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积灰在阳光里跳舞,她指尖抚过木箱里的旧物,突然触到个硬壳方盒。撕开泛黄的塑料膜,卡带边缘长着淡绿的霉斑,标签上“邓丽君金曲”四个字已模糊。她翻出祖父留下的银色单放机,电池早漏了液,磕磕绊绊换上新的,按下播放键的瞬间,转轮机发出老座钟般的吱呀声。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歌声混着沙沙杂音漫出来,像被揉皱的糖纸重新展开。她忽然蹲坐在地,那年夏夜的风仿佛顺着旋律钻进来——葡萄架下的竹椅摇摇晃晃,祖父的蒲扇拍打着蚊子,祖母跟着调子轻轻晃腿,鬓角的白发在月光里泛着银光。单放机突然卡顿,歌声戛然而止,她伸手敲了敲机身,眼泪却先一步掉在布满划痕的外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