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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下端拱元年的唐河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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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见
宋朝第一战神是北宋的李继隆还是南宋的岳飞? - 7AeK23s的回答 - 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7959510/answer/1936823326216556715


IP属地:浙江1楼2025-08-07 16:32回复
    按续资治通鉴长编的记载,此役中李继隆取得了斩首万五千级,获马万匹的惊人战果,李继隆本人的墓志铭还称,他用两万人击败了八万契丹骑兵,还追奔数十里,俘馘以万计,宋会要辑稿和东都事略也采用此说。如果这个战果属实,那么已经与昔日的白马岭之战[1]相当,可能只比满城宣称的战果小一点。
    十一月,契丹大至唐河北,将入寇。诸将欲以诏书从事,坚壁清野勿与战。···继隆从其言,众皆感悦,继忠因乞之隶麾下。至是摧锋先入,契丹骑大溃,追击逾曹河,斩首万五千级,获马万匹。《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九》
    是岁,匈奴八万骑寇中山,公之众才二万。内谒者传诏,俾坚壁以待之。公谓诸将曰:阃外之事,吾得专之也。往年河间为人所误,不即死者,正谓今日耳。护军袁继忠壮其言,跃马从之,大破敌于唐河,追奔数十里,俘馘以万计。《李继隆墓志》
    十一月,定州郭守文、李继隆言:「北虏入寇,与战唐河,败之,斩首万五千级,获马万匹。」宰臣率百寮诣崇德殿称贺。《宋会要辑稿》
    端拱元年侵满城,大将郭守文、李继隆等与战于唐河,败之,斩首万五千级,获马万匹。《东都事略》


    IP属地:浙江2楼2025-08-07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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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9:4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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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回头翻翻辽史,就能发现此役记载的奇怪之处,无论是满城还是白马岭,辽方均承认战败并处理了主将,白马岭还打死了对面的大批将领,包括冀王敌烈、突吕不部节度使都敏、黄皮室详稳唐筈等人,而找不到唐河的战败记录,甚至在辽史里都找不到李继隆的名字,似乎以李忠吉代指其人。
      事实上,个人以为某些史料宣称的一万五斩首是不可能存在的,李继隆在唐河遭遇大概只是辽军的一支先锋军,指挥官也并非耶律休哥。宋军在唐河北的交战大概率是失利的,而之后或在唐河以南,定州城外的交战中取胜,但其规模也称不上多大。辽军在整个统和六年的南征中都处于主动地位,而反观宋军打的相当保守和失败,以至于彻底失去了涿州、易州,部分河北地区也惨遭劫掠。


      IP属地:浙江3楼2025-08-07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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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宋辽军战前的行动状况
        辽史本纪和各个列传对于统和六年之作战过程交代相当详细,我们可以清晰的复盘契丹军从九月到十一月时的行动。辽圣宗先率军围攻涿州得手,接着继续南下攻击宋方的各个据点,沙堆驿、狼山、长城口及满城先后沦陷,辽军一部甚至攻击了东部的益津关。
        (九月)癸卯(988.10.20),祭旗鼓南伐。庚戌(11.8),次涿州,射帛书谕城中降,不听。冬十月乙卯(11.13),纵兵四面攻之。城破乃降,因抚谕其众。驸马萧勤德、太师闼览皆中流矢。勤德载帝车中以归。闻宋军退,遣斜轸、排亚等追击,大败之。戊午(11.6),攻沙堆驿,破之。己巳(11.27),以黑白羊祭天地。庚午(11.28),以宋降军分置七指挥,号归圣军。壬申(11.30),行军参谋、宣政殿学士马得臣言谕降宋军,恐终不为用,请并放还。诏不允。丙子(12.4),筹宁奏破狼山捷。辛巳(12.9),复奏败宋兵于益津关。癸未(12.11),进军长城口,宋定州守将李兴以兵来拒,休哥击败之,追奔五六里。十一月甲申朔(12.12),上以将攻长城口,诏诸军备攻具。庚寅(12.8),驻长城口,督大军四面进攻。士溃围,委城遁,斜轸招之,不降;上与韩德让邀击之,杀获殆尽,获者分隶燕军。辛卯(12.19),攻满城,围之。甲午(12.22),拔其城,军士开北门遁,上使谕其将领,乃率众降。《辽史圣宗纪三》
        六年冬,南征,将本部军由别道进击敌军於狼山,俘获甚众。《辽史奚和朔奴传》
        六年,太后观击鞠,胡里室突隆运坠马,命立斩之。诏率师伐宋、围沙堆,敌乘夜来袭,隆运严军以待,败走之,封楚王。《辽史韩德让传》
        六年秋,改南院都监,从驾南征,攻沙堆,力战被创,太后尝亲临视。《辽史萧恒德传》
        六年,上攻宋,围沙堆,德独当一面。城上矢石如雨,德意气自若,督将士夺其陴。城陷,中流矢,太后亲临视,赐药。攻长城口,复先登,太后益多其功。《辽史萧挞凛传》


        IP属地:浙江4楼2025-08-07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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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5楼2025-08-07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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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宋军这一阶段的行动主要见于宋史荆嗣传,宋军定州都部署李继隆带着荆嗣等人在北平寨抵御辽军,虽然自称疾战,俘获甚众,但满城依旧在十一月甲午日沦陷,未能坚持到援军抵达。在辽史里提到在进军长城口时耶律休哥击败了宋定州守将李兴,这有可能就是辽方对于李继隆的错误称呼。总结一下这两个月的战事,辽军虽然付出了一定损失,但无论攻城还是野战均以胜利告终,从而打开了前往定州的道路。
            又从李继隆御敌于北平砦,将赴蒲城,道遇敌,疾战,俘获甚众。《宋史荆嗣传》
            九月,出为定州都部署。初,朝议有寇至,令坚壁清野,勿与战。一日,契丹骤至,攻满城,至唐河。《宋史李继隆传》


            IP属地:浙江6楼2025-08-07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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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一亚空间大捷的漏洞属实太多,以至于宋史里的李继隆本传一反常态的极为保守,十分含蓄地写“乃与继忠出兵,战数合,击走之”。首先最明显的问题在于时间,续资治通鉴长编里将唐河之战献捷的时间定为己丑(六)日,也就是说此役在十一月一到六日之间。而此时辽圣宗带着的辽军主力,包括耶律斜轸、韩德让等人尚在几十里外的长城口(十一月一日围城,七日破城),连满城都没到,更别说深入至唐河了。如果皇帝本人尚围攻长城口时辽军还能分出八万骑兵给耶律休哥去打定州,估计是得在由辽史兵卫志创造的百万大军世界线才有可能了。
              十一月甲申朔(12.12),上以将攻长城口,诏诸军备攻具。庚寅(12.8),驻长城口,督大军四面进攻。士溃围,委城遁,斜轸招之,不降;上与韩德让邀击之,杀获殆尽,获者分隶燕军。《辽史圣宗纪三》


              IP属地:浙江8楼2025-08-07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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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前往定州的,应该是耶律奴瓜、磨鲁古带着的先锋军,按《辽史兵卫志》的理论编制仅为三千人,哪怕翻个十倍也到不了长编里宣称的八万骑兵。而辽史磨鲁古、耶律奴瓜两传均称己方取胜,在定州击败了宋将李忠吉(可能是李继隆的又一称呼),耶律奴瓜还升了一波官,加金紫崇禄大夫。而宋史田敏传和宋会要的内容正能与之对应,田敏传里辽军击败了在唐河以北的宋军(或许正是荆嗣和那支伏兵),于是冲到了唐河以南,此时田敏作为易州静砦指挥使(应该就是静塞军误植的来源)带着百骑奋击将辽军击退。在宋会要里提到宋军背城而阵,这一描述也反映最后交战的地点其实在定州城外,唐河之南。毕竟唐河距离定州也有八里,如果按亚空间的唐河之战应该写为背水而阵才对。
                六年,伐宋,为先锋,与耶律奴瓜破其将李忠吉于定州。《辽史磨鲁古传》
                六年再举,将先锋军,败宋游兵于定州,为东京统军使,加金紫崇禄大夫。《辽史耶律奴瓜传》
                又选骁勇三千人为先锋军。《辽史兵卫志》
                师还,补敏易州静砦指挥使。端拱初,以所部兵屯定州。契丹攻北唐河,大将李继隆遣部将逆战,为敌所乘。奄至水南。敏以百骑奋击,敌惧,退水北,遂引去。《宋史田敏传》
                至是,契丹来寇中山,守文与继隆出精兵,背城而阵,蕃贼尽锐来薄我师,继隆号令将士,一鼓而破之,杀获甚众。《宋会要》
                𣸦水亦名唐河,在(安喜)县北八里《太平寰宇记》


                IP属地:浙江9楼2025-08-07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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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9: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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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光义给郭守文等人的诏旨中,其实也没有定死必须坚壁不战,虽然赵二提出了自己的方略,依旧在最后说“苟随机所见, 别有控便,亦不拘此”,这要求严格程度完全比不上满城。因此唐河所谓违诏要么是中使过于谨慎,要么就是瞎写的小作文。不过当唐河报捷后,领导还是在实录里分了一波功劳。
                  先是,大发兵戍镇、定、高阳关,郭守文入辞,帝谕之以用兵圣略云:「夫用兵者,先须料敌,知其强弱,明于动静,赏罚必当,但戢兵清野,此大意也。镇、定、高阳关三处,控扼来往咽喉道路,若是蕃贼不顾前后,容易矜骄,则用兵掩杀,万不失一。假如马一指挥,选取骁勇者,弓箭、鎗剑间杂分作十队;若十指挥,即为百队;乃至三四百队,亦准此例。今于诸班内募愿〔为〕指挥者,分充押队。若虏敢踰镇、定而来,不要便杀,但为诈怯,(连)[速]驰以闻,朕当立发驾下精锐向北逐去。度彼事势,偷取蕃号,必然稳便,则分布队伍,纵兵乱杀。若是得胜,尽杀取;若是未捷,各归城寨。此百战百胜之谋也。苟随机所见, 别有控便,亦不拘此。《宋会要》
                  实录又云:契丹累岁寇边,颇为民患,国家乃于镇、定、高阳关大屯兵甲以犄角之。遣将之日,上亲授以成算,至是果克捷焉。按此乃史臣归美之辞,恐非事实,今不取。《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九》
                  至于袁继忠对静塞军的恩情小作文也很可能是后来人渲染出来的,虽然其部分材料应该为真,如易州确实有静塞军,他们被称为近世边郡骑兵之勇者,驻地也因被抽调而沦陷,毕竟田敏手下的部队只有百余骑兵,在整个战场上的作用必然是有限的。
                  近世边郡骑兵之勇者,在上谷曰静塞,在雄州曰骁捷,在常山曰厅子,是皆习干戈战斗而不畏懦者也,闻虏之至,或父母辔马,妻子取弓矢,至有不俟甲胄而进者。顷年胡马南下,不过上谷者久之,以静塞骑兵之勇也。会边将取静塞马分隶帐下以自卫,故上谷不守。今骁捷、厅子之号尚存而兵不甚众,虽加召募,边人不应,何也?盖选归上都,离失乡土故也。王禹偁《唐河店妪传》
                  本威虏军保州易州静塞兵、定州厅子军立。淳化元年,诏赴阙拣阅,以静塞为三等,厅子为一等,改今名。《宋史兵志》


                  IP属地:浙江10楼2025-08-07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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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材料提到还有镇州都部署郭守文参与,甚至不提李继隆只称郭守文,如太宗本纪称“己丑,郭守文破契丹于唐河”,而郭守文的本传说他参战,墓志则没提,李焘看完史料后对此迷惑不解,指出“案守文自为镇州都部署,初未尝受诏至定州,安得与继隆俱出兵背城而阵也”。其实参战的大概率是裴济,虽然他的列传时间线有误,把为镇州行营钤辖。又与李继隆击贼于唐河放在了淳化年间,郭守文只是挂了上级的名头。
                    按此捷但定州路都部署及监军之功也。郭守文时在镇州,初不闻出兵相为犄角,而实录、本纪皆云守文上言破契丹于唐河,不知何故。今但据李继隆及袁继忠二传删修,不复称守文。正传亦云破契丹于唐河。又会要云:敌寇中山,守文与继隆出精兵背城而阵,敌尽锐来攻,继隆号令将士,一鼓破之,杀获甚众。案守文自为镇州都部署,初未尝受诏至定州,安得与继隆俱出兵背城而阵也!契丹传虽云守文、继隆同出战,然亦无背城而阵等事,不知会要从何得之,当考。《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九》
                    将军父讳济,以智勇事太宗皇帝,从李继隆击契丹于唐河,屡立战功。《少府监分司西京裴公墓志铭》
                    淳化初,与周莹同判四方馆,未几,为镇州行营钤辖。又与李继隆击贼于唐河,济短兵陷阵,贼大败走,优诏褒美。初,继隆以济性刚,不悦之;及是役,抚济恨相知之晚。《宋史裴济传》[3]
                    是冬,辽骑南侵,大破之唐河。《宋史郭守文传》
                    端拱元年,上修帝籍,祀先农,恩例之行,乃迁太保,加食邑一千五百户,改宣徽南院使。夏五月,诏许入觐,听其休沐。秋八月,召诣便殿,付以密旨,授镇州行营都部署。二年五月,兼领镇、定、高阳关两路排阵使,百万之师,四七之将,萃於是矣。《郭守文墓志》


                    IP属地:浙江11楼2025-08-07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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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还想吐槽一下顾宏义的神毕解释,意识到时间线问题后,顾得出的结论是时间写错了,史书把十二月乙丑日(十二日)错写成十一月己丑(六日),而“是月,大军驻宋境”其实是讳败。且不论所有史料都把时间写错的可能性,又或者是辽军怎么已经在十一月打到了唐河以南的新乐,让我们来看看宋方文官是怎么锐评当年战况的。宋军咸婴城自固,莫敢出战,辽军则莞然自得,出入燕、赵,若践无人之境。及其因利乘便,攻取城壁,直到第二年正月还在宋境。虽然部分用词有些夸张,宋辽双方的史料均能证明存在宋军出击野战,但要是有能取得辽军损失颇大的大捷,想必这些人是不会这么锐评前线战局的。
                      (张洎):及乎贼众南驰,长驱深入,咸婴城自固,莫敢出战。是汉家郡县,据坚壁,囚天兵,待敌寇之至也。所以边境敌人,莞然自得,出入燕、赵,若践无人之境。及其因利乘便,攻取城壁,国家常以一邑之众,当敌人一国之师,既众寡不侔,亦败亡相继。
                      去岁匈奴犯边,顿兵于深、赵,威虏等军婴城自固,仅同闭邑,徒分兵势,何益边防
                      臣(田锡)睹今月(端拱二年正月)十一日御札宣示内外文武臣寮,以北鄙多虞,戎人为患,延伫良䇿。......今戎主一姥而已,用黠虏为谋主,颇有轻中国之志。今春夏必渐退,秋冬必复来。


                      IP属地:浙江12楼2025-08-07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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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辽军战后之行动
                        无论十一月的唐河之战打成何种结果,辽军依旧保持了进攻态势,先后破祁州、新乐、小狼山砦,其军队一直驻扎到第二年,在此期间内劫掠了大部分山前平原,最南打到了洺州一线。根据端拱二年二月的《敌人退后放河北沿边州府残欠税物德音》,可见契丹的主要活动范围正是以包括定州在内的河北西北部分。


                        IP属地:浙江13楼2025-08-07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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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军驻泊蹂践深处(第一等)平塞军、祁州、天威军、平定(误作安)军、易州、威虏军、静戎军、保州、定州、宁边军、镇州、邢州、赵州
                          曾经契丹剽掠,不是敌军驻泊蹂践之处(第二等)瀛州、霸州、平戎军、代州、岢岚军、洺(误作洛)州、莫州、雄州、深州
                          应河北州郡契丹不到处,及北州府(第三等)忻州、宁化军、破虏军、岚州、定远军、乾宁军、翼(冀?)州、沧州


                          IP属地:浙江14楼2025-08-07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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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和七年一月,辽军终于取原路返回,重新将目标定为孤悬敌后的易州。宋军王荣、田敏所部此时对契丹发动了小规模反击,王荣本传称擒千余人,但遂城守军尝试解围的行动也被辽军挫败,于是攻城第二日易州沦陷,刺史刘墀投降,辽圣宗遂大摇大摆地回到幽州,易州军民也全被迁走。至于宋方这边,升官也是赢呀。王荣召拜侍卫马军都虞侯、峰州观察使,出为定州行营都部署,荆嗣迁本军都指挥使,领澄州刺史,袁继忠、裴济等人也有赏赐好领,毕竟上捷报后可是群臣称贺,上降尔玉书褒答,赐予甚厚。
                            (十一月)戊戌(12.26),攻下祁州,纵兵大掠。己亥(12.27),拨新乐。庚子,破小狼山砦(12.28)。丁未(989.1.4),宋军千人出益津关,国舅郎君桃委、详稳十哥击走之,杀副将一人。己酉(1.6),休哥献黄皮室详稳徇地莫州所获马二十匹,士卒二十人。命赐降者衣带,使隶燕京。辛亥(1.8),西路又送降卒二百馀人,给寒者裘衣。以马得臣权宣徽院事。十二月甲寅朔,赐皮室详稳乞得、秃骨里战马。横帐郎君达打里劫掠,命杖之。丙辰(1.13),畋于沙河。休哥献奚详稳耶鲁所获宋谍。丁巳(1.14),遣北宰相萧继远等往觇安平。侍卫马军司奏攻祁州、新乐,都头刘赞等三十人有功,乞加恩赏。是月,大军驻宋境。···
                            七年春正月癸未朔(2.9),班师。戊子(2.14),宋鸡壁砦守将郭荣率众来降,诏屯南京。庚寅(2.18),次长城口。三卒出营劫掠,笞以徇众,以所获物分赐左右。壬辰,李继迁与兄继捧有怨,乞与通好,上知其非诚,不许。癸巳(2.19),谕诸军趣易州。己亥,禁部从伐民桑梓。癸卯(3.1),攻易州,宋兵出遂城来援,遣铁林军击之,擒其指挥使五人。甲辰(3.2),大军齐进,破易州,降刺史刘墀,守陴士卒南遁,上帅师邀之,无敢出者。即以马质为刺史,赵质为兵马都监。迁易州军民于燕京。以东京骑将夏贞显之子仙寿先登,授高州刺史。乙巳,幸易州,御五花楼,抚谕士庶。丙午,以青牛白马祭天地。诏谕三京诸道。戊申,次涞水,谒景宗皇帝庙。诏遣涿州刺史耶律守雄护送易州降人八百,还隶本贯。己酉,次岐沟,射鬼箭。辛亥,还次南京,六军解严。《辽史圣宗纪三》
                            是岁敌寇常山及邢洺诸郡,皆城守不出,而中山之民刍荛无废。《李继隆墓志》
                            去岁匈奴犯边,顿兵于深、赵,威虏等军婴城自固,仅同闭邑,徒分兵势,何益边防《续资治通鉴长编》
                            雍熙中召还,为副军头。端拱初,改员寮左右直都虞侯兼都军头,复领懿州刺史。累迁龙卫都指挥使、领罗州团练使。率兵戍遂城,边骑来寇,击败之,擒千余人。召拜侍卫马军都虞侯、峰州观察使,出为定州行营都部署。《宋史王荣传》
                            又出狼山,袭契丹,至满城,获首级甚众。既而敌陷易州,敏失其家所在。《宋史田敏传》


                            IP属地:浙江15楼2025-08-07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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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9:3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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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唐河之战本身的材料
                              在宋史里的唐河之战写的相当精彩,八万辽军骑兵进入定州,此前宋太宗下诏要求坚壁防守,诸将也服从诏书指示,而定州监军袁继忠主张出战并以一通发言说服了他们。主帅李继隆也支持袁继忠的主张,并不理睬中黄门林延寿等人的阻止,最后两万宋军前往唐河迎击契丹。
                              李继隆出击前预先派步兵二千埋伏在定州古城下,荆嗣则在东北方的鸾女祠[2]。这支伏兵被契丹发现后围攻。李继隆只能派荆嗣支援,荆嗣率军通过唐河桥打破了辽军的包围,于伏兵会师后背水列阵,抵御于越(宋方对耶律休哥的称呼)率领的百余队骑兵攻击。如果按辽史兵卫志的编制,则至少有5-7万人之多。数回合后李继隆的主力到来,两军得以会师合击辽军。此时易州静塞骑兵作为先锋突进辽阵,于是契丹军惨败,宋军则一路追击过了曹河,前后斩首万五千级,获马万匹。十一月己丑,捷报传回中央,宋太宗下降玉书褒答。根据李继隆墓志,当年辽军入寇常山及邢洺诸郡,宋军皆城守不出,而中山之民刍荛无废。
                              并且袁继忠和李继隆之间还有一个静塞骑兵小作文,称这支精锐部队被李继隆专门调来定州,导致易州因此沦陷,而李继隆想把他们拆分到各个部队,此时袁继忠建议升其军额,优以廪给,使之尽节,并纳入自己麾下。大受感动的静塞军在唐河之战中率先突破敌阵,堪称此战的MVP,以至于在现代的互联网上还有大批描写静塞军的小作文。


                              IP属地:浙江16楼2025-08-07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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