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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ver】When the Lights 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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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法国病史》的一个番外~讲的是亚蒂陪抑郁仏仏走出来的故事~
国设,4k,ooc算我,只是想看这样的情节orz
食用愉快:D
听证厅惨淡的灯光晃的弗朗西斯睁不开眼,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员,身后是满席观众,气氛压抑得令他喘不过气。
“如无异议,则决定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降级为普通历史见证者,即刻执行。”
弗朗西斯垂眸,正要接受这个事实,却听“砰”的一声,听证厅的门被猛然打开,淋了雨的亚瑟站在门口,喘着气。
弗朗西斯看过去,瞳孔微微张大:
“你来做什么……”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他!?”
这次亚瑟没有带来证据,只是愤怒的斥责所有人,“这不公平!”
“你们根本不配!”
弗朗西斯想让亚瑟离开,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他看着亚瑟在阻止他的警卫中挣扎,心像被拧住了一样。
“你们让我进去……啊!”
弗朗西斯猛然惊醒,全身被汗水湿透,自己正高一声低一声的喘着。
梦里亚瑟似乎被谁击倒了,血溅了出来,那一声惨叫仿佛在此后都要成为弗朗西斯的心魔。
他艰难的坐了起来,叫了一声:
“亚瑟?”
起初无人回应,弗朗西斯又唤了一声,才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亚瑟火急火燎的来到床尾,看到面色惨白的弗朗西斯,迟疑了一秒,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
“还好吗?”
弗朗西斯点了点头,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
“你还在就好……”
“梦到什么了?”亚瑟盯着弗朗西斯的脸,“你哭了。”
弗朗西斯一愣,抽出一只手抹了一下脸颊,发现手上沾满了泪。
“小亚瑟,你能不能就在这里,先不要走……”弗朗西斯抓得更紧了。
亚瑟在床边坐下:“这件事过去了,就不要想他了,好吗?”
弗朗西斯没说话,只是低垂着头,亚瑟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叹了口气,在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弗朗西斯。
“我已经让他们道歉了,你没有错,不必自责。”亚瑟又说,“那些言论就当没有过。”
“小亚瑟,如果我没有错,他们又为什么骂我呢?”弗朗西斯低声说。
“弗朗西斯!”亚瑟皱了皱眉,“你是法国,是最爱他们的人,这毋庸置疑。”
“你敢说你不爱他们?”
弗朗西斯擦了擦泪,情绪仍旧低沉:“我是很爱他们,只是……还不够爱……”
“已经足够了!”
弗朗西斯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笑,随即忍不住又将脸埋进手里。
“谢谢你安慰我,小亚瑟……”
“这不是安慰。”亚瑟说。
弗朗西斯摇了摇头,泪水又落了下来。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轻抚他瘦削的脊背。
那件事过去之后,弗朗西斯依然没能真正走出阴影。
对普通人来说,网暴已经足够可怕;而他不仅遭受了网暴,更是在最脆弱的时刻,被他最深爱的人民所唾弃。他顶着高烧出席听证会,在冷眼与质疑中艰难站立,还承受着“被剥夺意识体资格、重新变回人类”的威胁——那不仅是精神上的重压,更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如果亚瑟没来,恐怕弗朗西斯撑不过最后一场庭审。
而现在看来,弗朗西斯似乎有点抑郁了。亚瑟不敢说过于刺激他的话,只能慢慢的陪他一点点的走出来,重新面对生活。
早餐亚瑟做得挺丰盛,只是弗朗西斯刚哭过一场,吃的时候无精打采的,有些毁气氛。
“弗朗西斯,培根好吃吗?”为了活跃气氛,亚瑟问了这么一句。
要是平时,弗朗西斯肯定激情回怼,但现在他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
“喂,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吃吧?”
“……不是的。”
亚瑟一怔,这并不是谦虚——弗朗西斯不会这么对自己说话——他不再为自己辩护,而是彻头彻尾的放弃自己的骄傲与尊严。
聊天到这里终止了。亚瑟没办法,只能决定先把早餐吃完再说。
当他准备吃下一口的时候,他忽然瞥见弗朗西斯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餐桌上。
“今天早上他们没来找你了吗?”亚瑟问。
弗朗西斯摇了摇头。
亚瑟皱了皱眉,盯着那部手机看了良久,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没开机。
“手机开机,我帮你请假。”
亚瑟说着就伸手去要手机。
谁知弗朗西斯应激反应下立刻抽走了手机,塞回裤袋子里。
“不……不要开机……”
弗朗西斯护住裤袋的手有些颤抖,亚瑟再一次怔住,网暴给弗朗西斯带来的阴影竟如此严重,他开始害怕网上的言论。
“好,我不开。”亚瑟被他的状态吓到了,只能收手,“不怕,不怕……”
他紧紧握住弗朗西斯颤抖的手。
“亚瑟,我是不是很没用……”弗朗西斯的话里又带上了哭腔。
“不是。”亚瑟斩钉截铁。
“我也不该怕这些,但我还是很害怕。”
“谁都该怕,我也怕。”
亚瑟把他揽入怀里:“但有你在,我不怕。”
弗朗西斯“嗯”了一声,身体的颤抖渐渐弱了下去。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5-08-03 00:22回复
    早餐过后,亚瑟本来想带弗朗西斯出门转转,但天气和意识体的心境是相通的,巴黎仍旧像亲那样阴雨连绵。
    于是亚瑟只好改变主意,让弗朗西斯和他一起看电视,想借此分散他的注意力。
    却不料电视一开,频道仍停留在对弗朗西斯那件事的报导上:
    “法国意识体能否洗脱嫌疑,此事仍待定论……”
    亚瑟赶紧切到电影频道,但弗朗西斯早就起身,往房间走去。
    “弗朗西斯?”
    “我不看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我们不看刚刚那个,我们看电影,好吗?”
    弗朗西斯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我不想看电视。”
    亚瑟只好不再坚持,毕竟电视也是信息源,弗朗西斯害怕它。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思考了一下可能会激发弗朗西斯兴趣的东西,比如……烘焙?
    于是亚瑟走到弗朗西斯房门前,敲了敲门:
    “弗朗西斯,我午餐想吃蛋糕。”
    弗朗西斯此时正缩在床的一角,听到亚瑟的请求,闷闷的回了一句:
    “你会烘焙?”
    “我不会啊。”这正是亚瑟想要的回答,“所以你来做好吗?”
    亚瑟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里面静悄悄的,似乎没有回应。他正准备再敲一次,却听见门锁轻轻一响。
    门开了,弗朗西斯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眼神也还蒙着许多阴霾。但他看着亚瑟的表情里,多了一点点微弱的兴趣。
    “你不会上网学一下吗?”他问。
    “我学不会。”亚瑟挠了挠头,“你也知道我学过很多次,但做的甜点还是不适合人类进食。”
    弗朗西斯轻轻“哼”了一声,似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轻声说:“那我去换个衣服。”
    “好,我等你。”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厨房里。
    亚瑟拿出黄油时,笨手笨脚地撕包装纸,结果一下滑手,整块黄油砸在了地上。
    “……咳。”亚瑟假装淡定地弯腰去捡。
    弗朗西斯终于没忍住,嘴角动了动:“黄油是用来放进烤箱的,不是用来做地板护理。”
    “你来,你来。”亚瑟把搅拌盆推过去,“主厨请指教。”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但已经走近了。他系上围裙的动作熟练得像是自动化程序,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面粉、糖、鸡蛋,甚至顺手帮亚瑟把袖子挽了起来。
    亚瑟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厨房里慢慢响起了鸡蛋打碎的声音,奶油搅拌的声音,还有烤箱预热时的低鸣声。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进你厨房吗?”亚瑟试探性的问。
    “那是你煮饭时我才不喜欢。”弗朗西斯语气淡淡的,“你只需要负责吃甜点。”
    “乐意之至。”
    空气中渐渐浮出香草和黄油混合的香气。亚瑟偷偷打量弗朗西斯,他的神情仍不算轻松,却认真、专注、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在慢慢拾起什么很久没碰过的东西。
    蛋糕糊倒进模具时,亚瑟说:“要不要我来装饰?”
    弗朗西斯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想让蛋糕被谋杀的话,就别动。”
    亚瑟举起双手投降。
    但那一瞬,他看到弗朗西斯嘴角终于微微翘起了一点点,像阳光透过乌云,勉强洒在旧日的广场。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5-08-03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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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4:4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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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出炉,温热的香气在餐桌上缭绕不散。
      弗朗西斯用叉子轻轻切下一块,送入口中。
      甜香在舌尖炸开,像初雪般悄然,又带着一瞬的惊艳。
      在那段沉重的庭审日子里,他几乎忘了美食的滋味。如今再尝这一口,竟像是喝下了仙露琼浆,让他怔怔地愣在原地。
      “亚瑟,快试试。”
      亚瑟也吃了一口,瞬间两眼发亮:
      “胡子混蛋,我能不能一辈子待在巴黎不走,只吃你的饭?”
      弗朗西斯看着吃得开心的亚瑟,露出了浅浅的笑。
      这几天,亚瑟帮弗朗西斯屏蔽了外界的所有消息,只是带着他做饭、看书、拼图、搞卫生……这些最简单的事,如今要让弗朗西斯重拾起来,居然无比艰难。
      但弗朗西斯的状况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只是仍有一丝创伤,这是亚瑟能感觉到的。
      第七天下午,弗朗西斯在阳台晒太阳,亚瑟窝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窗外雨停了,阳光终于像个久违的朋友,探头进屋,洒在他脚边的地板上。
      他在手机上登陆了弗朗西斯的邮箱,只是为了代他接收重要信息。而就在他窝着玩手机的时候,一封特别的邮件闯入了他的眼帘。
      他望着这封邮件,沉思了一会儿,才说:
      “你的邮箱有一封……工作之外的邮件。”
      弗朗西斯本来正抱着膝盖发呆,听到这话身子僵了一下。过了几秒,他转头看向客厅,语气有些迟疑:
      “……是民众的吗?”
      “我没点开。”亚瑟抬眼看他,“但标题里有‘对不起’三个字。”
      空气沉默了两秒。
      然后,弗朗西斯低下头:“我不想看。”
      “好,那就不看。”亚瑟立刻说。
      他也没多问。只是过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阳台,把一杯热牛奶递了过去。
      弗朗西斯接过牛奶,阳光在他的睫毛间欢快的跳动着,和他略微消沉的情绪不太相衬。
      “亚瑟,我是不是很懦弱。”过了许久,弗朗西斯才这么问了一句。
      亚瑟摇了摇头:“都说了不是。”
      “我现在看到信封、听到通知声,我就忍不住想吐。”弗朗西斯自嘲了一下,“哥哥我算是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
      “那就别看。”亚瑟说,“你又不是被迫营业。”
      弗朗西斯抱紧自己,低声问:“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懦弱?”
      亚瑟看着他,缓缓地说:
      “你能继续活着,就已经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那一瞬,阳光打在弗朗西斯的侧脸上。他闭了一下眼,像是在强迫自己从那片阴影里抽身而出。
      “如果……我让你代我看呢?”
      “可以,”亚瑟回答得很快,“但我只会告诉你一句话:这封信,你想回,就回;不想回,我会删掉。”
      弗朗西斯点了点头,羽睫轻颤。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5-08-03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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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两人回房睡觉时,亚瑟才在黑暗中打开了邮箱。
        一天下来,邮件多了很多,堆积在弗朗西斯的邮箱里。他点开了第一封,发现它写的不长:
        “我知道这封信大概率发不出去,也不值得你看。但我想告诉你,我是错的。
        我当初带头转发了攻击你的视频,因为我以为你冷漠、傲慢、虚伪。但当我看到你淋着雨去参加听证会,发着烧仍坚持站在那里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不了解你。
        如果可以,我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不是那种‘让你赶快振作’的对不起,而是:如果你难过,我接受你的怨恨。
        因为你有资格。”
        ——一个普通的法国人
        亚瑟看完没说话。
        他打开第二封信:
        “对不起,我在学校转发了一个段子,说你是‘虚浮的香水瓶’。我现在知道错了。
        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画幅画?我不是专业的,但我很想试试……”
        随即是第三封:
        “请问,我可以寄点红酒给你吗?
        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表了具有人身攻击性质的言论,甚至上了热搜,获得了热度。
        如果可以,我愿以红酒表达我的歉意,即便我知道这只能对你稍有宽慰。因为你即使名为法兰西,却也是人。”
        亚瑟没再看下去,只是走出卧室,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给打印机插上了电。
        过不多时,一封封信件被打印出来。亚瑟趁弗朗西斯还在熟睡,把它们偷偷塞进书本里、靠在面包机旁、放在沙发上……
        第二天,当弗朗西斯在面包机旁见到第一封信时,他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
        “亚瑟,这是……”
        亚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的一天里,弗朗西斯又“收到”了许多道歉信。每封信的落款都不一样,措辞丰富,或稚嫩、或成熟、或令人热泪盈眶……
        当弗朗西斯读完最后一封信时,亚瑟来到了他身旁。
        “亚瑟,他们好像没有这么……讨厌我了?”弗朗西斯垂着眼帘,轻声说。
        “他们一直都不讨厌你,你知道的。”亚瑟说完,看到有几滴水落在了信件上,于是轻轻抱住了弗朗西斯:“这不是挺好的吗?哭什么?”
        弗朗西斯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在泪水中微微上扬。
        令亚瑟意想不到的是,当天晚上,弗朗西斯把所有回信都写好了,一一发送了出去。
        他总算打开了手机,这时舆论风波早已转变,道歉的话、赞美的话充斥在各个网络平台。
        但弗朗西斯只看了一会儿,就熄了屏。
        “怎么了?又是谁?”亚瑟察觉到不对,立刻放下手机问,却在那一刻感觉到弗朗西斯的手覆了上来,抓得很紧。
        “不是,我只是……不想再被他们牵着走了。”弗朗西斯说。
        亚瑟怔了怔,看着他侧脸那道几乎消失的倦意,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他顿了顿,然后问:“明天吃什么?”
        “蛋奶酥?”弗朗西斯笑了笑,“不过你得把黄油放对地方。”
        “我早学会了。”亚瑟轻哼一声,“你敢不敢让我试一次?”
        “不敢。”
        “你这混蛋……”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阳光透过窗帘落在他们之间,照亮了一张放在桌边的信纸。
        那上面墨迹未干,一行小字静静躺在落日下:
        「ToFrance——我们一直在。」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5-08-03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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