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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俄传说:老塔坡的马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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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旧时,时间长不确定了,好像是唐朝,也许是宋朝,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内黄县的高堤、东庄、亳城一带,不知何时起,妇人女子竟如被无形之手抹去,接连失踪。白日集市尚存笑语,入夜家门便杳无音信。寻访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余下幼子啼哭、老母垂泪。人心如悬于枯枝之上,惶惶不可终日,连白日里行走,也疑惧身后有影随行。
彼时恰逢冉村庙会,四里八乡人烟辐辏。一老塔坡大兴寺的小沙弥,挤在货郎摊前,挑拣半晌,竟拈起一把缠着红丝线的桃木梳。货郎老汉心头蓦地一跳:这梳子分明是妇人妆台之物,出家人何用?再看那沙弥,眉眼间似有股说不出的邪气,转身便隐入人潮。货郎背脊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坊间沸沸扬扬的妇人失踪案,莫非……他不及细想,拔腿便奔向了官衙。
官差们正为此案焦头烂额,苦无线索如坠迷雾。闻听此报,捕头眼中精光一闪:“不可妄动!”遂遣精干之人,化作香客行商,终日逡巡于大兴寺周遭。寺塔森然,偶有诵经声飘出,却掩不住内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戾之气。暗访之下,有村妇曾瞥见寺中僧侣于薄暮时分扛着沉重麻袋潜入塔后深林;更有附近村民于荒僻草坡拾得妇人一只褪色的绣花鞋,那方向,正指着古寺幽深的后门。
真相如毒蛇般噬咬着人心。捕头再不犹豫,点齐三班衙役,趁沉沉夜色围住了大兴寺。破门而入,烛火映照之下,眼前景象令人眦裂:失踪女子竟被囚于地下暗室,形容枯槁。凶僧见事败露,凶相毕露,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一声唿哨,众僧竟如鬼魅般扑来,拳脚带风,招招致命。棍棒相击,金铁交鸣之声撕裂黑夜。官差虽勇,却难敌这些深藏妖力的凶徒,不断有人惨呼倒地,血溅佛堂。
恶战惨烈异常,直杀至东方既白,官衙一方折损近半,终仗着人多势众,将一干凶僧尽数锁拿。然众人心头疑云更重:血肉之躯,何以凶悍至此?
府衙深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相师被延请而来。他绕着镣铐加身的凶僧缓步三匝,目光如冷电扫过,忽地顿住,倒吸一口凉气:“此非人间孽障,乃黄河上游流落下来的千年马蜂精转世!贪恋红尘血气,幻化人形,专掳妇人以采阴补阳,修炼邪法!”他枯瘦手指点向阶下囚徒,“若仅以常刑处之,妖魂不散,遗祸无穷!需掘深坑,将其身躯尽埋,只露头颅于外,遍洒纯阳黑狗之血,破其妖元护体,再以生铁犁耙,自东向西,犁断其颈——方可绝此妖氛!”
官府依计而行。刑场选在城北乱葬岗,掘坑如渊。凶僧被埋至脖颈,犹自龇出森森白齿,喉中发出非人的“嗡嗡”嘶鸣。待那腥气冲天的黑狗血兜头泼下,嘶鸣立时化作凄厉锐响,直刺人耳。最后,沉重的生铁犁耙被套上健牛,一声吆喝,犁刃闪着寒光,如劈开腐朽的朽木般,自东向西隆隆而过……尘土落下后,坑中头颅尽断,创口处竟无殷红鲜血,只缓缓渗出几缕暗绿粘稠之物,腥臭弥漫数里。
自此,高堤、东庄、亳城一带,笼罩多年的阴霾终于散尽。老塔坡的大兴寺荒颓于蔓草斜阳之中,唯有风过残塔,呜呜作响,恍如当年那未散尽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蜂鸣。那货郎得了几两赏银,却再不肯走近那方地界。犁耙斩妖的故事则深深嵌入泥土,成了孙俄之地代代相传的警世箴言——人心深处藏着的魔性,往往比精怪更需警惕;朗朗乾坤下,邪终不可压正,如那千年蜂毒,也终将在犁刃寒光下归于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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