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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理心法:教主宝训
养气功夫:厚颜功
练气法门:法螺功
运劲使力:马屁功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说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宝训第三条:‘对敌须狠,斩草除根,男女老幼,不留一人。’”杨莲亭道:“很好,很好!小娃娃,十条教主宝训,你都背得出吗?”那男孩道:“都背得出。一天不读【教主宝训】,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读了教主宝训,练武有长进,打仗有气力。”杨莲亭笑道:“很对,这话是谁教你的?”那男孩道:“爸爸教的。”

第一项是【马屁功】。这一项功夫如不练精,只怕在贵门之中,活不上一天半日。
第二项是【法螺功】,若不将贵门的武功德行大加吹嘘,不但师父瞧你不起,在同门之间也必大受排挤,无法立足。
这第三项功夫呢,那便是【厚颜功】了。若不是抹杀良心,厚颜无耻,又如何练得成马屁与法螺这两大奇功。
“老兄聪明得紧,对本派的奇功倒也知之甚深。不过这【马屁、法螺、厚颜】三门神功,那也是很难修习的。
“最重要的秘诀,自然是将师父奉若神明,他老人家便放一个屁……”
包抢答:“当然也是香的。更须大声呼吸,衷心赞颂……”
“不是‘大声呼吸’,而是‘大声吸,小声呼’。”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8-03 23:45回复
    黑木崖的晨雾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像极了海大富临终前那口呕在锦帕上的血,腥甜里裹着陈年的苦。木高峰跪在偏殿的蒲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铁莲子——锈迹在掌心硌出浅痕,仿佛生父枯槁的指节仍在叩击她的天灵盖,又像母亲岳灵珊断气前,用最后一丝力气塞进她襁褓的温度。
    她七岁那年才知道自己有两个姓氏。华山后山的柴房漏着风,岳灵珊总在深夜抱着她,膝头摊着块绯红绢布。母亲绣剑穗时总走神,银线在布上歪歪扭扭绕出半朵莲花,忽然就被指缝渗出的血点染,变成说不清的暗紫。"峰儿,记住这朵花。"母亲的声音总发颤,直到岳不群踹开柴门,将沾着酒气的剑鞘砸在她们脚边。"岳家没有见不得光的种。"他拽着她的发髻往殿外拖,额角撞在石阶上的疼,远不及母亲那句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她姓木"。
    十三岁的雪夜,她在思过崖的石洞里摸到了真相。石壁上岳灵珊的剑痕还凝着霜,那些纵横交错的刻痕里,藏着海大富留下的暗记——三枚铁莲子的排列,正是《葵花宝典》里最阴狠的那式"花开见佛"。她偷练残篇时,喉间涌上的腥甜染红了铜镜,镜中人一半是岳灵珊的清丽眉眼,一半是海大富的阴鸷轮廓,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像被毒物浸泡过的匕首。
    恒山派的钟声敲碎黎明时,她正蹲在山门外的老松树下,看铁莲子在雪地里融出个黑洞。山下传来厮杀声,左冷禅的人马踩着冰碴子往上涌,兵刃相撞的脆响里,竟混着《清心普善咒》的调子。那是母亲教她的第一支曲子,当年在华山柴房,母亲总用枯枝在地上划着谱子,唱到"观自在菩萨"时,声音就低得像怕被人听见。
    "这剑穗该换丝线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她猛地回头,看见仪琳师太捧着个锦盒站在雪地里。盒中是枚新绣的剑穗,绯红丝线缠着银线,在尾端打了个死结。"你母亲托我转交的,她说这结要你自己解。"师太的念珠转得飞快,"黑木崖的人说,海大富临终前攥着半块剑穗,上面绣着'峰'字。"
    木高峰忽然想起母亲总在绣到第三针时停手,银线在绢布上绕出个小小的"木"字。她抽出腰间短剑,剑身在雪光里映出张奇异的脸——左眉骨有块浅浅的疤,像极了海大富尸身额角的旧伤;右脸颊的梨涡,却和岳灵珊年轻时的画像分毫不差。
    厮杀声漫到半山腰时,她将铁莲子塞进剑穗的死结里。冲下山 m的瞬间,短剑劈开的风里,仿佛同时响起两种声音:华山派的剑穗在腕间簌簌作响,像母亲哼过的调子;黑木崖的铁莲子撞击着剑鞘,如父亲临终前的喘息。左冷禅的弟子扑上来时,她忽然想起思过崖石壁上的暗记,那些铁莲子排列的轨迹,竟和母亲绣坏的剑穗纹路一模一样。
    血溅在雪地里的刹那,她终于看清剑穗尾端的暗纹。银线在绯红绢布下绕出半个"海"字,被母亲的血点染成暗紫,又被她的指温焐得发烫。原来那些年母亲总绣到第三针就停手,不是走神,是怕绣完那整个"岳"字,就再也藏不住血脉里的另一个姓氏。
    暮色漫上山头时,仪琳师太在尸堆里找到了那枚剑穗。铁莲子已被血浸透,在绢布上晕出朵怪异的花——一半是华山的绯红,一半是黑木崖的暗紫,像极了木高峰那张糅合了两个江湖的脸。山风掠过剑穗,发出细碎的声响,分不清是在唱《清心普善咒》,还是《葵花宝典》里那段无人能懂的经文。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8-03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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