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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马虽白,心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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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根据《三国志》、《后汉书》等史料文献记载字伯珪,但在《刘宽碑阴》中却作伯圭,而料想到公孙瓒是刘宽的弟子,刘宽死的时候公孙瓒应该是亲自到现场来写名字的,不大可能写错,因此公孙瓒的字有可能是伯圭,而非伯珪,当然,具体如何还无定论。
公孙瓒是幽州辽西令支人,其出身不错,家世两千石。但是公孙瓒的母亲出身卑贱,母凭子贵,子亦凭母贵,公孙瓒的母亲地位低下,因此即使出身家世很好,但公孙瓒也没有特别得到家族关照,长大后也只能在郡内担任门下书佐这个小吏。
但公孙瓒此人长得很帅,且声音洪亮,能言善辩,十分聪慧,每次汇报工作总能将许多事情都汇报明白,没有什么遗漏的。如此一个长得帅、有能力还肯上进的小伙子谁会不喜欢呢?因此他的长官,也就是当时的太守就对他十分喜爱,遂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公孙瓒为妻。
有了岳父太守的支持,公孙瓒遂前往拜师当时的大儒卢植和刘宽,也就是在卢植麾下,公孙瓒遇到了与卢植同为涿郡涿县的刘备,两人就此结下了同窗之情。
有了从师大儒经历的公孙瓒则是又回到了官场,由于他从师过大儒卢植和刘宽,自然被重视,举上计吏。然而没过多久,公孙瓒的此时的上司,也就是郡太守名为刘其(也有记载为刘基)因为一些事情被关进囚车押往洛阳交付廷尉治罪。依据当时的法律不允许与这名官吏亲近的人靠近待罪之人,公孙瓒因而改换仪容,假称自己是侍卒,一路亲自照顾刘其直到洛阳。
到达后刘其被定罪发配当时属于蛮荒之地的交州日南郡,公孙瓒得知后遂要跟随刘其一同前往日南,临行前,公孙瓒准备了米肉和酒在北芒(北邙山?)上祭奠辞别先祖,举起酒杯洒向地面悲泣地道:“过去我是人子,如今我是人臣,我要前往日南郡。日南郡多瘴气,我恐怕不能活着回来了,就在此与先祖们辞别吧!”说罢,慷慨悲泣,再拜而去,围观的人见此情形皆叹息唏嘘不已。
然而不知是廷尉发现自己搞错了,亦或者是公孙瓒的祖先发力了,总之在前往日南郡的途中刘其就被朝廷所赦免了,公孙瓒也因而得以返回。
经此一事,公孙瓒名声大噪,回到郡中便被举为孝廉为郎官,后直接升任辽东属国长史。
当上了辽东属国长史后,公孙瓒时常带人在关塞巡逻,有一次公孙瓒率领数十名骑兵在关塞巡逻,结果一行人却遇到了数百名鲜卑骑兵,公孙瓒遂带领众人退入空亭中随后对众人道:“如今若是不全力冲杀,我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说罢,遂手持两刃矛杀向鲜卑骑兵,鲜卑骑兵估计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小白脸竟然这么勇,当即被杀伤数十人,公孙瓒因而得以成功脱身,但公孙瓒的手下却也损失过半。
而这次冲突也吓坏了鲜卑人,都知道辽东属国有个很凶猛的长史,故不敢再随意越过关塞,公孙瓒因此被升迁为涿县县令。
(我觉得大概率可能就是辽东属国周围的一些鲜卑部落如此,毕竟不管怎么看这也只能算是场小冲突,应该不至于让整个鲜卑各部落都如此)
大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公孙瓒又遇到了他的师弟刘备,刘备也因为公孙瓒的关系,得以在涿县随意结交豪侠,甚至聚集并且任用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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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由于上任涿县县令比较晚,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公孙瓒并未像曹操、孙坚等人一样关系到黄巾起义之中。不过就在黄巾起义的同年,凉州叛乱,随之叛军势力迅速壮大,逐渐控制了凉州。汉朝为平叛遂让张温率领董卓、孙坚等将讨伐叛军,朝廷还特意下令征发三千名幽州乌桓突骑参与平叛。
    然而这事却反而引发了更大的麻烦,曾任中山国相的幽州渔阳人张纯得知后认为这是一个美差,因而主动请求为统帅,然而却被张温否决,反而让公孙瓒为统帅。为什么张温会这么选,不知道。
    公孙瓒在接到任命后当即带着这些人前往与张温会和,然而刚到蓟中这帮乌桓骑兵就因为朝廷拖欠粮饷,纷纷不愿为汉朝效力,大多都逃回了原本的驻扎地。
    而被拒绝的张纯或许是内心不忿,或许是觉得自己被薄了面子,于是在被拒绝之后当即起了造反的心思,得知公孙瓒手下的乌桓骑兵几乎都逃散了,遂找来了同郡的老乡,曾任泰山太守的张举蛊惑道:“乌桓被多次征调,死伤无数,因此不顾命令起兵作乱。如今乌桓已经反叛,凉州叛贼起兵,朝廷也不能平定。我又听说洛阳有人生出了两个头的孩子,这是汉朝国祚衰落将要到达尽头,天下将有两位君主互相征伐的预兆,天下将倾,这都是宦官的问题。如果此时有英雄起兵,那么天下将无人可以抵御。你若是能与我一同率领乌桓部众起兵,我愿率乌桓,奉你为君,或许很快就能成就一番大业啊!你觉得如何?”
    张举听后十分心动,却还是假意推辞道:“汉朝气数将尽,自然会出现能够取代他的人,我怎么配当皇帝呢?”
    张纯听后则是继续蛊惑道:“王者网漏鹿走,则智多者得之,你不必为此担忧。”
    张举听后当即同意起兵,于是在中平四年(187年),两人勾结乌桓大人丘力居起兵反叛汉朝,劫掠蓟中,一举杀了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官吏,聚众十余万,屯驻在肥如。
    张举自称天子,张纯则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叛军一时间声势浩大。张举、张纯更是猖狂的给各州郡长官送去文书,表示张举将会取汉朝而代之,要求汉帝抓紧退位,派公卿百官前来迎接自己等人。
    面对如此猖獗的张举、张纯叛军,汉灵帝却是无力管理,因为此时汉军主力大多在西部与凉州叛军大战,同时荆南也有叛军起兵,大汉王朝可谓是四处漏风。
    而在蓟中的公孙瓒虽然眼见张纯、张举叛乱,当即率领剩余的部队与叛军交战,有所斩获,朝廷见状遂任命公孙瓒为骑都尉,寄希望于仅凭借以公孙瓒为代表的幽州武装能够剿灭叛军。
    然而公孙瓒毕竟实力有限,张纯、张举则是人数众多,因而很快叛军便在乌桓峭王的带领下南下河北,入青、冀二州,攻破清河、平原等地,杀害吏民,又掠杀吏民攻打右北平郡、辽西属国的各个城池,所过之处皆残破无比。
    朝廷见状遂诏中郎将孟益与时任骑都尉的公孙瓒率军攻打叛军,公孙瓒率军与叛军在属国石门大战,叛军大败,张纯被打得舍弃妻子遁入塞外,所掠来的男女则近被公孙瓒获得。
    随后公孙瓒继续率军追击,然而却过于深入,反而被丘力居等人率领大军围困在了辽西的管子城。
    另一边,朝廷在命公孙瓒等人出击叛军的同时则又找来了一个人,准备命他前往处理北方乱局,此人便是刘虞。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5-08-1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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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09: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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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虞,字伯安,徐州东海郡郯县人,乃是汉室宗亲,祖上是东海恭王刘强,其祖父刘嘉官至九卿之一的光禄勋,其父刘舒则曾任丹阳太守,出身优越,因此从小就受很好的教育,通晓《五经》。
      然而由于和皇帝血缘关系较远,因此其最开始仅为一县的户曹吏,后因能力有佳被召为郡吏,再后来被举为孝廉为郎官,历职幽州刺史、博平令、甘陵相。刘虞为人和善、低调简朴、礼贤下士。任博平令时,刘虞在任期间治正推平、高尚纯朴,使博平境内盗贼绝迹,灾害不生。甚至于当时博平周围的地方都在闹蝗灾,然而蝗虫到了博平界竟怎么也进不去。
      在幽州,刘虞清静俭约,用礼义教化百姓,对于周边的民族也采取怀柔政策,故周围的鲜卑、乌桓、夫余等民族都对其十分敬重,因此纷纷派人向汉朝朝贡,并不再侵扰边疆,百姓们因此都传诵歌谣以赞颂刘虞的功绩。
      当时汉灵帝在位,南宫损坏,朝廷就下令让所有升迁到州郡的官员都要几千万钱来帮忙修补南宫。官吏们得知后要不然就凭借家世殷实自掏腰包,要不然就大力搜刮民膏民脂来应付,有些清贫之人拿不出钱来甚至被逼得自杀。然而汉灵帝不知是自知从刘虞那里得不来好处,还是不想对这个亲戚太过难堪,总之汉灵帝特意下诏不用刘虞出钱。
      后来刘虞因公事被免官,又改任甘陵相,不过没多久就因病辞官回家了。回到家乡后的刘虞为人低调、礼贤下士,和乡亲们同甘共苦,吃住一般,从不因自己的身份而特别对待自己,因此乡亲们自然对刘虞倍感亲切,都愿意听刘虞的话。以至于如果出现了纠纷乡亲们不去找官府,反而去找刘虞决断,刘虞每次处置都合情合理,因此乡亲们对他更加尊敬,更没有人因为刘虞的决断而记恨他。
      后来有一个人丢了一头牛,他家牛的毛色与刘虞家的很像,他便以为是刘虞拿走了自己的牛,刘虞听后不仅没有与他争吵,反而将自己的牛给了此人。后来他找回了他的牛,才明白是冤枉了刘虞,于是将牛还给了刘虞并向刘虞道歉。
      而就在刘虞告病回家这段时间,黄巾起义爆发,甘陵亦受动乱残破不堪,甘陵百姓因而无不思念刘虞,朝廷于是再任刘虞为甘陵相以安抚当地百姓,刘虞到了之后以俭朴作风为下属榜样,很快就使得甘陵国大治,刘虞则是被征入朝任尚书令、光禄勋,后又因其公族有礼,升任专负责管理宗族事物的宗正。
      如今幽州大乱,尤其是在丘力居等乌桓人的帮助下叛军实力强盛,朝廷遂想起了刘虞,因其曾任幽州刺史,对当地士民有恩信,又被外族所敬重,认为若是让刘虞前去镇抚便可不战而定幽州。于是任命刘虞为幽州牧,并让南匈奴部征调兵马跟随刘虞平定叛乱,然而眼见如今汉朝四处漏风,再加上不堪汉朝连年征调,南匈奴遂也爆发了内乱,亲近汉朝的南匈奴单于被杀。
      失去了匈奴兵支持的刘虞仍然前往了幽州,到达蓟县后精简部队屯驻于此,广施恩信,又派人见乌桓峭王等人陈述利害,并表示只要将张纯的人头送来,朝廷愿宽大处理他们。
      而在管子城内的公孙瓒则是在同时已经被围困在管子城两百余日,粮尽杀马,甚至连弩、盾上的皮革都被拿来煮吃了,尽管如此却仍迟迟无法击退叛军。
      公孙瓒自知继续坚守无异于等死,于是和士卒们辞别后四散突围,当时天降大雪,不少士卒突围出去却也被活活冻死。最终公孙瓒逃了出来,但其手下却也损失大半。
      而围困管子城许久的丘力居等人也逐渐因为大雪粮草不济,因而远遁柳城,估计损失也不小,因而起了投降的心思。
      正巧此时刘虞派人来了,刘虞在北疆素有威信,乌桓人也十分敬重他。因此听闻刘虞担任幽州牧,派人前来劝降,丘力居当即大喜,连忙答应重新归附汉朝,参与叛乱的乌桓人也纷纷返回原住地。
      叛军首领张纯、张举眼见乌桓人跑了,自知不是汉军的对手,当即舍弃大部队逃往塞外,其余部见状纷纷溃散,而刘虞则是悬赏二人的人头。
      而在平定了张纯、张举叛乱后,任幽州牧的刘虞当即上奏取缔了各地屯兵,却保留了时任降虏校尉公孙瓒的上万步骑兵屯驻右北平郡。
      而公孙瓒在被丘力居在管子城击溃后虽然战败,但毕竟立有功劳,且还收降了属国乌桓首领贪至王的部众,因而被升为降虏校尉。
      随后不久,逃往塞外的张纯的首级便被其门客王政送来,朝廷因而派使者升其刘虞为太尉、封容丘侯,刘虞上表推脱,并举荐他人,但最终汉灵帝仍坚持拜刘虞为太尉。而公孙瓒也因此升迁为中郎将、封都亭侯,又兼任属国长史,进屯属国。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5-08-18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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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时刘虞和公孙瓒之间尚且和睦相处,然而两人之间性格和决策的不同,却很快使得两人的关系出现了裂缝。刘虞为人和善低调,公孙瓒则是骄矜自傲。
        刘虞想要以恩信招抚乌桓,因而时常召见异族的使臣,并允许幽州百姓在上谷与异族互市贸易,异族们故对刘虞十分尊敬;而公孙瓒则志在以武力扫灭乌桓,每次公孙瓒一听闻有异族犯境,立时厉色愤怒,就如同看见仇敌一般,亲自带兵迎战,日夜追逐敌军,甚至一直战斗到夜深。其身边常伴数十人,都骑乘着白马,跟随在公孙瓒的左右翼,自称“白马义从”,每次公孙瓒率领他们出击无不取胜,异族们因而都惧怕公孙瓒的勇武,互相告知要“避白马长史”,因此异族们都不敢进犯公孙瓒的辖地。
        刘虞注重仁政,爱戴百姓,其任幽州牧之前,由于幽州环境恶劣,经济并不发达,且地处边疆需要面对异族侵扰,因此开销很大,每年都需要冀、青二州给幽州均输两亿钱税从而补给亏空。刘虞上任时幽州因常年战乱交通都被断绝了,无法从冀、青二州调济钱财。而刘虞上任后则是实行宽政,劝导百姓定居种地,又在上谷开办互市,又发展了渔阳郡的盐铁业,使得百姓们热情高涨,粮食年年丰收,粮价很快就跌倒了三十钱一石,百姓丰衣足食。不仅不再需要冀、青二州的供给,后来青、徐等地竟有百余万人为了躲避战乱前来投奔刘虞。而刘虞也是照单全收,不仅对他们加以抚恤,还给他们工作,流民们因而纷纷归心如同在家乡一般。而公孙瓒则只注重军队强大,虽然归属刘虞节度,却自恃兵强,时常放任手下抢掠幽州百姓。
        同时刘虞还时常召见各族使者,以示招抚,公孙瓒一来嫉妒刘虞功勋,二来又担心朝廷真的采纳刘虞政策而冷落自己,因此竟暗中袭杀各族使者。久而久之,众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各族使者都选择绕道前往刘虞处。刘虞虽然脾气好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内心大抵是对公孙瓒更加不满的,不过好在此时汉朝的统治秩序还没有完全崩溃,公孙瓒也不敢做得太绝,刘虞也并不想和公孙瓒争斗,而是全心投入到治理幽州民生和安抚异族上。
        然而很快,灵帝去世,十常侍之乱爆发,身为外戚的大将军何进被宦官所杀,宦官则又被袁绍等士人带兵杀死,屯驻在河东的董卓则是抓住机会入主洛阳,把持朝政,并废了汉少帝刘辩改立汉献帝刘协为帝。
        袁绍、袁术等士人看不起董卓,耻于与董卓为伍,遂出逃地方,董卓则心欲拉拢士人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因此不仅不悬赏追杀袁绍等人,反而将他们封为地方的封疆大吏,刘虞亦被授为大司马,进封襄贲侯;公孙瓒也被拜为奋武将军、封蓟侯。
        然而袁绍等士人素来瞧不上董卓这种边疆武人,怎会因为董卓的一些恩惠就改变主意呢?因而没过多久,董卓所封的地方官吏大多起兵宣布讨伐董卓,以袁绍为盟主。
        董卓恼羞成怒,自知无法与士人和平共处,遂将留在洛阳的太傅袁隗等袁氏子弟数十人尽皆下狱处死。
        而刘虞、公孙瓒不知是由于路途遥远,还是两人不想参与中原纷争,总之都并未参加这次讨董。董卓则为了制衡讨董联军,封了不少新的地方官,如刘表任荆州刺史、公孙度任辽东太守等。威望颇高,且并未明文讨伐董卓的刘虞也自然成为了董卓的拉拢对象,命其接替袁隗担任太傅,然而由于战乱交通堵塞,这封诏命并未能够成功抵达。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5-08-18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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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讨董联军内部也是人心不齐,随着董卓西迁长安,汉献帝也被其牢牢握在了手里,关东联军夺回汉献帝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渤海太守袁绍因而与冀州牧韩馥商议认为皇帝年少被奸臣挟持,天下无法归心。刘虞在汉室宗亲和百姓中素有威望,且其祖上刘彊本就为汉光武帝刘秀的太子,不过后来因为刘秀改立阴丽华为皇后,便没能当上皇帝,因此刘虞的出身可谓是根正苗红。除此之外,刘虞和袁绍大抵是有旧交,两人曾经与共同掌握禁军的盖勋商议要发动武装政变肃清皇帝身边的佞臣宦官,不过可惜被提前察觉,盖勋被外调,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但也可从此事看出两人至少在此之前还是有交情且站在同一阵营的。正因如此两人便想要推举刘虞为帝,随后打着刘虞的旗号讨伐董卓、扩充实力。
          此时曹操因荥阳战败前来投奔袁绍,袁绍遂告知其自己的打算,曹操听后反对道:“我等之所以起兵之后远近没有不响应的,都是因为大义。如今幼主微弱,受制于奸臣,并非有像是昌邑王刘贺那般可以致使亡国的过失,一旦轻易更改,天下还能安定吗!你们便去北方拥立刘虞吧,我自向西去尊奉皇帝!”
          被曹操怒喷之后,韩馥、袁绍仍不死心,遂写信告知给袁术希望得到其支持,信中写道:“如今的皇帝并非孝灵皇帝的儿子,我等打算仿照西汉周勃、灌婴废黜幼主、迎立代王(即汉文帝刘恒)的故事,奉大司马刘虞为帝。”
          随后又说:“昔日光武帝距离长沙定王已有五世,以大司马之职统领河北,耿弇、冯异劝他尊号帝位,最终替代了更始帝。如今刘虞距离东海恭王也已有五世,以大司马之职领幽州牧,这与昔日的光武帝一样啊。”
          袁术内有不臣之心,不甘束缚,又怎么会同意迎立一个年长的宗亲为皇帝,因此以汉献帝尚在位为帝推脱。
          袁绍见状却还不死心,又独自给袁术写信道:“如今西边名义上有个幼帝,但并无血脉关系,公卿百官都争先向董卓献媚,怎么能够听从他们诏令呢?如今只要派兵驻守关隘要塞,便能将其困死在此。我等再于关东迎立圣君,那么太平之世很快就能到来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如今我等的家人皆在洛阳被杀害,又怎能再听从其指令,向其称臣呢?”
          袁术见后仍不为所动,回信道:“如今的皇帝十分聪慧,有周成王之姿。如今国贼董卓趁着危乱之际以威压收服百官,这不过是汉朝遭受的小厄罢了,至于你竟说当今皇帝和先帝没有血脉关系,难道不是诬蔑吗!又说我等的家人都被杀害,又怎能向其称臣,但这只是董卓做的事,怎么能算是国家呢屠戮的呢?我的恭谨赤心,志向在于灭了董卓,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韩馥、袁绍见状十分无奈,尽管没有得到其他诸侯的支持,但二人仍决定迎立刘虞为帝,时任冀州牧的韩馥则为了增加刘虞称帝的合法性,遂编造了许多谶语:当时有四星汇聚于箕尾,韩馥就制作谶语说“神人将在燕分”;又说济阴郡的一个男子王定得到了一块玉印,刻着“虞为天子”;还称看见了两个太阳出现在了代郡,宣传这是刘虞将要代立的预兆。
          而在为刘虞称帝造完势后,韩馥、袁绍遂派遣了原乐浪太守张岐前往告知刘虞,要给刘虞上尊号。这个张岐是甘陵人,而刘虞曾任甘陵相,两人或许有些交情。然而刘虞或许是因为不想当韩馥、袁绍的傀儡,也或许是真的忠心汉朝,总之他听了张岐的话后厉声呵斥道:“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如今天下崩乱,主上蒙尘。我深受国恩,天下扰乱,我却却能尽忠孝之道,竭尽性命来为国雪耻。如今诸君各据州郡,就应当齐心协力,尽忠于王室。我只希望诸州郡的烈士、义士能够合力西进,救援迎奉幼主。岂能反而妄图造反行篡逆之事,以至于玷污了忠臣义士呢?”
          眼见刘虞奋然拒绝,袁绍、韩馥却仍不甘心,遂退而求其次又劝说刘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刘虞却仍然拒绝,反而将来使收押斩杀,并打算逃奔匈奴断绝与袁绍等人的往来以示决心。袁绍、韩馥见状自知刘虞坚决的心思,也只得放弃此事,刘虞因而继续留在幽州,并与袁绍等人保持联系。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5-08-18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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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为了向皇帝表忠心,刘虞则是坚持奉职修贡,并安抚各族首领,主动派人送因道路不便无法进贡的各族首领前往京城。同时刘虞也派遣了从事田畴和鲜于银出使长安。
            而实际上刘虞早就想派人出使朝廷了,早在初平元年(190年),当时关东兵起,献帝西迁,天下大乱,刘虞就对众人叹息说:“贼臣作乱,朝廷动荡,天下俄然,没有坚定的志向。我身为宗室遗老,却不能与他人一样。如今我想请人为使臣出使长安以展现我作为臣子的礼节,如何才能得到不负我的使命的人士呢?”
            众人议论之后都说道:“田畴虽然年轻,但许多人都称其为奇才。”田畴,字子泰,幽州右北平郡无终县人少时喜好读书,善于击剑,而此时的田畴年方二十二岁罢了。
            如今刘虞将派人赴长安出使,其当即想起了田畴,于是将其召来以礼相待,交谈过后刘虞对田畴大为满意,遂任命他为从事,并置办车马以其为使臣。
            而田畴则是对刘虞建议道:“如今道路阻绝,寇虏横行,我若是奉官命出使,太过招摇,多有不便。我愿以个人身份前往,希望能够顺利到达。”
            刘虞听从了田畴的建议,田畴回家后遂从其门客和慕名而来的壮士二十余人骑马和鲜于银一同出使。刘虞则是亲自出来祭祀路神,送田畴等人出使。临走前,田畴去找了刘虞密谈,提醒刘虞道:“如今皇帝幼弱,奸臣当道,奏表需要及时送达,我担心会延误时间。况且公孙瓒拥兵自重,性情残忍,您若失不早先图谋,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刘虞听后却只是笑笑并未听从,此时的他虽然心中对公孙瓒有所不满,但他仍认为两人之间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田畴和鲜于银则是一路冒着危险制作到达了长安,见到了汉献帝。汉献帝刘协一心想要东归摆脱董卓的控制,因此见到田畴、鲜于银后当即十分欣喜的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当时刘虞的儿子刘和正在长安当侍中,刘协于是暗中派遣刘和从武关逃走,打算命他前往幽州让刘虞发兵前来救援自己。
            然而刘和刚走出武关进入南阳便被当时占据南阳的袁术听说了,遂将其扣押,并派人告知刘虞要他派兵帮助自己西进,实际上就是想要借助刘和从刘虞手中获得兵力。
            公孙瓒听说后就对刘虞表示袁术狡诈不能听信,让刘虞不要派兵。刘虞听后却是十分不爽,合着不是你儿子被袁术扣押了,况且我是你的长官,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总之最终刘虞没有听从公孙瓒的建议,仍派遣了数千骑兵前往袁术那里。公孙瓒见状担心袁术会听闻自己对刘虞的话从而对自己怨恨,因而也派遣了其堂弟公孙越率领数千骑兵前往袁术那里。同时或许是为了给刘虞长个记性,也或许是为了报复刘虞不听自己的,公孙瓒遂暗中命人劝说袁术继续扣押着刘和并吞并他的兵马。然而此事很快就传到了刘虞耳中,刘虞虽然仍未说什么,但内心却对公孙瓒越发不满,两人之间嫌隙更甚。
            而在当时,袁绍为了图谋霸业,遂将目光放到了对自己怀有芥蒂的冀州牧韩馥身上,随后听取了谋士逢纪的建议秘密联合公孙瓒攻击冀州韩馥。
            公孙瓒早对其顶头上司刘虞不满,又碍于三互法无法担任幽州长官,因此也想换个地方发展,见到袁绍邀请当即同意,打着讨董的名义南下进攻冀州,实际上却是想夺取韩馥的冀州,韩馥带兵驻军安平想要抵抗公孙瓒,但他哪里是公孙瓒的对手,当即被击败,公孙瓒遂率军南入冀州。
            然而就在此时,袁绍等人谋划的第二步启动了,在高干、荀谌等人的劝说下,强大的冀州牧韩馥竟直接选择将冀州拱手让予了袁绍,公孙瓒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对袁绍十分不满。
            就在此时,他得知了青徐三十余万黄巾军入寇渤海,想要前往与黑山军会和。正在气头上的公孙瓒当即将怒火倾泻到了这批黄巾军身上,率步骑两万在东光南大破黄巾军,斩首三万余级。黄巾军丢盔弃甲,舍弃辎重仓皇而逃,准备渡河逃走。公孙瓒乘胜追击,趁黄巾军渡河正半之际突袭,再度大破黄巾军,死者数万,流血丹水,公孙瓒亦俘虏了七万黄巾军和无数车甲财物,威名大震。
            同时袁绍、袁术兄弟却是彻底闹掰,袁绍遂以周昂为豫州刺史前往争夺袁术委任的豫州刺史孙坚的后方阳城,孙坚此时已攻入洛阳,闻讯后只得无奈撤军,袁术则派遣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越前去攻打周昂,不能取胜,公孙越反而在交战中被流矢射杀。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5-08-18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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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刚取得大胜的公孙瓒耳中,公孙瓒本就对袁绍独占冀州没信守诺言而耿耿于怀,如今听闻自己的堂弟也死在了袁绍的手下更加恼怒,愤而道:“我弟弟的死,都是袁绍导致的!”遂以此为由率军屯驻在磐河准备报复袁绍,夺取冀州。
              随后公孙瓒当即与袁绍不对付的袁术结为盟友,又发布檄文,历述袁绍的十条罪状:“我听闻自从三皇、伏羲以来,始终有君臣上下的区分,宣扬教化以引导百姓,施行刑罚以严禁暴乱。如今代理车骑将军的袁绍,凭借其祖先得以享受高官厚禄,然其本性暴乱,行为淫秽。昔日其为司隶校尉时,正值国家丧乱之际,太后(何太后)摄政,何氏辅政,袁绍对他们十分谄媚,不选拔真正的人才,反而令丁原焚烧孟津,招引董卓入京,造成了天下大乱的根源,这是袁绍的第一条罪状。董卓入京后挟持天子,袁绍却不能为皇帝出谋划策,反而舍弃官位,奔窜出逃,辱没了他的官职爵位,背叛了皇帝而不忠诚,这是袁绍的第二条罪状。袁绍任渤海太守,暗中选备战马,讨伐董卓,却不告知在洛阳的父兄,以至于太傅袁隗全家和太仆袁基母子,都被杀害,不仁不孝,这是袁绍的第三条罪状。袁绍起兵讨董之后,历时两年,却不体恤国难,反而四处搜刮钱财,储存粮草去做那些不急之事,隔剥富室,收考责钱,致使百姓无不悲痛叹息,这是袁绍的第四条罪状。逼迫韩馥,窃取他的职位,矫诏天子命令,私自刻金印玉玺,每次下发文书总用黑绸袋子密封,上面写着“诏书一封,邟乡侯(袁绍)印”。昔日王莽作乱,便是逐渐发展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今看袁绍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在效仿他,这是袁绍的第五条罪状。袁绍令崔巨业夜观星象,赠送给他钱财,与他一同饮食,选定日期,以功伐郡县,这岂是一个大臣应当做的?这是袁绍的第六条罪状。袁绍与原虎牙都尉刘勋共同起兵,刘勋屡次立功,又降伏张杨,袁绍却因小忿冤枉陷害刘勋,信用奸佞谗言,杀害有功之臣,这是袁绍的第七条罪状。袁绍还向已故的上谷太守高焉和甘陵相姚贡,责要钱财,钱财没能备齐,两人便一齐毙命,这是袁绍的第八条罪状。依照《春秋》之义,子以母贵。袁绍的母亲只是奴婢,袁绍实在是地位微贱,不能够成为他人的嗣子,因为道义不许,然而袁绍却身居高位,安享清福,玷污了王爵,辱没了袁氏的祖先,这是袁绍的第九条罪状。长沙太守孙坚,之前领豫州刺史,将董卓驱逐,扫除陵庙,功劳最大;袁绍却让周昂盗居其豫州刺史的职位,坚壁清野,断绝了孙坚的粮草,让孙坚不得入城,使董卓没能被诛灭,这是袁绍的第十条罪状。我每次得到后将军袁术的书信,就认为袁术和袁绍并非一类人。袁绍的罪戾,就算是将南山的竹子都砍光了做成竹简也记载不完。昔日周王室衰微,王道沦丧,天子迁都,诸侯背叛,于是齐桓公订立柯亭之盟,晋文公召开践土之会,讨伐荆楚以使其朝贡,诛灭曹、卫以彰显它们的无礼。我虽然卑贱,名气也比不上先贤,蒙受国恩,当此重任,身负军职,奉命讨伐罪人,斗胆与诸将和各州郡兵马讨伐袁绍等逆贼。如果事情成功,罪人都被擒获,或许还能效仿齐桓、晋文忠诚的功绩啊!”
              冀州各郡县早就知道了公孙瓒的勇猛,如今见公孙瓒兵威正盛,再加上袁绍刚夺取冀州根基不稳,因此许多郡县纷纷背叛袁绍投靠了公孙瓒,公孙瓒则是直接率大军南下驻扎在广宗对袁绍虎视眈眈。
              袁绍见状心里业很没底,遂主动示弱将自己原先佩戴的渤海太守印绶给了公孙瓒的另一个堂弟公孙范,让其任渤海太守,想以此向公孙瓒示好,换取一时的和平。
              然而公孙范刚到了渤海郡,便直接背叛了袁绍投靠了公孙瓒,公孙瓒的野心也不满足于此,反而想趁此机会一举吞并冀州,遂以其手下将领严纲为冀州刺史、田楷为青州刺史、单经为兖州刺史,各置诸郡县长官。随后公孙瓒亲自率领步骑三万余人南下进攻袁绍,袁绍见状自知与公孙瓒再无和谈可能,当即亲自率军北上抵挡驻扎在广川,而双方最终在广川不远的界桥展开大战。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5-08-18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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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瓒以步兵两万余人结为方阵,左右两翼则各布置了五千骑兵。公孙瓒手下的精锐白马义从这些年也被公孙瓒扩张了一定数量,在此战中几乎倾巢而出,以为中坚,分为两校,左射右,右射左,旌旗铠甲,光照大地,一时好不威风。
                袁绍则是派遣了将军麴义前往迎战,麴义,凉州西平人,出身西平麴氏,麴义常生活在凉州,凉州多羌人,麴义常与他们打交道,久而久之也就精通了羌人的战法,其手下私兵也都十分骁锐。后麴义不知是何原因成为了冀州牧韩馥的手下,但在随后又反叛韩馥,韩馥率军攻打反被击败,当时正在图谋冀州的袁绍见状遂与麴义合谋,后占据冀州,麴义遂成为了袁绍的手下。
                如今面对兵威正盛的公孙瓒军,麴义却是毫不畏惧,当即在袁绍的命令下率领八百余名精兵为先登,两侧则隐藏着上千张强弩夹承之,袁绍自己则率领主力结阵在后方观望局势。
                而公孙瓒眼见麴义率领的前军仅有八百余人,十分弱小,遂起了轻视之心,直接下令让左右两侧的骑兵冲杀袁绍军。
                麴义率领手下伏于楯下岿然不动,公孙瓒的骑兵距离袁绍军还有数十步的距离,随后麴义一声令下,先登军同时站起,扬尘大叫,直直地杀向公孙瓒军,而早已布置好的上千张强弩此时也同时射出,所射中的公孙瓒军皆被射落马下。麴义遂亲自率军乘胜追击,大破公孙瓒军,斩杀千余人,并临阵斩杀了公孙瓒委任的冀州刺史严纲。
                在后方的袁绍眼见麴义大破公孙瓒军,当即命令大部队增援麴义乘胜追击,公孙瓒军面对袁绍军来攻则是一片混乱,军士们四散而逃,公孙瓒也只得急忙率军撤退。
                麴义一路追杀至界桥之上,公孙瓒还妄图整顿兵马迎战麴义,然而他先前兵威正盛尚且不是麴义对手,如今刚遭战败又如何能是气势正盛的麴义的对手?遂再度被麴义率军击破,麴义率军一举攻入了公孙瓒军的营垒,拔其牙旗,营内剩余的公孙瓒军眼见牙旗被拔下自知无力回天遂四散而逃。
                而袁绍则是率领少部分人跟随在后,得知前线麴义在界桥彻底击败了公孙瓒,袁绍当即放松了下来,不做防备,仅留下数十张强弩和百余名大戟士跟随。
                然而就在此时,先前被麴义打散的两千余名公孙瓒军骑兵却再度聚集起来,见袁绍一行人人少遂包围过来,一时之间箭如雨下。跟随在袁绍身边的别驾从事田丰遂想扶着袁绍去矮墙中躲避,然而袁绍却直接将头盔脱了下来摔在了地上道:“大丈夫宁可在前线战死,怎么能反而躲入墙壁之中呢!”(“大丈夫当斗前死,而反逃垣墙间邪?”)遂命令手下诸弩竞发,包围他们的公孙瓒军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小股人竟然还能如此激烈的反抗,遂被杀伤多人。再加上并不知道袁绍就在其中,因此也就不愿拼命冲杀,放松了对袁绍的包围进攻。此时麴义也率领大军得胜而还,这些骑兵遂四散而逃。
                此战公孙瓒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仅折损了严纲,而且其麾下的白马义从在此战中也几乎全军覆没。更为重要的是,界桥之战的获胜有效遏制了公孙瓒的进攻,更严重打击了公孙瓒原本如日中天的威望,为袁绍站稳冀州争取了时间。而公孙瓒一鼓作气不成,面对对冀州掌控力逐渐加深的袁绍也只能再而衰了。
                界桥之战的次年,初平三年(192年),二袁彻底开战,袁绍派遣其小弟曹操占据兖州,并联合袁术身后的荆州刺史刘表,袁术则是派遣其小弟孙坚攻打刘表,并联合了徐州刺史陶谦以及与袁绍不和的公孙瓒。
                而这次河北战争的主动权则是来到了刚取得界桥之战胜利的袁绍手中,袁绍遂遣崔巨业率军数万攻打公孙瓒的故安,然而崔巨业却久攻不克只得撤兵,岂料在撤退至巨马水时遇到了公孙瓒率领的三万步骑追击而来,崔巨业大败,袁绍军战死七八千人。
                巨马水之战的大胜扫去了公孙瓒去年因界桥战败产生的不利影响,公孙瓒遂乘着巨马水之战的余威再度南下冀州,一路攻城略地来到了青州平原郡,随后他以其自己封的青州刺史田楷率军向东攻下了齐国(这个齐国究竟是齐郡国还是整个齐地不清楚,但这里取齐郡国之说),兵威再次大振。
                而在同时,由于袁绍冀州牧的身份,则必然与分散驻扎在太行山上的黑山军起冲突,公孙瓒遂又与黑山军联合,趁着大胜之威联合陶谦、袁术、黑山军对曹操、袁绍展开联合进攻。
                公孙瓒以其所封的兖州刺史单经屯平原,此时已为平原国相的学弟刘备屯高唐,公孙瓒自己则于龙凑遣人向袁绍军挑战。同时,身为其盟友的陶谦率军深入兖州腹地屯于发干,黑山军张燕也派遣了其部将杜长等人为公孙瓒助阵,袁术也发兵攻打兖州,不过由于路途较远,袁术真正出兵还得到次年。
                而面对公孙瓒等人的挑衅,袁绍、曹操也自然不能容忍,遂带兵迎击,结果就是公孙瓒、陶谦等人全面战败,公孙瓒在龙凑之战中再度被袁绍军击败,龙凑之战的过程、斩获,甚至在这次战役中除了公孙瓒、袁绍之外出现了哪些将领都没有记载。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场战役对于公孙瓒来说应该是场大败,甚至可能还要严重于去年的界桥之战。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5-08-18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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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08:5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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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凑之战后,公孙瓒竟再无实力立足于冀州,只得带着其从弟公孙范彻底撤出冀州,撤回幽州,再不敢轻易南下进攻冀州。
                  然而,公孙瓒所封的青州刺史田楷却被留在了青州,袁绍则是先以臧洪为青州刺史,后又以其长子袁谭为青州刺史,于田楷在此展开了长达两年的惨烈拉锯战,在战争中双方粮草皆尽,士卒疲困,遂对对方管辖下的百姓大加劫掠,使得整个青州野外甚至连根青草都没有。而最终则是袁绍军取得了胜利,田楷支撑不住遂舍弃军队败退回了幽州(估计是走小路或者水路?)
                  龙凑之战后,公孙瓒损失很大,无力再南下冀州,袁绍亦被黑山军所袭扰,黑山军更是一度攻破邺城,因而也无暇北上幽州彻底清剿公孙瓒。此时长安朝廷派遣了太仆赵岐前来调解,公孙瓒遂借势同意,写信给袁绍道:“赵太仆以周公、召公之德,奉诏命前来宣示皇恩,劝双方和睦,我犹如拨云见日,欣喜若狂!过去贾复、寇恂二人相互危害,幸有世祖为二人排解纠纷,此后二人并驾齐驱,消除误会,当时人为此而赞美。我身处边郡鄙陋之地,幸得以与将军共处,此乃将军眷顾之恩,也是公孙瓒之愿。”袁绍见信后也当即同意,两方结为姻亲,各自罢兵。
                  然而面对穷兵黩武的公孙瓒,身为公孙瓒名义上的上级,幽州牧刘虞则是不想随意兴兵,致使百姓动荡,因而对于公孙瓒多加劝阻,然而公孙瓒却并不听从。刘虞恼怒,遂削减了对公孙瓒的供应,并对其多加节制。
                  公孙瓒见状却不仅不有所收敛,反而屡次违背刘虞的命令,并率领军队劫掠百姓。
                  而刘虞主张怀柔政策,因此时常对异族赏赐财物。公孙瓒却认为胡夷难以驾驭,应当因不宾讨伐他们,如今却加以赏赐,胡夷一定会反而更加轻视汉朝,就算是有一时的成效,也绝对不是长久的谋划。因此公孙瓒觉得与其把钱给那些胡夷,还不如给我养兵,于是擅自抢走了刘虞本来用于犒赏异族的钱财。
                  刘虞眼见公孙瓒越来越过分,遂寄希望于朝廷,上表朝廷弹劾公孙瓒暴掠之罪,公孙瓒见状也不甘示弱,上表弹劾刘虞供粮不周,克扣军饷。两人互相弹劾,然而朝廷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管你们?只得依违两人罢了。
                  朝廷的和稀泥并未使两人的矛盾得以缓和,两人之间的矛盾反而日益激化,而公孙瓒在撤回幽州后便在刘虞的治所蓟城东南另筑小城,以防备刘虞。
                  刘虞见状也对公孙瓒越发不满,但即使如此,刘虞仍未决定以武力解决公孙瓒,眼见朝廷不管事,刘虞遂数次邀请公孙瓒前来蓟城交谈,然而公孙瓒却认为刘虞是要暗害自己,遂称病不去。
                  刘虞眼见凭借和平手段无法解决公孙瓒,遂也动了杀心,于是召集手下密谋要讨伐公孙瓒,刘虞的部下——东曹掾右北平人魏攸遂劝阻道:“如今天下以您为引领,归心于您,谋臣爪牙(武将)都是不可缺少的。公孙瓒的文武才干都堪使用,他虽然有小恶,但也应当容忍一下。”刘虞听后最终同意,暂时放弃了对公孙瓒的讨伐。
                  然而不久之后魏攸就死了,没有了魏攸的劝阻,面对在刘虞眼中公孙瓒不断的挑衅行为,刘虞终于是忍耐不住了,下定决心要讨伐公孙瓒。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5-08-18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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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讨伐公孙瓒后,刘虞遂亲自率领诸屯兵共计十万人准备讨伐公孙瓒,怎料临行前,出身代郡的从事程绪却脱下头盔站在刘虞面前劝阻道:“公孙瓒虽然有过错,但罪名还没有被确定。明公不先告知公孙瓒让他改变自己的德行,反而兵起萧墙,这对国家并没有利处。再加上胜负难以保证,不如停止进军,以武力逼迫公孙瓒就范,公孙瓒一定会悔祸谢罪,这就是所谓的“不战而服人者”了。”
                    若是在之前,刘虞或许还会像听从魏攸的话一样听程绪的话,可如今刘虞已经聚集了十万人将要讨伐公孙瓒,马上就要进军了,你程绪这个时候来劝阻不要出兵,难道连最基本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都不明白吗?于是面对同样的劝谏,这一回刘虞不仅没有听从建议,反而以临战提出异议,动摇军心为由将程绪斩首示众以示自己的决心。
                    斩杀了程绪后其他人也再无异议,刘虞遂率领大军前往讨伐公孙瓒,然而刘虞手下的幽州从事公孙纪由于与公孙瓒同姓,因此被公孙瓒以宗族之礼相待,两人关系很好,如今眼见刘虞讨伐公孙瓒已成定局,身为刘虞下属的公孙纪则是直接跑去给公孙瓒报信。
                    当时公孙瓒的部曲大多散落在外,因此面对刘虞的大军公孙瓒军上下都十分恐惧,想要掘开东城门逃走。然而刘虞虽然说是有十万大军,但大概率真正的精兵并没有多少,且刘虞不好战,因此其手下兵卒皆久不厮杀,疏于战阵。再加上刘虞又在发兵前下令说:“不要伤害其他人,只要诛杀公孙瓒一人就够了!”,发兵后刘虞又爱惜百姓房屋,因此也不允许手下用火,以防对百姓资产造成损失。这也就导致本不习于战的刘虞军更是被处处掣肘。而公孙瓒虽然人数并不多,但得了公孙纪的报信提前做了准备,且多为边军精锐,因此刘虞军虽然有着绝对的人数优势却也是久攻不下。
                    此外公孙瓒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见刘虞军久攻不下且并不善战,遂募集数百精锐顺风纵火使刘虞军营燃烧,公孙瓒趁势出击大破刘虞大军,战败的刘虞只得逃往居庸,打算联络归附其的乌桓、鲜卑人前来支援,然而支援还没到,公孙瓒就率军乘胜杀来猛攻居庸,仅三日便破城将刘虞及其家属擒获。
                    然而即使刘虞主动攻打公孙瓒,公孙瓒也没有第一时间将其杀死,一来,他也知道刘虞的威望很高,擅杀刘虞会对其造成影响;二来,他是幽州人,依照三互法就算他杀了刘虞也不能自称是幽州刺史,因此杀了刘虞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在擒获了刘虞之后公孙瓒当即将其带回了蓟县继续处理幽州事务,实际上就是将刘虞软禁了起来,将刘虞作为自己的傀儡。
                    然而没过多久,朝廷派遣了段训为使者到达了幽州,拜公孙瓒为前将军,封易侯,假节督幽、并、青、冀四州。但在同时,刘虞却也被增加封邑,让他掌管北方六州的事务。
                    公孙瓒对此十分不满,他刘虞不过是个失败者罢了,凭什么如今已经是自己是阶下囚的他还能压自己一头?
                    愤怒与嫉妒充斥着公孙瓒的脑海,他当即向段训告知刘虞曾被袁绍、韩馥密谋拥立为天子的事情,并因此污蔑刘虞有谋反之心。段训不过是朝廷派来的使者罢了,哪里有能力辨别真伪,再加上公孙瓒的武力胁迫,刘虞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当年冬十月,在公孙瓒的操纵下,曾经倍受爱戴、素有威望的大司马、幽州牧刘虞被安排在了蓟城的集市准备斩首示众。而或许是为了戏弄一下刘虞,也有可能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其遂在行刑前宣布道:“若是天命在刘虞,老天爷就应该下风雨来救他!”
                    然而蓟城的位置大概就在如今的北京、河北一带,当地的降水量本来就很少,更别提还是在枯水期的冬季了。因此公孙瓒此举完全是在戏弄或者说在自欺欺人,只是为了展现一副“我给他机会了,奈何老天不帮他”的样子,好让百姓们对他不再那么怨恨罢了。
                    第二天,没有奇迹发生,当日晴空万里,身为幽州牧的刘虞终是走上了他人生中最后的一段路途,四周是他爱惜的幽州百姓,随着一声“斩”字,幽州牧刘虞终是死了。当日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乌云,却有阵阵雷声传于四方。
                    刘虞死后公孙瓒遂派人将其首级传送京师,然而在路上刘虞的旧吏尾敦却劫走了刘虞的头颅将其好生安葬。曾任常山相的孙瑾与曾任常山掾的张逸、张瓒得知后不顾后果前来,对着公孙瓒破口大骂,只为心中的那一口气。
                    取得胜利的公孙瓒看着这一切,他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但他坚信最终的胜利者是他,这些人无足轻重。于是他杀了孙瑾三人,又表奏段训为幽州刺史,成为自己的傀儡。随后他派人搜了刘虞的家,发现刘虞的妻妾服饰都很华丽贵重,因此称刘虞的节俭都是装出来的。
                    至此,公孙瓒全据幽州,然而强权的统治终是不能让所有人永远服从的。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5-08-18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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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不久,先前出使长安的田畴终于是回来了,尽管其在临行前就已经告诫过刘虞,然而他终是回来晚了一步,在路上他得知了刘虞遇害的消息,遂急驰前往谒祭刘虞的坟墓,并公开发表章表,随后哭泣离去。
                      此事很快传入了刚夺下幽州的公孙瓒耳中,他恼怒不已,遂悬赏抓了田畴,随后问他道:“你为何独自去刘虞的墓前去哭,却不来给我送章表?”
                      田畴听后辩解道:“汉朝衰颓,人怀异心,只有刘公不失忠节。章报所说的内容,对将军您没有什么好话,恐怕您不会乐意看到,因此没有给您送去。况且将军正欲举大事以满足自己的欲望,已经消灭了无罪之君,又与坚守忠义的臣子为仇,若是您真的这么做,那么燕、赵之士都只会投入东海而死罢了,哪里还会有人跟从将军您呢?”
                      公孙瓒听后虽然知道田畴在狡辩,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放弃杀了他的想法,而只将其拘留在军中,不让他与亲近之人往来。然而由于田畴的所作所为,他的名声很快就在幽州各地传播,因此没过几日,就有人劝说公孙瓒道:“田畴是义士,如今君侯您不能礼待他反而又将其囚困,恐怕会失了众心啊。”公孙瓒听罢也只得将田畴放走。
                      而田畴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脱离了公孙瓒手中的田畴回到家乡后当即率领宗族及附近来投的数百人扫地而誓道:“刘君的仇不报,我就不再立于世间!”
                      然而如今公孙瓒的实力太过强盛,仅凭田畴自己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以卵击石,于是他率领众人进入了徐无山中,一面坚持与公孙瓒非暴力不合作,一面积蓄实力,在山中深陷平敞之地居住,并亲自带领众人耕种。很快他的名声就传到了幽州其他地方,那些不愿听从公孙瓒,又实力弱小的人纷纷前来投奔了田畴,很快就聚集了五千多家人。田畴则是被众人推举为主,并为众人制定了律法、礼仪,兴办学校传授知识,以至于众人路不拾遗。北境百姓因此都对其十分敬重,乌桓、鲜卑也派人来朝见,田畴对他们加以抚慰,使他们不敢过多的侵扰边境。
                      除了田畴采取的非暴力不合作手段之外,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刘虞旧部也在暗中运作。
                      刘虞的从事鲜于辅、齐周和骑都尉鲜于银等人则是暗中聚集起了那些不愿投靠公孙瓒的刘虞旧部,准备讨伐公孙瓒,并推举了在北疆素有恩信的燕国人阎柔为乌桓司马。
                      阎柔,幽州燕国人,年少时便被乌桓、鲜卑人抓走为俘虏,然而很快阎柔就获得了乌桓、鲜卑人的信任,不仅摆脱了俘虏身份,还借助鲜卑人攻杀了朝廷所封的乌桓校尉邢举取而代之,然而他的这个乌桓校尉却实际上并不被朝廷所承认。
                      如今有了身为正经朝廷命官的鲜于辅等人的推举,阎柔这个乌桓司马的身份自然得到了不小的稳固,其也投桃报李,凭借自己在鲜卑、乌桓等族的威望,招引来了乌桓、鲜卑人为外援,与鲜于辅等人合兵,有数万之众。
                      随后在阎柔、鲜于辅等人的率领下,数万人当即打着为伯安公报仇的旗号起兵讨伐公孙瓒,并在潞北大破公孙瓒所封的渔阳太守邹丹,斩杀了邹丹及其麾下四千余人。
                      经此一战,本就只是因为公孙瓒的强权而一时明面上臣服的幽州百姓当即群情激愤,当年接受刘虞招抚的乌桓峭王得知后也当即率七千余骑参与到讨伐公孙瓒的战争中。
                      在冀州刚刚大大杀伤了黑山军,稳定了后方的袁绍得知后也当即大喜,他手中握了许久的一张牌终于是到了打出去的时候了,这张牌就是刘虞的儿子刘和。
                      却说刘和被袁术扣押后被其当作人质向刘虞索要兵马,然而在刘虞的兵马到了之后袁术却仍不愿放刘和离开,后来还是刘和寻找机会才终于是逃离了袁术手中继续向北进发,然而途径冀州时却又被袁绍给扣留了,因此不排除刘虞先前讨伐公孙瓒暗中也有袁绍的胁迫与要求。
                      如今刘虞被公孙瓒杀了,其旧部鲜于辅等人纷纷讨伐公孙瓒,身为公孙瓒在河北的最大对手袁绍又怎么能忍住不添一把火呢?于是袁绍当即派遣大将麴义带着刘和与鲜于辅、阎柔、乌桓峭王等联军合兵十万攻打公孙瓒。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5-08-18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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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的公孙瓒虽然夺取了幽州却是很不得民心,再加上其不修民力,只注重军队,甚至纵容军士劫掠,因此幽州的士人如田畴等人都对他十分不喜。
                        失去了士人支持的公孙瓒对于这些衣冠子弟也愈发不信任,就算手下有出身衣冠有才秀他也不仅不给予重用,反而将其贬去穷苦之地,反而对许多出身低贱的庸人十分宠信,尤其还与算命的刘纬台、卖布的李移子以及商人乐何当定兄弟之誓,对三人尤为宠信,三人也因此大加敛财,富皆巨亿,还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他们的女儿,并时常将他们比作西汉的曲周侯郦商、颖阴侯灌婴。有人问他原因,公孙瓒就说:“如今若是重用这些衣冠子弟和善士使他们富贵,他们也都只会认为这是自己应得的,不会感激他人的善举。”
                        然而在封建时代尤其是三国时期,这个教育资源高度被大族把控的时代,你不重用世家子弟,普通百姓且不说治国才能了,能认识几个字就已经算高知了,你如何能用这些人来治理好国家呢?诚然世家子弟也有不少都是绣花枕头,但毕竟世家子弟普遍也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就算是抽卡这个卡池的概率也肯定比普通百姓好吧。且公孙瓒宠信的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本就出身低微,如今备受恩宠如何能抵得过糖衣炮弹?因此这些人当官是既没有能力治理好国家,也是没有意识要治理好国家的。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历史局限性,要想治理好国家政权是离不开世家大族的支持的。
                        话说回来,正因如此,面对气势汹汹的十万联军,公孙瓒自然是不敌的,最终在鲍丘一战便被联军斩首两万余人,可谓是损失惨重,随后面对联军的进攻,公孙瓒也是屡战屡败,遂退入了其的封地易县。
                        麴义率军乘胜追击,公孙瓒则是坚守易县,并在此屯田以为自给,两军在此相持一年有余,最终麴义军粮食耗尽,士卒饥困,只得无奈撤退,公孙瓒趁机追击麴义军,将其击败,并俘获了不少袁绍军辎重,而麴义这员悍将也在此之后便因自恃功高而被袁绍所杀,这一战也就成了他的最后一战。
                        暂时击退袁绍等人后,公孙瓒终于有时间修整了,当时有童谣说:“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唯有此中可避世。”公孙瓒听到这个童谣后则认为这个童谣中说的正是自己的封地易县(公孙瓒为易侯),于是就决定屯驻在易县,并盛修壁垒,修建了十重围堑,又在堑里筑京,都有五六丈高,为楼其上;在中堑筑京,高十丈,其自己则居住于此,公孙瓒手下诸将也家家在其四周修建高楼,很快就有了上千座高楼林立。
                        当年,幽州旱灾、蝗灾盛行,原先被刘虞降到三十钱一石的粮食,如今竟直接高升至十万钱一石稻谷,百姓只得采路边生长的野草和桑葚来吃,甚至发生了人相食的情形。然而公孙瓒面对这种情况不仅不派人赈灾,反而自恃才力,不恤百姓,并且继续欺压、压榨百姓,致使民怨更加沸腾,随之本就不服于公孙瓒的幽州百姓纷纷起义杀死公孙瓒任命的长官,与鲜于辅、刘和联合。
                        而公孙瓒对此不以为意,鲍丘一战彻底打垮了他的斗志与锐气,他不敢再主动出击,只是继续修建易京,并在当地屯田以为军用,同时搜刮各地的钱粮运往易京,囤积了整整三百万斛的稻谷于此。其自己则居住在高楼之上,以铁铸门,而由于幽州各地的反叛,公孙瓒对于手下也越发不信任,因此斥去了左右,并严禁七岁以上的男子进入,只与自己的妻妾居住。若是要传达文书,公孙瓒就让自己身旁的妇人调大声量在楼中大声地对外传达,从而传达命令。久而久之,不仅是公孙瓒手下的将领,就连公孙瓒所宠信的众宾客也都逐渐疏远,其身旁再无亲信,文臣武将也都与其逐渐疏远了。自此之后公孙瓒也很少再离开易京出击。有人问他原因,公孙瓒道:“我昔日驱逐叛乱的胡虏于塞表,扫灭黄巾军于孟津,当时觉得天下指麾而定。如今看来,天下的兵革刚刚开始,如此看来天下大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不如休兵力耕蓄谷。兵法说:百楼不攻。如今我有高楼千座,积蓄了三百万斛稻谷,等到吃完了这些稻谷,我就足矣看清天下大势了。”
                        而另一边的袁绍则是在进攻易县失败后不久就又派遣大军进攻公孙瓒的易京。然而易京在公孙瓒的经营下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军事堡垒,公孙瓒本人也是坚持固守,就是不主动出击,袁绍因此派军连年攻打仍不能取胜。袁绍因此给公孙瓒写了封信希望与公孙瓒暂时和解,然而公孙瓒却对其信任的长史关靖说:“如今四方虎争,很明显没有能坐守在我的城池之下相守经年的人,他袁本初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因此并不给予回应,反而增强守备,更加坚定了坚守下去就能胜利的信念。
                        关靖,字元起,并州太原人,本为公孙瓒手下的一个酷吏,并没有什么大谋,却因对公孙瓒十分谄媚而得到了公孙瓒的宠信,因而成为了公孙瓒的长史。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5-08-18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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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公孙瓒是铁了心了顽强到底,袁绍也当即下定决心要一鼓作气灭了公孙瓒,以绝后患,于是在建安三年(198年,三国志记为建安四年),袁绍亲自率领大军北上再度猛攻公孙瓒。面对袁绍下定决心的全力进攻,公孙瓒也逐渐不敌,只得困于易京自守,当时公孙瓒手下有别将被袁绍军围困,公孙瓒也不派兵救援,反而说:“救他一个人就会使之后其他将领被围时都会只盼望着援军来救而不肯力战。如今我就不救他之后的将士们知道没有援军才会力战死战,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然而经此一事,不仅没有使公孙瓒手下的将士们力战死战,反而使得他们对公孙瓒越发失望,之后袁绍军发起进攻,公孙瓒南边的别营自知抵挡不住袁绍军,又知道公孙瓒不会来援,因此或杀了将领投降,或自行溃败被袁绍军轻松攻克,无人愿为公孙瓒死战抵挡袁绍军,袁绍就这样径直杀向了城门之前。
                          公孙瓒因此面对袁绍军的不断进攻逐渐抵挡不住。到了建安四年(199年),公孙瓒遂遣其子公孙续向黑山军的张燕等人求援,其自己则是想要率领骑兵突出重围,占据易京之外的西山,随后联合黑山军抄掠冀州,截断袁绍军的后路,再与黑山军一同合击袁绍军。
                          然而身为长史的关靖却劝说公孙瓒道:“如今的将士们没有不怀叛离之心的,之所以还能与您坚守,只是顾恋他居处的家人,因此像之前一样侍奉您为主罢了。将军您若是能再坚守些时日,袁绍或许自己就会退兵了;袁绍军撤退后,四方的人一定会再度追随您。若是将军今日舍弃易京离去,易京的军队没有人能镇得住,那么易京的陷落就指日可待了。将军失去易京就如失去根本,只能孤独的流落草野,还能成就什么霸业呢?”公孙瓒听后也觉得关靖说的有道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前些年那个意气风发、敢打敢冲的白马长史了,他不敢再去赌上这一把,尤其是不敢承担失败的下场,与其在草野中死去,不妨就坚守着,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封地吧。于是他放弃了主动出击的想法,只是坐守易京,以待援军罢了。
                          而面对日益逼近的袁绍军的进攻,公孙瓒军则是日益困顿,只得不断的败退,后筑三重营从而自固,然而这也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另一边,公孙续前往去见黑山军的张燕等人,尽管张燕等人在先前与袁绍军的作战中损失惨重,可谓是元气大伤。然而张燕也明白,若是真的坐视袁绍攻灭公孙瓒,那么届时自己肯定难以抵挡独霸河北的袁绍,于是他当即同意了公孙续的求援请求,与其率十万余众分三道前去救援公孙瓒。
                          然而还没等张燕、公孙续率领的援军赶到,固守易京坐视情况恶化的公孙瓒却突然梦到蓟城崩塌,内心不安,认为这是自己将要败亡的预兆,于是急忙派手下一个叫文则的送信给公孙续道:“袁氏的进攻就如神鬼一般,在地下能听到敌军的鼓角声,在楼上能看到敌军的梯子。日穷月蹴,无所聊赖。你就算向张燕磕头把头都给磕破了,也要飞奔着向他告急。我们父子的天然之情,不用说也肯定能有所感应。请迅速率领五千铁骑前往支援,驻扎在北隰之中,以点火为号,我就会率军从城内杀出,奋扬威武在这里决一死战。若不这样,我死之后,这天下虽大,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然而这封书信却被袁绍军的斥候所劫获,袁绍看完信后遂让跟随在一旁的陈琳加上一句道:“大概听说在昔日周朝衰落之时,僵尸流血,我不以为然,岂料今日我身当其冲啊!”
                          遂按照公孙瓒在信中的约定,举火为号,公孙瓒见到后遂以为是援军到来,亲自率军出城迎战。结果却被袁绍设置的伏兵大败,只得仓皇率领残余军队撤回易京。
                          然而经此一战公孙瓒却是再无翻盘的可能了,袁绍遂命手下挖掘地道,使得其高楼一个一个的倒塌。公孙瓒在中京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高楼一个一个倒塌,看着袁绍军的地道挖得越来越深、看着袁绍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公孙瓒终于是崩溃了,为了保留自己最后的颜面,他选择了自己了结自己,于是他缢杀了和他共同居住的姐妹妻小,随后点燃高楼,与自己修建的十丈高楼一同消亡于此,随后袁绍军登上楼台斩下了已经死去的公孙瓒的首级献给了袁绍,这位曾威震河北、雄踞一方的白马长史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公孙瓒死后,之前劝说他不要主动出击的宠臣——长史关靖得知公孙瓒败亡的消息后叹息、自恨地说道:“先前我若是不阻止将军自己率军出击占据西山,未必不会成功啊。我听说君子使他人陷于危难,就一定要同赴其难,怎么可以独自求生呢?”遂策马赶赴袁绍军中而死,先前从青州逃回来的,被公孙瓒任命为青州刺史的田楷也在此战中战死。
                          至于或许是被袁绍军阻击,也或许是因其他事耽搁,而导致直至此战结束也没有赶到易京的张燕、公孙续则是眼见公孙瓒败亡当即撤退,公孙续后也果真如公孙瓒所言,公孙瓒死之后,天下虽大却再没有他公孙续的容身之地,最终其被匈奴屠各部所杀。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5-08-18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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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瓒就此败亡了,说到他的败亡有些人或许会将失败原因归结到界桥之战自大的表现使得其没能一举击败袁绍上;有些人或许会将失败原因归结为没能妥善处理刘虞旧部和幽州士人上;还有些人或许会归结为张燕、公孙续等人的援军没能及时赶到上。
                            然而,我要说的是,这些问题却只能算是直接原因之一,却远远称不上是根本原因。公孙瓒败亡的根本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的性格,他好战自大、骄纵跋扈,真正做到了视百姓如猪狗,只注重军队,全然不顾民生。
                            在现代网络上,人们总是因为公孙瓒的颜值,因为公孙瓒白马义从的强大而对其喜爱、称赞,甚至说出公孙瓒完全有机会统一河北甚至统一天下。全然忘记了在他那强大的军队背后是由无数幽州百姓尸山血海堆积而来的。
                            而他公孙瓒不必说与曹操、刘备、孙权这些人相比了,就是与袁绍相比也是远远不及的。袁绍死时,河北无数军民百姓为之伤心落泪。而公孙瓒呢?却杀掉了无数幽州百姓为之伤心落泪的幽州牧刘虞。而他死之时呢?想必幽州百姓也会哭,不过是喜极而泣罢了。
                            公孙瓒的强权统治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古往今来不管你是有多么大的权力,多么强大的军队,多么富裕的财富,你依然不是强大的。真正的强大从不局限于这些外表展现的东西,而是存在于每一个百姓内心的东西,那就是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无论是在何时都是永不过时的。
                            一个人或许能够凭借强权影响多数人于一时,也可能影响少数人于一世,但他永远不可能影响多数人于一世。因为正如闻一多先生所言:“正义是杀不完的,因为真理永远存在。”而我想加一句,那就是,因为公道自在人心。
                            陈寿在三国志中评价公孙瓒:“公孙瓒保京,坐待夷灭。”
                            明末清初的著名思想家王夫之则评价道:“顽悍而乐杀者公孙瓒,而犹据土以自全。”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5-08-18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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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08:4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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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拿他和袁绍比,公孙瓒在政治上内部重用的是商人这些社会底层,在外和黑山贼(流民代表)结盟,但当时的社会主流还是士族及地方豪强和大地主,袁绍正是这类人的代表,所谓百姓为他落泪大抵也只是那些地主豪强以及他们的农奴为他落泪吧,袁绍对于流民的政策可是屠杀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5-12-27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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