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炎夏)
入夏后的风带着点黏热的潮气,陈默的“反击”就从这样一个傍晚开始。
林晚正弯腰在冰箱里翻找最后一盒抹茶冰淇淋,后腰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陈默的手臂从两侧圈过来,比春天时多了几分练出来的硬实,肱二头肌抵着她的胳膊,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感。他掌心熨帖地覆在她腰腹,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捏了捏那片软肉——比冬天时确实松快了些,像揣了团温温的棉花,指腹陷进去时能感觉到皮肤下微微的颤。“你这腰,”他声音贴着她耳后,带着点笑意的热气,“好像比冬天软了点。”
林晚反手拍开他的手,掌下触到他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硬得像块打磨过的青石。“少胡说,我体重没涨。”
“那是因为你没天天称。”他从身后拎出个体重秤,是她之前藏起来的旧款,金属面板凉丝丝的。林晚趿着拖鞋踩上去,数字跳了跳,稳稳停在比记忆里多三斤的位置。她脚趾蜷了蜷,踩在冰凉秤面上的脚心有点发烫。
“肯定是秤坏了。”她嘴硬,却被他推着往厨房走。他手掌按在她后颈,指腹摩挲着那里细软的头发,力道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从今天起,换我给你做饭。”
他的反击计划藏在一日三餐的烟火里。早餐的欧姆蛋煎得边缘微焦,筷子戳下去,流心的芝士裹着蛋液涌出来,黏糊糊地缠在勺上;现烤的黄油面包带着刚出炉的脆,指尖捏着能感觉到表皮的温热,掰开时能听见细微的“咔嚓”声,内里的组织软乎乎的,还沾着点融化的黄油,腻得手指发黏。
下午茶的芒果西米露装在白瓷碗里,西米煮得糯叽叽,舌尖一抿就化,芒果肉切成小块,咬下去汁水顺着嘴角淌,陈默递来的勺子是凉的,碰在唇上时,他总会说“就吃一勺”。可那勺子往她嘴里送时,总会带着小半碗的分量,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她唇角,带着点西米的黏滑。
林晚不是没察觉。穿去年的连衣裙时,拉链在后背卡了一下,布料绷着腰侧的软肉,她伸手去拉,指尖能摸到自己比以前圆润的弧度;低头系鞋带时,肚子上的肉会微微堆起来,软乎乎地抵着裤腰;甚至陈默抱她的时候,他手臂环过来的圈好像比以前小了点,他的肩膀更硬了些,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肌肉的轮廓,而她靠在他怀里,后背能陷进他胸前的弧度里。
“你是不是故意的?”某天晚上,她捏着自己腰上多出来的软肉瞪他,指尖陷进去,能感觉到那片温软的回弹。
陈默正往她碗里夹糖醋排骨,闻言笑得眼睛弯起来,他的指腹沾着点酱汁的黏,捏了捏她的脸颊——那里也比以前软了,肉乎乎的,像刚蒸好的米糕。“你看,被喂胖的感觉是不是挺好?”他凑近了些,鼻尖蹭蹭她的脸颊,皮肤相触时,他的鼻尖带着点凉,呼吸拂在她耳廓,“以前看你为了藏我的肉费那么多心思,现在换我,公平。”
他确实瘦了些。林晚指尖划过他胳膊时,能摸到皮下清晰的肌肉线条,不再是冬天那层松垮的软,而是紧实的、带着弹性的硬;他低头时,侧脸的下颌线利落得像用刀刻过,以前偶尔冒出来的双下巴不见了,只剩清晰的轮廓。可他抱她时,手臂的力量却更稳了,圈着她后背的掌心总是暖的,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衣料,留下点微麻的痒。
而林晚自己,镜子里的脸圆了些,下巴处多了层软软的肉,用手捏着能拉起来一点,像捏着块棉花糖;以前能轻松扣到最后一格的腰带,现在要松开一格,陈默帮她系的时候,手指在腰侧绕了两圈,指腹反复碾过那片软肉,带起一阵温热的痒。“你看,”他捏捏她腰上的肉,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这里现在跟我冬天那会儿一样软了。”
林晚拍掉他的手,掌心撞上他手背,触到他指节处硬硬的茧,却忍不住笑:“那你还天天做蛋糕。”
“因为你吃的时候开心啊。”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嘴唇的触感温温的,带着点刚吃了蛋糕的甜。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手掌按在她后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碎发,“再说了,胖点好,抱起来更舒服。”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她自己的胳膊搭在他腰上,指尖陷进他比以前硬实的侧腰,而他环着她的手臂,正轻轻捏着她后背的软肉,像在把玩一块温软的玉。
她感觉自己像颗被精心呵护的糖,外壳慢慢融化,露出内里黏糊糊的甜,就这么浸在他带着烟火气的温柔里。
至于体重秤上的数字,谁还在乎呢。反正他瘦下来的每一寸硬实,和她胖起来的每一分软暖,都是藏在时光里的,能被指尖摸到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