秋风挡在外面,只漏进些柔和的天光。茗玉的肚子已如西瓜般高高隆起,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上若隐隐现,连走动都需婵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这日晚膳后,弘轩屏退了众人,只留他们二人在暖阁里。他脱了朝服换了身月白常服,盘腿坐在铺着厚毡的炕边,目光黏在茗玉的肚子上,像瞧着稀世珍宝。
                                “让朕听听。”他说着便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在隆起的弧度上,从心口一路吻到肚脐,惹得茗玉轻笑出声。
                                “皇上仔细些,他又动了。”茗玉抬手抚着他的发顶,指尖穿过乌黑的发丝,触到他颈后温热的皮肤。
                              原力推同名,艾破破和望野都可以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5-08-29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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