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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堆堆写的纳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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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厄】羔羊的自我献祭
  太阳烙印那篇的纯爱车,圣子跟他的神明发小,很纯爱,小情侣黏黏糊糊的do,时间线是白厄告白送完戒指后。试图小头支配大头,非双性非cuntboy。
  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纳厄能有纯爱车(。)养胃同人女尽力了……
  summary:白厄曾经高估了自己,不论是在哪一方面。
  1.
  水汽氤氲,白发的圣子心不在焉地捧起一些泛着黄金光泽的水,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过,在水蓝色的波纹下重新与其他金碎融为一体。
  他摩挲了两下右手中指的戒指,支着头听一楼浴池边临场驻唱的吟游诗人高唱,若他是只奇美拉,现在早就蹲在水下吐起了泡泡。
  好无聊……怎么还不来。
  他的身子靠着浴池壁缓缓向下移动,现在,就算不是一只奇美拉,他也坐在水下吐起了泡泡。
  白厄现在非常想要跟他的好伙伴,不对,应该说现任恋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水仗!
  圣子磨掌擦拳,平时跟克林尔和蒂斯匹特一起入浴可来不了这么一下,那两个人会一边嘲笑他还像个小孩一边毫不留情地进行2v1,直到那头白发彻底湿透,身上的浴衣也全部黏在皮肤上才会停下。
  简而言之,白厄从来没赢过。
  他还是坚信这只是因为战力分配不均,而且他一个用剑的当然玩不过一个近身肉搏和一个远程攻击的。
  想到这里,白厄吐的泡泡都蔫吧了一点。
  但很快,他的耳朵动了动,灵敏捕捉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和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没有一般人踏在水花上面那种清脆感,反而有些沉闷。
  来了!白厄悄悄把自己整个人都潜入水底,除了时不时冒出的两个泡泡,这里风平浪静,水面上偶起的波澜亦像流动的鎏金。
  三……二……一……白厄在心里默数,等到那脚步声停滞,他猛地起身。
  “当当!”白厄闭着眼睛向前一扑,果不其然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神采奕奕地注视着面前的金瞳,一改刚才的无聊颓废样,露出个坏笑,“我得一分!”
  面前的人挑眉看着他,束起的辫发末梢滴下水滴,显然,圣子大人起身的时候还带了满怀的黄金,直直泼向了他的爱人。
  被淋了一头的纳努克感到好笑,有些人刚刚整个人都潜进了水底,身上早就湿透,却一心只想着怎么用水泼他,还很好意思地给自己加了一分。
  白厄亲昵地蹭蹭他,带着水的萨摩耶甩了甩头,然后又大惊失色:“等等,我们这样算不算双方私通,要被萝丝姐罚下场的。”
  “那你放开?”他的私通对象犹豫了一下说。
  “不要。”白厄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湿漉漉的头倚在他的肩膀上,“再抱会。”
  白厄仿佛一刻都停不下来,又抬头看看他的眼睛,然后闭上自己的,抿起嘴,做了个索吻的动作。
  纳努克眼神动了动,如他所愿地低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差了不到半尺。
  这距离正好被白厄又甩了一脸水。
  纳努克:……
  白厄目的达成,灵敏地钻开逃走,欢呼道:“两分!”
  2.
  白厄舒服地瘫在沙发上,享受着纳努克的头发烘干服务,他一边用毯子把自己身上的水珠仔细擦干,一边拿着传信石板搜:热恋期情侣应该做什么?
  身为逐火之旅的领袖和刻法勒的圣子,他要干的事其实不少,只是现在十二位黄金裔都未缺席,大家各守一方,萝丝在成为「浪漫」半神后替他包揽了奥赫玛,他才得以有空闲去思考谈恋爱的问题。
  最关键的一点是:纳努克并不是普通人。白厄私心想他或许真是为了自己才降临的神明,神明可是不用他瞻前顾后去考虑是否会影响到个人生活的,他死都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让一个平民陷入危险的境地,白厄有时候在想,如果纳努克没有在他最孤独的小时候出现,那可能他这辈子不会对某个人动心了。
  所以他感谢他、爱他,但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份温暖的感情在之后将经过怎样的灼烧,直至化为烈阳在空中绽放的耀斑。
  思绪飘了一阵,白厄感受到身后的动作停了,男人抓了抓已经变得蓬松干燥的白发,用手将它们稍微理了理。
  白厄刚想回头调笑,手不小心碰到了某个地方,传信石板上直接出现了点赞最高的回答。
  问:热恋期情侣应该做什么?
  答: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5-08-21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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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正好好,四只眼睛同时看见了那个过于言简意赅且直抒胸臆的字。
      白厄脸红了一圈,他感觉自己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直接脱口而出:“试试?”
      说完他就后悔了,看看面前神色似乎没怎么变的面瘫伙伴,自觉出溜向下滑入了浴巾,十分想把自己整个塞进去。
      在他滑到一半的时候被人托住了肩膀,又给拔了出来。
      然后是带着笑意的回答:“好啊,试试。”
      白厄的脸似乎更红了,他气呼呼地盯着纳努克,不公平,这个人仗着黑皮脸红都不明显!
      3.
      说是试试,但白厄经验为零,性知识只懂基础,这也不能怪他,刻法勒神殿那些老古板祭司坚持认为圣子是要全心侍奉神的,他们就没想过白厄谈恋爱该怎么办,他身上连穿孔的饰物都未有一个,是最纯洁的羔羊,亦是最完美的祭品。
      白厄一向头疼那些古板的祭司,但这不代表他会乖乖听话。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刻法勒选的是继承人又不是奴隶,而且——他向来不怎么虔诚,在他眼中,刻法勒更像是逝去的前辈,他敬重,但他不会去狂热地信仰。
      那他把纳努克当神吗?白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可能是当的,但当神和当恋人冲突吗?白厄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和纳努克是平等的,或者说,若神明也会流血,那祂们也会被杀死,在白厄手下丧命的泰坦不止一位,但他永远不希望纳努克也会被重剑刺穿。
      后颈处突然被揪了一下,白厄浑身一颤,终于坦白,可怜兮兮地说:“……我不会啊,要不先不试了我去学学。”
      其实都是借口。他只是紧张到想临阵脱逃而已。
      刚刚起身的圣子大人又被揪住后颈拎了回来,纳努克尽量轻地把他放在床上,犹豫了一下,暂时没把那松垮的浴衣整个脱下。
      白厄脑子飞速旋转,被拎着脖子拽回来的羞愤和发现对方好像懂的惊讶融合在一起,最后化为了一句:“你偷看小黄书不叫我?!”
      换一个人来感觉都会被白厄的脱线气笑,这是重点吗?
      但纳努克习惯了,他决定用实际点的行动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他俯下身子,这次如愿以偿亲到了白厄,一时间空气似乎被谁加了温,燥热地舞动在每个角落。
      白厄似乎并不意外,眨眨眼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两人依靠在一起缠绵,分开的时候呼吸都不可避免地乱了。
      被亲的那个是比较惨的,比起亲吻,不如把这个行为叫做掠夺,被掠夺的一方主动献上自己平稳的呼吸和还存着几分的神智,迷迷糊糊地咬上爱人的肩膀,也正式进入了这场性事。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08-21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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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3: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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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估计下面是发不出来了()思考途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8-21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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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被屏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08-21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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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突然想看那种老纳掂猫()口嗨小段子
          小白上车前提*
          阿哈组织的双人综艺,有特别浓厚情感的两个人绑定
          参加的组合挺多,还大多都是名人
          比如星穹姐弟,小鸟兄妹,银枝bto(叠甲,楼主不磕这对,但强推好哥们的cb),希儿布洛妮娅,小桂子素裳,藿藿尾巴等等,丹恒三月七,列车家长组,风堇遐蝶也都来了,白厄不知道为什么也被阿哈召唤过来,但很奇怪的没有队友,他本人也一脸懵,但很快融入了列车组说说笑笑,萨摩耶跟两只小浣熊眼睛都亮了准备三个人组团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冒险。
          但阿哈不随浣熊愿,祂强制把星穹姐弟跟白厄分开,并且说一个人和三个人都不能参加挑战,还说白厄的队友祂早就绑定好了。
          还没等俩小浣熊掏出球棒,突然从传送阵那出现个人。
          等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星穹仿佛听见了一阵激昂的音乐,再看看白厄,他脸上不可置信和恶心交替出现,还没等穹抱住他好哥们的腰让他别冲动,白厄的眼睛就变金了,那一黄一紫俩大翅膀也扑腾上了,感觉下一秒就能飞扑上去给对面一个充满了“爱意”的侵晨牌抱抱。
          比起瞬间哈了气的白厄和两位开拓者,另一边的众人已经在心里刷了不知道多少🌿了——什么玩意!?参加个娱乐综艺还能跟毁灭星神耍两下呢!?
          白厄看见他们内心也冷静了不少,跟纳努克打至少也要找个无人的角落,这些大部分可是普通人,遭不住高强度毁灭能量冲击的。
          于是他不情不愿还黑着脸一步步把自己挪过去:“你怎么来了?终于把自己脑子一并毁灭决定转行借鉴阿哈了?”
          纳努克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炸毛样,看上去也没打算跟他来一场唇枪舌战——也是,这面瘫神平常话都不说几句,真开始辩论白厄一定会被惊到当场开始自爆写的劲爆野史。
          “来看看你。”纳努克只是简单回应了他第一个问题,还没等白厄说“我很好看不见你就会更好”,祂以谁也没察觉到的速度靠近,然后……
          用双手托住白厄的肩膀,把他举到半空掂了两下。
          纳努克看起来挺满意,甚至有点欣慰:“嗯,重了。”
          白厄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走了一遍,最后二次炸毛,伸出手就想一拳揍到祂脸上,背后的翅膀不停挣扎,掀起的气浪差点把桂乃芬的谛听吹走。
          可惜收效甚微,举的这个距离正好让他够不到纳努克。
          哦哈哈哈我以为啥事呢,原来是欣慰老父亲关心儿子而已啊我还以为毁灭星神和绝灭大君呢哈哈哈哈哈……桂乃芬抱着她差点被吹走的谛听,魂飘了一半地想着。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5-08-26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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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了我要让老纳狠狠eat店员小白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08-28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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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跟亲友的口嗨
              白天当熊晚上当老板的纳×饲养员白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5-08-28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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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被资本做局了吧纳努克还不给我们娜娜多点补偿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5-08-28 17:23
                收起回复
                  2026-01-28 12:5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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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厄】救赎式毁灭
                    写了必要的纯恨防止我忘了搞的是纳厄()
                    笔力有限,逻辑混乱,求轻喷qwq
                    Summary:新生毁灭令使【卡厄斯兰那】赐予星球的第一场毁灭。
                    1.
                    白厄打心底感到恶心。
                    他悬在半空,一金一紫的翅膀微微翕动着,翅膀尾部飘落着点点的微光,被无边的黑暗贪婪舔舐吞入,过长的额发稍遮挡住了蓝色眼睛,却无法挡住他充满着怒气、似乎要将面前的物什捅个稀烂的眼神。
                    一张薄薄的、又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命运的金属卡,那张「救世主」牌。
                    白厄深吸一口气,昔涟那张牌早就跟着他的身躯一起被数亿火种的热量烧了个粉碎,眼前这张不过是毁灭的祝福披上的皮囊。纳努克不知道在哪次翻记忆的时候注意到了它,祂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小令使看见时愣住的反应,于是强硬地将这张牌形的祝福赐予给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白厄。
                    还顺便滴了些自己的金血,让本来朴实无华的「救世主」牌闪动着金光,血液随着牌面涌动,汇聚在了侵晨柄处嵌的金色宝石上。
                    这下让白厄更恶心了,他黑着脸一次次把这张牌用巨剑整个斩断敲碎,却又无法彻底摧毁它,只能看着它一点点进行自我修补,每每把它扔到深不见底的漆黑星域,却又会在三天后睁眼时再次从自己的口袋中发现它。和自己身体里的金血一样,即使白厄厌恶到极致,却又无法彻底剥离。
                    “我不需要。”当归寂再次抓着那张牌出现时,白厄生硬地说道,“带着它离开,或者带着你的骰子一起被捅个对穿。”
                    归寂脑袋部位的骰子动了动,他似乎觉得有点好笑,两只手摊开道:“怎么还是这么暴力?我们的同事情——别拿你那翅膀抽我了!”
                    他扶了扶被翅膀打歪的帽子,无奈地说:“这东西又不是谁想要就能拿的,在我旁边真是烧的每根头发都发热,你不想要也没辙,祂赐予东西可从来没跟人打过商量。”
                    实际上,多少虔诚的狂信徒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丝毫瞥视,但被负创神格外眷顾、甚至可以说是溺爱偏心的卡厄斯兰那却一点都不想要接受——用他本人的话来说,比起接受毁灭,他更愿做一滩烂在哀丽秘榭麦田里的泥。
                    “而且,”归寂歪了歪头部的骰子,“我猜你不想知道它能在飘浮中毁灭多少沿途星球。”
                    白厄的身子僵了僵,他缓缓伸出手,还是接过了那张淬了金血的「救世主」牌。
                    正当归寂打算满意地点点骰子,白厄“咔吧”一声把它捏烂了。
                    他面无表情,仿佛有点失望手上撒的是金属碎片而不是纳努克的骨灰,最后还是死皱着眉头把最后一块碎片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熟悉的感觉传来,白厄眨眼间便从白发变成了金发,瞳子也变成了金黄,一眨不眨地仰头死死盯着某个方向,仿佛正在跟谁对视,他冷笑道:“别急,下一个成为齑粉的就是你。”
                    归寂现在挺庆幸他没有眼睛的。
                    这样就不用参与负创神跟祂叛逆令使的大眼瞪小眼了。
                    还没等白厄眼不见心不烦地向隔壁星系传送,被他一寸寸捏裂的「救世主」牌碎片就层层环绕住了他,在一阵金光和归寂那没有眼睛也能表现出的诧异眼神中,将他扔到了不知道哪个边陲星系。
                    白厄对此的回应是在最后一秒拿侵晨狠狠向纳努克的方向斩了道剑光过去。
                    万一正好这恶神脑子抽了气不喘了阿哈来找乐子了,正好让他把眼睛戳瞎那就赚了。
                    感受到【毁灭】的视线消失后,白厄才睁开眼睛,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又看见了那张「救世主」牌,它完好无损,只是牌面上白厄后英雄背后不再是一轮太阳,而是如同金血延伸、蔓延生枝一般的纹路。
                    这就是白厄现在的处境:孤身一人来到了纳努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扒出来的、如蜡烛残灰一样的星系,黑暗如迷雾般笼罩每个角落,眼前的光源只有他自己和那张「救世主」牌。
                    这片星系诡异的黑暗,似乎属于它的太阳在中心曾存在过,却又早在以万为单位的时间中被消磨了身形,仅剩残灰的身躯无法支撑任何生命的眼睛生出神采。
                    一片摇摇欲坠的衰败星空。白厄心里莫名有些酸涩,这种地方甚至在他那些“好同事”的眼中没有一丝毁灭的必要,因为它已经老去,任时间变成飞灰即可。
                    而他感受到了它的悲伤——一种苟延残喘般的、被无限的时空拉扯到几乎只剩一条线的悲伤。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25-10-25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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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厄眯着眼睛,很快便锁定了中央那颗已燃尽的恒星的位置,翅膀展开,翕动着朝它飞去,临走前还是顺上了那张变了异的「救世主」牌。
                      燃尽的枯槁恒星温顺又无害,没有一丝灼烧的热量,用它由废料堆砌的外壳接纳了比它更像高悬烈阳的白厄。
                      白厄深吸一口气,用侵晨在地上凿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然后将自己的手腕划开,注入了些许金血。霎时间,恒星再次散发了与它全盛时无二的光芒,在中心将层层黑暗逼退。
                      在宇宙中,光是一种珍惜的资源,即使不行走在IX的阴影下,也时时刻刻会有无数的星系送走了它们的光明,迎来黑暗的本源。归寂曾经嘲笑过白厄,作为太阳总是把自己的光一次次分出去,明明走的是毁灭还带着那不必要的对万物的仁慈。
                      不,白厄当时一边擦侵晨一边抬眼看他,万物不包括你们这群身上带【毁灭】的,而太阳一开始诞生也不是为了时不时绽放耀斑跟世界爆了。
                      归寂想,嘿,这骄阳能眼都不眨地自毁一般跟负创神爆一爆,那随便撒撒光也就随他吧。毕竟连焚风都说,卡厄斯兰那是在黑白的虚无之界中都足够扎眼的存在。
                      白厄抚摸着从缝隙里重新发出亮光的恒星,至少它会在不知道哪个万年之后,可以发着光亮拥抱自己的终局。
                      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有意义,或者说如归寂所说一般,行于【毁灭】的行者有一颗想要拯救的心,这本身就足够荒谬且没有意义。
                      白厄起身,再次展开了翅膀想要离开。不管怎么说,救世主的仁慈名单上没有以毁灭为名的那群家伙,尤其是命途顶端的毁灭星神,指向祂的永远只会是徒劳燃烧了三千万世的怒火和无穷的恨意,而卡厄斯兰那真正来源于【自我】的愿望也仅仅是想要把这所谓的命运棋盘整个掀了,再把坐在桌边那高高在上的傲慢蠢货捅个对穿。他没什么心情在荒芜的星系中陪着行星腐烂。
                      一想到是纳努克专门把他放到这里的,白厄的眉头皱了皱,停了下来,这神向来不怎么做多余的事,向来目的性极强且直截了当,怎么可能专门把自己放到一个偏远星系就是为了发点光。祂当给自己提前烧香火呢?
                      也就是这时,白厄才发现,这里的黑暗似乎不仅仅是“黑暗”,他瞳孔震动,在恒星的外围竟然有着密密麻麻的虫子,来自【繁育】的子嗣。
                      它们的外形像是飞蛾,在白厄点亮了恒星后便前仆后继撞向亮光,然后在日冕层就被焚烧成灰烬,而后面的虫子没有丝毫迟疑,填线般无穷无尽,直至光亮彻底被黑影遮挡,而黑影也被一层一层地焚烧,它们会互相厮磨,直到白厄留下的火种熄灭,或是虫群繁育的速度不如湮灭的进度。
                      白厄看了一会,似有所感地拿出了那张「救世主」牌,它似乎能隔断外界,只有【毁灭】的行者能感知到属于白厄自己的亮光。
                      或者再往深一层猜,带着完整的它时,只有纳努克能第一时间感知到自己的位置。
                      白厄冷笑着再一次捏碎了那张金属卡。让你看了吗你就看?
                      2.
                      事实证明,当一个神对你有着不同寻常关心的时候,不要轻易把祂给的东西摧毁了。
                      事实还证明,卡厄斯兰那在面对纳努克的字典里没有“长教训”这三个字。
                      白厄下意识舒展开翅膀,那张卡片的碎片再次将他传送到了一个地方,再看清周围的景色后,他几乎是愣住了。
                      一大片倾倒的麦田,一望无际,白厄甚至能想象出它们在尚且金黄时那美丽的样子,一定跟哀丽秘榭的风景极像。
                      他咬着牙,向着天空质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白厄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化作一团火,恨不得隔八百个星系就把纳努克的小辫子烧个彻底的那种。
                      稍微冷静下来后,白厄发现天上并没有太阳,或者说,散发着微弱光亮的地方被无数黑影遮挡,这让他确认了自己还在刚刚的星系。
                      没有太阳,但天空是亮的,即使昏暗不堪,但它也是亮的。
                      看来这颗星球有自己的光亮,但太过微弱,连虫子都没有发现它,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张「救世主」牌,仍旧完好无损地静静悬浮在白厄眼前。
                      他眼神动了动,烦躁地将它收好,展开翅膀飞向高空。
                      这里果然有城镇。他落地,将金紫的翅膀收回,用白发蓝眼最无害的形态示人,只是他身上那身由阿格莱雅设计的服装太过扎眼,在大街上很快便引来了无数目光。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25-10-25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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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白厄想要的,但那些眼神是他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是渴求着光亮、渴望着拯救的热切目光。
                        “救世主”。他无端想到了这个词。城中居民衣衫几乎全部残破不堪,他们也并未进行任何活动,仅仅只是在发呆,连孩童都没有一丝一毫嬉闹的声音发出,而相对的,也没有啼哭的无助声。他们似乎只是在执行名为“活着”的程序,并等着程序走完的那天,而这串程序实在空洞到惊人。
                        他不喜欢他们最开始的眼神,因为被【毁灭】的火光填满眼眸前的卡厄斯兰那也是如此,风堇在无数次最初亦是最后的见面中与他描述过,那双湛蓝的眼睛本该盛着天空和上面一切的光芒,但却又那么空洞、无望、只是在执行着救世的程序。
                        白厄毫不意外被披着长披风的一男一女拦下,在他们眼中终于看到了正常人的情绪,热切,焦急,又带着一些怀疑。
                        “这位阁下,请跟我们走一趟。”青年模样的人开口,白厄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声音带有一些细碎的摩擦声,他没有挑明,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无意间擦过了路边一位孩童的额头,这才发现他简直冷的惊人,失去了恒星后的光芒毕竟不能带来真正的暖热,但明明这里也并非严寒。
                        除非……
                        白厄顶着孩童麻木到没有一丝情绪的目光,摸了两下他的头,悄悄留下了一簇火苗在他的身侧,它体积不大也并不明亮,却足够温暖。
                        随后白厄闭上了眼睛。
                        3.
                        “也就是说这里是这颗星球上人类最后的容身之所,而你是所有人的统治者。”白厄没什么表情地看向王座上面容憔悴的女人,她的首饰虽然设计极好,却又散发着一种即将崩断的感觉,衣服已经褪了半色,虽然是现任女皇,却憔悴到像是被政变推翻的傀儡。
                        “没错,外来者,如你所见,我们早已失去了太阳,只是这颗星球的大气层中有一种奇妙的生物在发着微光。但它们数量越来越少,我们快要失去了光芒。”女皇叹息一声,声音里同样带着白厄听见的嗡嗡细响,“而我们要面临的挑战远不止这些,一百年前,一位使者带来了种子,它长出了巨大的藤蔓,一片生机勃勃,正当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时,它将这颗星球的养分吸食的一干二净,开出了一朵半颗星球那么大的花朵。”
                        “而花朵照来了飞虫,不久后它便被吸食一空,连带着我们一半的星球一起,变成了一地残渣,没有任何生命能扎根于那处。”
                        “飞虫当然不会只吃花朵,我们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最终将它们……驱逐出境,但它们依旧在星球的边缘徘徊,休眠。”
                        “我们不信仰天外的神,我们有自己的信仰,而信仰的那位……邪祟发了疯。祂给予了我们诅咒,我们每个人生下来就要忍受严寒、和从骨髓里开始发作的剧痛。而我们不允许对自己或同胞进行伤害,甚至不进食、进水都无法夺去我们的生命,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这痛苦中走完一生,完整的一生。除非……”
                        “除非彻底铲除那邪祟的残躯,王国仅存的最后一名祭司做出了预言,世界已经选定了它的‘救世主’。”
                        听见那个名词,一直不动声色的白厄终于有所回应:“你们的预言是在等天外的力量?”
                        闻言,女皇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随后指向带白厄前来的那一男一女:“他们是我的子嗣,也是预言所选出的勇者。”
                        “天外之人,我们只是想要借一簇真正的光亮,来自‘太阳’的光。我们无法确定,但在你身上隐隐约约看见了那渴望已久的光源。”
                        白厄眼神动了动,随即转向了带他前来的青年和少女,他掌心向上,将那枚「救世主」牌略微封印后递出:“这是我家乡的神谕牌,而这张代表的正是「救世主」。它里面含有巨大的能量,能一直源源不断地散发光源和热量,也能把你们身上的严寒感驱散。”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兄长的青年向前一步接过了它。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5-10-25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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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三日之后它会自动回到我手中。”白厄以手按胸,行了一礼,“愿你们征途坦荡。”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结局一般,向来对人温和有礼的笑也不见了踪影。
                          女皇为白厄在行宫中安排了一所住处,他一般不需要睡觉,但同伴们担心他的心理健康,严格规定了他的三餐和睡觉时间(三位缇里西庇俄斯和风堇当了主力)。
                          又一次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白厄发现自己没有到昔涟为他精心打造的“梦中花园”,而是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充满岩浆与纷飞硝烟的毁灭疆域。
                          闭着眼睛想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白厄几乎立刻把侵晨举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跟同样神色淡淡的纳努克对视。
                          是了,不喜欢睡觉还有个原因,就是会时不时被某个蠢货抓进命途狭间,尤其是好久没回去跟祂打一顿的时候。
                          白厄简直忍无可忍,这种行为他只在奥赫玛腻歪的异地小情侣那见过,因为担心对方在外面出轨所以时不时就要求见面,还得要求指定地点,有时候实在想的紧了可能直接忍不住亲上去。
                          只有最后一点白厄能理解,因为他差点就忍不住拿着侵晨捅上去了。
                          但现实是他毫无还手之力,被无形的力量提溜住后领子就往纳努克那边带,像拎猫一样把他扔进了仇人怀里。
                          对方仔仔细细地将他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还是100%的毁灭纯度才满意,还替白厄把炸开的呆毛往下压了压。
                          白厄狠狠咬上了祂的脖子,按理说精神体不会流血,他嘴里却凭空多出了一股铁锈味。是了,这个小心眼的神又在喂血,白厄总感觉祂是在等一天把自己恶心死然后就从此高枕无忧了,不仅身上一股毁灭味洗都洗不掉,还得被归寂在背后编排什么伦理大戏,豪门真假千金模板一套,这下谁还能分清这是星○铁道还是番○小说。
                          “咬够了?”纳努克低下头看他。
                          白厄真想狠狠淬祂一口,不过碍于实在是又被金血搞得没什么力气且这样似乎不太文明,于是只是把头别到一边翻了个白眼,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长得牙尖嘴利像家里的大白点,应该直接把祂脖子咬断完事。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星神,知不知道什么叫社交正常距离?靠这么近是想跟侵晨来个负距离接触了对吗?
                          “真这么闲建议去找海瑟音用水冲冲脑子稀释一下,”白厄伸手抓住了祂胸前飘的两根小辫,狠狠拽了一把借力让自己起身,直直盯着那双没有情绪的黄金瞳,没好气地说,“你又犯什么毛病?脑子被阿哈创坏了还是想转行去隔壁欢愉当星神了?”
                          面对纳努克,白厄的言语攻击永远像打在了棉花上——不,棉花还会回弹一下,这个是真掀不起一点波澜。
                          祂每次只会自顾自地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完全无视白厄的所有言语辱骂和物理攻击,或者更糟糕,给出一些能让白厄哑火当场的反应——比如现在。
                          “你不喜欢它吗?”祂手上出现了旋转的「救世主」牌,放到白厄眼前,趁着对方不耐烦挥手的时候俯身亲了上去。
                          白厄的眼睛瞬间瞪大,他立刻坐了起来,意识已经飘回了现实,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咬着下嘴唇狠狠擦了好几下还残存着黏腻触感的地方。
                          ……神经病!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时候反倒显得比白天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有活人气的多,白皙的皮肤因恼怒泛起了薄红,分明的骨节微微颤抖着,死捏着侵晨的剑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5-10-25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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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睡了,他利落翻上了窗户,来到城堡的顶端俯瞰下面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都有种行将就木的死寂感,城池的建筑风格不但与奥赫玛的大相径庭,而且破败不堪,就连他身下这栋如古老帝国孑遗般的庞大建筑,如今也已起了墙皮、摇摇欲坠,只剩残破的骨架在风中勉强维系着无血无肉、只剩骨皮的身子。
                            天上没有星星,这里看不到翁法罗斯。白天和夜晚的区别不过只是大气层中的生物活动的剧烈程度,白厄看着老旧破败的天,不堪重负的地,和实时都在忍受着巨大痛苦、却只能苦苦熬住时间的人们,内心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对于他们来说,【毁灭】是否才是一种解脱?
                            白厄的体内有亿万火种,那是足以配得上“烈阳”之称呼的温度,他不会感觉到任何寒冷。
                            但此刻,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天上有一只鎏金色的眼睛出现了一瞬,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4.
                            “这是?”白厄盯着被放在褪色缎面布料上的石块,它整体呈渐变的紫色,明显品质并不算上等,里面掺了不少颗粒状的杂质。
                            女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请收下,天外的英雄,这是我们星球的特产,一种颜色奇异的宝石……常被用来打造贵族的陪葬首饰。”
                            “请不要误会,我们并非想要表达任何不好的意味,将此作为礼物献给阁下,只是因为它是近十年,我们这颗星球上唯一的‘新生’之物。”女皇深吸一口气,“新生对我们来说已是不可奢求的名贵。大街上的孩童,他们看似几岁的年纪,实际却已经达到了二三十岁,在那颗巨藤生长出来那一刻,我们的生命就已经被延长,这也导致着我们忍受着严寒和剧痛的日子会更多。”
                            白厄沉默了一会,伸手拿走了那块手掌大的紫色宝石:“谢谢。”
                            他将宝石仔细收到了内侧的口袋中,长长的蓝金披风随着身体的动作摆动,转向面露紧张神色的兄妹:“在我的星球,人们会给即将出征的战士办一场送别,他们会在欢呼与鲜花中踏上征途,然后一波人会埋葬在不知道何处的荒山下,一波人会溺死在不断延伸的黑潮中。一小波幸运的人存活了下来,等待他们的一般不是掌声与欢呼,而是战友亲属的哭泣。”
                            “你们现在不会拥有鲜花与掌声,但你们回来时也不必听见哀呦与痛哭。”他脸上不自觉带了点怀念,随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张牌,它如果发出什么奇怪声响了往石头上狠狠摔一下就行,祂找不上你们的,别惯着。”
                            白厄想,反正纳努克最多就是又把他抓回去,大概率也懒得关注两个普通人,与其委屈求全不如直接发疯。
                            那块宝石他也想好了,不是当陪葬的吗?打磨首饰是懒得废这个心思的,直接往毁灭疆域里随意用陨石砸个洞扔进去,然后再找个石板立前面就可以当纳努克的坟了。
                            大发慈悲的卡厄斯兰那决定给祂留个全尸,真是感动全翁法罗斯。
                            那对王室兄妹出发了,白厄也告别了女皇,他不准备留在这座城池里徒劳迎接结局,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发现想要弄清。
                            他不动声色地最后看了两眼疲惫却尊贵的女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和那发声时越来越大的细碎摩擦声几乎无法忽视,但似乎没人觉得这不对,事实上,不仅是她,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身上都有这些异常。
                            如果他的猜想属实,那这该是一个多么绝望的世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5-10-25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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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所有人都在盼望着死亡……
                              白厄突然抬手,狠狠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天蓝色的眼睛现在烧着的不是怒火,只有又不自觉涌上的悲悯。
                              他从来做不到无视别人的苦难。
                              穿过并不长的街道,白厄很快找到了他曾留下的那簇小小火苗,令他没想到的是,浑身冰凉的小孩子没有选择用它来取暖,而是选择把它放到了城墙上,一直盯着,似乎在等待它熄灭的那天。
                              “大哥哥,为什么它不灭呢?”看见白厄的身影,小孩眼中并没有一丝好奇,他只是自言自语,“我喜欢火,因为它们很短暂,只要一点点触碰就能够从世上解脱。但我不行,我死不了,如果火能够把我烧死就好了。”
                              白厄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道:“这是不对的。如果生只是为了死,那生命会踏入虚无的漩涡中,你的一切行为都会没有意义。”
                              “可我本身就不想被生下来,这里每个人都不想被生下来,我们只不过是它们需要的灵魂食物而已。”小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被一点点蚕食真的好痛……有没有火能在一眨眼间把整个星球都烧光呢,这样所有人都解脱了,将我们当养料的它们也不会破壳而出。”
                              “哥哥,你能做到毁灭它吗?”
                              苦难的尽头……究竟是「救赎」,还是「毁灭」呢?
                              白厄真切感到了迷茫。
                              5.
                              白厄逃一般离开了那座令人窒息的城池,城外是大片大片灰暗的麦田,他置身其中,恍然间又想起了哀丽秘榭……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他铭记了一生的家乡。
                              他放任自己倒在层层枯萎的麦子上,仰躺着向天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他这一生算算也真是苦的要死,本来只想当个农村小伙,硬是被做了局成了黄金裔救世主;本来只是想写点野史,结果毕业论文不小心构起来写嗨了直接延毕十年;本来轮回了三千万世怒火实在忍不了一点全朝纳努克去了,抱着自毁的决心燃尽后被一团白光接住,他以为那是新世界的黎明呢,醒过来一看哦毁灭神血。
                              就算这样了,他那救世主综合征还是一点没治好过,纯粹的毁灭欲和纯粹的拯救欲在一个人身上融合的酣畅淋漓,简直像是亲兄弟般默契。
                              这才第一日。
                              他在心里叹息道,怎么这么难熬。
                              正当他准备翻个身,用翅膀把自己裹起来时,灵敏的耳朵动了动,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哥哥,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白厄皱了皱眉,他几乎听不清这是人类的器官在发声,窸窣的摩擦声几乎掩盖了女孩原本的甜美声线。
                              “一定会的,毕竟我们可是「救世主」啊。”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
                              他们互相依偎,互相激励着明天的旅途,还回顾着小时候两个人一起过的还算温暖的日子,他们像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即使身体冰凉,灵魂却互相温暖。
                              白厄静静听了一会,后知后觉感到听别人墙角似乎不是什么道德的行为,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听到了一阵细细娇娇的呻吟……那声音不像是痛苦,更像愉悦。
                              他一下僵在原地,这下是真的怕被发现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没来得及思考这不是兄妹吗在整什么伦理大戏呢,整个左右脑互搏,还不小心听见了更多。
                              最后眼一闭心一横用翅膀把耳朵捂住了,脑子里还拼命想着星神野史来转移注意力,什么纳努克跟浮黎生下了阿哈,什么IX其实是纳努克的外置子宫,什么……
                              这招果然好用,白厄成功让自己沉浸在了野史中,暗暗比了个赞,无视了外面的声音。
                              一直在通过「救世主」牌读白厄心里想法的纳努克打了六个点。
                              ……
                              看吧,卡厄斯兰那对纳努克的字典上就没有“长记性”这三个字。已经全然忘记自己上次当着正主面讲钩子文学受到了什么惩罚。
                              不对。他一下起身,瞬间张开了翅膀,拿起侵晨指向声音传来的位置,表情已经变得严肃。
                              少女的躯壳里不断地飞出蛾子,它们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飞快膨胀,眨眼间便长到了一人多高。
                              那窸窣声果然是虫子翅膀的摩擦声。白厄涌上一股反胃感,那他们刚才并不是在交媾,而是在……生产?
                              烦了,毁灭吧。
                              他面无表情双手交叉,破空而来的流火瞬间将飞出的蛾子烧成飞灰,不待它们重新繁衍就被尽数歼灭,白厄悬浮在半空,垂眸看向那对兄妹。
                              少女并未变成尸体,甚至刚刚被破肚而出蛾子撕裂的伤口都在缓慢愈合,她缓缓撑起身子,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5-10-25 19:32
                            收起回复
                              2026-01-28 12: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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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它们杀死……”青年模样的人带着几分敬意看向空中的白厄,“您果然拥有强大的力量。”
                                白厄摆了摆手,直截了当问道:“既然你们会生产出虫子,那城里的小孩是怎么来的?我并未在这颗星球上发现过繁育的子嗣——就是那些虫子,它们平时藏在哪里?”
                                青年听完,苦笑地摊开了两只手:“看来阁下在来之前并没有听说过这颗星球的名号。”
                                “它被称为【无望之星】茂斯。”
                                说着,他用手边的小刀割开了自己腹部的一块皮肤,眨眼间,十余只蛾子从那处钻出,飞快膨胀后又钻入了地下。
                                灰暗的大地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紫色卵状物体,仔细看里面是一个人类的婴儿,还有数不清的虫卵。
                                “这就是我们的由来——这颗星球上被强制唤醒的已死之人魂灵。这些虫子以人类的灵魂为养料存活。”他苦笑着,“我和妹妹不是母亲生下来并告知的,而是因为我们三个长着相似的脸,可能在上一世是亲子,便以这个关系称呼。”
                                白厄几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继续问:“那你们要征讨的‘本地神’是虫子?”
                                青年摇了摇头:“不,是一个巨大的人类魂灵聚合体。他们是被啃食的残渣凝聚在一起形成的巨大怨念,也是我们身上背负诅咒的根源。”
                                白厄今晚没有再试图入睡,他点燃了一簇不会熄灭的篝火,让它陪着那对兄妹,自己飞上天空,探查了那颗恒星的情况。
                                黑影无穷无尽地向它扑去,已然把光遮了个彻底,白厄看了一会,转身向星系的边陲飞去,终于找到了一个有些微弱信号的位置。
                                【最伟大的作品:你喜欢看悲剧?
                                不要乐子:倒也不是,如果一个故事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欢乐,我也会认为它很无聊的,且没有一点出手的价值
                                不要乐子:不如说,我喜欢看喜剧,看它变成悲剧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会多么绝望无助
                                最伟大的作品:呵,真是够恶趣味。所以对你来说,你想要毁灭欢愉,但没有欢愉的星球根本连毁灭的价值都没有?
                                不要乐子:没错。怎么了小金乌,突然遇到想不通的哲学问题了?】
                                白厄没再理会他,又飞回了那颗名叫茂斯的星球,在星空中看,这颗星球明显被分为了两半,一半是苍白的亮,一半是死寂的暗。不过只是已经枯槁和正在走向死亡的区别。
                                还有两天。白厄强压下所有多余的心思,回到了他支起的篝火旁边。
                                6.
                                在生产完虫子后,少女就变得沉默寡言,像一只被剪了线的提线木偶般摇摇欲坠。
                                白厄最终还是决定跟着他们去铲除那带来诅咒的聚合体,不知道这颗星球还有没有存有希冀,但作为极具有同理心的人,他从来无法坐视不理。
                                他们翻过了层层山谷,来到了一座荒芜的乱葬冢中央,这里天色并不昏暗,反而有点点微光飘荡,白厄有些诧异,这和他想象的并不相同。
                                乳白色的魂灵在身边飘浮,它们落在了地面,变成了几个看不清的面容小孩子,他们同样是乳白色,脸上隐约带着的是在城池中孩童从未露出的天真笑容——和其他星系的、和奥赫玛的孩子并无不同。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他们的头,在不经意之间被戴上了同样乳白色的鲜花和用柳条编织的项链。
                                这些小孩子的魂灵看起来太过无害,白厄将头转向一边,看看贴在一起看地图的兄妹两人,耐心等待着那个真正的怨念体现身。
                                有一只小手拉着他的衣摆晃了晃——那是一个不太寻常的小孩子,乳白色的皮肤上还闪着点点金光,同样看不清面容,但白厄发现他的长发似乎被编成了许多股小辫,随着动作一动一动,有点可爱。
                                白厄跟着他往示意的方向走去,他的想法很简单:以自己的实力,要是真想害他,那就得做好被侵晨捅穿的准备。如果真的有求于他,那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谁知道这一去就迷路了,迷雾不知从哪个方向涌来,把道路遮的严严实实,这让白厄失去了主动权,无法主动找那两个人又怕打草惊蛇把怨念体吓走,只能站在原地散发光芒,等着兄妹来找他汇合。
                                白厄皱眉,敏锐地发现了事情不对劲,锐利的目光扫向身旁依然淡定的小孩。
                                带他前来的小孩魂灵又向下拽了拽他的衣摆,白厄犹豫了一下,还是如他所愿蹲了下来,出乎意料的,泛着金光的魂灵什么都没做,揉了两下他的脸后便后退半步消失了。
                                还带走了白厄身上被其他小孩子别的一堆花。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5-10-25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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