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石磊的消失**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天际，为世间万物染上淡金色的轮廓时，溪边草地上的风暴，也终于缓缓平息。
两具年轻的身体依旧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青草与少女体香混合的、暧昧而又靡乱的气息。
苏清婉蜷缩在林辰的怀里，像一只疲惫而又满足的小猫。她那身华丽的天蚕丝衣裙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凌乱地铺在身下，沾满了露水、泥土和……点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紫红色的吻痕，仿佛一枚枚宣告主权的印记。那双美丽的杏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疯狂后的泪珠。经过一夜几乎不知节制的索取，她早已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就那么沉沉地睡着，嘴角却带着一丝安然的、满足的微笑。
林辰没有睡。
他一夜未眠。
他静静地抱着怀中这具温软的娇躯，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均匀的心跳，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后知后觉的空虚与惶恐所填满。
昨夜的疯狂，并未驱散离别的愁绪，反而像饮鸩止渴，让这份伤感在短暂的麻痹后，以更猛烈的方式反噬而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女那恬静的睡颜，看着她那因为自己的粗暴而微微红肿的嘴唇，心中充满了怜惜与愧疚。
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昨夜，他们跨过了那条名为“纯真”的界线，用最激烈的方式，将彼此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对方的生命里。可明天呢？明天之后呢？
“仙路漫漫，红尘是根。一步踏出，再无归期。”
仙舟上那位蒙面女子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
“清婉……清婉，该醒了。”林辰轻轻地摇了摇怀中的少女，声音沙哑。
天，快亮了。日出之时，便是他们必须离去的时刻。
苏清婉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林辰那张写满了疲惫与复杂的脸时，昨夜那些疯狂而又羞人的画面，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天边最绚丽的朝霞。
“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身体被撕裂后的酸痛，以及那种被填满、被占有的奇异感觉，无一不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拉过身边那件破碎的衣衫，试图遮住自己赤裸的、布满了暧昧痕迹的身体。
“别怕，”林辰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软，他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句话，在凡俗世界里，是男人最郑重的承诺。
可苏清婉听了，眼中的红晕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深的水雾。
“负责？”她苦涩地笑了笑，“林辰，我们……我们还有以后吗？”
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充满了规则与束缚的仙人世界。在那里，他们还能像凡人一样，谈婚论嫁，相守一生吗？
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敢说破。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晨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让这片刚刚经历过情欲风暴的草地，显得有些凄清。
“我们……我们得回去了。”最终，还是苏清婉打破了沉默。她挣扎着坐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整理自己那件已经无法蔽体的衣衫。
林辰也默默地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镇的小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昨夜的疯狂与激情，仿佛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熄，只剩下无尽的沉重与迷惘。
他们必须先各自回家，与父母做最后的告别。
当林辰推开家门时，母亲早已等在了那里。她一夜没睡，眼圈红肿，见他回来，没有多问一句他去了哪里，只是拉着他的手，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缝得歪歪扭扭的布包塞进他怀里。
“这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些……还有些家里攒下的干粮。”母亲的声音哽咽着，“仙山上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带着，要是想家了，就……就拿出来看看……”
父亲依旧坐在门槛上，他抽完了最后一锅旱烟，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柔软。
“到了那边，”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听仙长的话，好好修行。别……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就这么窝囊地过去了。”
他伸出那只粗糙得如同老树皮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林辰的肩膀上，仿佛要将自己一生的力气与期望，都传递给他。
林辰再也忍不住，他跪在地上，向着父母，磕了三个响亮的头。
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也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属于少年时代的依赖。
他知道，从他站起身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仅仅是他们的儿子，他还将承载着这个贫穷家庭，所有的、唯一的希望。
与父母告别后，林辰的心中像被掏空了一块。
他没有直接去广场，而是再次走向了镇西那片死寂的区域。
他必须再见石磊一面。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口对他说一声“保重”，哪怕换来的是一顿臭骂，或者一顿拳头。
然而，当他走到那座熟悉的、破旧的土坯房前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院门，大开着。
石磊的母亲，正瘫坐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口中只是麻木地、一遍遍地重复着：“没了……没了……”
屋子里，石磊那个烂醉如泥的父亲，也难得地没有发酒疯。他呆呆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个空酒壶，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婶婶，”林辰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快步上前，扶起石磊的母亲，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石头呢？”
妇人像是没有听到，依旧重复着那句“没了”。
还是屋子里的酒鬼父亲，沙哑地开了口：“……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林辰追问道。
“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茫然和……或许是后悔的情绪，“天还没亮，就走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留下。”
林辰冲进了石磊那间狭小、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木箱。箱子是打开的，里面几件破旧的衣服还在，但那柄石磊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桃木剑，却不见了。
床上，整齐地叠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衫，正是石磊昨天去参加甄选时穿的那件。
而在短衫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林辰无比熟悉的小药瓶。
那是前天晚上，他留给石磊的那瓶伤药。
石磊没有用它。
他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一件属于“落霞镇石磊”的东西。
他，就这么消失了。
带着他那颗被击得粉碎的心，带着他那身未愈的伤，带着他那柄象征着他全部梦想的木剑，从这个他生活了十四年、也恨了十四年的小镇，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林辰拿起那瓶冰冷的伤药，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瓶身硌得他掌骨生疼。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他悲伤于兄弟的决绝与痛苦，更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也恨！恨那块冰冷的石头，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更恨这个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该死的世界！
远处，镇口广场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悠扬的号角声。
那是仙舟在催促他们启程。
时间到了。
林辰知道，他该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小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离别的伤感与迷茫。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坚定。
他攥着那瓶药，就像攥着一个破碎的承诺。
石头，你放心。
无论将来我在仙门学到了什么，无论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找到你，带你回家。
这个念头，如同最坚韧的藤蔓，在这一刻，深深地、疯狂地扎进了他那颗刚刚经历了情爱与离别、正变得坚硬起来的心脏里。
它，将成为林辰未来漫长仙途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道”。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天际，为世间万物染上淡金色的轮廓时，溪边草地上的风暴，也终于缓缓平息。
两具年轻的身体依旧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青草与少女体香混合的、暧昧而又靡乱的气息。
苏清婉蜷缩在林辰的怀里，像一只疲惫而又满足的小猫。她那身华丽的天蚕丝衣裙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凌乱地铺在身下，沾满了露水、泥土和……点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紫红色的吻痕，仿佛一枚枚宣告主权的印记。那双美丽的杏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疯狂后的泪珠。经过一夜几乎不知节制的索取，她早已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就那么沉沉地睡着，嘴角却带着一丝安然的、满足的微笑。
林辰没有睡。
他一夜未眠。
他静静地抱着怀中这具温软的娇躯，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均匀的心跳，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后知后觉的空虚与惶恐所填满。
昨夜的疯狂，并未驱散离别的愁绪，反而像饮鸩止渴，让这份伤感在短暂的麻痹后，以更猛烈的方式反噬而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女那恬静的睡颜，看着她那因为自己的粗暴而微微红肿的嘴唇，心中充满了怜惜与愧疚。
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昨夜，他们跨过了那条名为“纯真”的界线，用最激烈的方式，将彼此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对方的生命里。可明天呢？明天之后呢？
“仙路漫漫，红尘是根。一步踏出，再无归期。”
仙舟上那位蒙面女子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
“清婉……清婉，该醒了。”林辰轻轻地摇了摇怀中的少女，声音沙哑。
天，快亮了。日出之时，便是他们必须离去的时刻。
苏清婉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林辰那张写满了疲惫与复杂的脸时，昨夜那些疯狂而又羞人的画面，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天边最绚丽的朝霞。
“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身体被撕裂后的酸痛，以及那种被填满、被占有的奇异感觉，无一不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拉过身边那件破碎的衣衫，试图遮住自己赤裸的、布满了暧昧痕迹的身体。
“别怕，”林辰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软，他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句话，在凡俗世界里，是男人最郑重的承诺。
可苏清婉听了，眼中的红晕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深的水雾。
“负责？”她苦涩地笑了笑，“林辰，我们……我们还有以后吗？”
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充满了规则与束缚的仙人世界。在那里，他们还能像凡人一样，谈婚论嫁，相守一生吗？
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敢说破。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晨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让这片刚刚经历过情欲风暴的草地，显得有些凄清。
“我们……我们得回去了。”最终，还是苏清婉打破了沉默。她挣扎着坐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整理自己那件已经无法蔽体的衣衫。
林辰也默默地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镇的小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昨夜的疯狂与激情，仿佛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熄，只剩下无尽的沉重与迷惘。
他们必须先各自回家，与父母做最后的告别。
当林辰推开家门时，母亲早已等在了那里。她一夜没睡，眼圈红肿，见他回来，没有多问一句他去了哪里，只是拉着他的手，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缝得歪歪扭扭的布包塞进他怀里。
“这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些……还有些家里攒下的干粮。”母亲的声音哽咽着，“仙山上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带着，要是想家了，就……就拿出来看看……”
父亲依旧坐在门槛上，他抽完了最后一锅旱烟，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柔软。
“到了那边，”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听仙长的话，好好修行。别……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就这么窝囊地过去了。”
他伸出那只粗糙得如同老树皮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林辰的肩膀上，仿佛要将自己一生的力气与期望，都传递给他。
林辰再也忍不住，他跪在地上，向着父母，磕了三个响亮的头。
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也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属于少年时代的依赖。
他知道，从他站起身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仅仅是他们的儿子，他还将承载着这个贫穷家庭，所有的、唯一的希望。
与父母告别后，林辰的心中像被掏空了一块。
他没有直接去广场，而是再次走向了镇西那片死寂的区域。
他必须再见石磊一面。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口对他说一声“保重”，哪怕换来的是一顿臭骂，或者一顿拳头。
然而，当他走到那座熟悉的、破旧的土坯房前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院门，大开着。
石磊的母亲，正瘫坐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口中只是麻木地、一遍遍地重复着：“没了……没了……”
屋子里，石磊那个烂醉如泥的父亲，也难得地没有发酒疯。他呆呆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个空酒壶，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婶婶，”林辰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快步上前，扶起石磊的母亲，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石头呢？”
妇人像是没有听到，依旧重复着那句“没了”。
还是屋子里的酒鬼父亲，沙哑地开了口：“……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林辰追问道。
“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茫然和……或许是后悔的情绪，“天还没亮，就走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留下。”
林辰冲进了石磊那间狭小、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木箱。箱子是打开的，里面几件破旧的衣服还在，但那柄石磊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桃木剑，却不见了。
床上，整齐地叠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衫，正是石磊昨天去参加甄选时穿的那件。
而在短衫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林辰无比熟悉的小药瓶。
那是前天晚上，他留给石磊的那瓶伤药。
石磊没有用它。
他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一件属于“落霞镇石磊”的东西。
他，就这么消失了。
带着他那颗被击得粉碎的心，带着他那身未愈的伤，带着他那柄象征着他全部梦想的木剑，从这个他生活了十四年、也恨了十四年的小镇，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林辰拿起那瓶冰冷的伤药，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瓶身硌得他掌骨生疼。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他悲伤于兄弟的决绝与痛苦，更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也恨！恨那块冰冷的石头，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更恨这个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的、该死的世界！
远处，镇口广场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悠扬的号角声。
那是仙舟在催促他们启程。
时间到了。
林辰知道，他该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小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离别的伤感与迷茫。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坚定。
他攥着那瓶药，就像攥着一个破碎的承诺。
石头，你放心。
无论将来我在仙门学到了什么，无论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找到你，带你回家。
这个念头，如同最坚韧的藤蔓，在这一刻，深深地、疯狂地扎进了他那颗刚刚经历了情爱与离别、正变得坚硬起来的心脏里。
它，将成为林辰未来漫长仙途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